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蜘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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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蜘蛛絲。
我最清楚了。
三個人的友情, 卻有一個被隔離在外的感覺。
而我絕對不想，因為我，他們兩個的友情出現裂縫。
那些動作，那些接觸……巖泉一其實都看見了吧。
我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及川徹的特殊照顧, 卻忽略了另一個最重要的朋友的感受。
所以, 在聚餐的時候。巖泉一孤零零的待著, 卻看著我和及川徹一起走進門。那一刻, 他是什麽心情呢。
臉側的手抽走了, 我看見及川徹像是完全攤開在椅子上, 他擋住了眼睛, 我似乎看見了他臉上的無奈。
“對每個人都這麽在意, 無法狠下心腸，”及川徹輕聲說, “總有一天，小美會後悔的。”
“哪有對每個人，”我小聲反駁，“只對你和小巖。”
“小巖跑不遠的啦, 外面還下著雨，以小巖的頭腦, 大概會蹲在就近的便利店，準備隔著玻璃看著我們離開……再獨自回來黯然傷神吧。”
“……”我忍不住推了推他, “那你還不快去！”
像是翻卷肚皮的某種大型動物, 及川徹猛地翻身坐起，他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句。
“不過, 也只限小巖。”
盯著我，及川徹突然道, 不知何時斂去了笑容，“讓小美露出這麽關心的表情……也只限小巖。”
“既然沒辦法割舍，似乎也只能共融了。”
“誒？”
“我也要拉鉤，”及川徹已經率先伸出了手，“就許願小美永遠跟我們在一起吧。”
不等我反應，那雙手就已經耍賴般的抓住了我的手，勾住小指頭還不算，甚至大拇指還緊密的跟我大拇指蓋了個戳。溫熱的溫度襲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但及川徹已經把校服蓋在腦袋上，他竄出了門，身影矯健的不像話。
我則收回了手。
手有點紅，臉也是。
說起來……要上廁所來著。
-
十幾分鐘後，他們回來了。
兩個人不知道在外面發生了什麽，渾身濕透。及川徹整理著發型，而巖泉一則像是整個人摔進了水坑那樣，幹凈的校服上滿是泥點子，一進門，他甩了甩頭發，“有必要嗎！垃圾川！”
“因為小巖不跟我回來嘛，只好用那種方法啦，”及川徹說，慢悠悠的，“話說那樣做丟臉的也是我好不好。”
“所以你就跟便利店的人說我是危險人員，會隨地大小瘋，先把他們都嚇出來，然後你再繞後把我從便利店趕出來，在後面狂追一條街不說，還發動那些女生的力量……跟她們說你錢包被我搶了，最關鍵是！”
“為什麽邊追我還邊在後面販劍，還不提醒我前面有水坑……”巖泉一深深吸了口氣，突然想到什麽，“你哪有丟臉啊，不是笑的很開心嗎！”
“就差比個耶拍照了啊！”巖泉一怒吼，這才註意到西餐廳裏靜悄悄的，僅有的一桌客人此時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口。侍者連連舉起手，似乎想讓這邊小點聲但又不敢。
門被輕輕的合上，把細雨關在門外。及川徹抱歉的對旁邊笑笑，又拿了幾張幹凈的紙巾墊在椅子上，而接收到眼神的侍者已經準備好了幹毛巾。
“好啦好啦，小巖，慢點說。”及川徹在椅子上坐下，除了頭發，他只是肩膀處微微濕潤了。我註意到他放下了一把傘——淡粉色的。
到時候有人回來取。嗯？具體是誰？完全不知道誒，對方主動把傘塞給我的。及川徹笑著對侍者這麽說道。
“垃圾川，給你傘的明明也是青城的學生啊，甚至北一出身，初中還給你送過便當啊！”巖泉一也呼哧呼哧的坐下，像是像是被剛才消耗太多煩惱，他的臉色好了很多。
“誒，那小巖記得她叫什麽嗎？”
