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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好心當作驢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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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好心當作驢肝肺!

郁稚待皇帝走後, 迅速撲騰回內室去枕下摸那把匕首,誒??沒有了?!!

方才宮女整理過床榻,必定是將匕首拿走了。罷了,拿走就拿走, 這一世她寧願自盡也不會再傷蕭歧分毫!!

禦書房裏, 男人指尖把玩著匕首。私藏匕首, 裝瘋賣傻, 趁他放下戒備再動手?他眸光深邃如墨,看來李禦醫的藥毫無作用!

晚間, 蕭歧傳芍藥來禦書房問話, “皇後今日都做了些什麽?”芍藥:“稟告陛下,皇後她、她悠閑躺在椅榻上,一下午都在看話本子。還命禦茶膳房做了許多點心小食。”

芍藥頭皮發麻,連她也已經不懂皇後,怎麽就生出弒君的念頭?!

“皇後沒有讀書練字?”

芍藥疑惑,這種侍候皇帝還要管著皇後功課?

芍藥不敢欺君, “沒有......”

皇帝:“簡直玩物喪志!”他竟全白教了!如此頑劣不堪!

***

深夜郁稚正倚靠床榻看書,人識字了就是好啊, 上一輩子忙著整頓朝綱、爭權奪勢, 都沒工夫享受, 原來這些民間的話本子這麽有意思。

“娘娘, 陛下駕到。”小宮女稟告。

郁稚慌忙將話本子藏好,起身相迎,皇帝這是......醉了?

太監攙扶著他進殿稟告道,“皇後娘娘,陛下晚膳時多用了兩壺酒。”

醉了好,醉了好, 這正是她表忠心的好時機!

“扶陛下躺到椅榻上。”她殷勤備至,忙著給他背後墊上軟枕,扭頭又吩咐小宮女,“芍藥你去煮一碗醒酒湯。”

待宮人們各自忙去,郁稚爬上椅榻,用纖柔肩膀輕輕承著男人身軀,好叫他靠她身上能舒適些。

印象中,蕭歧從不曾醉酒。

她輕搖羅扇替他扇風,帝後夫妻從上一世鬥到這一世,他們從不曾這般親昵,“怎麽就喝得這樣醉呢?可有什麽煩心事?”

六分酒意是真的,但蕭歧真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醒酒湯送來了,郁稚親自侍候他喝,一勺剛遞到唇邊,蕭歧不肯喝,推開她手腕,“朕要沐浴。”

“沐浴?好好好,臣妾這就去準備。”郁稚下定決心要贖罪,立即起身去備熱泉。

男人目光落在矮幾上的醒酒湯,吩咐禦前侍衛,“送去給李禦醫,驗一驗可有毒。”

整個未央宮的宮人都察覺了,皇後今日特別殷勤,親自給皇帝備寢衣,備熱泉,忙前忙後,然後還親自侍候皇帝沐浴......

蕭歧皺眉瞧著她,小臉紅撲撲的,來解他的外袍。

“皇後這是做什麽?”

平日裏自己沐浴都懶惰,這未免裝得也太天衣無縫了。

郁稚沖著男人笑道,“臣妾從未伺候陛下沐浴,今日陛下喝了酒,就叫臣妾盡盡做妻子的職責。”

蕭歧:“......”做妻子的......什麽?

可惜她不知道上一世自己弒君殺夫的壯舉!

“誒?陛下外袍裏頭怎麽還穿著一層軟甲,這麽熱的天......難道宮裏頭近日不太平,有人要刺殺陛下?”

郁稚替他褪軟甲,一擡眸,醉酒的人瞳孔蒙著一層水霧,他清醒地凝望著她,那樣深邃迷人。

少女心頭一顫,頓時如鋸了嘴的葫蘆,這件軟甲是用來防她的!!郁稚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對皇帝好,叫他知道她真心悔過贖罪!!

“陛下進玉池子裏靠著吧,臣妾替你沐浴洗發!”郁稚扶著皇帝進入浴池。

郁稚瞧著眼前輪廓分明的寬闊胸膛,男人小臂遒勁、肌膚滾燙,上一世自己真是瞎了眼,只知道仇恨他報覆他,怎麽沒欣賞他這副身經百戰的身軀,如此迷人。

橫豎他酒醉著,郁稚趁機摸了他腰腹,肌理緊實,豈能是上一世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年輕文臣可比的!

原來她上一世竟然是一只吃不來細糠的大山豬!

醉酒的人靜靜靠在白玉池壁上,只感覺一雙小手攥著布巾在替他擦拭,而後她那雙不安分的手在他腰腹間......

又過許久,周身沁出濃郁香氣,皇帝緩緩睜眸,“皇後給朕擦了什麽?”

郁稚跪坐在他身後,忙得不亦樂乎,正往他發絲上塗抹膏脂,芳香濃郁,嘴裏還咕噥著:擦得香噴噴的。

男人神色不滿,“皇後給朕擦這些,可是要滿朝文武都聞見朕身上的脂粉氣,誤會朕是個浸、淫、女、色的昏君?”

誒?郁稚雙手油光光,楞了楞頓時委屈,“陛下是這麽想臣妾的?”

“我、我、”郁稚眼眶發酸,“這是內務府新送來的桂花發油,裏頭還摻了芍藥花瓣,比臣妾原先那瓶發油更好,臣妾自己都舍不得用!!”

好心當作驢肝肺!!

