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工作法則二十三 “我、可以、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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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工作法則二十三 “我、可以、當狗”……
沃爾德鎮唯一一家寵物店坐落在臨近小鎮入口處, 那裏正和森林接壤。
“哦，歐文啊，今天怎麽想起來到我們店裏逛？”寵物店的老板是個慈眉善目的婆婆, 她和會長大叔都是小百合小姐的忠實聽眾。
會長大叔不好意思地說：“這不是卡蘿一直都想養只狗狗嘛，最近正好收到了先前的報酬, 所以過來挑一只。”
婆婆從搖椅上站了起來：“卡蘿有喜歡的品種嗎？我這裏不光是普通的動物, 如果想養‘黑尾兔’那樣的魔物也是可以盡情挑選的。”
站起來的婆婆似乎發現了盧卡肩上的我：“哎呀, 已經養了一只小兔子了嗎？”
“不不, 您誤會了。這只兔子只是暫時停留在公會一小段時間。”會長大叔掏出手帕擦擦腦門上的汗，“狗狗的話我們自己慢慢挑選就好。”
婆婆又緩緩坐了下去：“也是呢, 畢竟養寵物也是要講究緣分的。狗狗都在最裏面的籠子裏, 如果有合眼緣的孩子可以簡單互動。”
穿過唱著歌的鳥兒和舔著爪子的貓咪們, 各個品種的狗狗看見有人來紛紛搖著尾巴扒拉著門。
寵物店的籠子並沒有選擇普通的玻璃或者鐵, 而是使用了魔法陣給動物們分割出一小塊區域，既不會讓它們直接跑出來，又可以充分地活動身體。
“怎麽樣, 卡蘿？有喜歡的嗎？”會長大叔壓低了聲音問我。
畢竟變成兔子這件事也不好告訴別人, 至少短時間的情況下不需要告知鎮上的大家。除了讓他們擔心外, 沒有其他意義。
我伸出爪子和一只瘋狂搖著尾巴汪汪叫的小狗互動。小狗變得更加興奮，不斷地扒拉著透明但牢固的魔法陣。
“如果一定要選的話, 我喜歡這只。”我收回爪子肯定道，“雖然不是名貴的品種, 但是看起來很可愛。”
會長大叔追問：“確定嗎？不是擔心錢不夠用所以才挑的這只吧？雖然勉強也能算是金色, 但我覺得更偏棕黃色, 真的不買只金毛嗎？”
唔……大叔確實想太多了。我其實對狗狗的品種、毛色並不挑剔，只要足夠親近我就好了。
“就這只。”我堅定地跳到了大叔的肩上，“所有狗狗裏面, 只有這孩子在看到我的時候最激動。”
“確定嗎？不反悔哦？”大叔再三確認我的意願。
“確定——”在我回答後的下一秒，店外傳來騷動聲。
我們沒有猶豫，沖了出去查看情況。
“怎麽回事？”會長大叔詢問了身邊的人。
“是魔物！森林外面有魔物群在接近鎮子。”鎮民抄起鐵鏟，“我們正準備去清剿。”
“盧卡，你去看看。”會長大叔嚴肅神情，“其他人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以免不必要的傷亡。”
有了大叔做主心骨，原本不安的鎮民們迅速冷靜了下來，他們有條不紊地開始為防禦可能到來的魔物群做準備。
我跳到了盧卡的腦袋上，和他一起出了鎮子查看狀況。
“是烈焰豬。”站得高確實望得遠，遠處奔來的烈焰般的身影顯然就是造成這次騷亂的原因。
“目測大約有……一百多只。”奇怪，這附近不應該會有那麽多烈焰豬才對。那明明是更喜愛幹燥、高溫的沙漠聚居型魔物，怎麽會來到森林？
背後的原因暫且不明，但不管怎樣，一百多只烈焰豬對於盧卡來說並不算難事。
“不用全部消滅。”我開口，“最好留下一兩只追蹤下它們從哪裏來。”
“好。”盧卡拔出銀劍，凝神聚氣將魔法附著在劍身。
水色的魔紋很快從劍柄蔓延至整個劍身，流水包裹著銀劍，隨著盧卡輕輕一揮湧向了魔物群。
“嗷——”烈焰豬那跳動著火苗的尾巴被水流澆滅，它們害怕地四散而去。
盧卡左腳蹬地，下一秒便跳入魔物群，揮刀收走了這群魔物的生命。
