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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王要當姎的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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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王要當姎的媽媽嗎?”……

屋內光線昏暗, 齊風禾半隱於黑暗中,那張年輕的臉看起來溫和,眼眉彎彎, 似乎在笑。

“非必須, 吾不會於人前取下面具。”

溫行看著她,漆黑眼眸不移。

齊風禾又湊了過去,碾於他紅唇,直至唇上微種,方才停下。

“王是姎的, 別人不許搶走。”

齊風禾眼眉彎彎,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溫王,捧著他的臉說道。

許是她眸中的光彩有些灼目,溫行對視一瞬,猛地避開,而後又緩緩轉回, 垂眸, 低聲道:

“嗯……吾屬卿。”

齊風禾的眼睛驟然迸發出更燦爛的光彩,她面上笑靨揚起,猛地地撲向溫王, 將他靜靜抱住。

“那說好哦,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昏暗中,燭光照亮溫行半身,他垂眸, 眼下灑下一片陰影。他伸出手, 回抱住齊風禾。

“嗯,願吾與卿用不分離。”

“願此。”

齊風禾與溫王相擁片刻,便松開。今夜還要去走夜市, 如今一頓磨蹭,時間也不早了,她拿起一旁的彩面,給溫王戴上。

“王,天色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嗯。”

換好了衣物後,齊風禾便同溫王出了王宮。這次,他們沒有帶守衛,而是兩人獨自出宮,出去前,齊風禾還翻出了溫王送她的那把劍,別在腰上。

今年的百花節依舊如去年般熱鬧,街上人很多,人來來往往,皆成雙成對,齊風禾同溫王混入其中,沒有引起太多的註意。

她同溫王於街上走了片刻,沒遇到什麽喜歡的東西,便什麽也沒買,只是單純地逛著,享受節日的氛圍。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河邊,齊風禾在河邊找到了塊大石頭,她帶著溫王坐了上去。

這塊石頭不算很高,但勝在平坦,走累了的齊風禾往上邊一躺,雙手往後一伸,閉眼,不聞世事。

“妻累了?”

溫王坐於她身側,面向她道。

齊風禾睜著眼,看天上繁星。

“嗯,腳累,不想走。”

她與溫王在街上逛了許久,一直站著,沒有坐下來休息過,感覺腳都站痛了,不想走。

要休息一會兒。

她看著天上繁星,這樣想著。

但下一秒,有什麽東西碰了她的腳,她下意識地收回,猛地坐起。

“……王?”

看到碰她的人是溫王,她緊繃的心瞬間放下。

“嗯。”

溫行應她。

“姎還以為有蟲蛇呢。”

知道是溫王在碰她,而不是其它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齊風禾坐起的身體又緩緩躺下,死魚一般,肚皮朝上躺著。

溫王又握住了她的腳,擡到他的腿上,給齊風禾揉了起來。

齊風禾:“……”

她又猛地坐起,一臉震驚地看著溫王,面色好似比先前還要驚恐。

許是她的目光太明顯,溫王擡眸,朝她看來。

“可是石塊太涼,可要躺於吾懷?”

齊風禾怕冷喜熱,而溫王體溫高,她沒事的時候總喜歡窩在溫王懷裏,什麽也不幹,就這麽躺著。

如今是春天夜裏,天氣寒涼,石塊更是冰冷,她躺在上面,確實有些不太舒服。

“要的。”

她將身體往溫王那邊挪挪,往他的懷裏一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躺下。

溫王繼續揉著她的腳,酸痛的肌肉得到舒緩,沒先前那般難受了。

過了一會兒,齊風禾猛地睜開眼。

不對!

她先前想說什麽來著了?

許是齊風禾驚醒的動作太過明顯,溫王又朝她看來。

“妻?可是還有其它事?”

齊風禾目光與溫王交疊,她盯著那雙冰冷眼眸看了許久,又看看她的腿。

“……另一只也要。”

“好。”

齊風禾說完,又閉上了眼,也不管這合禮不合禮了。無所謂,舒服就行了,這可是溫王主動做的,她可沒有逼他。

想通後,齊風禾就窩在溫王懷裏,閉著眼休息了一會兒,再睜眼,看頭頂的星星。

未被汙染的天空就是璀璨。今夜沒有月亮,頭頂上的天幕灑滿了星辰,密密麻麻,星光閃爍,是齊風禾前世在照片上才能看到的景象。

很美,齊風禾盯著它看來許久,又叫了溫王。

“王。”

她扯扯溫王的袖子。

“看天上。”

溫王原本低著頭為她揉腿,聽到她的聲音,便擡起了頭,看向天幕。

“王,星星漂亮。”

“嗯。”

“王認得幾顆?王先前說過會觀星象辨認方向,那王會通過星象確定方位嗎?”