蕭歧凝視她片刻,看來這瓶發油也需驗毒。

“罷了,皇後繼續吧。”

酒意愈加濃烈,蕭歧再度閉起眼眸,能叫她伺候這一回也不容易,兩世加起來也統共這一回。

郁稚心道,算了,都怪自己上一世的口碑太差。她不跟皇帝計較。於是又殷勤地伺候他,替他擦幹身上的水珠,擦幹頭發,穿上寢衣。

上一世的蕭歧喜歡著鎧甲,哪怕回宮上朝,也是金甲不離身,這一世穿上廣袖素紗長袍,真正是越看越賞心悅目!

“哇!!臣妾的夫君怎麽如此豐神俊朗,簡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潘安再世,不,不對,潘安也不及陛下容姿!!”

唯見少女立在他面前,眸光熠熠如仰望神明,小嘴不停地誇讚著他。

蕭歧:“......”

若非知道她私藏刀具意圖弒君,蕭歧會以為她就是這樣清純無邪,天真爛漫。

蕭歧:“朕困了,要休息。”男人理了理袖口轉身朝著內室走去。

“陛下先喝醒酒湯吧?否則明日晨起要頭疼的。”郁稚殷勤地去端醒酒湯,這才發現那碗湯早就被宮人收走了。

“臣妾親自去煮一碗!”

怎麽變得這麽啰嗦?皇帝隨她去了,她煮的東西他不會入口,必定有毒,等明日晨起問李禦醫就知曉了。

他這一回不會再手下留情!

郁稚煮好醒酒湯,皇帝已經入眠,呼吸均勻綿長。罷了,明日晨起若他頭疼再傳禦醫吧,她熱得滿頭汗,想要贖罪也不容易啊。

沐浴過後跟著爬上床榻,湊近聽著男人的氣息,他是真實的,是活著的蕭歧,她不禁又落淚,輕輕依偎在他胸膛,繼續聽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她真的知錯了!

少女時而親親他的下頜、唇角,時而摸摸他的腰腹,男人無法入睡,微微蹙眉,但郁稚沒有發現,她越看越覺得皇帝迷人。

他的喉結,他略帶薄繭的手,她都輕輕啄吻過,再是胸膛,似繼而往下,似乎停不下來了......

要不要明日向他和盤托出?就說自己已經清醒了,徹底記起了前世。

她會跪伏在他面前,向他懺悔,向他贖罪。

蕭歧必定會怒火滔天,他應該這樣的,畢竟上一世是她害死了他,害他橫屍荒野,害他為天下人指責,她害了他一生......

明日若要殺要剮,她都不會有半句怨言,只求他能消氣。

皇帝舒適靠著,少女的唇是溫軟的,她小心翼翼,好似他是什麽易碎的玉玨,她那樣視若珍寶。可惜事與願違,這一世她仍要殺他,這簡直是逃不開的宿命!

......

然而霎時間,男人頭皮發麻,她、她竟然、她竟然敢、

她瘋了!她一定是瘋了!!

妖後!!究竟意欲何為?!她竟還沒有要停下的打算!!

男人睜開眼眸,怒而將人推開,榻尾那纖柔的身軀瞬間撞到床欄上,痛苦不堪。

幾乎是同時,男人如困獸一般反撲,瞬間扼住了她的咽喉質問,“你是皇後,你怎能如此自甘下賤?!是誰教你的?!!”

他怒極了,咆哮聲伴著顫抖!上一世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年輕臣子,她是否也、

少女眸光怔忡,“臣妾以為陛下睡著了......”

她似乎完全不知自己錯在何處,唇瓣晶瑩,她甚至用舌尖輕舐,而後繼續無辜地望著他。

“臣妾只是想叫陛下快活......”

蕭歧氣瘋了,他無法控制地用最不堪的詞來訓斥她,“沒錯,你就是這樣的郁稚,你自小卑劣,無人教導,連最起碼的禮義廉恥都不知道!哪怕你成了皇後,哪怕朕教你四書,哪怕你倒背如流,還是那副樣子,你永遠都改不了你的本性!普天之下,哪有你這樣可惡的女子!”

這樣的話,似尖銳的刀,能傷得任何女子體無完膚。

郁稚一字一句都聽完了。他對她做過的事,憑什麽她不可以對他做,他是不是忘記了,他口中這等下賤的事,他做過不知一回。

所以她不會生氣,她對他虧欠太多。少女面上不露一絲惱意,反而替他擺好枕頭,“那我們休息吧?”

若換做從前,她早就與他爭吵,可是這一回沒有,蕭歧知道這是她的偽裝,意圖叫他放松警惕。

郁稚躺下要休息,忽發現自己那本話本子從枕下露出來,她立即挪了挪枕頭遮好。

這破綻蕭歧餘光瞧見,他冷笑著湊近,目光近在咫尺與她對視,平靜而危險,“皇後裝得這樣乖順,還口口聲聲說要叫朕快活。那你枕下藏的是什麽?”

少女頓時警醒,立即伸手去按枕頭,卻被男人先一步按住。

男人寢衣微敞,笑意陰冷,“是刀?你想趁著朕酒醉殺朕,是麽?”

少女神情糾結,欲言又止,“唔,不是......”誤會大了。

蕭歧心臟都麻木了,她改不了的,別說是兩世,哪怕是十世,他再教也教不好她!妖後就是妖後!

皇帝擡手掀翻她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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