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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王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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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王香香的。”

齊風禾得到回答後,便沒有再說話,吃完,便去洗漱,安靜地坐在一旁擦拭著濕發。

被夜風吹的冰涼的液滴滴在她的寢衣上,暈開了幾個水漬。

溫王行至窗前,合上窗扇,將風攔於窗外。

“濕發吹風頭痛。”

他說著,便拿過齊風禾手中的巾布,給她擦拭。

齊風禾沒有爭奪,乖乖巧地縮在他懷裏,趴在他胸口上,聽心跳聲。

咚——咚——咚——

到底操勞一天,齊風禾縮在溫王溫暖的懷裏,竟睡著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待頭發幹透,溫行放下巾布,撩起一側鬢發,去看她的側臉。

睡著的齊風禾很安靜,白皙的面頰上透著健康的紅,只是近日睡眠有些缺少,眼下有些烏黑。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身體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

溫行慢慢地環住她,彎腰,將臉貼著她的腦袋,闔眸。

-

黎明將至,睡了足足兩個時辰的齊郡主起床,去看她的新學堂。

今日書舍正式上課,齊風禾作為郡主,理應去看一下。

書舍的學生都是她手下將士的子嗣,年紀都不大,個個餓得只有一丁點大。

齊風禾走至高臺前,大聲發表了一些講話。她前世有豐富的當學生的經歷,知曉他們都不喜歡聽這些,於是只是簡單地講兩句,便讓他們解散,按照原定計劃上課。

開學的第一堂課是識字。

或許因為識字機會難得的緣故,這些孩子們聽得都很認真。

齊風禾與溫王站在窗外,看著他們大聲朗讀,竟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此時都在上課,除了他倆外,沒有在外邊走動。

稚嫩的童音穿過窗欞,回蕩在這片屋舍中。

去離學校十幾年,竟再一次聽到了書聲。

齊風禾牽著溫王的手,走在草泥路上。還沾著晨珠的草葉劃過她的裙擺,暈開幾個深色的圓印。

“受教育的權利應當每個人都享有,而不能讓貴族壟斷。”

她瞧著腳邊的,或許是新開的小花,說道。

“妻言有理。”溫王回應,“不過,當足溫飽再習禮儀。”

齊風禾想了想,也是。

“那便讓他們吃飽,姎需要更多有才幹者,墾良田,育良種,植新植,造衾衣。”

“嗯。”

兩人牽手走著,腳步放慢,試圖將這段路途拉得再長些。

但再怎麽慢,路也是有盡頭的,齊風禾處理完這邊的事後,還要去打理其它的事務。

比如,如何提高作物產量。

她看著各地舉薦上來的種植能手,絞盡腦汁地回想前世有什麽提高產量,減少蟲害的方法。

到最後想得腦殼疼痛,也只能憶起幾個模糊的概念,她說了出來,讓他們想想怎麽補充完善它,都覺得自己是在為難人。

但沒想到,還真有人給出個方法。

“您是說,漚肥嗎?”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婦人,齊風禾看了下名冊,對上了她的名字——春谷。

她輕輕點頭,肯定了她的回答。

見此,春谷說道:“若將人畜糞汙、野草,河泥等堆放一段時日,待其臭味消除,再將其施於作物,便可使其生長繁茂,碩果累累。”

齊風禾聽之,覺得和她記憶裏的漚肥法似乎有所相似,便追問:“春谷可懂如何制取?”

“懂。”

沒想到真的有人知道此事,頓時大喜過望,又同這幾日交流一番後,便分出一份田給他們實驗,若有成效,便將其推廣。

齊風禾正想讓他們去實施,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叫住他們,言道:“若你等在種植過程中,發現了結果多的植株,將其子留下。”

提高作物產量,除了提供足夠的肥料外,還需要有優良的種苗。

一顆天生便能結碩果的植株,比之天生只能結少量的果實的植株,在同等條件下,產出更多。

此世的作物沒有經過科技育種,產量比之她前世的作物,可謂天差地別。

一旦當年遇災禍,將會導致大面積的災荒,死傷無數。

但培育優良品種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是她前世科技發達,培育出一個優良品種,也用了幾十來年。

此世科技極度落後,幾近於無,若要培育優良作物,時間線更是要拉長,可能她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見到。

但即便如此,有些事還是要做的,至少要為後來人鋪路。

為此,她特地劃出了一片區域,讓他們定向馴化優良品種。

“姎再給你們劃出一片良田,那良田便用來種植那些掛果多,果實碩,不易得病的作物。”

