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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摸摸溫王的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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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摸摸溫王的小肚子。

春末夏初, 農忙結束,齊風禾開始安排人前去修建火炕。這個時候,春谷種植的棉花已經發芽了, 她早在出苗時, 便將剩下的種子一起種下去,只留了一些來備用。

早朝結束,齊風禾同溫王回到了寢宮。

她今日得到了一個消息,造紙坊那邊的存量已經不少,可以供給溫國朝中的所有官員使用。

這個消息是在下早朝後知道的, 她決定明日早朝時, 在下令讓他們更換書寫材質。

齊風禾下朝後會去學宮教書。如今又過去兩月,她的學宮中來了不少新人,好在有先前的學生幫襯,她的壓力沒有太大。

下學宮後,齊風禾回了寢宮, 開始批改政務。

自從那次在藥園差點栽倒後, 齊風禾便開始註意養生,沒再幹那些熬夜批改政務的事。如今她的工作,都是盡量放在白天完成。

她攤開竹簡, 溫王給她研墨。

冶鐵司給她呈上來了一份竹簡,連帶著的,還有一份圖紙。

造紙坊所造紙張數量不少,雖齊風禾還沒有正式下令全國更替竹簡, 但每個部門她都分配了一定量的紙張, 用於各種竹簡不方便使用的地方。

如今他們呈上來的那張圖紙,上面所畫的,是一幅弓弩。

如今這個時期, 已經有不少國家的軍隊都配有此物,但形制相對簡單。齊風禾去看過後,覺得還有提升的空間,便將正在教書的周河調來,令他與冶鐵司的人一同開發升級這些武器。

如今幾月過去,已經小有成果。

“王今年秋收後是要攻打虞國嗎?”

齊風禾仔細看著這張圖紙,一邊詢問溫王。

“是。”

溫王幾乎每年秋收收後都會攻打一個國家,今年是虞國。

虞國自新王登基後,便十分瘋狂,一連對三個國家發動了戰爭。而就在幾日前,疆外傳來符國被滅的消息。

算上此前被滅的樊、冀兩國,這是它這半年內滅掉的第三個國家。虞國本就非是小國,如今三個國家版圖並入,對方如今空前強大。

“如今虞國連戰三國,雖勝,但國中消耗不知幾何,正是薄弱時,今年秋收攻之,最為合適。”

齊風禾低著頭聽溫王說話,目光一直落在那張圖紙上。

“虞國不好打。”

她看著那張圖紙道。

“是,虞國難攻。”

溫王應她。

“若是今年秋收便攻打虞國,那這些兵器要立即開始鑄造,若不然時間便來不及。”

如今是夏初,離秋收結束大概還有六個月,這六個月的時間,他們都需要用來打造兵器。

溫王軍隊雖然有不少,但能配甲的人不多,鐵質武器,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殺傷力強,若在戰場上運用,能很大程度上影響戰局。虞國難攻打,若想贏,恐怕要花費不少力氣。

所以武器,十分重要。

“周河在信上言,他還動手改造了不少武器,但由於時間不足,這些武器的研發都在初級階段,只有個雛形,離真正造成,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若再過個幾月,或許能完成。”

“如今虞國勢強,若不趁其疲虛攻打,往後,恐難再勝矣。”

“時不待人。”齊風禾嘆了口氣,“只能如此了。”

她將周河遞上來的圖紙合上,拿來空白竹簡,開始擬旨。

但她的筆尖才沾墨,還沒來得及寫,便停住,毛筆懸在簡上。

“還是用紙吧,明日姎便要下令用紙張更替竹簡了,今日姎便先行一步。”

“好。”

溫行戴著鬼面,漆黑眼眸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前去取來白紙。

進過多次更換疊代,這時的白紙除了達不到前世加了熒光劑的亮度,但瞧著也比之前白凈細膩了不少。

齊風禾接過溫王遞來的白紙,寫下了讓冶鐵司按照周河這張圖紙開始建造□□命令。

除了這個,她還另外吩咐周河,不要停止武器的研制,繼續開發優化軍用武器。

先前攻下姜國,得了不少鐵礦,如今又發明了新的冶鐵術,大大提高了鐵的產量,這次,估計能造出不少武器。

處理完武器的事,齊風禾放下筆,吹幹紙上墨跡。

“對了,王先前不是說過要給提供棉花種子的人賞田封侯嗎?如今那人都被姎召來王都協助春谷種植了,王合適封賜她啊?”

