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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前往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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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前往軍中。

齊風禾再次醒來時, 是被餓醒的。

如今她躺在溫王懷中,有溫王抱著,有馬車搖著, 躺得很舒服, 實在不願醒。但她又餓得厲害,饑餓感順著胃脘蔓延至食道,餓得她整個上半身都不舒服。

沒辦法,齊風禾睜眼了。

“妻可是餓了?”

一睜眼,便對上了溫王那雙漆黑的眼眸, 對方似乎一直在盯著她, 才能在她睜眼時剛好捕捉到。

但他們的目光只交錯了一瞬,溫王便錯開,而後詢問起齊風禾是否饑餓。

畢竟相處了這麽長一段時間,溫行對於齊風禾還是有所了解的。

一般這個點,齊風禾該餓了。

“餓了。”

齊風禾點頭。

她實在不願起, 小聲說了這句後, 便在溫王懷中挪了挪,試圖再說過去。

而在齊風禾動來動去的這個時間裏,溫王撩開了馬車簾子, 看了看外邊的地形。

“再走一段,前邊的地形適合停靠,妻再忍耐片刻。”

“哦。”

雖說溫王有意趕路,可人馬畢竟要休息, 再不停靠休整下, 馬都要跑死了,人也餓得慌。

得到了準確的答覆後,齊風禾又閉上了眼, 試圖昏睡過去,來抵抗胃中饑餓。

懷中的動作逃不開溫行的感知。他察覺到齊風禾的舉動,低頭,看了眼她不算舒展的眼眉,將自己的衣袍扯起,蓋住了她的那張臉。

被蓋住了的齊風禾動了動,但沒動手掀開。

溫行移動了下身形,幾乎將齊風禾整個遮住,然後撩開了簾子,對著一旁騎馬狂奔的將士做了個手勢。

正抓著韁繩禦馬的將士看到了君王的指令,楞了片刻,但很快反應過來,抓起一旁的袋子,朝馬車窗口扔。

溫王穩穩接住。

他拿到東西後,放下簾子,叫醒了齊風禾。

“妻。”

他將蓋在齊風禾臉上的衣袍掀開,輕輕喚她。齊風禾其實並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溫王一叫,她便睜開了。

“嗯?王,怎麽了?”

放在溫王衣袖遮下來,蓋住了不少光線,齊風禾剛適應這昏暗環境,如今猛地一睜開,還有些不適應。

她眨著眼,有些不解地看著溫王。

“離停靠仍有一段路途,架鍋煮食也需時間,或許有些久,妻若是餓得難受,可先吃些幹糧墊墊。”

溫行將那個袋子打開,取出裏邊的塊狀幹糧。為了方便儲存和攜帶,行軍幹糧會特地做得幹燥緊密,但如此顯然不方便食用,溫行擔心齊風禾會噎到,便倒了一碗水,同幹糧一並給她。

齊風禾餓得眼睛都綠了,一靠到食物,眼睛刷的亮起,也不需溫王勸說,拿起一塊就往嘴裏塞。

幹糧幹燥緊密,齊風禾不出意外地噎住了,她一邊咳嗽,一邊接過溫王遞過來的水,狠狠灌一口,一邊吃著,一邊問溫王:“王,這食物是從哪拿來的啊?姎先前怎麽沒有看見?”

先前齊風禾餓得厲害,若是知道車裏有食物,也不需溫王遞來,她自己就會翻箱倒櫃地找。

“吾從先鋒那要來。”

溫王手往窗外一指,齊風禾順著他的手往窗外看去,看到了一個雄壯的、偉岸的男子。

有點眼熟。

齊風禾目光一凝,思索了片刻。

哦哦,是那個一個頂兩點騎將啊,難怪那麽眼熟。

她一臉恍然大悟,看了幾眼那將士後,便收了回來。

“這幹糧挺好吃的,王也嘗一口。”

齊風禾從不吃獨食,她嘴裏有吃的,見溫王餓著,便推了推面前的袋子。

“好。”

溫行沒有推脫,他也取來一塊,跟齊風禾一起吃著。

這個幹糧其實不好吃,但齊風禾餓極了,嘗什麽都覺得好,因此便一口幹糧一口水,兌著吃。

但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一會兒,待吃到七八分飽時,那種饑餓營造的美味便消失,齊風禾嚼了嚼嘴裏的食物,含糊道:“怎麽感覺突然不好吃了?”