“……”巖泉一停了片刻，咬牙，“不記得了。”
“那剛才那樣義憤填膺的樣子，”及川徹把拳頭錘在手心，恍然大悟狀，“啊，是陷阱嗎？”
“不好意思，別的女生的事情我確實記不太清楚呢，因為腦子裏全是關於小美的事情。”
“……”像是被有些人的不要臉深深震撼了，連巖泉一也卡殼了。
而我已經太熟悉及川徹拿我當擋箭牌，我只是抿嘴笑了笑，我拿起幹毛巾遞給他們。
巖泉一接過了毛巾，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對我說謝謝。
但及川徹卻搖了搖頭，嘟囔了一聲，“我要小美幫我擦”。我楞著神，及川徹已經濕著頭發，頭微微低在我面前。往常保持的很好的咖啡色發絲有水珠，我看見少年後頸修長，過分白皙的色澤延伸到衣領內側。
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自動拿著毛巾裹上去，更像是要遮住眼前那片白皙，及川徹立刻更加頭低了，發出黏糊糊的聲音。
我擦著他的耳朵，不知不覺微涼的溫度已經被我灼熱的手同化。我看見他耳朵也泛起淡淡的紅，我啊了一聲，趕緊道，“是不是我太用力了？小及。”
及川徹沒了聲音，那耳朵的紅也染到了脖頸。我把毛巾放在一旁，又從托盤裏拿出一條新的。我卻發現巖泉一自始至終都沒有擦頭發，他攥著毛巾看我，卻在跟及川徹說話。
“幹嘛非要我回來……”他說，“你跟小美，不是兩個人也能很開心麽。”
“好酸，好酸，”及川徹這才捏住鼻子，他擡起頭，對巖泉一眨了眨眼睛，“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
巖泉一：“……”
我用毛巾拍了一下小及，並不重。
“但是小美用那種語氣，那種表情拜托我，怎麽可能不把你帶回來啊，”這回換及川徹得意的仰起頭，拍了拍巖泉一肩膀，他嘴唇彎彎的，“別讓小美擔心啦，偶爾也要有點擔當嘛，小巖。”
簡直像在回敬比賽前的那句話。
手感不對，及川徹又看了看手，皺眉，“嗚啊，好臟。”
然後嫌棄的抹回巖泉一身上。但卻意外的沒被攻擊呢。
“誒誒誒，小巖真的學會克制了嗎，”及川徹小心的試探，“那這樣呢……”
“小及，”我說，“不要招惹小巖了。”
及川徹停住了動作，他當即坐回座位，用毛巾擦幹凈了手，還不忘嗯嗯了兩聲。
“好好跟小巖說，跟他解釋清楚的話，他就會回來的，”我小聲說，“小巖，只是不坦率而已。”
我註意到此刻的巖泉一即使坐在椅子上，但是身體卻沖著門，似乎時刻想走的樣子。於是我對他小聲建議道，“小巖，如果小及不向你道歉的話，你可以打他的。”
及川徹：“什麽！”
“不過在此之前，”我拿起了毛巾，我笑著招呼巖泉一，“我也幫小巖擦吧。”
-
在廁所，我終於給小萌老師回撥電話。
寂靜的空間裏，我心跳的很快。我聽見外面兩個幼馴染的聲音，他們像是在為誰來替我擋住壞掉的大門而猜拳。
話說，為什麽餐廳裝修的還算可以，衛生間的大門卻是壞的啊。
“不如說是太不懂事了，為什麽要挑小美上廁所這天壞掉。”
有人抱怨了一句，大概是及川徹。
但是等在門口的卻是巖泉，我聽見他聲音局促，“小美，我就在門外，有事情可以叫我……”
“怎麽會有事情啊，衛生間就這麽大地方，我看過了沒有窗戶，小美是不會變成小鳥飛走的啦。”
“放那麽多屁話，”巖泉一似乎在擼袖子，“那你來啊。”
“本來想我來的啊，”及川徹的聲音悠閑，完全沒有在公共場合揭朋友老底的自覺，“但是小巖不是贏了猜拳之後就馬上過去了嘛，一點機會都沒給我。”
“誰，誰馬上就過去了啊……誰那麽積極啊，”巖泉一突然壓低了聲音，一陣高跟鞋聲音過後，他才怒道，“我又不是變態！”
我閉著眼睛，聽著電話的嘟嘟聲，我心跳的很快。
我會跟小萌老師說，我會接受右腿的治療，每周去一次白鳥澤，背包裏還放著白鳥澤的校服問題進校門不大——不過我覺得要用更隱秘的方式。
善意的謊言，能讓每個人幸福。
但是對面卻沒有接。
我又打了一遍，仍然沒有接，我放下手機，“是有事情嗎……”
稍晚點再打吧。
但心中，卻莫名有些不安。轉念一想，我又給牛島若利發了句“謝謝。”