“兩只。”他用流水化作繩子，綁了兩只烈焰豬。
我指揮著盧卡把追蹤型的魔法道具安放在魔物身上，然後回到了鎮上。
“怎麽樣？”會長大叔見我們回來，把盧卡拉到一邊，看著是在問盧卡狀況，實際上是在聽我描述情況。
“……剛剛查看了那兩只烈焰豬的行蹤，它們跑得很遠。這種魔物也有固定時間遷徙的習慣，會在沙漠和高原兩地往返，有可能是在這個過程中偏離了原本的位置，來到了附近。”根據追蹤道具顯示的路線來看，它們跑走的方向原本確實有個高原。大概是正好到了從高原返回沙漠的時間，卻走錯了方向，誤闖了森林。
會長大叔聽完也沒有放松警惕：“不論如何，我們還是得小心行事。不能完全排除是人為的可能性。”
我也是這麽想的。
因為烈焰豬的屍體還需要處理，另外小鎮是否該進入防禦狀態也需要會長大叔和其他鎮民們商討，他就先讓我們回到公會了。
走進公會，我抖了抖身上的毛嘆氣：“唉，希望只是個意外。”
沃爾德鎮並沒有什麽值得特意針對的地方，既不是交通要道，也沒有稀缺的礦石材料。除了普普通通生t活在這裏的鎮民們，不值得引來一群魔物襲擊。
更何況這群魔物也並不強大，似乎只是被派過來騷擾一下鎮上的大家。
盧卡進廚房準備晚飯的時候，我蹲坐在餐桌上監視著放走的兩只魔物的行動軌跡。試圖還原它們的情況。
“穿過了森林後直接往東走越過了高原，接著往北……那應該是黃金之城的方向吧？”但黃金之城也不是適宜烈焰豬棲息的地方。
“似乎停在了黃金城的位置。”我用爪子揉了揉臉，“我記得從那裏走再北一點有個沙漠。”
覆盤到這裏稍微放下心了，看來是意外的概率會更高一點。至於停留在黃金城的烈焰豬，大概是被門口的守衛們攔下了吧。畢竟身上帶著追蹤道具，很可能會觸發那裏的檢測法陣。
“卡蘿。”盧卡端著一盤胡蘿蔔推給了我，“晚飯。”
咦？今天的晚飯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簡陋？
以前可是主食、蔬菜、魚肉，三個裏面至少會同時出現兩個的搭配。今天怎麽只有簡簡單單的蔬菜，甚至只有胡蘿蔔這一種。
看到盧卡盤子裏也是胡蘿蔔我心裏稍微平衡了點，至少沒有厚此薄彼。但這也很奇怪！
“盧卡。”我跳到他的面前，“不開心？”
說起來，今天他確實沒怎麽說話。雖然平常也不愛說話，但那主要受限於貧瘠的詞匯量和可憐的表達能力。就算不能準確表達自己的意見，也會在家庭會議還有午餐聊天時間喊喊我或者大叔體現下參與感。
可今天在早飯後只說了四句話！這明顯不對勁。
盧卡沒有回答，只是那起一根胡蘿蔔遞到我的嘴邊。
出現了！逃避問題！
小時候的盧卡在我心血來潮抽查教學成果的時候就會塞點零食什麽的給我，讓我忙著吃東西沒有空提問。不過他這樣的態度反而讓我確信了一件事——他確實不高興。
“禁止逃避。”我用爪子按下胡蘿蔔，“為什麽不開心？”
“沒有。”盧卡搖搖頭，還是不願意說實話。
換個人我可能不會再追問了，但是盧卡的狀態顯然不對。他看上去就像是雨天被拋棄的小狗……等等……不會吧……
“因為打算養狗所以不開心？”我試探地說出猜測，果然，他動搖了。
盧卡別過腦袋，但是依然堅持著餵胡蘿蔔給我吃。看來是真的不想繼續話題。
這時候，一個善解人意的姐姐就應該巧妙地轉移話題，然後其樂融融地分享晚飯——但我既不是善解人意的角色設定，也不是姐姐的位置。
硬要說的話，我覺得我和盧卡的關系像是種花人和仙人掌。沒怎麽仔細照料過仙人掌的種花人和仍然堅強著長大了的仙人掌。
我順著他的意思，啃起來胡蘿蔔。這當然不是妥協。
聽見我進食的聲音，盧卡又把腦袋轉了回來，撐著下巴看我吃飯。
胡蘿蔔味道不錯，但我更想吃點別的。
在他僵硬的身體逐漸放松時，我出其不意地開口：“為什麽不想養狗呢？”
確實是疏忽，午餐的時候我和會長大叔討論得熱火朝天，沒有問過盧卡的意見。可能是因為這一點，他覺得自己被忽視所以不滿吧。
“沒有問過你的想法所以擅自做出決定確實是我和大叔不對。”我誠懇道歉，“但是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隨時提出拒絕這個提案呀？”
