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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改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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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改卷。

溫行撐著手坐起, 齊風禾撿起一旁的衣物,為他披上。

溫行的皮膚此時還有些泛紅,熱度為退, 格外敏感, 齊風禾只是扶住他的手,他便要輕顫幾下。

“王,回屋吧。”

齊風禾扶著他說道。

“嗯。”

溫行松開了抓著衣袖的手,撐著齊風禾站起,在她的攙扶下回了屋。

齊風禾帶他到案前坐下。今日的政務未批改, 堆積一桌, 由於齊風禾今日要批改試卷,不能幫他代勞,只能讓他自己來處理。

齊風禾讓溫王在案前坐下後,便起身去點燭火。

昏暗的光線如潮水般蔓延,將半個屋子照亮。齊風禾提著燭臺走來, 將四處的蠟燭都點上, 昏黃的光落於溫王臉上,將他的白面打下一片陰影。

溫行的發冠已經被他自己取下,此刻仍未束起, 正隨意地散落著,垂於地上,向外蜿蜒。

他的衣物松松垮垮地披著,可以看到裏面白色的裏衣, 長發擋住了他的半張臉, 從黑色長發中透出來的面色依舊有些紅。

齊風禾放下燭臺,朝案走來,於溫王身旁坐下。

她擡了下手, 撩開了遮住溫王臉面的長發,別於腦後。

撩著長發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溫王的耳珰,紅色的寶石晃蕩,牽扯感驚擾了溫王,令他朝這邊望來。

那雙漆黑的眼眸依舊冰冷,齊風禾卻覺得他失了些神采,她忍不住伸出一手,劃過他的眼尾,觸碰他面龐的溫度。

溫王睫羽顫了顫,沒有制止。

溫王身上的溫度還未散去,齊風禾摸來,仍是熱的,臉蒼白的皮膚也還透著紅色,只是不如先前那般艷紅,淡了些,變成了淺紅。

她的手在溫王臉上劃過,收回,拾起一旁的筆,沾了些墨水,遞給溫王。

“王,今日的政務還未處理呢。”

齊風禾的手已經握上了溫王的右手,她將他合攏的五指掰開,塞入了那只沾了墨水的筆。

溫王似乎現在才回過神來,握住他手中的筆,拿起一旁的竹簡,翻開,逐字閱過,一一批示。

溫王如今的狀態不太對勁,似乎還未從先前的刺激中緩過來,齊風禾撐著臉,側身看著他。

如今的溫王好似一個被玩壞的玩偶,只是機械地做著一些動作,如不先前鮮活。

齊風禾單手撐著臉,另一只手撫上溫王的長發,在他柔順如綢的長發長輕輕撫著,有時五指成爪,以手為梳,一點點梳過溫王長發。

溫王很安靜,沒有制止她的動作,也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終落於竹簡上,一字一字看過,而後提筆,於間上落下批言。