齊風禾嚼了嚼幾口,咽下。

不好吃。

她不信邪,又啃了一口,嚼嚼,咽下,不好吃。

“可能是卿吃飽了吧。”

溫行倒來一碗水,喝了一口,見齊風禾手裏的碗空了,又給她添上。

“好吧。”

齊風禾在把手裏的幹糧都吃光後,終於信了溫王的話。她喝了口水,將嘴裏的食物殘渣都沖走,然後閉眼,十分安詳地躺在溫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睡覺。

察覺到齊風禾的動作,溫行張開了雙手,方便齊風禾縮進來。

他看了眼已經閉上眼的齊風禾,將她往懷裏攏了攏,開始收拾殘局。

剩餘的幹糧被他放回袋子,喝水的碗也收了起來,置於原處。

初晨的陽光並不紮眼,溫行撩開車簾,去看天上那輪紅日。

不多時,又低頭,看向前方地形。見距離差不多的時候,他又招了招手,令將士在前方紮營。

齊風禾又睡了一覺,再次醒來時,馬車已經停下,她在溫王懷中醒來,揉了揉眼,撩開簾子,看外邊景象。

將士們將馬遷到一旁,任它們休息采食,而他們則在陰涼處開始煮食。

夥夫架起的鼎離這裏不遠,齊風禾從這裏瞧去,可以清晰瞧見。

她看見夥夫將淘過的黍米放入鼎中,生火,開始烹煮。

齊風禾睡醒無聊,便撐著臉,一直盯著煮飯的鼎。

不知過了多久,黍米好像煮熟了,齊風禾看見夥夫取來切成小塊的幹肉,倒進裏邊,再灑了把鹽,攪了攪,繼續燜煮。

不知又過了多久,食鼎處有香味傳來,齊風禾鼻子動了動,有些發呆的眼睛突然開始聚焦。

從有香味傳來開始,沒過多久,那夥夫便打開食鼎,開始盛裝食物。

齊風禾從剛開始下米時便盯著那架鼎看,其餘人雖不會一直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但那灼熱的目光令人難以忽視,因此,這第一份食物,他們盛給了齊風禾。

雖是如此說,但其實齊風禾和溫王兩人都有份。

剛出鼎的食物還冒著騰騰熱氣,有些燙,他們便將食物放在桌上,等待它放涼。

索性他們先前已經吃過了些幹糧,如今不是特別餓,若不然,恐怕此時齊風禾便要一邊喊燙一邊吹一邊進食。

如今吃飽了,齊風禾對於食物也沒有先前那般渴望,還有心思撐在桌上,看著它們冒起騰騰熱氣。

為了讓它們涼得更快些,溫王取來他那張鬼面,當做扇子扇著風。

升起的熱氣被風吹斜,齊風禾撩開了一邊的車簾,讓熱氣順著風出去。

溫王一直扇著,直到冒出的熱氣幾乎消失不見,齊風禾順手將車簾放下,遮住車內光景。

她伸出手,摸了摸碗壁,是溫的。

“王,可以吃了。”

覺得溫度差不多後,齊風禾提醒溫王。

“嗯。”

溫行取來勺子,遞齊風禾,順便將面前的碗推到齊風禾面前,而後自己吃了起來。

齊風禾接過溫王遞來的勺子,放入碗中,攪了攪,卻沒有吃。

她一直撐著手看著溫王,眼睛一瞬不瞬。

溫王進食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碗中的食物都已見底,他放下碗勺,卻見齊風禾撐著臉看他,碗中食物一點未動。

“妻,可是食物不合胃口?”

齊風禾並不挑食,往常她就是對某些食物不喜,也會為了飽肚子面無表情地吃下,但如今盛給她的食物卻一點未動,有些反常。

聽到溫王如此說,齊風禾先低下了眼眉,有些委屈地說道:“姎的乳母會給姎餵飯,王說乳母會為姎做的,王也會為姎做的……”

齊風禾低著頭,擡眼看他,模樣可憐,好似被騙了般。

溫行看到她的臉,神情一楞。

先前齊風禾餓得厲害,有吃的便塞進嘴裏,沒有心思整別的。如今吃飽了,便升起了些別的心思。

她模樣委屈地看著溫王,將面前的食物往溫王那邊推了推。

溫行只頓了片刻,便將面前的碗拿起,他舀了半勺食物,遞到齊風禾面前。

“妻,張嘴。”

