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第 96 章 至軍中。

關燈
第96章 第 96 章 至軍中。

軍中食物沒有宮中好吃, 但相比之前噎喉的幹糧,已經好了許多,至少它還是軟的、熱的。

由於齊風禾去得晚, 他們呈回來的食物並不燙, 只是溫溫的。不需要吹涼,齊風禾攪了幾下後,便灌進嘴裏。

因為先前已經吃過幹糧,她這次吃得不多,將手中的這碗吃完後, 便飽了。但她身旁的溫王食量比她大上許多, 一碗下肚,又去夥夫那打了一碗。

一碗又一碗。

齊風禾坐在原地,撐著手看他吃。

溫王的面具就放在一旁,齊風禾閑著無聊,便取過來, 拿在手中玩。

這副面具並不嶄新, 做成一副恐怖模樣,乍一看見,便會將人嚇到。

齊風禾膽小, 雖然她幾乎天天見著這副面具,可也還會覺得它恐怖。

她看著鬼面猙獰的模樣,勾了勾它的繩帶,將它戴在面上。面具下的模樣很漆黑, 但眼睛處挖了兩個洞, 她可以通過這兩個洞,看到外邊的東西。

在面具的外邊,溫王正在低頭吃著食物。

他的面具已經被齊風禾順走, 戴在自己臉上。如今他的臉上什麽遮擋也沒有,只露出一張濃麗的面容。

溫王的嘴唇很紅、很潤,特別是在吃東西的時候。

與他的紅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蒼白的面色。

他低頭的時候,看不見那雙冰冷眼眸,少了幾分恐怖,而在這時,他面容的顏色才方被人知覺。

齊風禾瞧著那張臉,楞了片刻,然後無意識地伸手,去碰他的臉。

當齊風禾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她的手已經放到了溫王臉上,對方擡眸,漆黑的眸子看向了她。

她的身體抖了抖,手中突然動作,從溫王的面頰劃過,撩起他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王繼續吃,姎就隨便摸摸。”

動手動腳被抓了個現行的齊風禾沒覺得有什麽,反而讓溫王不要在意,表明自己還要繼續動手動腳。

“嗯。”

但事實證明,如果一個人很任性,那一定是有人在縱容她,溫王對此連面色都沒有變到,應了一聲後又繼續低頭吃飯。

因而,齊風禾更加放肆。

她不僅摸了溫王的臉,還伸手捏了捏。溫王的臉柔軟光滑有彈性,有點像她以前玩過的捏捏玩具,但手感比那些玩具來得又好。

軟軟的,熱熱的,很好捏。

她一只手玩還不夠,還要用兩只手捏,捏著捏著,還動手搓揉了起來。

溫王:“……”

被齊風禾如此揉著,溫王也沒法吃飯,他放下碗筷,垂著頭,任齊風禾對他的臉搓揉。

齊風禾剛開始的時候還收斂著些,但她悄悄加重力道,發現溫王也沒有說什麽的時候,便開始放肆。

她把溫王當成一個捏捏球,又戳又柔又捏,玩得過分了,溫王也只會淡淡擡眸,瞥她一眼,而後又低頭。

和溫王相處了這麽長時間,齊風禾膽子也大了不少,她頂著溫王那冰冷的目光,一邊害怕,一邊手下動作不停。

直到將溫王的面具捏得通紅,她方才收回手。

確認齊風禾不再玩她後,溫行重新拿起已經涼掉的食物,繼續吃。碗中剩下的食物不多,他三兩口便食進。

在這個過程中,齊風禾一直撐著臉看他,見他碗中食物見底,又看到他被捏得通紅的臉,有些心虛地問:“王還要再吃嗎?”

“否。”

溫行先前也吃過好幾大碗,並不覺得饑餓,他順手拿起齊風禾的碗,打算放回夥夫那。他一起身,就被齊風禾叫住。

“王,等一下。”

齊風禾撐著手站起,取下臉上戴的面具,別在溫王面上,擋住了那異樣的紅。

溫王手上拿著碗,單手不能綁,她便幫他綁上繩帶。溫行有所察覺,微微低頭,方便她動作。

“好了,走吧。”

齊風禾動作迅速,三兩下便完成 。戴完後,她看著那張有些猙獰的面具,滿意地點點頭,牽著溫王的手出去。

齊風禾同溫王歸還那兩個碗後,便在軍中逛了起來。

軍中重地,閑雜人等不能隨意走動。但齊風禾和溫王不是閑雜人,他們要去,沒人敢攔。

此次出行,本意是與將士們聯絡感情及排查軍中不合理的地方。

為此,他們不提前通知便前來,也沒有馬上去詢問將領今日的情況,反而牽著齊風禾,在軍中漫無目的地逛著。

齊風禾被溫王牽著逛了大半個駐紮地,一邊走,還一邊讓她記下地形、布置。

她聽到後,腦子嗡了一聲,停下腳步,看著身後走過的一大片土地,扭過頭,湊到溫王耳邊,小聲說道:“王,姎非溪,過目不忘。”

齊風禾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點為難,溫行看到後,點點頭,又帶著她重新走了一遍。

齊風禾:“……”

