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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親自教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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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親自教導她!

初冬時節,素來畏冷的人,額間冒了一層薄寒,臉頰泛紅,非一路而來的寒氣凍的。少女一手皓白細腕,握著床欄栩栩如生的雕龍。

“你才不是她、”蕭歧垂眸看向郁稚,她那一閃而逝哀傷眼神早已經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仍舊是懵懂愚蠢,叫人心生恨意,可他停不下來。

郁稚覺得皇帝今夜特別古怪,就因為自己叫他名諱,他便這樣生氣了?今夜的他比新婚之夜更為兇悍。

“回你的未央宮去!”

一切趨於平靜之後,男人從欲念中清醒,瞧著眼前十六歲的郁稚,哪有半分十年後的風華模樣,心中燥火難消。

郁稚氣息未平,眼神帶著幾分幽怨,“臣妾今夜能不能留下?”

“滾出去!”

郁稚胡亂將衣裳穿在身上,糾結了會兒,下榻跪到地上,她如實稟告了自己的境遇,揭發瞿氏謀害她的意圖,“求陛下救救臣妾!!”

“堂堂皇後竟怕一個婢女?”蕭歧嗤之以鼻。

郁稚:“可是未央宮的婢女與侍衛都聽從瞿氏的吩咐,臣妾、臣妾、”

蕭歧回眸看她,目光洶湧,神態高傲,瞧著匍匐在地的女人,“那你親手殺了她不就行了麽?”

郁稚:“可是臣妾手腕無力,臣妾下不了手,這麽多年臣妾一直當她是母親......”

蕭歧嗤笑:“你的生母死在瞿氏手裏,你此刻卻告訴朕你下不了手?”

蕭歧:“去,親手殺了她,對著她心口的位置紮下去!你還是朕的皇後!否則,朕沒有你這麽無用的妻子!”

蕭歧不許她躲在太極殿,派人將她送回了未央宮。

偏殿的燈竟還亮著,郁稚不敢合眼休息,於是她躲去了暗室。

......

郁稚步下臺階,暗室安全,她可以在這兒打個盹,等明日再去央求皇帝。

“有人告訴我說寢宮裏有密室,可以通往偏殿,我還不信,沒想到竟是真的。”

黑暗中忽然響起熟悉聲音,郁稚瞬間毛骨悚然。

瞿氏就坐在暗室之中,不知等了她多久。

郁稚轉身就跑,卻不想瞿氏擡手動了動機關,她面前回寢宮的石門就合上了。

瞿氏點燃了油燈。

“所以皇後每一夜都會來暗室?”

郁稚眼神無辜,“阿母......我、我今夜也是頭一回進來、我”

“少在我面前裝!”瞿氏怒斥道,“郁稚,你知道你母親死在我手裏了?”

郁稚搖頭,瞿氏生得壯實,她不是她的對手,“阿母是我母親的摯友,你怎麽會害她,女兒、女兒不信、啊!!”

瞿氏步步靠近,手上把玩著那柄匕首,“這把刀是你藏在枕下用來殺我的?”

“唔、”郁稚退無可退,被她一把揪住了頭發,掙脫不得。

“你果然知道了!”瞿氏萬分肯定,“你這個蠢貨,你以為你的心思能瞞過我?!”

郁稚占了下風,被瞿氏狠狠按在地上,匕首抵在了少女雪白鶴頸。

瞿氏:“真可惜了這副皮囊,原本我想著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你,你自己找罪受!”

“你既殺了我母親,為何又要養我?”郁稚軟弱無力,放棄抵抗,“這麽多年,難道阿母對我的疼愛都是假的麽?”

瞿氏笑道:“因為只有假裝伺候著你,我們母女才不會被趕出國公府!!我疼愛你?你這個蠢貨,你每日食用的那碗甜羹裏加了軟筋散,所以你衣食住行樣樣都需要我。原本我可以不殺你,可誰叫你天生淫、賤,迷住了皇帝,跟你那個母親一樣,原本我可以當國公大人的妾,卻被她走了!你又搶了我容兒進宮的機會!!都是你們母女害的!!啊!!”

趁著瞿氏分神,郁稚張口咬在了瞿氏手臂上,搶走了匕首。

“你這個廢物還想跑?”瞿氏嗤笑。

卻不想下一瞬間郁稚將燈熄了,密室一片黑暗。

“阿母,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蠢。”

郁稚心中怒火翻湧,她想起來了。

自己不是瞿氏養大的,她在國公府那個陰暗的小院子獨自長大,直至六、七歲時瞿氏母女因為犯錯而被趕來了小院。

從此以後他們母女瓜分她的吃食,霸占她的床榻,而她的身子也漸漸變成如今這樣軟弱無力。

“你在哪兒?!”瞿氏慌了,在黑暗中胡亂撲騰。

“我的母親究竟是難產而死還是被你毒死?”

