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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這才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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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這才是傷。”

她從昏暗的縫隙中窺探面具下的臉龐,溫王似欲阻止,卻被她反手按下。

她期待著,小心揭開,將那張臉暴露在明光下。

齊風禾微笑地看他。

齊風禾面色僵住。

齊風禾笑不出來了。

她看著橫在眼下的那道傷口,慢慢起身,坐在一旁,垂下眼眉,好似犯了錯的小狗。

“對……”

“不怪卿。”

溫王理了下淩亂的衣袍,坐在齊風禾身側。

他的面具已被齊風禾取下,那道結痂的傷痕就這麽明晃晃地掛在臉上,令人想忽視都難。

他擡了下手,指尖壓在傷口上。

“結痂了。”

他言。

“過幾日便會褪去,妻不必自責。”

他聲音冷冽,拂過齊風禾耳畔,令她眼睫輕顫,卻是更低落了。

“吾妻。”

溫王側首看她。

“吾不會因此事而責怪卿,卿不必常常因此事自責。”

他停頓片刻,又道:“吾常受傷,刀傷、劍傷、磕撞,征戰途中,無可避免。妻不過傷吾外皮,不及內裏,皆為小傷,於吾而言,算不得傷。”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解開衣襟,露出疤痕交疊的上身。

“妻。”

溫王輕聲喚她,抓住她的手,讓她轉身過來。

身體被人扯著,輕易便被拉過去,她可憐巴巴擡眼,一入目,便是疤痕交錯的胸口。

齊風禾楞住,她腦袋一片空白,呆楞地擡眼,連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麽。

溫王牽著她的手,按在了身前的傷疤上。

指腹下的肌膚有些許不平,不知何時愈合的傷口之留下了增生的疤痕,泛著沒有血色的白。

“這才是傷。”

溫王說著,便扯著她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裏,早已愈合的傷口之留下淺淺的印記,脫落的血痂下是新生的肌膚,還帶著點嫩紅。

這是之前齊風禾咬傷留下的印記,先前她瞧著猙獰,可在溫王其它疤痕的襯托下,竟不起眼了起來。

“妻予吾之傷痕,吾知妻非有意,亦不會因此責備卿,往後,亦是如此。”

指腹傳來灼熱的溫度,齊風禾好似被燙到,猛地縮回來,藏在了衣袖裏。

她垂著眼眸,不作可憐樣,只空白著臉,似在發楞,不知是否聽進溫王言語。

過許久,她點點頭,好似在回應他,又好似無意識地動作。

餘光飄至溫王赤|裸的半身,微微瞧了片刻,又靠近,抓起他滑至手肘的衣物,為他合起。

“王,姎要去巡查屋舍建造。”

她低垂著眼眉,整理著衣物,對溫王道。

溫王靜靜地瞧了她幾眼,應聲:“好。”

屋舍正在建造中,因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目前進展不錯。

齊風禾同溫王相伴而行,看著工匠們勞作。

許是之前的緣故,她沒有和溫王牽著手,只是肩並肩行走。

這裏是她特地圈出來的一片地,土地比較堅硬,不適合耕種,便讓她用來造房。而不遠處,便是軍營。

齊風禾朝旁邊望了眼,便收回視線,繼續觀看匠人造屋。

突然,她的腳步一頓,叫住了一個匠人。

“你為何在頭上插著一根草。”

被叫住的匠人楞了片刻,才意識到齊風禾在叫他,慌忙行了個禮。

“這是我女給我的。”

“為何?”

齊風禾前世學醫,一眼便瞧出那是棵止血草。

“她說這草揉碎了敷在傷口,能止血,她擔心我受傷,便讓我帶著這草。”

聽他這麽說,齊風禾一下子來了興趣。

“她如何識得此用處?”

她來到此世十八年,雖說被囚禁了十年,可還未受限制的時候,她也曾去了解過此世的醫學情況。

結果很不好,這裏的醫學尚處於蒙昧階段,醫巫不分,連個大概的醫學體系都沒有,只有年長的婦人,可能會用些土方。

但她們很少被稱之為“醫”,旁人更喜歡稱她們為“巫”。

齊風禾猜想她可能有個老者教導,但匠人卻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我女自幼喜歡一些花花草草,剛能爬時便爬到屋外,摘些花草玩。後來能走了,滿山跑,摘些野草玩,把它們曬幹,堆在屋外,或者在屋後種,她搗鼓這些東西多了,便發現了些用處。她給我們用,剛開始我們不相信,後來用過,才發現很有用。”

匠人朝齊風禾不太好意思地笑笑。

“您說,她是不是很有靈性啊?”

齊風禾也笑笑,沒有直接回答。

這裏的人認為女子有靈,可溝通鬼神,祭祀的時候,多由婦人執行,而最初的醫與巫不分,這時候,“巫”便承擔起了“醫”的職責。

她們用草藥、儀式等治病,醫好了,便是神靈恩惠,醫不好,那便是心不虔誠。

匠人之女能發現草藥的作用,並用於治病,對這裏的人來說,她便是生有靈性,有通鬼神之資。

“她喚何名?年歲幾何?”

匠人摸摸頭,答道:“我女名溪,秋收後便十四了。”

這裏的黔首有些沒有姓,有些只有一個名,這個匠人便是這種情況,但此時齊風禾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姎瞧你女聰慧,可願來府中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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