我劃著輪椅出* 了廁所，兩個幼馴染在大廳一站一坐，身形惹眼而高挑。見我出來，他們齊齊轉向我。及川徹當即走過來，他背後已經熟稔的背著我的背包，而巖泉一手上則拿著我的外套。
“話說，馬上就是青城祭了，”像是察覺到我的情緒低落，及川徹突然神秘兮兮道，“是宮城縣最大的學生盛會哦，有歌舞表演和市集，也會來很多宮城縣學校的學生，從高中到初中……簡直像是變成了大雜燴。”
“現在已經有外校學生來排練了，”及川徹突然咂舌，高昂的語氣猛地滑落，“好煩。”
巖泉一像是驚詫於他過於外露的情緒，半晌才轉向我，語氣卻稍顯謹慎，“小美對這種應該不感興趣吧，放學之後好好回家，不要跟那些外校的學生多接觸。”
“沒錯沒錯，”及川徹說，滿臉肯定的樣子，他繞到我身前，不顧形象的彎腰對我囑咐道，“不要亂跑，也不要理別人的搭話，放學乖乖來體育館找我們，知道嗎。”
我楞楞的，卻沒辦法點頭。
我放學……本來想著找機會去白鳥澤找小萌老師的啊。
但是那雙銳利的眼眸立刻如影隨形，及川徹又“嗯？”了一聲，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聽清。我只好低下頭，既沒有點頭又沒有搖頭。
我求助般的看向巖泉一，他通常會幫我說些什麽的……但此刻巖泉一居然深以為然的樣子，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面色也不太好看。
但他還是推開了及川徹，那過於逼迫性的視線消失了。巖泉一也低著頭對我，半商量半勸慰的語氣，“這段時間，外面的學生魚龍混雜……放學還是不要亂跑了，小美。”
“……我知道了。”
那是關心吧。兩個幼馴染在關心我。
但是為什麽呢，這種被蜘蛛絲死死纏住的感覺，曾經奢求的關心，卻有點讓人窒息。
但我終究還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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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絕對不想，因為我，他們兩個的友情出現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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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及川徹的特殊照顧, 卻忽略了另一個最重要的朋友的感受。
所以, 在聚餐的時候。巖泉一孤零零的待著, 卻看著我和及川徹一起走進門。那一刻, 他是什麽心情呢。
臉側的手抽走了, 我看見及川徹像是完全攤開在椅子上, 他擋住了眼睛, 我似乎看見了他臉上的無奈。
“對每個人都這麽在意, 無法狠下心腸，”及川徹輕聲說, “總有一天，小美會後悔的。”
“哪有對每個人，”我小聲反駁，“只對你和小巖。”
“小巖跑不遠的啦, 外面還下著雨，以小巖的頭腦, 大概會蹲在就近的便利店，準備隔著玻璃看著我們離開……再獨自回來黯然傷神吧。”
“……”我忍不住推了推他, “那你還不快去！”
像是翻卷肚皮的某種大型動物, 及川徹猛地翻身坐起，他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句。
“不過, 也只限小巖。”
盯著我，及川徹突然道, 不知何時斂去了笑容，“讓小美露出這麽關心的表情……也只限小巖。”
“既然沒辦法割舍，似乎也只能共融了。”
“誒？”
“我也要拉鉤，”及川徹已經率先伸出了手，“就許願小美永遠跟我們在一起吧。”