瞿氏聞聲撲過來,卻撲了個空。

“她是產後毒發身亡。”瞿氏道,“可惜啊,沒有把你一起毒死,啊!!”

郁稚將瞿氏狠狠撲到在地,匕首抵在了瞿氏心口。

“阿母不知道吧,我自小在陰暗的院子裏長大,故而有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

瞿氏心慌了,“你這個廢物還想殺了不成?”近在咫尺,郁稚的這語氣,她的神態,都是瞿氏從未見過的。

“阿母不要動。”郁稚游刃有餘,“有人教我說紮入這個位置就可以一擊斃命,我雖然軟弱無力,但這匕首很鋒利。”

***

黎明時分,未央宮傳來一聲驚叫,季容跌跌撞撞地從密室裏跑出來,“死人了!死人了!!快去稟告皇上!!”

蕭歧趕到,打開了密室的門,獨自走了進去。

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密室昏暗,有人異常平靜跪坐在一片血泊之中,邊上躺著一具屍體,待看清了那人的容貌,蕭歧笑了。

少女雪白衣裙沾染鮮血,清純容顏染了幾分妖冶,她起身走到蕭歧面前,將銀刀還給他。

蕭歧接過匕首,“可是直插入心臟,一擊斃命?”

“陛下,皇後殺了我母親!”季容匆匆跟進密室,“皇後瘋了!快來人哪將她拿下!!!”

郁稚冷靜得可怕,輕輕睨了一眼季容,轉而回到皇帝的話,“我沒有一刀殺她。”

皇帝看向倒地不起的瞿氏,再看看匕首,“看來朕怎麽教都教不會你。”

“我割開了她的喉嚨,叫她一點一點流血而亡。”郁稚平靜地訴說,這語氣這眼神都叫季容毛骨悚然。

男人唇角泛起一絲笑意,並且逐漸加深,這感覺比起攻城略地更叫人痛快。

“這一次可是你親手殺的。”他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叫所有人聽不懂的話。

季容痛哭流涕,“陛下,這賤人親手殺了我母親,臣妾親眼所見、求陛下、”

“皇後懲罰宮婢,你有何不滿?”

男人眼神輕蔑,餘光瞥向季容。季容頓時就僵住了。

皇帝這是偏幫皇後?可、可、

季容看著遠處自己母親的屍體,看看皇帝,再看看郁稚,生生地將怨恨咽了下去。

男人收回目光,註釋眼前的郁稚,地獄重生而來的冤魂,男人的手心輕輕撫上少女出神的面容,她安靜的如同一個牽線木偶,叫人心生憐愛。可他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這個男人是這局面的始作俑者,若她能聽到他心聲,就會明白他心中熾熱的恨意。

郁稚恍恍惚惚,瓷白臉頰上還有沾染血,她、她、一瞬間天旋地轉。

少女纖柔的身體就這麽軟了下去,在墜落冰冷地面之前,跌入了男人的懷抱。

沒用的小東西,就這麽暈了過去。要知道上一世的郁後殘忍到了何等地步。

然而瞿氏死了,她終於完完全全為他所有,徹底為他掌控,這只是覆仇的第一步,他將操控她親手殺了她在乎之人,或者該說是上一世在她身邊助紂為虐之人。

......

郁稚做了人生中第一個美夢,夢中她回到國公府的小院,不再陰冷潮濕,相反園子裏飄著她最愛的茉莉花香。

有個仙女似的人兒坐在門前,對她淺淺笑著。

“稚兒替母親報仇了,稚兒怎麽這般聰慧勇敢?”

“母親......”夢中的郁稚知道這仙女兒就是她的母親,雖然她從未見過母親,但她就是知道。

“母親......”

蕭歧留宿未央宮,今日休沐無朝會,他未晨起。一清早懷裏的少女就夢囈,似是夢到了她母親。

“母親!”

郁稚睜開眼眸,淚津津的,映入眼簾的便是男人微蹙的眉宇,馳騁邊疆多年,肌膚色如麥,容顏英挺肅穆,然而如今她絲毫不怕他了,埋頭往他懷裏鉆了鉆,夢中母親溫柔地抱了她,皇帝的懷抱與夢中母親的懷抱一樣溫暖。

蕭歧:“......”哼哼唧唧往他懷裏鉆?蕭歧看不得這麽蠢笨的人。

將她扯出來,“成何體統?去沐浴用膳,今日來禦書房,朕教你寫字!”瞿氏死了,皇帝不給她沈溺情緒的機會。

上一世的郁稚不識字,身邊有那麽幾個忠心的年輕臣子,替她念奏疏,為她出謀劃策。

這一世,他要親自教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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