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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王與眾不同的模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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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王與眾不同的模樣,只……

齊風禾將手伸到了溫王身上, 但她只是扯著衣袖,沒有真的掐他。

溫王手中的畫筆在她的臉上劃過,留下一道道冰涼涼的印記。

彩面畫法繁瑣, 溫王手穩, 一筆而過,沒有塗擦。

屋中燭火燒著,昏暗中,一張原始古樸的花臉便呈現出來。

自用冰水洗了臉後,齊風禾便一直清醒著, 此刻溫行停下手中筆, 起身取來服飾。

祭祀穿的服裝繁瑣而花哨,齊風禾自己一個人穿很麻煩,需要有人來給她穿。

但他們穿衣洗漱,一般不會叫宮人來,都是自己穿, 或者互為對方穿。

齊風禾站了起來, 張開雙手,當個衣架子似的任溫王擺弄,將一件一件繁瑣的衣物往她身上套。

用金銀制成的飾品掛在她身上, 稍稍觸碰,便會發出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響。

一整套服飾穿下來,齊風禾感覺身上掛了千斤鐵。

好重。

在溫王又取來一張黃金制的面具,掛在她臉上時, 齊風禾覺得自己快要被壓垮了, 好在溫王看出了的不適,及時扶住了她。

一通折騰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在溫王的攙扶下,齊風禾走出了寢宮。

寢宮距離祭祀地點有些遠,自然不可能讓齊風禾穿著這一身衣物走過去,門外早就擺好了轎輦,齊風禾撐著溫王,踩上去。

溫王也緊隨其後,跟她坐上。

轎起,走至宮門。到了這,擡著轎輦的宮人停下。

這時齊風禾便不能再和溫王同乘一轎,兩人同下來,齊風禾被扶到了特制的出行工具上,而溫王則坐著君王的轎輦。

齊風禾先行,而溫王跟在身後。

行至目的地時,黎明將至,此時,百官整齊列在祭臺前,恭敬地迎接他們的到來。

擡著齊風禾的特殊器具停在了祭臺前,她頂著這一身沈重的飾品,走下來,朝祭臺上走。

祭臺很高,臺階長,齊風禾需一步步登上去。

她照著規劃好的儀式,一步步進行。

她手持翎羽,在器樂聲下跳著原始蠻荒的舞蹈,鼓聲鐘聲悠遠源長,好似從天邊傳來。

齊風禾身上的飾品隨著她的動作相互撞擊,玉玦聲、金屬音,皆混在這舞蹈中。

天邊,一輪太陽升起。

第一縷陽光照在祭臺上,黑暗退散,光明伊始。

祭祀結束,接下來,齊風禾作為鬼神的溝通者,會替鬼神行賜福庇佑之職。

溫國的賜福禮很簡單,只需要用沾過祭品血的翎羽,輕點受福者的額頭便可。

賜福由上至下,第一個受福的,是作為國君的溫王。

大巫割開牲畜的喉管,接了一大蠱血,盛到齊風禾面前,齊風禾用手中翎羽劃過血面,沾濕羽尖。

君王登上祭臺,取下面具,露出那張如玉面容。

他低著頭,垂眸,不與她直視。

晨光照在他二人身上,齊風禾擡手,羽尖輕觸眉心,留下一點紅印。

冰涼觸感自眉心升起,耳邊傳來玉玦撞擊聲,轉身那刻,君王擡頭,與戴著面具的祭司目光交錯。

下一刻,君王起身,轉面,面朝眾人。

君王受福結束後,便順從官職由高至低向下賜福。

齊風禾穿著厚重的衣物,站在祭臺上,一遍遍地給前來之人賜福。

……

在祭祀結束後,齊風禾蹲在屋子裏瘋狂進食著。

這場春宴祭祀不僅需要大半夜地起來準備,持續的時間也很長,齊風禾繼跳完祭祀舞後,還要給百官一個個地賜福。

百官百官,是這麽叫的,但實際上不止一百個人,齊風禾幾乎一整天都在擡著手,重覆同一個動作,一天下來,她的手酸痛地幾乎不能動彈,連吃飯,都需要溫王投餵。

齊風禾臉上畫的彩面已經被溫王洗下,現在露出的是她那張白白凈凈的臉,身上沈重的衣服和不知有幾斤重的頭飾也已取下,她現在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溫王懷裏,張著嘴等待溫王投餵。

在吃了不少肉食後,溫王給她兌了一杯蜂蜜水,甜絲絲的,齊風禾勞累了一天的身心似乎都被安撫了。

杯子的的蜂蜜水只有一小盞,齊風禾一口悶完,舔了舔有些甜味的嘴唇後,說道:

“還要。”

習武之後,齊風禾的食量明顯增大,而今天又勞累了一天,更是饑餓,她吃了不少飯菜,現在還可以再幹一大杯蜂蜜水。

聽到她的需求,溫王也沒有說什麽,把懷裏攤成一堆爛泥的齊風禾輕輕放到一旁,起身去兌蜂蜜水。

不一會兒,便拿著一大杯蜂蜜水來。

如今是冬日,兌蜂蜜用的是熱水,齊風禾悶了一口,甜味瞬間在口中擴散,甜得她眼睛都彎了起來。

“好甜。”