不等我反應，那雙手就已經耍賴般的抓住了我的手，勾住小指頭還不算，甚至大拇指還緊密的跟我大拇指蓋了個戳。溫熱的溫度襲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但及川徹已經把校服蓋在腦袋上，他竄出了門，身影矯健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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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分鐘後，他們回來了。
兩個人不知道在外面發生了什麽，渾身濕透。及川徹整理著發型，而巖泉一則像是整個人摔進了水坑那樣，幹凈的校服上滿是泥點子，一進門，他甩了甩頭發，“有必要嗎！垃圾川！”
“因為小巖不跟我回來嘛，只好用那種方法啦，”及川徹說，慢悠悠的，“話說那樣做丟臉的也是我好不好。”
“所以你就跟便利店的人說我是危險人員，會隨地大小瘋，先把他們都嚇出來，然後你再繞後把我從便利店趕出來，在後面狂追一條街不說，還發動那些女生的力量……跟她們說你錢包被我搶了，最關鍵是！”
“為什麽邊追我還邊在後面販劍，還不提醒我前面有水坑……”巖泉一深深吸了口氣，突然想到什麽，“你哪有丟臉啊，不是笑的很開心嗎！”
“就差比個耶拍照了啊！”巖泉一怒吼，這才註意到西餐廳裏靜悄悄的，僅有的一桌客人此時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口。侍者連連舉起手，似乎想讓這邊小點聲但又不敢。
門被輕輕的合上，把細雨關在門外。及川徹抱歉的對旁邊笑笑，又拿了幾張幹凈的紙巾墊在椅子上，而接收到眼神的侍者已經準備好了幹毛巾。
“好啦好啦，小巖，慢點說。”及川徹在椅子上坐下，除了頭發，他只是肩膀處微微濕潤了。我註意到他放下了一把傘——淡粉色的。
到時候有人回來取。嗯？具體是誰？完全不知道誒，對方主動把傘塞給我的。及川徹笑著對侍者這麽說道。
“垃圾川，給你傘的明明也是青城的學生啊，甚至北一出身，初中還給你送過便當啊！”巖泉一也呼哧呼哧的坐下，像是像是被剛才消耗太多煩惱，他的臉色好了很多。
“誒，那小巖記得她叫什麽嗎？”
“……”巖泉一停了片刻，咬牙，“不記得了。”
“那剛才那樣義憤填膺的樣子，”及川徹把拳頭錘在手心，恍然大悟狀，“啊，是陷阱嗎？”
“不好意思，別的女生的事情我確實記不太清楚呢，因為腦子裏全是關於小美的事情。”
“……”像是被有些人的不要臉深深震撼了，連巖泉一也卡殼了。
而我已經太熟悉及川徹拿我當擋箭牌，我只是抿嘴笑了笑，我拿起幹毛巾遞給他們。
巖泉一接過了毛巾，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對我說謝謝。
但及川徹卻搖了搖頭，嘟囔了一聲，“我要小美幫我擦”。我楞著神，及川徹已經濕著頭發，頭微微低在我面前。往常保持的很好的咖啡色發絲有水珠，我看見少年後頸修長，過分白皙的色澤延伸到衣領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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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徹沒了聲音，那耳朵的紅也染到了脖頸。我把毛巾放在一旁，又從托盤裏拿出一條新的。我卻發現巖泉一自始至終都沒有擦頭發，他攥著毛巾看我，卻在跟及川徹說話。
“幹嘛非要我回來……”他說，“你跟小美，不是兩個人也能很開心麽。”
“好酸，好酸，”及川徹這才捏住鼻子，他擡起頭，對巖泉一眨了眨眼睛，“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
巖泉一：“……”
我用毛巾拍了一下小及，並不重。
“但是小美用那種語氣，那種表情拜托我，怎麽可能不把你帶回來啊，”這回換及川徹得意的仰起頭，拍了拍巖泉一肩膀，他嘴唇彎彎的，“別讓小美擔心啦，偶爾也要有點擔當嘛，小巖。”
簡直像在回敬比賽前的那句話。
