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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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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欺君!

李爍每日清晨都來未央宮請脈, 皇帝皆會陪伴左右,今日有朝會,皇帝已經去了大殿。李爍來未央宮來得晚,郁稚終於有機會與他單獨見面說話。

李爍:“臣聽內務府的人說皇後下月初一去奉天寺祈福?娘娘可是打算那時離開?”

郁稚:“是, 你也要未雨綢繆, 皇帝一直派人追查你的行蹤, 你當禦醫並非長久之計, 還得盡早離開皇城為妙!”

“臣不怕,臣若想茍活那必定不會想方設法進入皇宮, 只要皇後能平安順遂, 臣死不足惜!!”李爍目光殷切地望著她。

郁稚明白戚離的赤膽忠心,哪怕她現在丟給他一把匕首叫他自盡,他也會照做。戚離的身世淒苦,上一世自己救他於水火,所以他也奉她若神明,那個時候她仇恨皇帝, 所以他比她的恨意更深。

她與他說了自己的計劃,吩咐他去辦一些事。

李爍:“娘娘放心, 臣會在奉天寺安排好一切, 只要娘娘那日出現在寺廟, 臣就可以幫助皇後脫身!”

***

幾日之後秋意漸起, 繡房送來幾件秋裳,樣式顏色皆是郁稚前世的喜好,夜間微涼已經可以穿了。

繡房嬤嬤告訴郁稚,“皇後娘娘,這些衣裳都是陛下吩咐制的,後頭還有七八件沒有制好, 特意加寬了腰身,若有不合身的,娘娘吩咐人送回繡房,半日就能改好。”

衣裳一件比一件綺麗精巧,郁稚輕撫過蜀緞緞面,原來蕭歧那日回宮不止命人布置偏殿,還為她做了這些。

待繡房的人走後,郁稚偷偷將其中兩件打包進行李,明日就是去奉天寺的日子,這幾件秋衣正好給她作出宮後禦寒之用。

她幼年時過怕苦日子,那等潮濕陰寒的感覺她這一生都不願意經歷,兩世都耗在這座皇宮裏頭,出宮以後也不知是什麽光景,只能盡可能多捎帶些金銀首飾、禦寒衣物。

下午郁稚去禦書房練字,特意穿了繡房制的新秋衣,煙紫色繡百蝶蜀錦裙裳,腰身微寬,這衣裳顯得她華美富麗。

皇帝看了,“知道皇後最在意身段,這衣裳樣式最能遮掩腰腹,只是如今還未顯懷,你可盡情穿衣櫃裏那些衣裳。”

郁稚:“誰說我不顯懷了?陛下不信就摸摸。”

皇帝真小心意地伸手,隔著衣物輕覆在她小腹,也沒反駁她的話,因為兩世以來頭一次當父親,不知這算不算顯懷。不對,不是第一次了。

郁稚:“發現沒有,小腹不似以前平坦了。”

蕭歧:“......”

他這欲言又止、甚至有些困惑的神情,郁稚覺得很有意思。哎,他特意命繡房制的衣裳,若今日不穿,以後他沒機會瞧見了。

此時外頭有侍衛稟告,蕭歧收回手傳人進殿。

又是一封快馬加鞭送來的信。郁稚心都揪緊了,不知道皇帝查到哪一步了,千萬別發現李爍就是戚離,千萬不要,只差一天了,一步之遙她就可以金蟬脫殼了!!

信中說馬上就可以查到戚離如今的真實身份,信是十日之前寄出的,也就是說揭露戚離身份的信已經在路上了!

蕭歧親自去過翰林院,目光掃過那些年輕臣子們,戚離十有八九隱藏在其中!

“陛下......可有想過孩子的名字?”郁稚主動試探,並且引開他的註意力。

蕭歧這才收起信放入抽屜,“朕想了幾個好名字。”

說著他提筆要寫下來給她看,可又忽然想起什麽,“你過來,朕教你寫。”

郁稚如從前那般坐到他懷裏,握著筆,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朕想了這幾個字。”

他一筆一劃帶著她寫下一個字:臻

郁稚:“臣妾都不認得這個字。”

蕭歧:“前世苦難盡忘,今生百福並臻。臻字有福至之意,朕一直都很喜歡這個字。”

如此美好的寓意......郁稚扭頭望向皇帝,“那臣妾也很喜歡這個字!”

皇帝又教她寫了幾個字,一下午的時光兩人盡在想孩子的名字,可是到最後都覺得其他名字不如臻這個字好。

蕭臻,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皆可以用。

......

夜裏沐浴更衣以後,郁稚抱著皇帝,一雙手臂緊緊纏住他的腰身,從行宮回來這幾日,郁稚覺得皇帝似回到上一世起初的模樣,他本性不喜坐朝堂,他喜歡馳騁邊疆,人有些沈默,但除了床榻以外的地方,他並不兇悍,對她很縱容......

“皇後不可以、”

郁稚非要吻他,皇帝左右躲閃。自從那件荒唐事後,郁稚覺得自己哪怕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肯與她親熱。

可明日她就要遠走高飛了,她對男人這具身軀應該會很懷念。

“親幾口又怎麽了?我又不對你做其他事情,是陛下自己胡思亂想!”她捧著他的臉不讓他閃躲,將人撩撥得幾乎崩裂,又說這樣的話。

掌心順著男人頸側往下滑,感受著他滾燙肌膚之下那加速的心跳,寬綽胸膛、緊實肌理......可惜啊以後都吃不到了。

“郁稚!”