之前知道棉花一事後,齊風禾便立即向勘察小組傳信,讓她們回去尋找那個黔首,詢問關於棉花的種植方法,順便問一問她願不願意來到王都協同種植。

此事的通訊方法落後,一來一回需要花不少時間,而在勘察小組傳信來,齊風禾又傳信給她們的這個過程中,她們的腳步並沒有停止,一直在向前。

等到她們收到信後,還得轉頭去找那個黔首。

這時間一拖,待齊風禾收到信時,春谷種下的種子都發芽了。

雖然中途耗費了些時間,但最後得到的答案是好的,那個黔首願意來王都,協助春谷種植。

為了縮短趕來的時間,勘察小組特意安排了幾個人,騎馬將她送來。她一到王都,還沒來得及休息,便馬上紮進藥園,開始協助春谷種植。

當初溫王說要大賞發現此物者,但如今後面種下的那批棉花種子都長出花蕾了,封賞這事,還沒有動靜。

“此事由卿來安排。”

自從開始讓齊風禾接觸政務後,溫王便很少再處理這些事情,特別是跟農醫相關的。齊風禾也只此時,但畢竟是封田賜侯,她還是要問過溫王的意見的。

但如今問過了,他又說由她安排,那她便立即開始著手。

那名帶回棉花種子的黔首叫十三,沒有名字,只有一個排序。

如今黔首有名有姓的很少,連她的第一個學生溪,也只有一個名,而沒有姓。而且這個名一聽,就知道她的家旁邊有一條小溪。

為此,齊風禾在給她教學時,還特地問過溪的家旁邊有沒有一條小溪,溪給她的答案是有。

如今這個帶回棉花種子的黔首沒有名字,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齊風禾擬旨時,卻犯了難。

十三只是個排序,算不得名,但做出了如此大貢獻的人,連個名字都沒有,往後載入史書,也只有一個排序,感覺不好。

她思索著,提著的筆尖遲遲沒有落下去。

“妻可是有何難處?”

溫王一直坐在齊風禾身邊,雖然沒有說話,也不插手她的事,可他一直在關註著她,見她手下動作停頓,便出言詢問。

聽到的聲音,齊風禾提著的筆移開了些,避免筆尖墨水滴落,毀了這張白紙。

“王,那尋來棉花種子的黔首沒有名字,只有一個排序,若是姎封侯賜田,只能寫著個數字,可這數字雖然一直用來稱呼那黔首,但終究只是一個排序,而非姓名,姎總覺得……不妥。”

沒有姓名的黔首很多,可這畢竟是獻種的大功臣,若無名,總覺不妥。

“她若無名,卿賜一個便是了。”

溫行沒有齊風禾那麽糾結。天下無名之人甚多,有名有姓者,多為貴族。以往也遇到黔首跨越階級成為貴族的事,那些跨越階級的黔首,本身無姓,成為貴族後,那些上位者便會賜予他們一姓名。

除上古幾大姓外,剩下之姓,多由此而來。

齊風禾聽到溫王的這個提議瞬間眼前一亮。

確實可以這樣。

若是十三沒有姓名,她給她一個便可。但是,提筆時,她又有些犯難。

姓她可以給十三賜,可是名,多由長輩起,齊風禾不是十三的長輩,她的年齡甚至沒有十三大,給她起名,有些不妥。

“姎非是十三的長者,由姎起名,恐是不妥,姎只給她賜個姓,剩下的名,由她來起便可。”