她道。

“喜歡。”

齊風禾前世便喜歡吃甜食,如今到了這裏,糖成了奢侈品,又因工藝有限,做出來的糖雜質多,總有股奇怪的味道,吃得便少了。

如今來了一口自然的甜香,心情便愉悅了起來。

此世還沒有成型的蜜蜂養殖技術,他們食用的蜂蜜,都是野外采集的,數量少,比較珍貴,也只有王公貴族才有機會享用。

溫王又給齊風禾灌了口甜水,齊風禾嘗著口裏的味道,想到一事。

她倒知道如何養殖蜜蜂。

前世鄉下奶奶家養有幾箱蜜蜂,有時候她去奶奶家玩,老人家會特地取來新鮮的蜂蜜,來給她兌水喝,味道,和溫王餵給她的差不多。

有時候為了哄她開心,奶奶甚至會當場取蜜,割下一塊巢蜜給她嚼著吃,她那時有蛀牙,一口咬下去,甜得她牙齒都痛了,但她愛吃,痛也要吃。

後來她長大換牙了,吃糖不會再痛了,但奶奶蜂箱裏的結構,她還依稀記得。

到時候,她畫張圖紙,找匠人來做,做成了,便將圖紙公開,讓底下有需求的黔首自己制作,也算一項增收。

她這樣想著,又喝一口蜂蜜水,覺得肚子有些脹後,便停了下來。

“王,手痛,揉揉。”

齊風禾伸出她酸痛的那只手,理直氣壯地讓溫王揉。

不知何時起,齊風禾面對溫王越發放肆起來,明明她記得,她剛來時,膽小怕事得要命,說話都怯怯的,不敢大聲。

但是相處著,她開始咬溫王,親溫王,在溫王懷裏打滾,做一些很放肆的事。

很過分,不說對方是一位征戰沙場,手握實權的君王,就是普通人,都不一定會這麽縱容。

她的手才剛剛伸出,便被溫王握住,輕輕地揉按起來。

酸痛的手得到緩解,齊風禾眉眼舒展,放松地躺在溫王懷裏,心安理得地接受溫王服侍。

她也不想的,可溫王對她實在太過縱容了,總讓人想做些過分的事。

無論是咬他也好,親他也好,又或者是些其它的事,莫名的,她就是想做,沒有理由。

齊風禾瞇著眼,迷迷糊糊地想著。

漆黑長發垂落,蜿蜒在齊風禾身上,她半睜著眼,從下往上看,看到了溫王那張猙獰的面具。

“王不要戴面具。”

溫王微頓,取下面具。

齊風禾用不怎麽累的那只手攬住溫王的脖子,逼他往下彎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王對姎真好。”

那張冰冷淡漠的臉上染上紅色,藏在漆黑發絲裏的耳朵也在發紅。

齊風禾彎著眼笑了起來。

“王好可愛啊,想親。”

溫王聽到她的話一楞,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正欲避開。

可在無人的私下,他阻止不了齊風禾想做的事。

“王,姎的手還是好酸好酸,王不要停下哦,被親也不可以。”

她不由分說地咬上了溫王的唇,用齒尖輕輕地壓著,含糊的聲音從她口中吐出。

“王不必擔心,姎這次不會咬傷王的哦,畢竟今夜還有個宮宴呢,要是讓王的臣民們看見了……王不會想這樣吧?”

耳邊是齊風禾可憐又無辜的聲音,溫行什麽都不能做,只能任由她隨意地咬著,手中揉著她酸痛的手臂。

齊風禾果然像她說的那樣沒有咬傷他的嘴唇,只是小狗磨牙般咬了幾下,便松開,用臉貼他的臉。

她下口的力度不算小,就算沒有咬出傷口,溫行的嘴唇也不可避免地腫了起來。

齊風禾用臉蹭著他的臉,又蹭他的嘴唇。

“腫了。”

她道。

柔軟的觸感從唇部傳來,溫行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凝滯。

“今夜要與臣子共食呢,王。會被看到的吧?王的臣子中有許多武將,都是隨王出生入死征戰之人,武藝高強,想必,目力也不差吧?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出王的異樣呢?”

“妻莫要再言……”

溫王的聲音依舊冷冽,卻好似有些顫抖。

聽著這悅耳的聲音,齊風禾突然想起他們初次見面時,年輕的君王騎著戰馬,於她前方領路。

後來,戴著面具的青年撩開馬車的簾布,朝她伸手,用冷冽的聲音喚她,好似塞北的寒風。

齊風禾惡劣的情緒軟了下來,她貼著溫王的臉,咬著他的耳朵,低聲輕語。

“王安心,姎不會讓王在別人面前失態的。”

“王與眾不同的模樣,只有姎可以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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