是我和大叔沒給他提出拒絕的空間嗎？還是說這孩子不好意思說呢？可是以前的會議有不同意見的時候他也會坑坑巴巴地表達想法啊……
“因為、卡蘿、想要。”憋了半天不願意說話的家夥終於開口了，“而且、不買、困擾。”
“但是那也只是一種猜測，並不代表真的能變回去。”我大概能明白盧卡的想法了。首先，我想養狗狗。其次，養狗狗有很大的可能讓我恢覆。基於以上兩點，他不好拒絕。
“有、可能、不能、放棄。”
我直立起身體：“不對，不管出於什麽原因，盧卡你不願意這一點就足夠我們放棄養狗了。你也是家庭成員，我們有必要考慮到你的想法。而且不能在公會養狗並不代表沒有其他的辦法，我完全可以在後山，或者其他什麽地方養只狗狗。”
“不要。”盧卡說出口的時候自己似乎也被嚇了一跳，但他還是斷斷續續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不要、養狗、卡蘿。”
“狗狗、花費、時間、很長。要買、食物、花錢。清理、麻煩。”盧卡慢慢地說出理由，“卡蘿、沒空、理我。”
確實很有盧卡風格的想法，前面的理由暫且不提：“為什麽會覺得養狗狗會讓我沒時間理你？”我覺得平常交流的時間也沒有很長啊，畢竟我們兩個一個要上班，一個要出任務。
他抿唇：“以前、撿了、狗狗、沒空。送走、有空。”
“說的是之前那只走丟的狗狗？”可我只和狗狗玩了三個小時啊？
“卡蘿、不要、養狗。”盧卡用狗狗眼看著我，“我、可以、當狗。”
嗯？這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啊？
但比起我出聲反駁，最先湧上心頭的是一股輕盈的、柔和的感受。像被狗狗搖晃的尾巴輕輕地撓了一下。
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受到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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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德鎮唯一一家寵物店坐落在臨近小鎮入口處, 那裏正和森林接壤。
“哦，歐文啊，今天怎麽想起來到我們店裏逛？”寵物店的老板是個慈眉善目的婆婆, 她和會長大叔都是小百合小姐的忠實聽眾。
會長大叔不好意思地說：“這不是卡蘿一直都想養只狗狗嘛，最近正好收到了先前的報酬, 所以過來挑一只。”
婆婆從搖椅上站了起來：“卡蘿有喜歡的品種嗎？我這裏不光是普通的動物, 如果想養‘黑尾兔’那樣的魔物也是可以盡情挑選的。”
站起來的婆婆似乎發現了盧卡肩上的我：“哎呀, 已經養了一只小兔子了嗎？”
“不不, 您誤會了。這只兔子只是暫時停留在公會一小段時間。”會長大叔掏出手帕擦擦腦門上的汗，“狗狗的話我們自己慢慢挑選就好。”
婆婆又緩緩坐了下去：“也是呢, 畢竟養寵物也是要講究緣分的。狗狗都在最裏面的籠子裏, 如果有合眼緣的孩子可以簡單互動。”
穿過唱著歌的鳥兒和舔著爪子的貓咪們, 各個品種的狗狗看見有人來紛紛搖著尾巴扒拉著門。
寵物店的籠子並沒有選擇普通的玻璃或者鐵, 而是使用了魔法陣給動物們分割出一小塊區域，既不會讓它們直接跑出來，又可以充分地活動身體。
“怎麽樣, 卡蘿？有喜歡的嗎？”會長大叔壓低了聲音問我。
畢竟變成兔子這件事也不好告訴別人, 至少短時間的情況下不需要告知鎮上的大家。除了讓他們擔心外, 沒有其他意義。
我伸出爪子和一只瘋狂搖著尾巴汪汪叫的小狗互動。小狗變得更加興奮，不斷地扒拉著透明但牢固的魔法陣。
“如果一定要選的話, 我喜歡這只。”我收回爪子肯定道，“雖然不是名貴的品種, 但是看起來很可愛。”