她又拿起筆,在紙上寫下讓十三給自己起個名的命令。

“十三獻棉種,此舉為大功,那她的姓,便由此為之,姎賜其姓‘棉’。”

齊風禾一邊說著,一邊寫下,她沒有告知十三賜姓封侯之事,只是讓她自己取個喜歡的名字,時間不急,只要在棉花花蕾開放前交給她即可。

溫行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寫下的文字,張了張口,似乎想告訴她上位者的命名權大於黔首長者,但見到齊風禾已經落筆,便沒有再言。

妻願尊重黔首意願,甚好。

齊風禾寫給十三的信只有幾行字,不長,她沒花多少時間,便書寫完畢。

她放下筆,吹幹墨水,將其折起,置於信封中。

如今天色尚早,十三如今都住在藥園中,而藥園裏王宮不遠,若是現在送去,天黑前,信使便能歸來。

這事齊風禾也願拖著,封好信口後,便起身,走出屋外,喚來信使,讓其送到十三手上。

因為是齊風禾親手送出的,信使不敢耽擱,一拿到信,便即刻出發,前往藥園。

信使急著趕路,沒在路上耽擱多少時間,不過多時,便策馬跑到了藥園,尋找十三的身影。

此刻十三正在田中查看棉花的長勢,清除田間的雜草,聽到有人在遠處叫她,便擡起了頭,從田間站起。

“誰是十三?”

來者是宮中之人,一來,也不休息,立即詢問誰叫十三。

這裏的人多沒有姓名,以家中長幼排序,但排到十三的,只有一個。

聽到有人叫她,十三朝那人走去。

“我是十三。”

她帶著一頂草帽,手上沾了泥土,面上溝壑遍布,年紀瞧著不小了。

“這裏有你的信。”

那宮人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由於齊風禾此時還沒有將紙張普及,這個東西,見到過的人不多,沒有幾個人認得。但就是如此,他們也知道此物貴重。

十三看了眼那瞧著便十分貴重的信封,又瞧了瞧自己沾著泥汙的手。

“我的手臟,等我先去洗一下。”

不遠處便有一條水渠,十三走幾步路,便能到。她蹲在水渠邊快速地洗凈手,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擦。

送信的宮人一直站在她的身邊,在她伸出手後,便將信封遞給她。

“只需將封口撕開,便可將裏邊的紙張取出。”

確認了十三知道怎麽打開信封後,宮人方才離開。

宮人來時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在他走後,不少人往這邊看來,但因為是宮中的人,他們不知道這事是不是他們能參與的,便只是時不時地往這邊看,沒有人主動走過來詢問。

十三捧著這封看起來薄薄的信,拿著它小心地走回她歇息的地方,看著那書精致的信封,思索許久,方才小心打開。

裏邊是一張紙,紙上是短短的幾句話。

十三原本不識字,但來到王都後,她在別人的建議下,抽出了些時間去書舍學了些字,因此,這張紙上的字她是可以看懂的。

十三盯著那幾行字許久,一動不動。

直到天上的太陽好像偏了偏,她才將那張紙疊好,放回信封中,將信封藏在衣襟裏。

她看了眼王宮的方向,收回目光,向農田走去。

-

齊風禾將那封信遞給宮人後,便走了回來。

溫王沒有隨她出去,一直在原處坐著,齊風禾回來時,只見他端坐著,翻開了一封竹簡,仔細看著,連齊風禾走過來時,也沒有註意。

“王在看什麽?”

齊風禾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站在溫王身後,從他身側探出,順著他的目光去看那封竹簡。

“是卿十郡所來之信。”

十郡是齊風禾的私產,無論對誰,溫王都如此說,而他本人的行為也是這麽做的。

自齊風禾離開十郡後,一直在為溫王處理溫國的事務,對那邊的關註便少了些。

而她回溫國後,又因這邊人手缺少,不停地從十郡那邊調人才過來。如今十郡那邊,只屬於她的人少了許多,但軍隊還在那,也沒有亂著。

十郡那邊的人幾乎都被齊風禾調到了王都,如今這份竹簡,是李風傳來的,她快速地掃了一眼,看到裏面的內容後,頓了一下,不過片刻,又移開,在溫王身邊坐下,取了一份新的竹簡。

“齊後薨了。”

溫行將目光從簡上擡起,看向一旁的齊風禾。此刻齊風禾低著頭,翻閱著臣子地上來的奏折。

溫行往簡上瞥了一眼,是不甚重要的問候。

“齊後於半月前因病而死,妻可要歸去?”

