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 82 章 屋內光線昏暗,眼淚……

關燈
第82章 第 82 章 屋內光線昏暗,眼淚……

屋內光線昏暗, 眼淚模糊雙眼,齊風禾瞧不清溫王此時的容貌,只知道他面色潮紅, 模樣狼狽。

她向來淚多, 如今更是如斷線了的珠子,一顆顆落於溫王面上,滑入頸間,沒入衣物中。

齊風禾的肩膀有些抖,手也抖著, 一遍遍滑過溫王面容, 擦去滴落在上面的流水,又顫著手去碰他的臉,又不敢用力,輕輕相觸,又抖著手離開, 最後把他抱入懷中, 輕輕撫摸著。

“……妻?”

不似以往安靜流淚,此刻齊風禾低聲啜泣著,將溫王的身影掩住, 一時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齊風禾只覺得耳邊嗡嗡的,眼前也看不清晰,她死死抱著溫王,將臉埋在他的頸間, 低聲哭著。

耳旁只有她自己的聲音, 似乎在哭聲中還有人喚她,她聽不清,只覺得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輕輕摸著她的腦袋。

“吾不怪卿,妻想對吾做何都可以,就是在外邊,也可以。”

“吾無事,妻莫要自責,此番皆為吾願,吾意任卿做此事,非卿強迫。若此番有過,那也必是吾之過。”

齊風禾如往常般哭得可憐,肩膀顫抖著,埋在他的頸間,但如今似乎又於往常有所不同,她並未如先前那般流著淚看溫王,只是將自己的臉縮於溫王懷中,不敢擡起。

溫行的話並沒有改變什麽,齊風禾依然在哭著,甚至不敢擡頭看他,也不會如往常那般說些什麽話,只是用最原始的行為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妻,吾不怪卿,卿不必自責。”

溫行不知如何安慰齊風禾,只能一遍遍地告訴她不要自責,將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但無論他如何說,齊風禾也依然沒有改變,他只能一遍遍拍撫她的背部,安靜等她緩過來。

齊風禾方才一進來,便開始哭泣,又拉著溫王,令他無法去點燈。

如今天色未暗,又陽光試圖從窗透過,奈何門窗閉著,只有些許餘光透過窗紗,照亮屋中幾分,但齊風禾與溫王離窗遠,陽光落不到他們那邊。

黑暗中,溫王垂眸,看著趴在他懷裏的齊風禾,無聲安撫。

不知過了多久,齊風禾的哭聲漸漸停了,連抽噎的幅度都小了很多,懷中只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

齊風禾幾乎整個人都縮在溫王懷中,如今早春已過,天氣不算太涼,他穿的衣物不厚,只有薄薄幾層,挨得久了,連齊風禾身上的溫度都透過來,衣襟更是被淚水沾濕了一大片。

衣物單薄,溫行更能清晰察覺到齊風禾的變化。

懷中哭泣已經止住,但懷中之人仍未擡起頭。溫行猜測她可能是哭累了,便輕輕拍撫她,微調了下姿勢,讓齊風禾能更舒服些。

齊風禾能感覺到溫王在移動她,但她沒有反抗,只任由溫王動作,最後從方才的整個人埋在溫王懷中,變成了躺在溫王臂彎裏,靠著他的胸口躺著。

方才將臉面都埋在溫王身上,有身體和衣物阻隔著,又哭著,呼吸不太順暢,如今被翻了個身,空氣一下清新,連混沌的腦子都清醒了許多。

但齊風禾仍舊沒有動作,她躺在溫王懷中,抽噎漸漸停止,連臉上的淚水也被擦了個幹凈,而後,面頰被落下一吻。

齊風禾的臉原本埋在溫王頸間,被悶得發熱,如今吹了一下,面頰熱度有所下降,但還是比尋常高。

因此,當溫王的唇落下來時,她的第一感受不是溫熱,而是柔軟。

溫王的唇是他那張臉上最柔軟的地方,似齊風禾曾經吃過的果凍,軟軟潤潤的,貼在臉上的時候,感覺被果凍碰到。

她撲閃了下眼睫,稍稍朝那個方向靠去。

溫王在她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直到齊風禾的面頰熱度都褪去時,方才離開。

懷中的齊風禾還是楞楞的,但她情緒已經平覆,沒有了方才的激動。

哭了許久,她的眼眶通紅,眼中仍然濕潤著,但面上淚水已經被拭去。

被她先前那一鬧騰,齊風禾如今的鬢發有些淩亂,有幾縷長發被淚水沾濕,粘在了臉側。

溫行擡手,將那幾縷鬢發挑起,別於耳後,齊風禾責任由他動作,身體一動不動,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微的起伏,還以為是個娃娃。

房中昏暗,不知這樣維持了多久,久到齊風禾已經可以適應房中光線時,她方才眨了眨眼睛,撐著手慢慢從溫王坐起。

她面上無淚,但還是擡手摸了下臉。

她看著溫王,伸手去摸他的臉,手指細細劃過他的輪廓,將他那張驚艷的面容勾勒了出來。

“王。”