齊風禾的頭一直仰著累,她便靠著溫王胸膛,看向遠處的星空。

“認得一百六十一顆,可同過星宿辨認方位。”

“哇,那王好厲害,王可以教教姎嗎?姎也想學。”

齊風禾只認得北鬥七星,能通過它來分辨東南西北,但不會通過星宿來辨認自己所處的位置。

通過星宿辨認方位,聽著就很厲害的樣子,想學。

“好。”

對於齊風禾的要求,溫王幾乎不會拒絕,如今只是想學星宿辨認方位罷了,這本就是她該學的,以後上戰場會用到,如今不過提前了些時間教她。

“若想以星宿辨方位,需先認得星宿。星宿二十有八,由東方青龍,北方朱雀……”

溫王的聲音清冽冰冷,如果習慣了,忽略了其中的冰冷,聽起來還是很好聽的。

齊風禾窩在溫王懷裏,像聽故事一般聽溫王講星宿的知識。

他不僅口頭敘述,還同她描繪星宿的樣子,有時又指著頭頂的天幕,一顆一顆教她辨認著。

溫王在給她教學時,會采用比較生動的方法,他不只是單純地將星宿的模樣和對應的位置,還同她講了些有關星宿的小故事。

聽著聽著,齊風禾突然笑了起來。

正在教學的溫王突然停下,看向齊風禾。

他目前所講的故事並不好笑,沒有哪個點值得齊風禾發笑的。

“妻,何故發笑?”

齊風禾捂著臉,面上帶著笑意道:“姎曾聽過一首童謠,裏邊有一句歌詞是坐在稻谷邊聽媽媽將過去的故事,媽媽就是母親的意思。”

溫王盯著滿臉笑意的齊風禾,她鬢邊又垂落的碎發,掛於她的臉側,遮擋住了她的眼睛。他撩起那縷碎發,別於她的耳後。

“如今乃是春日,並無稻谷,吾也非妻之母。”

他垂眸看著齊風禾,想起她在齊國的遭遇。

“妻若是實在思母,可暫時以吾替之。若有想做之事,吾可替卿母為之。”

他的目光落於齊風禾身上,眸色漆黑,瞧不出任何情緒。

齊風禾臉上的笑容瞬間頓住,過了片刻,她又大笑起來。

“哈哈哈……王,王要當姎的媽媽嗎?”

她笑著向後轉頭,盯著溫王那張雌雄莫辨的臉。

“王做的事確實像媽媽呢……”

下一瞬,她突然湊近,趴到溫王耳旁,輕輕說道:“那姎叫王媽媽,王應一下?”

“……嗯。”

齊風禾湊得太近,溫行下意識地別過臉,不敢去看她,他目光看向遠處,低聲輕應著她。

齊風禾楞了一下,她又緩緩喚了聲。

“媽媽?”

“嗯。”

溫王應了她,雖然很輕,但於寂靜夜中,十分清晰。

齊風禾轉了過來,靠在溫王懷中,擡頭看向天空。

夜裏有風,風吹過齊風禾的腦袋,讓她清醒了一下。

“媽媽繼續給姎將故事。”

她看著夜空,腦子清醒。

“好。”

溫王應了她,繼續接著前邊的故事繼續將下。

夜裏寒涼,又在外邊,溫度比之室內更緊寒冷,但齊風禾縮在溫王懷中,整個人暖烘烘的,只有臉漏在外面,被風吹過,有些冰冷。

她又往溫王懷裏縮了縮,用他的衣物遮著自己的臉。溫行朝她看了一下,擡起手,為她遮擋吹來的風。

有溫王厚重的衣物擋住,齊風禾的臉也不冷了。

溫王的講授還沒有停,她的聲音從她耳邊穿過,聽進去了,但她還是忍不住開小差。

她從前坐在堅硬冰冷的教室桌椅上,便會時不時地走神。如今坐於溫王懷中,如此溫暖,這樣都不走神,那就不是她了。

待得十分安逸的齊風禾眼睛左看右看,東動動西摸摸,最後將目光落於溫王耳上。

溫王除打仗外,幾乎每日都會戴著齊風禾送的耳墜。有時候齊風禾高興了,便會在溫王為她洗漱挽發完後,給他戴上,有時候不想戴,就窩在他的懷中,看他自己戴。

今日的耳珰,是溫王自己戴的。

此處光線昏暗,黑暗中,齊風禾難以瞧清溫王面容,但那顆紅色寶石著實矚目,一晃一晃的,好像折射著天幕的星光。

齊風禾亂動的身體停了下,仰著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顆寶石。

下一瞬,她突然翻身,趴到溫王肩膀上,靠著他的肩,張口,咬住了那顆晃動的紅寶石。

耳上傳來的觸感令溫王瞬間僵住,教學的聲音瞬間停止。

此處無人走動,天上繁星閃爍。寂靜黑暗中,頓時只剩下了風聲和蟲鳴。

過了許久,齊風禾幾乎湊到溫王耳上,咬著寶石,聲音含含糊糊,好似在撒嬌。

“好媽媽,不要停,繼續講,姎還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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