十郡裏溫國遠,消息又是從李風那邊傳來的,到了她這,不知花了多少時間,此刻她收到消息,恐怕那齊後也下葬了。

“不去。”

齊風禾垂著眸,頭都沒擡一下。

溫行坐在她的身側,從側邊望她。瑩瑩燭火印在她的臉上,溫行只能看見她眼下的一片陰影。

“逝者已逝,卿節哀。”

齊風禾眨了眨眼睫,看向房中角落。

“姎同她關系不好,姎不難過。她主持人祭,還打姎,她死了,姎高興。”

齊風禾垂著頭,聲音好似沒有變化,將手中竹簡看完後,順手批示,又翻出一卷,攤開,批示。

齊風禾對於齊後的記憶只停留在八歲以前。齊後也姓齊,也屬王族,好像跟齊王有點親緣關系。但王族亂的很,這一點血緣,影響不了什麽,他們最後還是成婚了。

齊風禾是他們的長子,但並不是他們懷的第一個孩子,她聽宮人說,他們之前還有過幾個孩子,但最後流掉了,沒能生出來,齊風禾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後來很多年過去,他們也沒有再生出過一個,只有齊風禾一人。

可能因為她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在小的時候,他們都還算和她親近。

齊風禾雖然不是齊後親自哺育,但對方經常來看她,齊王偶爾也會來。

但漸漸的,她稍微長大後,他們就很少來了。

這種變化好像是在某一天開始的,原本他們還經常來看她,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們明明答應了來陪她玩,第二天卻失約了。

她坐在門前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他們。

她想出去找他們,可照顧她的宮人卻說,他們病了,讓齊風禾在屋裏在等等。

齊風禾聽話地在屋裏等著,可是等了幾個月,也沒有等到他們來。

宮宴時,她被宮人帶了出去,她見到了他們,便笑著朝他們跑過去,卻被侍衛攔下,被抱到了一邊。

齊風禾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只是一直朝他們那邊揮手,試圖引起他們註意,但他們卻別過頭,不去看她。

後來宮宴結束,她被宮人抱回。自那以後,她雖偶爾見到他們,卻很難回到從前。

直到她八歲那年,齊王登基,她便被關在冷宮中,再也見不到他們。

齊風禾和他們相處得少,也沒有什麽感情,自然不會因為齊後的死亡而難過。

她翻開竹簡,將這些奏折一一看過。

齊風禾看的速度很快,且剩下的這些,都沒有什麽大事,多少一些問候和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幾乎不用怎麽動腦,便能批示。

不一會兒,便將著半桌的竹簡批完。

齊風禾放下筆,合上最後一卷,低著頭,不說話。

“吾今夜要去軍中,妻可隨吾一起去?”

齊風禾一直低著頭,聽到他的聲音,過了許久,才楞楞回答。

“好。”

她轉過頭,看向溫王,對方已經起身,朝她伸出手。齊風禾把手搭在他的手上,被他握住,牽起。

此時天色還不算晚,太陽才剛剛開始西垂,齊風禾和溫王牽著手推開門,正在下墜的太陽將他倆的影子拉長。

“王今夜前去軍中,所為何事?”

齊風禾和溫王沒有叫來轎輦,而是徒步走著,往宮外去。

“吾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去軍中同將士們生活一番,看下軍中可有不妥之處,以免與其離心。”

溫王有暴君之名,又大肆屠殺貴族,還能穩坐君王之位,便是因他手中這支軍隊。

無論他對貴族如何,只要他手上還有這支軍隊,便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他。

因此,對於將士的待遇,他十分重視。為了避免有人怠慢,他不時會去軍中查看,時間不定,也不告訴任何人。

“王要去哪邊?”