手感不對，及川徹又看了看手，皺眉，“嗚啊，好臟。”
然後嫌棄的抹回巖泉一身上。但卻意外的沒被攻擊呢。
“誒誒誒，小巖真的學會克制了嗎，”及川徹小心的試探，“那這樣呢……”
“小及，”我說，“不要招惹小巖了。”
及川徹停住了動作，他當即坐回座位，用毛巾擦幹凈了手，還不忘嗯嗯了兩聲。
“好好跟小巖說，跟他解釋清楚的話，他就會回來的，”我小聲說，“小巖，只是不坦率而已。”
我註意到此刻的巖泉一即使坐在椅子上，但是身體卻沖著門，似乎時刻想走的樣子。於是我對他小聲建議道，“小巖，如果小及不向你道歉的話，你可以打他的。”
及川徹：“什麽！”
“不過在此之前，”我拿起了毛巾，我笑著招呼巖泉一，“我也幫小巖擦吧。”
-
在廁所，我終於給小萌老師回撥電話。
寂靜的空間裏，我心跳的很快。我聽見外面兩個幼馴染的聲音，他們像是在為誰來替我擋住壞掉的大門而猜拳。
話說，為什麽餐廳裝修的還算可以，衛生間的大門卻是壞的啊。
“不如說是太不懂事了，為什麽要挑小美上廁所這天壞掉。”
有人抱怨了一句，大概是及川徹。
但是等在門口的卻是巖泉，我聽見他聲音局促，“小美，我就在門外，有事情可以叫我……”
“怎麽會有事情啊，衛生間就這麽大地方，我看過了沒有窗戶，小美是不會變成小鳥飛走的啦。”
“放那麽多屁話，”巖泉一似乎在擼袖子，“那你來啊。”
“本來想我來的啊，”及川徹的聲音悠閑，完全沒有在公共場合揭朋友老底的自覺，“但是小巖不是贏了猜拳之後就馬上過去了嘛，一點機會都沒給我。”
“誰，誰馬上就過去了啊……誰那麽積極啊，”巖泉一突然壓低了聲音，一陣高跟鞋聲音過後，他才怒道，“我又不是變態！”
我閉著眼睛，聽著電話的嘟嘟聲，我心跳的很快。
我會跟小萌老師說，我會接受右腿的治療，每周去一次白鳥澤，背包裏還放著白鳥澤的校服問題進校門不大——不過我覺得要用更隱秘的方式。
善意的謊言，能讓每個人幸福。
但是對面卻沒有接。
我又打了一遍，仍然沒有接，我放下手機，“是有事情嗎……”
稍晚點再打吧。
但心中，卻莫名有些不安。轉念一想，我又給牛島若利發了句“謝謝。”
我劃著輪椅出* 了廁所，兩個幼馴染在大廳一站一坐，身形惹眼而高挑。見我出來，他們齊齊轉向我。及川徹當即走過來，他背後已經熟稔的背著我的背包，而巖泉一手上則拿著我的外套。
“話說，馬上就是青城祭了，”像是察覺到我的情緒低落，及川徹突然神秘兮兮道，“是宮城縣最大的學生盛會哦，有歌舞表演和市集，也會來很多宮城縣學校的學生，從高中到初中……簡直像是變成了大雜燴。”
“現在已經有外校學生來排練了，”及川徹突然咂舌，高昂的語氣猛地滑落，“好煩。”
巖泉一像是驚詫於他過於外露的情緒，半晌才轉向我，語氣卻稍顯謹慎，“小美對這種應該不感興趣吧，放學之後好好回家，不要跟那些外校的學生多接觸。”
“沒錯沒錯，”及川徹說，滿臉肯定的樣子，他繞到我身前，不顧形象的彎腰對我囑咐道，“不要亂跑，也不要理別人的搭話，放學乖乖來體育館找我們，知道嗎。”
我楞楞的，卻沒辦法點頭。
我放學……本來想著找機會去白鳥澤找小萌老師的啊。
但是那雙銳利的眼眸立刻如影隨形，及川徹又“嗯？”了一聲，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聽清。我只好低下頭，既沒有點頭又沒有搖頭。
我求助般的看向巖泉一，他通常會幫我說些什麽的……但此刻巖泉一居然深以為然的樣子，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面色也不太好看。
但他還是推開了及川徹，那過於逼迫性的視線消失了。巖泉一也低著頭對我，半商量半勸慰的語氣，“這段時間，外面的學生魚龍混雜……放學還是不要亂跑了，小美。”
“……我知道了。”
那是關心吧。兩個幼馴染在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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