緊接著,她便科普了下如何使擁有不同優點的植株合為一株。

“若遇見一株掛果多的作物,又遇見一株果實碩的作物,便在其開花前,分別用草紙袋封住它們的花骨朵,待其開花後,分別將其花粉授予對方,便有可能得到既能多掛果,又可果實碩的植株。”

雜交育種之事一句兩句講不清,齊風禾便讓他們都坐下,展開來講。

考慮到他們不是溪,便從拿出幾張草紙,讓他們記下重點。

“郡主,我不識字。”

在齊風禾讓人將草紙遞給他們時,春谷搖了搖頭,說道。

她楞了一下,又看向了其他人,便見其餘者也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識字。

“識字是貴族的事,我們成天在地裏幹活,和泥土打交道,哪裏用得上這些東西。”

與周河不同,周河雖然也是一介布衣,但他有師從,也學過幾個字,可這些從民間推舉出來的種植能手,是確確實實的農民,生來便在泥土中滾爬,所有的知識,也都從實踐中得來,未從書中學過半分,自然也就不識字。

齊風禾沈默了片刻,便道:“從明日起,你們便隨軍嗣一起識字,姎今日先和你們口頭敘述一遍,過幾日,便將完整的流程書以草紙交予你們。”

其餘幾人微楞,對視幾眼,齊謝齊風禾。

齊風禾免去他們的禮儀,繼續講雜交育種之事。因為講得有些詳細,還要擴展一些相關概念,這一講便講了半日,太陽已高升。

終於交代完相關註意事項,齊風禾便讓他們離開。

喝過幾口水,她靠在一直沈默不言的溫王身上休息了片刻,又憶起了自己幾日的行程表。

哦,還要習劍。

齊風禾面無表情地想道。

大婚那日,溫王不與她親近,反教她習劍,並承諾往後的日子裏繼續教她。哪曾想後來發生了如此多的事,連習劍的時間都沒有。

如今到了青守,雖事務繁忙,但也可抽出些時間來習劍,但代價是,她僅剩的時間也沒有了。

齊風禾:“……”

好煩,這簡直比她前世讀研還要來得辛苦。

她在溫王懷裏郁悶了一下,暴躁地咬了咬他的衣襟,仍覺不夠,又湊到他的耳邊咬了咬他的耳廓。

溫王:“……”

她用齒尖輕輕地磨著,弄得溫王突然偏過頭,避開了她。

但又一會兒,他又慢慢地將頭轉過來,只是眼睛還望著別處,不敢看她委屈失落的眼眸。

好在齊風禾理智尚存,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只是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頸邊蹭了蹭。

“王香香的。”

她在曾得溫王快要坐不住的時候,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溫王的身體其實聞不出什麽味,但他昨夜才洗頭,頭發上還殘留著皂角的味道,很特殊,齊風禾喜歡。

這樣想著,她又摟緊了溫王,在他身上猛吸了幾口。

粉紅就像春天的花朵,說開就開了,它從溫王的耳尖,一路向下蔓延,連指尖也微紅發顫。

齊風禾能明顯察覺到被她抱住的身體在升溫,她擡起了頭,見到了那只紅色的耳朵,突然腦袋靠著他的肩膀不動了,直直地盯著他。

溫王好喜歡紅耳朵哦。

齊風禾回想著這些日子來相處的經歷,發現她每次靠近他時,耳尖都會泛紅一下。

有時候只是一點點,有時候會整個耳朵都紅起來,紅色還會一路蔓延,走至衣襟下。

她盯著溫王的耳朵,突然目光微微下移看到了還在輕輕晃蕩的翠色耳珰。

她送的。

她只記得那日,聽溫王說話時走了神,不知覺註意力跑到了他的耳朵上。白皙如玉的耳搶走了她的註意力,引誘她去想他戴上飾品後會是怎樣。

後來恰逢百花節,見到了這雙耳珰,便買了下來給他戴上。

她記得耳珰在此世好似有些特殊的含義,但具體是什麽,她記不清了。

她瞧著著那翠綠的掛墜,忍不住伸手去觸碰了一下。

碰一下,搖一下,被抱住的身體還會微微顫抖。

齊風禾天真地笑了起來。

她又撥弄了幾下,溫王受不住了,伸手制止了她。

齊風禾被大出她不少的手握住,也不生氣,反倒回握住。

溫熱的掌心被她來回觸摸,溫王顫了顫,欲收回,卻被齊風和緊緊握住。

她扣著他的手,五指交握,湊到了他的耳邊,小聲說道:“王,姎突然記起來,大婚那日,王只教姎練劍,沒有行合床禮呢,王什麽時候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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