非戰時召集,溫王的軍隊會分守各處,並不集中在一起,而溫國版圖並不小,此世的交通又不便,他自是不能全部看完。

“先去西南邊。”

這裏的西南指的是溫國的西南邊境,那裏離王都遠,一日之內不可到達。

“王如今出發?”

“是。”

“那王是不上明日的早朝了嗎?”

“是。”

齊風禾連問了兩個問題,溫王兩個“是”。他牽著齊風禾的手,朝她轉頭,看見她面上為難神色。

“妻不必擔憂,吾往常常不上朝,國中也能正常運轉,如今只是離開幾日,不會有事。”

溫王雖為國君,但喜征戰,幾乎年年都要出去打仗,而這時候,國中事務自然不能是他來處理,這麽多年下來,溫國群臣也習慣了沒有君王的日子,只離開幾日,自然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但齊風禾還是有些擔憂。

“王之前清洗了不少舊臣,如今國中多是新臣,他們沒有以往的經驗,恐不能及時調整。”

“沒有經驗,那吾今日便給他們‘經驗’,如若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他們也不必為官。”

溫王聲音薄涼,他面附鬼面,望著原處。

齊風禾:“……”

“不用派人提醒一下嗎?”

“不必。”

“好吧。”

齊風禾知道了,他要放群臣的鴿子。但是她也沒再說話,只是與溫王交握著手,無言前進。

黃昏的路上沒有多少人,只有他們兩人並肩走著,不知走了多久,遠遠能看見宮門時,溫行才對齊風禾道:

“吾今日去軍中,乃是去查看軍中可有不妥之事。如今朝中多為武官,若吾提前告知,如若有問題,他們必然會提前報信,作假樣以蔽吾。”

溫王的聲音清清涼涼,好似少了些冷冽。聲音掃過齊風禾的耳畔,好似一陣涼風習過。

“好吧,姎知道了。”

三言兩語間,他們便到了宮門。

今日出行,就算徹夜狂奔,也不能在天亮前抵達軍中。溫行此次不是一人前往,他可以一夜不眠,但齊風禾身體沒他那麽好。一夜冷風奔波,恐會得病。

因此,他沒有選擇騎馬出行,而是喚來了馬車,帶著一支護衛隊出發。

自齊風禾來後,她偶爾會突發奇想,要去哪裏看看。他們已經幹過了不帶一人,在外邊看星星在外邊閑逛;大清晨跑到田間,不告訴一人;大半夜跑乘車去藥園,不知是去看嘛。

因此,這次他們兩人在黃昏時叫馬車出去,也沒有人能馬上聯想到他們要去做什麽。

而溫王下令時,也只是令車夫往西南方向的一個城鎮出發,沒直接說要去軍中。溫國的軍隊在國中各個方位都有,也沒人能立即聯想得到。

出發前已是黃昏,今夜又需在外邊過夜,溫行想到齊風禾還沒吃飯,便提前叫宮人備了些。

如今還沒到食膳時間,可一上馬車,齊風禾便看到了那個高高的食盒,本來沒有什麽感覺的,可一看到它,立馬餓了。

溫行剛坐下,令車夫起駕,一轉頭,便看到齊風禾眼巴巴地看著那個食盒。

“妻餓了?”

“嗯。”

齊風禾用力點頭。

無需多言,溫王立即打開食盒,將裏邊的食物一一擺出。

齊風禾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沒過一會兒,手裏便被塞了一雙筷子,一碗飯。

“謝謝王!”