不用溫王說,在他遞過來時,齊風禾便自覺地將嘴張開,方便溫王投餵。

她將嘴張得大大的,就如巢中黃口的幼鳥,等待著母親的投餵。

野外出生的小鳥,會張著嘴,等待食物投入嘴中,或者直接塞到胃裏。

但齊風禾是人,她做不到這麽高難度的動作,因此,在溫王將食物遞過來的時候,她便自覺地咬住勺子,吞下上邊的食物。

這裏的食物自然沒有宮裏用鍋炒出來的那麽好吃,但齊風禾還是很開心,彎著眼嚼著口中的黍米、肉塊。

肉塊比較韌,但齊風禾牙口好,不怕這個,三兩下便將它們嚼碎,咽入胃中,然後,再張口。

溫行一直註意著齊風禾的動作,見她有吞咽的動作,便又立即舀了一勺,遞到她的嘴邊,在她張口時,準確地投餵。

他們配合地很好,好似先前便做過似的。

哦,好像確實做過,先前春宴時,齊風禾實在疲困,吃飯時也在犯困,還是溫王一口一口給她餵食,就如現在這般。

齊風禾想起先前的事,又看了看正在給她餵飯的溫王,笑了起來。

溫王一直這麽餵著她,直到把碗中的食物都餵完,方才停下。

“妻可還需再添?”

溫行詢問齊風禾。

被溫王餵飯的感覺齊風禾很喜歡,但她現在已經吃飽了,在勉強自己吃下去,恐胃會難受,便搖了搖頭。

“不用了。”

得到她的回答,溫行便拿著她的碗離開,前去夥夫那,打了兩碗。

溫王捧著他的那個碗,安靜地吃著碗裏的食物,而齊風禾的那個碗則放在桌子上,盛滿的食物冒著淺淺的熱氣。

齊風禾也不說話,撐著臉看溫王進食。他吃飯的速度很快,沒幾下,碗中的食物便空了。

溫行將空了的那個碗放下,再拿起另一個碗,繼續吃著。

先前吃幹糧的時候,溫王同齊風禾一起吃了,如今齊風禾從原本的一餐吃三碗,縮水成了一碗,而同她一起的溫王則變成了三碗。

齊風禾看了看溫王的臉,被碗擋住了,她便低頭,去看他的腹部。

溫王今日穿的外袍比較寬松,遮擋住了腹部,看不出什麽,但她記得他裏面的衣物是收腰的,能勾勒出溫王的腰形。

齊風禾悄悄看了眼還在吃飯的溫王,躡手躡腳地靠了過去,輕輕地扒開對方的外袍。

溫行將最後一口食物咽下,將空碗置於桌上。

此時齊風禾已經將溫王的外袍扯開。

溫王的腰很瘦,但瞧著不會給人無力感,有一種特別的美。

齊風禾沒什麽文化,想不出什麽適合的詞來形容,但她仍記得出嫁那日,鬼面青年坐於馬上,勁瘦的腰腹一下子吸引住了她的註意力,頓時連恐懼都忘了。

溫王雖然方才只吃了三大碗,但畢竟先前吃了不少幹糧,喝了不少水,此刻腰腹脹起不少,鼓鼓的,像個小皮球。

她盯著溫王的腹部,假裝沒註意到對方的視線,偷偷地伸出一只手,往溫王腹部按去。

溫行:“……”

“妻,輕點。”

溫王冰冷的聲音從頭上傳來,齊風禾被抓了個現行,頓時僵住身體,把自己的手收了收。

但她還沒安分多久,又緩緩彎下腰,將臉埋在溫王懷中,摟緊了他的腰,一動不動。

溫行:“……”

腹部的擠壓感令他有些難受,他移動了下手,用寬大的袖子將齊風禾遮住,閉眼,靠著車廂休息。

齊風禾完全將臉埋在了溫王腹上,雖然隔了層衣物,但手感摸起來還是很好的。

先前溫王讓她輕點,但她那時是用手壓,所以溫王應當是讓她手輕點。但她此刻是用臉靠著的,溫王沒說臉怎麽樣,所以……

齊風禾用臉在他懷中蹭了蹭,很舒服,又換了邊臉,另一邊臉也蹭了下。

溫行的手虛虛地搭在齊風禾背上,感受到懷中的動作,突然睜開了眼,表情有些難耐,但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齊風禾後,又閉上,沒有說什麽。

馬車裏,車簾放下,溫王閉著眼靠在車廂上休息,齊風禾則玩鬧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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