齊風禾輕輕喚了聲。

“房中有些昏暗。”

“吾去燃燭。”

溫王張口講話,齊風禾手下的面皮也隨之而動。她收回了手,將手置於腿上,縮於衣袖中,目光隨溫王而動。

溫行走到了燭臺前,將上邊所以蠟燭點燃,一時燭光傾洩,落於他的臉上,一時令齊風禾楞住了。

蠟燭火焰暖黃,連其光芒也帶著顏色,溫王膚色偏白,又常年戴著面具,少見陽光,那張臉常呈蒼白色。如今燭火傾洩,落於他面容,竟令他也帶上了幾分溫度。

點好蠟燭後,溫行便朝齊風禾走來。燭光從他左側照來,明亮了他的半張臉,令一般隱於黑暗中。兩相碰撞,竟更添幾分妖異。

溫行走到她的身側,為她倒了一碗水。

哭了這麽久,又流了這麽多淚,齊風禾自然覺得口幹。見溫王遞來水,便接過,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飲著。

因為喝得不急,這一碗不算特別滿的水,她喝完竟要了不少時間。

“可還需再滿上?”

見齊風禾喝完,還沒等她放下,溫王又問了句。

“嗯。”

齊風禾哭得多,身體少了不少水分,如今一碗自然不足,見溫王提問,她便將手中空碗遞與溫王。

存放於房中的只是普通的水,沒有加有別的什麽東西,不知是不是齊風禾太渴了,此時竟覺得這普普通通的水有些甘甜。

溫王又滿上一碗,遞與齊風禾,齊風禾接過,這次,她一口悶完。喝到最後,不剩幾口時,她突然覺得那水沒那麽甘甜了,變得有些澀,喉嚨也不太舒服。

感覺喝飽了。

“還滿嗎?”

“不了。”

齊風禾搖搖頭,將碗置於一側,低著頭,不知要做什麽。

此時屋內已經燃了蠟燭,還算明亮。齊風禾的臉低垂著,盯著自己的手,不知要做些什麽。

溫王亦不言,兩人皆靜默,竟顯得房中安靜得可怕。

又過了許久,齊風禾有些受不了這種氛圍,她擡起了頭,看向了窗外。

“離姎將棉花種子交給春谷,已經過去幾日,不知她如今是否種下。”

棉花是黔首從外域帶來的,在此之前,國中從未有人見過,更不論知道如何種植。

那些棉花種子珍貴,幾乎系著千百萬黔首的性命,春谷懂得其中意義,便更不能隨意。如今就算種下,應當只種了幾顆,用以試錯。

“王,我們去看看吧。”

齊風禾知道這麽短的時間幾乎不會有什麽成果,但她如今只想找點事做,來逃避如今心中的異樣情緒。

“好。”

對於齊風禾的要求,溫行幾乎不會拒絕,他撿起了一旁的鬼面,方想戴上,擡眼卻看到了齊風禾淩亂的發絲。

“妻,吾先為卿挽發。”

方才的一通折騰,把齊風禾的頭發都弄亂了。齊風禾愛面子,溫行自然不會讓她如此糟糕地出去。

他拿著鬼面,牽著齊風禾走到鏡臺前。

銅鏡清晰,齊風禾一坐到鏡臺前,便看到了自己糟糕的模樣。

她的眼哭了許久,眼眶紅腫,連鼻子也紅紅的,頭發淩亂,發簪都歪斜了去。

溫王站於她身後,取下發簪,一時長發垂落。

他取來鏡臺上的發梳,仔細地將它們梳齊,再將其挽上,用發簪固定住。

溫行洗漱從未用過宮人,除了換水,其餘都是自己來。後來齊風禾嫁與他,他也沒讓人來伺候過她,梳妝挽發之事,都由他一手來做。

如今一年過去,他的技藝早已嫻熟,三兩下便將其挽好,將齊風禾打理得整整齊齊。

在他為齊風禾挽發的時候,齊風禾一直於鏡中盯著他看。

銅鏡清晰,齊風禾能清楚地看到溫王此時的模樣。

先前他被她壓於花樹上親,頭靠著樹,樹皮粗糙,他又曾掙紮過,頭上長發早已被勾得淩亂,比之齊風禾好不到哪去。

但他未曾在意。鏡中也可看到他此時的模樣,可他的目光始終落於齊風禾身上,仔細瞧著她是否還有發絲未被挽上。至於他自己,未曾留一寸目光。

溫王的動作很快,齊風禾瞧著鏡中的自己,淩亂的長發已被梳齊,但面上紅腫的眼還未消去,仍是一副哭過的可憐樣。

溫王與齊風禾相處多時,知道她不想就這麽盯著這張臉出去。不用齊風禾說什麽,他便自己去取來一盆水,將錦帕浸濕。

“妻,往吾這邊靠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