齊風禾在看溫王的同時,眼睛偶爾會看一眼奏折。溫王狀態不佳,可落下的批言未有不妥,一如他往日的風格。

只是寫著寫著,握著筆的手回突然頓住,輕輕顫抖,但稍過一會兒,便又恢覆正常,繼續批改。

齊風禾看了好長一段時間,當溫王批閱了好幾份奏折時,她才想起她還有試卷沒改,便止住了把玩溫王頭發的動作,拆開紙袋,批改試卷。

她又取來一支筆,置於一側。

裝著試卷的紙袋被她拆開,裏面的試卷被她全部拿出。她先是隨意地翻看著,發現寫得都不少,內容也大部分正確。

她取出其中一張,仔細閱讀,將錯的勾出。

她才用減分制,在全部批改後,核算分數,將總分寫在卷上。

此次參與考試之人不少,全部由齊風禾一人批改。不過好在試卷雖多,但答案相對固定,出了最後一道開放題要費點心思,其它的題目,一眼便可瞧出對錯。

齊風禾快速批改著,花了兩個時辰,終於將這些考卷批完。

先前為了迅速,她只改了對錯,扣了分,但並沒有把總分加上,如今分數未出,但她的心底已經有了些數。

考得都不錯。

她將這些未合分的考卷整理於一起,重新放回紙袋中。

做完這些,她轉頭看了眼身旁的溫王。

溫王早已將奏折看完,手裏的筆已經放回原處,竹簡也一一碼放整齊,做完這些都溫王神色平靜地看著幹凈整潔的桌案,眸中沒有聚焦,好似在出神。

齊風禾將紙袋置於桌案一角,將胳膊放在案上,伏著身,側臉往他。

溫王微微低頭,先前被齊風別於腦後的長發又落下,遮擋住了他的側臉,讓從旁邊瞧著的齊風禾,看不清他的表情。

齊風禾伏於桌上,身體緩緩地挪到,不知不覺湊到了溫王身側,和他挨得很近,已經碰到了他的衣物。

齊風禾被他的長發阻礙了動作。

溫王漆黑柔順的長發如簾子般擋於齊風禾面前,她在黑色長發面前悄悄擡起眼,瞧了下溫王,對方沒有動靜。

過了片刻,她悄悄伸出一只手,探出一根手指,偷偷撩起溫王的長發,腦袋偷偷摸摸地探進去。

她輕輕地轉了下腦袋,從下方去看溫王,溫王垂眸,和齊風禾對視。

漆黑的眼眸無光,於昏暗光線下有些陰沈,齊風禾黑白分明的雙眼眨了眨,唇邊露出了個淺淺的笑。

她突然擡起頭,如蜻蜓點水般啄了下溫王的唇,然後露出一個報羞的笑,緩緩隱於他懷中。

齊風禾慢慢從他的視線中消失,於此同時,他的腹部傳來沈重感,好像有什麽東西壓在上面。

先前的一陣異樣,讓溫王脫去了外袍,只著裏衣,如今的外袍是齊風禾給他披上去的,沒有整齊穿戴,只松松垮垮地披著,如今的齊風禾可輕易掀開,鉆到他的外袍中。

溫王身體的溫度已經有所退散,不再似先前那般高熱,如今躺在他的懷裏,沒有了先前的那般燎人,只覺恰恰好。

齊風禾舒服地在他的懷裏蹭了蹭。

她似乎還想翻個身,但才有動作,便被一只手壓來。

“妻……”

溫王沙啞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吾難受,莫要再動了。”

溫王的聲音好似有些顫抖,齊風禾迅速安分下來,不再亂動。

就這樣過了許久,齊風禾突然從溫王懷裏離開。

她撩開溫王的長發,去仔細瞧他的眼眸。

還是不如先前。

齊風禾知道,今日溫王許是緩不過來了。

正巧這時,齊風禾餓意上湧,她突然想起,她已經快一天沒有吃飯了。

先前一回宮,本應食晚膳,但路上出了些意外,齊風禾瞧見了溫王的雙眸,一時情緒翻湧,雖因身處宮外,不得發作,但回來,總要鬧騰一番的。

不曾想齊風禾還未來得及發瘋,溫王便先她一步瘋了起來。先是主動吻她,再到後來跑出屋外脫衣,又纏著她吻在一起。

後來結束了,也忘了去食膳,直接處理政務,如今幾乎忙到了深夜,才想起他們兩人還沒有吃飯。

齊風禾看著狀態已經不太懂的溫王,扯了扯他的衣袖,於他身旁小聲說道:

“王,姎餓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感覺空空的,胃裏也餓得難受。

沒等溫王回應,她又抽出了另一只手,去摸溫王的肚子。

感覺也是空的,他應當也是餓了。

在她動手動腳了一段時間後,溫王才朝她看來。

“吾去取膳食。”

他站了起來,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取來那張鬼面,戴上,推門而出。

齊風禾摸著溫王肚皮的手突然落空,感覺空落落的,她收回了手,趴於桌上,安靜等溫王回來。

過了一段時間,房門再次被推開,溫王提著食籠,將食物一一置於桌面上。

先前晚膳時刻,君王未喚人來進膳,那些宮人也不敢主動詢問,只是將食物都溫著,等待君王命令。

因此,溫王需要時,只需下令,膳房那邊便可立即取來。

有了先前齊風禾那套廚具的貢獻,王宮裏的夥食已經改善了許多,雖還達不到前世的標準,但也沒有先前那般難吃了。

餓了一天的齊風禾一見到這些食物,眼睛瞬間亮起,只等溫王擺完,她便要動筷。

溫王盛了一碗粟米,遞予齊風禾,齊風禾搶似的接過,拿起筷子大口幹飯。

不比齊風禾仿佛餓了幾輩子的模樣,溫王的動作緩慢許多,他慢吞吞地夾著菜,似乎一點不急。

但這樣的後果是,沒過多久,有幾盤菜已經空了。

好在食物充足,齊風禾吃飽喝足後,便不再與溫王搶,他可以慢慢進食。

齊風禾放下碗筷,打了個哈欠。

吃飽喝足後,她有些犯困,她看著還在吃飯的溫王,又看看他如今的狀態,想了想,決定今天還是不和他一起洗了。

她起身,走出屋外,喚來了個宮人,叫他們取來熱水。

習慣了和溫王一起洗後,自己一個人洗澡便覺得有些無聊。

她搓搓自己,又打了個哈欠,差點在浴桶中睡著後,便加快了動作,迅速洗好,起身穿衣服上榻睡覺。

“王,姎有些困,先睡了。”

齊風禾打著哈欠從溫王身邊路過,也不知道他是否聽清,走到榻前,往上面一倒,被子都沒蓋,直接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沐浴過的溫王拖著還在滴水的濕發,走到榻前,他將睡得亂七八糟的齊風禾擺正,為她蓋上被子,然後坐於邊上,安靜地擦著他的濕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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