會長大叔追問：“確定嗎？不是擔心錢不夠用所以才挑的這只吧？雖然勉強也能算是金色, 但我覺得更偏棕黃色, 真的不買只金毛嗎？”
唔……大叔確實想太多了。我其實對狗狗的品種、毛色並不挑剔，只要足夠親近我就好了。
“就這只。”我堅定地跳到了大叔的肩上，“所有狗狗裏面, 只有這孩子在看到我的時候最激動。”
“確定嗎？不反悔哦？”大叔再三確認我的意願。
“確定——”在我回答後的下一秒，店外傳來騷動聲。
我們沒有猶豫，沖了出去查看情況。
“怎麽回事？”會長大叔詢問了身邊的人。
“是魔物！森林外面有魔物群在接近鎮子。”鎮民抄起鐵鏟，“我們正準備去清剿。”
“盧卡，你去看看。”會長大叔嚴肅神情，“其他人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以免不必要的傷亡。”
有了大叔做主心骨，原本不安的鎮民們迅速冷靜了下來，他們有條不紊地開始為防禦可能到來的魔物群做準備。
我跳到了盧卡的腦袋上，和他一起出了鎮子查看狀況。
“是烈焰豬。”站得高確實望得遠，遠處奔來的烈焰般的身影顯然就是造成這次騷亂的原因。
“目測大約有……一百多只。”奇怪，這附近不應該會有那麽多烈焰豬才對。那明明是更喜愛幹燥、高溫的沙漠聚居型魔物，怎麽會來到森林？
背後的原因暫且不明，但不管怎樣，一百多只烈焰豬對於盧卡來說並不算難事。
“不用全部消滅。”我開口，“最好留下一兩只追蹤下它們從哪裏來。”
“好。”盧卡拔出銀劍，凝神聚氣將魔法附著在劍身。
水色的魔紋很快從劍柄蔓延至整個劍身，流水包裹著銀劍，隨著盧卡輕輕一揮湧向了魔物群。
“嗷——”烈焰豬那跳動著火苗的尾巴被水流澆滅，它們害怕地四散而去。
盧卡左腳蹬地，下一秒便跳入魔物群，揮刀收走了這群魔物的生命。
“兩只。”他用流水化作繩子，綁了兩只烈焰豬。
我指揮著盧卡把追蹤型的魔法道具安放在魔物身上，然後回到了鎮上。
“怎麽樣？”會長大叔見我們回來，把盧卡拉到一邊，看著是在問盧卡狀況，實際上是在聽我描述情況。
“……剛剛查看了那兩只烈焰豬的行蹤，它們跑得很遠。這種魔物也有固定時間遷徙的習慣，會在沙漠和高原兩地往返，有可能是在這個過程中偏離了原本的位置，來到了附近。”根據追蹤道具顯示的路線來看，它們跑走的方向原本確實有個高原。大概是正好到了從高原返回沙漠的時間，卻走錯了方向，誤闖了森林。
會長大叔聽完也沒有放松警惕：“不論如何，我們還是得小心行事。不能完全排除是人為的可能性。”
我也是這麽想的。
因為烈焰豬的屍體還需要處理，另外小鎮是否該進入防禦狀態也需要會長大叔和其他鎮民們商討，他就先讓我們回到公會了。
走進公會，我抖了抖身上的毛嘆氣：“唉，希望只是個意外。”
沃爾德鎮並沒有什麽值得特意針對的地方，既不是交通要道，也沒有稀缺的礦石材料。除了普普通通生t活在這裏的鎮民們，不值得引來一群魔物襲擊。
更何況這群魔物也並不強大，似乎只是被派過來騷擾一下鎮上的大家。
盧卡進廚房準備晚飯的時候，我蹲坐在餐桌上監視著放走的兩只魔物的行動軌跡。試圖還原它們的情況。
“穿過了森林後直接往東走越過了高原，接著往北……那應該是黃金之城的方向吧？”但黃金之城也不是適宜烈焰豬棲息的地方。
“似乎停在了黃金城的位置。”我用爪子揉了揉臉，“我記得從那裏走再北一點有個沙漠。”
覆盤到這裏稍微放下心了，看來是意外的概率會更高一點。至於停留在黃金城的烈焰豬，大概是被門口的守衛們攔下了吧。畢竟身上帶著追蹤道具，很可能會觸發那裏的檢測法陣。
“卡蘿。”盧卡端著一盤胡蘿蔔推給了我，“晚飯。”
咦？今天的晚飯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簡陋？
以前可是主食、蔬菜、魚肉，三個裏面至少會同時出現兩個的搭配。今天怎麽只有簡簡單單的蔬菜，甚至只有胡蘿蔔這一種。
看到盧卡盤子裏也是胡蘿蔔我心裏稍微平衡了點，至少沒有厚此薄彼。但這也很奇怪！
“盧卡。”我跳到他的面前，“不開心？”
