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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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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各懷鬼胎

廣袖素袍之下, 男人體魄雄健,腰腹間肌理隨著呼吸而起伏。

郁稚輕輕啄吻,只懊悔自己從前眼瞎,竟然會嫌棄他兇悍粗魯, 簡直暴殄天物!

她沈迷於主宰, 夏季午後炎熱, 皇帝縱容著她, 脖頸後仰,閉起眼眸, 大掌輕輕撫過她綢緞般烏發, 繞了幾圈纏在指尖。

從某種角度來看,她其實與上一世的妖後一般,喜歡淩駕於他之上。

如此溫柔的親密持續到日頭落下。

......

“不論你今日說什麽,我都不處理宮務了!”幔帳之後傳來虛幻的嬌嗔聲音。

皇帝無奈看著她趴在榻上。午間還精力十足如初生幼虎,這會兒耍無賴了。

郁稚:“都怪你,誰叫你進內室的?我原本打算看會兒話本子就去處理宮務!”

竟然還強詞奪理, 然而指尖還殘存著她的體溫,終究舍不得訓斥她。

於是皇帝替這個無賴處理了那一大堆宮務, 她沒有半分前世的模樣, 不過是個十七歲心性未定的少女, 所以也不必試探了。

蕭歧此時甚至更希望她是郁後, 如此一來,這滿案牘的政務與宮務都可以丟給她!

待男人離開內室,郁稚從枕頭裏仰起頭,隔著薄薄一層幔帳,皇帝隨意披了件袍子坐在禦案前閱覽,神情認真、鼻梁高挺。

真迷人吶......也很好騙......自己表現得如此廢物, 這下他徹底打消疑慮了吧?

然而李檀卻是個隱患。

郁稚夜裏回未央宮,李檀已經等她多時了。

李檀道:“娘娘怪臣妾沒有將純兒送來未央宮,今日臣妾親自挑選了幾個聰明伶俐的送來。不知皇後滿意麽?”

上一世郁稚身邊有許多得力的宮女,可李檀送來的這一批之中竟全是陌生面孔。

李檀在試探她,若她此時拒絕,且自己去挑宮女,那就露餡了。

郁稚:“貴妃挑的本宮自然滿意。”

“辛苦貴妃了,宮女們都退下吧,本宮有話與貴妃說。”郁稚擡一擡手,寢宮宮女無不從命,包括李檀的貼身宮女。

李檀微微詫異,皇後此時從容的神態,竟與前世有幾分相似,眸光倨傲,叫人心生敬畏。

等人都退下,郁稚開門見山,“貴妃為何要殺純兒?”

李檀震驚,脊背一陣惡寒,上一世郁後陰險狡詐,手段高明,她其實是怕的。但時移世易,皇後該怕的是她!!

李檀反問,“皇後這樣在意那個叫純兒的宮女,就不怕在陛下面前露餡麽?”

哪怕面前這個人是真的郁後,也不敢暴露!

“本宮與你之間,誰該應該害怕呢?”郁稚四兩撥千斤地反問。

這個瞬間李檀面色慘白,皇後這是、這是、

李檀:“皇後娘娘不怕臣妾去稟告皇帝,你就是前世的妖後?!”她不能完全肯定,只是試探、只是試探、

“可以,貴妃現在就告訴皇帝真相,那本宮就同他說,告密救他之人是我,而你殺純兒冒領功勞,如何?”

郁稚端莊地立在李檀面前,沒有任何偽裝,她甚至沒有著鳳袍,而是頂著一張青澀純真的臉,身著少女宮裙,眼神無辜而清澈。

郁後!!是她!郁後回來了!!李檀再三告知自己要沈著淡定,可是渾身不住地顫抖,上一世的郁後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少女語調跳躍,“那一封告密信,換你今世貴妃之尊,一世榮華,你該對本宮感恩戴德才是,怎麽還恩將仇報了?”

李檀張了張口,喉嚨之中發不出任何聲音。

郁後......郁後!!天下女子所仰望的存在!!

此時外頭宮人稟告陛下來未央宮了,郁稚命人打開殿門相迎,李檀仍怔怔站在原處。

“貴妃怎麽在這兒?”皇帝隨口問了句。

郁稚笑道:“貴妃有事稟告,陛下耐心聽聽吧。”

李檀渾身冰冷,連看皇後的勇氣都沒有了。妖後頂著一張清純的臉,皇帝怎麽可能信自己呢!!

皇帝目光定在她身上,“貴妃要同朕說什麽?”

李檀立即行禮,“沒、沒什麽、臣妾告退!”

郁稚瞧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身影,“貴妃今日好奇怪,來未央宮同臣妾說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話。”

皇帝自行褪了外袍,身形一怔,“她同皇後說什麽了?”

郁稚:“罵臣妾......妖後。”

“放肆!”男人神情愈加冷峻,“她還說什麽?”

“說......她救過陛下,說若我繼續與她爭鬥,那陛下只會為她撐腰。”少女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眸好奇詢問,“貴妃她何時救過陛下?”

蕭歧臉色極差,“旁的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自己有腦子麽?!”