這就是她所謂的只是親一親!!

微涼秋夜,她非得撩撥得他去浴殿浸了兩趟涼泉才罷休!!

始作俑者卻還悻悻然道,“陛下身子真好!”

皇帝抿著唇不言語,眉宇間有些怒意又很無奈。

翌日清晨兩人早起,皇帝有大朝會,郁稚則要去奉天寺祈福。

蕭歧替她穿衣,“不如等下午,朕陪你一道去奉天寺?”

郁稚嘀咕:“哪有下午拜神的,都不靈了。陛下是不是擔心臣妾跑了?”

郁稚:“你放心吧,臣妾兩世都過慣了富貴日子,你就算趕我走我也不走。”

皇帝便沒有再言語,他確實很忙,朝堂政務、邊疆軍情,還有今日會收到暗衛的信,他馬上就會得知這一世戚離喬裝的身份,鏟除這個心頭大患。

郁稚正好不在宮裏,他可以放手去做這一切。

早膳過後,皇帝親自替她披上披風,“寺裏的素菜你吃不慣,朕命禦廚備著午膳,等皇後回來。”

郁稚眼神凝在他身上,她沒有一絲後悔,這條路只能走到黑了,臨到走時,她忽然發現自己是如此不舍蕭歧,這樣的悲痛與上一世知道他戰死沙場一模一樣。

“你怎麽了?”

少女眸光濕潤,她擡手擦了擦,“沒什麽,就是有身孕的人多愁善感罷了。”

皇帝派了宮中最精銳的禁軍護著她去奉天寺,前頭鐵甲騎衛開道,再是宮人婢女,浩浩蕩蕩一行人綿延三裏。其中還跟著李爍,還是皇帝特意吩咐他隨鳳駕去奉天寺,以防著郁稚路上有任何的不適。

郁稚坐在龍輦之中,感受不到一絲顛簸。

戚離辦事很妥帖漂亮,郁稚知道他一定能助她從奉天寺脫身,但是她沒告訴他自己要去何處。

其實她已經安排好船去江南,天高水長,皇帝找不到她的!

對了,還有芍藥,郁稚並不打算帶走芍藥,她給了芍藥一些銀子,足夠她後半生富足。皇帝不會過多為難一個宮女。

進入奉天寺後,主持恭恭敬敬帶著她參拜,郁稚倒是不急,她上一世不信神佛,但如今她信的,因果輪回,轉世再生,她經歷過了。

她在佛前供奉百盞蓮燈,誠心祈求佛祖能保佑蕭歧這一世長命百歲,她對他有愧,願意折二十年的壽,加在他身上。

禁軍將奉天寺層層包圍,飛鳥都越不過屋頂去。

郁稚聽主持說了佛法,午間就借口疲憊去後院休息了。外頭人進不來寺廟,但若廟裏的皇後自己想出去,那法子很多。

奉天寺是皇家寺廟,寶藏無數,設有地下密室藏著舍利,而郁稚所在的這間房設有通道前往密室,密室還有通往外頭的密道,以防寺廟受人入侵或者火災,方便將寶藏轉運,平時這密道是封著的。

這些都是皇家秘辛,唯有君王才會知道,郁稚上一世是真正掌權的,故而她全部知曉,她命戚離偷偷打通了密道。

郁稚屏退宮人之後,拿起包裹,打開了房中密室的門往下走。

戚離告訴她,通道的那頭有馬車等著她!

***

禦書房中,皇帝今日匆匆結束了大朝會,而暗衛的信已經如他預料的那般放置在禦案上,裏頭寫著戚離如今的身份!!

侍衛已經待命,只蕭歧一聲令下,今日就是那戚離的死期!!

究竟是哪個臣子?禮部?吏部?戶部?翰林院?

蕭歧拆開信,打開信紙,信上短短幾行字非常清晰。

太醫院,李爍。

“!!!”

信紙瞬間灰飛煙滅,太醫院李爍就是戚離!!他今日跟著皇後去奉天寺了!!

等等,男人詫異的同時一陣怒意呼嘯而來,直沖腦門。

“郁稚!!

她看到李爍第一眼就知道了,他就是戚離!!兩人聯起手來騙他!!

在外候命的侍衛見皇帝盛怒,“去奉天寺!殺了那個叫李爍的禦醫!!”

--上一世的這一年,皇後明明沒有懷孕!

--臣妾想去奉天寺懺悔,為我們的孩子祈福。

--皇後胎象不穩,臣主動請纓,隨鳳駕去奉天寺。

--初一你有朝會,臣妾不想陛下因為我耽誤朝政。

--臻這個字特別好,臣妾也很喜歡。

--臣妾親一親怎麽了?又不別的事。

--哪有下午拜神的,都不靈了

男人翻身上馬,揚起馬鞭,宮門守衛見到君王一行人風風火火從宮門策馬而去。

有什麽真相昭然若揭,但男人暫時不下定論。

郁稚,你最好是懷了身孕,否則他這次真的會、真的會、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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