說起來，今天他確實沒怎麽說話。雖然平常也不愛說話，但那主要受限於貧瘠的詞匯量和可憐的表達能力。就算不能準確表達自己的意見，也會在家庭會議還有午餐聊天時間喊喊我或者大叔體現下參與感。
可今天在早飯後只說了四句話！這明顯不對勁。
盧卡沒有回答，只是那起一根胡蘿蔔遞到我的嘴邊。
出現了！逃避問題！
小時候的盧卡在我心血來潮抽查教學成果的時候就會塞點零食什麽的給我，讓我忙著吃東西沒有空提問。不過他這樣的態度反而讓我確信了一件事——他確實不高興。
“禁止逃避。”我用爪子按下胡蘿蔔，“為什麽不開心？”
“沒有。”盧卡搖搖頭，還是不願意說實話。
換個人我可能不會再追問了，但是盧卡的狀態顯然不對。他看上去就像是雨天被拋棄的小狗……等等……不會吧……
“因為打算養狗所以不開心？”我試探地說出猜測，果然，他動搖了。
盧卡別過腦袋，但是依然堅持著餵胡蘿蔔給我吃。看來是真的不想繼續話題。
這時候，一個善解人意的姐姐就應該巧妙地轉移話題，然後其樂融融地分享晚飯——但我既不是善解人意的角色設定，也不是姐姐的位置。
硬要說的話，我覺得我和盧卡的關系像是種花人和仙人掌。沒怎麽仔細照料過仙人掌的種花人和仍然堅強著長大了的仙人掌。
我順著他的意思，啃起來胡蘿蔔。這當然不是妥協。
聽見我進食的聲音，盧卡又把腦袋轉了回來，撐著下巴看我吃飯。
胡蘿蔔味道不錯，但我更想吃點別的。
在他僵硬的身體逐漸放松時，我出其不意地開口：“為什麽不想養狗呢？”
確實是疏忽，午餐的時候我和會長大叔討論得熱火朝天，沒有問過盧卡的意見。可能是因為這一點，他覺得自己被忽視所以不滿吧。
“沒有問過你的想法所以擅自做出決定確實是我和大叔不對。”我誠懇道歉，“但是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隨時提出拒絕這個提案呀？”
是我和大叔沒給他提出拒絕的空間嗎？還是說這孩子不好意思說呢？可是以前的會議有不同意見的時候他也會坑坑巴巴地表達想法啊……
“因為、卡蘿、想要。”憋了半天不願意說話的家夥終於開口了，“而且、不買、困擾。”
“但是那也只是一種猜測，並不代表真的能變回去。”我大概能明白盧卡的想法了。首先，我想養狗狗。其次，養狗狗有很大的可能讓我恢覆。基於以上兩點，他不好拒絕。
“有、可能、不能、放棄。”
我直立起身體：“不對，不管出於什麽原因，盧卡你不願意這一點就足夠我們放棄養狗了。你也是家庭成員，我們有必要考慮到你的想法。而且不能在公會養狗並不代表沒有其他的辦法，我完全可以在後山，或者其他什麽地方養只狗狗。”
“不要。”盧卡說出口的時候自己似乎也被嚇了一跳，但他還是斷斷續續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不要、養狗、卡蘿。”
“狗狗、花費、時間、很長。要買、食物、花錢。清理、麻煩。”盧卡慢慢地說出理由，“卡蘿、沒空、理我。”
確實很有盧卡風格的想法，前面的理由暫且不提：“為什麽會覺得養狗狗會讓我沒時間理你？”我覺得平常交流的時間也沒有很長啊，畢竟我們兩個一個要上班，一個要出任務。
他抿唇：“以前、撿了、狗狗、沒空。送走、有空。”
“說的是之前那只走丟的狗狗？”可我只和狗狗玩了三個小時啊？
“卡蘿、不要、養狗。”盧卡用狗狗眼看著我，“我、可以、當狗。”
嗯？這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啊？
但比起我出聲反駁，最先湧上心頭的是一股輕盈的、柔和的感受。像被狗狗搖晃的尾巴輕輕地撓了一下。
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受到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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