“那若她來陛下面前搬弄臣妾的是非,陛下也不要相信,可好?”她伸手攥著他的衣襟,乖巧可憐。

“皇後若心裏沒鬼,又何必擔心貴妃搬弄是非呢?”男人將她的手從胸前挪開。

蕭歧也是重活一世之人,她在他面前裝傻不會完全消除他的疑慮。郁稚原本打算見戚離一面,無論如何都要說服他離開皇城,哪怕用皇後的權力綁也要綁走。

如履薄冰,她決定按兵不動,眼下能做的就是盡心伺候他,或許到時候他會饒她一條小命。

男人看她的目光富含深意,郁稚不敢多想,或許他早已經心知肚明,不不,上一世的蕭歧是個光明磊落之人,心思並沒有那麽深。

哎,若他這一世也那麽好糊弄該多好。。

“一路行來熱不熱?臣妾今晨命人用冰鎮了瓜果,最是解暑。”郁稚吩咐芍藥去取來,“陛下下午還替臣妾處理了宮務。”

她親自伺候他用瓜果。

男人扯了扯唇角,很受用地在椅榻坐下,“科舉在即,你吩咐下去,命內務府預備中秋宮宴時也將這一屆的進士們算進去。”

戚離......

郁稚用竹簽取挑一塊西瓜,同時左手不自覺地去撫手上的傷疤,待她回過神,皇帝正饒有興致地望著她。

郁稚下意識地挪開左手,她怎麽犯了老毛病了,這一世手上沒有疤!

郁稚:“宮宴那會進士們還未授官,也未著官服,怕是不合宮規禮數。”

蕭歧似笑非笑,如逗貓似的,“你連宮務都懶得處理,竟還會想到這一層。”

郁稚:“......”

“不是要給伺候朕吃瓜果麽?”男人眼神示意,她手中竹簽上的那塊西瓜。

郁稚立即奉上,香甜的瓜果汁水在齒間四溢,男人眉宇間透著愉悅,“貴妃告訴朕說,皇後與從前不同。確實不同。”

她跪坐在榻上,心臟怦怦直跳,她可以嚇唬李檀,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終究是心虛的。

“臣妾哪裏不同了?”郁稚如臨大敵。

“從前赫赫揚揚,同朕吵鬧是常有的事,如今似水溫柔。”

他話中有話,在說上一世的她?郁稚感覺自己在節節敗退,哪怕已經再謹慎,終究會在他面前露餡。

郁稚不敢辯駁了,親手剝了一顆葡萄送入他口中,皇帝側了側頭沒吃,“從前連夜裏都不讓朕進未央宮,如今白日在禦書房都敢勾朕、”

郁稚伸手捂住了男人的嘴,皇帝也不惱,眸若星辰就這麽仰靠在椅榻上望著她。

“朕方才來時飲了些酒,嚇著皇後了?”他聲音溫柔,同時挪開她軟綿手掌,灼熱的唇瓣印在她手心,郁稚簡直要瘋了!

他身上果然有酒氣!

她後悔了,她記起前世那日,就該向他坦白,如今真是騎虎難下。

“臣妾去花廳看看,晚膳備好了麽、”

“不急、”他攥過她的手腕拉回椅榻,迫使她跪好,來之前確實飲了酒,死過一回的人,偶爾發發酒瘋也是可以的吧?

“白日裏盡興沒有?”

男人胸膛貼上少女雪白脊背。

郁稚終於察覺到皇帝在發酒瘋,那他這些話可有真心的?還是說她草木皆兵了,就這出神的間隙,男人粗糲手掌已經撩過她的裙擺。

“那個人究竟哪裏好?你那樣器重他?!”他附在她耳側輕聲呢喃。

他在說戚離麽?郁稚思緒紊亂,男人鐵臂橫攬在她腰上。

太屈辱了,她不得不伏在椅榻軟墊,“陛下醉了,臣妾親手去煮一碗醒酒湯可好?”

“皇後就是朕的醒酒湯!”他齒尖摩挲她的耳墜。

不論他是否酒後真言,郁稚可以肯定皇帝憎惡戚離,或許中秋宮宴上會當場杖殺!或許連她都難逃一死......

也罷,她罪有應得!

......

殿外,芍藥稟告了兩回說花廳的晚膳已經備好,均沒有回應,宮人們便不敢再打擾。

直至深夜,郁稚陷在椅榻軟綿靠枕之中,靜待氣息平覆,椅榻上明明鋪著最軟綿最細膩的錦緞,少女支著一雙玉腿,雪白膝上泛著紅,磕出傷痕點點血絲。

“朕醉得厲害,傷了皇後。”皇帝清醒了,語氣有賠罪的意思。

郁稚哪分得清他真醉假醉!狗男人重生以後心思深著呢!

皇帝躬身腰來抱她去浴殿,少女伸足踢開他,“陛下盡興就好!別說傷了臣妾,哪怕陛下要臣妾性命,臣妾也得賠給你!”

挨了這一下,男人連頭發絲都是舒爽的,眉宇間泛著笑,真有意思啊,他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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