齊風禾歡呼一聲,立即夾起面前的菜,扒拉著送進自己嘴裏。

如今飯菜才剛端上來,還熱著,如今天氣也不算熱,若是放久了,涼了便不好吃了。因此,溫行也拿起碗筷,一起吃了起來。

路上並不平穩,馬車有些搖晃,齊風禾吃了兩口後,差點被顛了出來。

齊風禾:“……”

她看了眼吃起來味道還可以的飯菜,又看了眼絲毫不受影響的溫王,沈默了一下,捧起碗繼續吃。

本來車上吃東西就不安穩,此世又不如前世般有修建平整的路。往外的路磕磕絆絆的,齊風禾吃一頓飯顛了好幾下,吃得十分艱難。

但一想到離開了王都,外邊的路更加坑坑窪窪,她便立即加快了速度,趕在馬車出王都前將飯都吃完。

她今日只吃了兩碗,便放下了碗筷,坐在一旁,捂著胃,不想說話。

溫王今日依舊吃了七大碗,還順便把齊風禾剩下的所有飯菜都吃完,才開始收拾碗筷。

齊風禾坐在一旁,不敢靠著車廂,生怕給她顛吐。她兩眼無神地在看著溫王,問道:“王不覺得有不適嗎?”

此時溫王正收拾著殘局,鬼面置於一旁,露出來的那張臉看起來沒有任何不適。

“吾行軍時常趕路,來不及修整,便只能於馬上進食,習慣了。”

齊風禾騎過馬,馬跑起來時,比馬車顛簸,若是在馬上吃飯……嗯,齊風禾並不想嘗試。

“哦。”

她應了一聲,撩開簾子,撐著臉看窗外。

太陽又落下了些許,窗外天色更加昏黃,齊風禾撐著臉,看窗外景色一點點後退。

“妻。”

溫王叫了她一聲,齊風禾扭頭轉去,看見溫王朝她遞來了一碗水。

“漱口。”

“水是幹凈的嗎?”

齊風禾接過那碗水,便將其靠近嘴邊,邊問道。

“是,為飲用之水。”

“哦。”

她應了一聲,將一碗水都喝下。溫王看見,也沒說什麽,只是在接過齊風禾遞來的空碗時,詢問了聲是否還要再添。

“夠了。”

齊風禾搖搖頭。

溫王並不執意,他接過齊風禾遞來的空碗,收拾起來。

出了王都,馬車更是顛簸,齊風禾就是坐著,也被顛得撐著的手滑落了幾次。

“妻若是坐得難受,可靠於吾懷中。”

馬車顛簸,可是若是有溫王□□擋著,也會舒服些。齊風禾從來不是主動給自己找罪受的人。

溫王的話才說出口,齊風禾就很自覺地往他懷裏靠了靠,一點也不需要勸。

雖已是夏初,可野外夜晚的溫度有些寒涼,齊風禾怕冷,便往溫王的懷裏靠了些,用他的衣物遮擋住自己。

“妻先睡下吧,恐要奔波幾日,卿先歇息,別累著了。”

“嗯。”

吃飽了的齊風禾有些困,剛一沾到溫王,便馬上困意上湧。她一扯溫王衣袖,蓋在自己身上,馬上閉上了眼。

齊風禾與溫王靠得十分近,她的背部幾乎是貼在了他的胸腹上,連他微鼓的肚子,也感受得一清二楚。

溫王吃得多,足足有七大碗,也就是說,如今他的肚子裏有七大碗米飯。

齊風禾:“……”

她感受著背後的弧度,悄悄睜開了眼。

齊風禾的手縮在溫王的衣袍下,理論上來說,只要她的動作輕一點,就不會有人看到。

她悄悄地挪了下她衣服下的手,往身後移去。

溫王剛才吃了不少,如今肚子還是鼓的,有點弧度像個小皮球。

有點好摸。

齊風禾稍微用力地往下按了按。

“……妻。”

溫行面無表情地喊了聲,齊風禾手上的動作瞬間僵住,片刻後,她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手,放回原來的位置,緊緊閉著眼好像睡著了。

溫行垂著眸,看著齊風禾緊閉的雙眼,片刻後,將身上外袍打開,把齊風禾塞到裏面,將她裹在衣袍之下。

“野外寒涼,妻……莫要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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