她想說點什麽,但張了張口,又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黑著臉,重新走過之前的路,把她這兩天落下的運動量都補上了。

直到天黑,他們才回到營中。

天色暗下,軍中燃起篝火,溫行捧著晚餐從營帳外走入,將食物分一半給齊風禾。

齊風禾一接住,便立即像餓死鬼一樣狼吞虎咽,將碗中食物盡數吞進胃中,吃完後,又遞回給溫王。

他們休息的營帳離夥夫那有些遠,為了避免來回奔波,溫行用食盒裝來了不少食物,見齊風禾的碗空了,他便又盛上一碗,遞給她。

溫王與將士同食,吃的都是大鍋飯,沒什麽特殊的食物,與齊風禾從前行軍時吃的差不多,好像是現在比之前肉多了點。

齊風禾嚼著口中的肉塊,突然想到她在十郡中辦的那幾個養殖場。

她先前招了不少流民,讓他們進行統一的生產活動,其中的一個,便是飼養禽畜。

齊風禾讓他們飼養了不少雞、鴨,雞鴨生長得快,很快便能出欄。至於豬……這裏的豬好像沒怎麽馴化過,長得都比較兇猛,齊風禾只讓人嘗試著養了一批,不知道養得怎麽樣了,到時候讓人運些過來嘗嘗。

當然,他們養的豬都在她的要求下騸過,沒騸過的豬實在太難吃了,齊風禾之前吃過,那味道實在不想回憶。

思緒稍微拉長,腦中正想著十郡的事呢,吃著吃著,突然發現碗又見底了。

她擡起頭,看著對面正在吃飯的溫王,沒打擾他,挪了挪食盒,自己給自己又滿上。

今日足足吃了四大碗,比她之前的三大碗還多了一碗。

齊風禾將最後一口衣物扒拉進口中後,便將空碗放到一旁,累癱在溫王懷中。

她枕著溫王的腿,摸摸自己的胳膊,總覺得自己累瘦了。

不要再瘦了,她身上就這麽點肉,再瘦就只剩下骨頭了!

她躺在溫王懷中,有些惆悵。

溫王今日還是只吃了七碗,沒有增多。

他吃飽後,沒有馬上將碗筷拿走,反而看向躺在他腿上的齊風禾,扯了扯她,摸上了她的腿。

齊風禾今日走了不少路,幾乎沒怎麽停下來過,鐵打的身體也會累,更何況是她。

所以在溫王給她捏腿的時候,她沒有拒絕,反而是將另一條腿也伸到溫王面前。

“一起。”

溫王沒說什麽,握住齊風禾伸來的腿,一起捏。

累了一天,如今吃飽喝足,齊風禾開始犯困了。

她窩在溫王懷中,為了對方能碰到她的腳,她整個人都縮起,以一種類似於嬰兒縮在母體中的姿勢待著,不停地打著哈欠,然後不知不覺,揪著溫王的衣袖,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是在月黑風高的晚上。

齊風禾縮在溫王懷中,有些茫然地被他搖醒。

她有些艱難地睜著眼,在溫王帶領下,一搖一擺地走出了營帳,然後擡頭看了看天。

皎潔的圓月掛在天幕中,天空群星的位置告訴她,此時是在半夜。

齊風禾:“……?”

怎麽回事,她睡了整整一天?

她半瞇著的眼睛逐漸睜大,身側溫王朝她靠近了些,擋住了遠處吹來的風。

“妻,陪吾繼續走。”

夜晚的涼風將她吹醒了些,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可能現在不是第二天,距離她方才吃飯,或許只隔了一兩個時辰。

她將目光移向一旁的溫王,看到對方的鬼面後,又移了回來。

“哦。”

夜晚的風有些涼,齊風禾攏緊了身上的衣物,與溫王牽著手,繼續在軍中走著。

軍中重地,時刻有人把守著,就算如今是深夜,也依稀能看見不少巡邏的身影。

他們兩人漫無目的地在營中走著,被巡邏的士兵抓到了幾次,但對方看清是他們後,便又放行。

齊風禾同溫王在軍中走了不少路,在又一次被巡邏的軍士抓到後,溫王終於決定打道回府。

累了一天的齊風禾,終於能休息了。

軍中條件不如王宮,溫王打來了些熱水,給懷中累癱了的齊風禾簡單地擦洗後,便把她放在榻上。

這裏的被子不似宮中柔軟,齊風禾將自己卷入被中,身體很累,卻遲遲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潔過身的溫王歸來,輕輕掀起一角被子,躺入其中。還未躺平,懷中便鉆入了一具柔軟的軀體。

齊風禾在他的懷中蹭了蹭,感受到熟悉的溫度,方才安心睡下。

滅了燭火,帳中昏暗,溫行撫了撫懷中安靜地身影,眉眼間有罕見的疲色。

片刻後,他撩起遮擋住面容的長發,於齊風禾臉側落下一吻,而後闔眸,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縮在溫王懷中的齊風禾睜開了眼,她看著黑暗中模糊的輪廓,伸手,揉了揉對方的眼眉。

齊風禾與溫王同出同入同食同睡,她累,自然溫王也累。

她閉眼,抓緊對方的身體,陷入夢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