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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家 “歡迎回家,連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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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家 “歡迎回家,連星夜。”……

連星夜打算明年覆讀了, 這對以前?的他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做下的決定。

燕仙子告訴他,他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就像一根橡皮筋, 你一直拉著不松手, 遲早有一天?就會?崩斷。但他不是一下子崩斷的,彈力會?在一個漫長的過程一點一點減少,沒有人知道極限的那一天?什?麽時候到來,這種感覺不亞於淩遲。

一次性的橡皮筋,用一次就扔掉,因為一天?的時間已經?耗盡了它的彈力。但如果?你每天?只用幾分鐘, 它卻又能撐很久。

人生就像一根一次性的橡皮筋,每個人只有一次使用的機會?, 你不可能只活一天?。人之所以為未來做打算, 就是為了盡量把彈力平均分布在人生的每一段時間裏, 而不至於一下子把生命力在某一刻全部耗掉。

將?每一天?都過得有彈性, 每一個人生階段都留給自己?喘息的時間,這樣才能長久生存下去。

“就當是給自己?的心靈放個假, 你此前?的人生活得太敏感了,這不能說是你的缺點,你敏感細膩的內心,讓你對他人的情緒極度敏銳, 無時無刻不在心裏思慮著他人的想法, 感同身?受地體?驗著他人的痛苦和難過,總是能輕易把自己?放在他人的位置上, 替他人設身?處地地著想。

“我曾讓你對自己?做一個評價,你卻說自己?冷漠自私。可在我的眼裏,你卻大愛到了連路邊的螞蟻死了都要思考一下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踩了它一腳。你每時每刻都有成千上萬的思緒, 來自你的,來自你親人的,甚至還有來自陌生人的。你不僅要想著你的大腦,你還要想著同學親人的大腦,想著陌生人的大腦。你把自己?活成了成千上萬個人,但你的大腦只有一個,你根本裝不下成千上萬的,所以才會?精神耗竭。實際上,你只是你,你只需要永遠把自己?擺在首位就夠了。”

……

樓照林來接他的那天?,天?氣已經?回暖了。連星夜脫下了厚重的羽絨服,換上了薄一點的加絨外套。他的腿現在有點跛,只能靠拐杖支撐。

醫生囑咐他回去好好覆健,男孩子這個年紀還在長骨頭,他的腿會?像從?前?那樣能跑能跳的,就算他想去滑雪,想去沖浪,想去跳傘,都沒有問題,只要他不從?車上或者樓上跳下去。

“走吧,”醫生像趕蒼蠅似的,擰著眉頭,嫌棄地朝連星夜揮手,“除了每個月過來覆查的時間,我不想再在醫院看?到你。”

這無疑是一位醫生對病人最好的祝福——再也?不遇見你。

連星夜很感謝這位醫生,他不僅修覆了自己?損壞的身?體?,也?在某些時刻給予了他精神支持。

“謝謝您救了我。”連星夜把拐杖輕輕擱在墻邊,立正站直,並攏雙手,對著醫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

醫生連忙將?連星夜扶了起?來,翹起?的嘴角卻怎麽也?壓不下去,醫生一輩子最想聽的也?不過是患者的一聲“謝謝”。

他輕咳一聲,假裝嚴肅道:“你要是真?想謝謝我,就好好養傷,爭取下次過來覆查的時候,已經?好了個七八九十了。”

樓照林也?向醫生道了謝,然後攙扶著連星夜離開了醫院。連星夜先回家了一趟,他要把自己?的東西帶走。

他實在沒什?麽東西好帶的,這個房子是為了給他上高?中特?意買的,他從?初中畢業就開始在這裏住,現在三年過去,他要離開了,屬於他自己?的東西卻連一個行李箱都塞不滿。

在清理房間的時候,連星夜一開始讓樓照林幫了一會?兒忙,等快整理完了,又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把他支開了,他有一點隱私要處理。

等只剩下連星夜一個人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枕頭掏空了。

棉花裏面藏著石頭,便簽紙,草稿本,還有一張……黃色的符紙。

連星夜楞了一下,把那張符紙拿了起?來。

粗糙的紙面上用紅色的墨水寫滿了看?不懂的鬼畫符,他用手機識圖搜了一下,也?辨別不出來這是什?麽意思。

當初連星夜把樓照林寫給他的便簽紙藏進去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

連星夜不知道這是誰給他塞進去的,但一旦碰了他的枕頭,就意味著,他藏在枕頭裏的東西早就被人看?到了。

他的內心頓時變得惶恐不安,他之所以藏在枕頭裏,就是不想被家裏發現,可實際上,家裏或許早就知道了?

連星夜懷揣著亂糟糟的思緒,把他的東西收了起?來,打算回頭找個機會把草稿本燒了,至於這個來歷不明的符紙……連星夜不敢當著徐啟芳的面問,一直到坐上了樓照林家裏的車,他才掏出手機,點開了徐啟芳的聊天框。

。:【媽媽,我在我的枕頭裏面發現了一個符紙】

連星夜發完消息,屏息地盯著屏幕等待,根本沒精力去做別的事情。幸好徐啟芳的回覆很快。

【那是你外婆給你求的,當時你不是跟我們去醫院了嗎,外婆趁你不在家,偷偷跑到山上的廟裏,找道士幫你求了一張平安符,悄悄塞在了你的枕頭裏,還特?意囑咐我,放進去了以後就再也?別動它,不許隨便打開看?,雖然你外婆沒有告訴你,但是那段時間,她心裏比我們其他所有人都要擔心你】

連星夜吶吶地望著這行字,大腦就像被炮轟了一樣,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找到思考的能力。

也?就是說,外婆早就知道他和樓照林……

但是那段時間他的狀態不好,所以外婆一直藏在心裏,誰也?沒有告訴,甚至還特?意囑咐徐啟芳不要動他的枕頭,估計是怕徐啟方發現了他藏起來的秘密。

他本來就奇怪,外婆見他喜歡一個男孩子,怎麽會?一點勸告都沒有,原來外婆在心裏早就做了漫長的自我消化,她肯定很難過,很糾結,很不理解,但她只是等待,等連星夜哪一天?發現了枕頭裏的秘密,主?動來找她。

然而誰也?沒想到,他在那不久就跳車了。

連星夜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趕緊給外婆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嘴唇張了張,卻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外婆,”最終,連星夜低低喊了一聲,聲音發出口的那一刻,鼻子陡然酸了,他吞咽了一下,嗓音沙啞,“我看?到枕頭裏的東西了。”

“啊……”外婆楞了一下,對著電話沈默了片刻,然後傳出一聲渾濁的嘆息,“唉,他們都說我封建迷信,說求這個沒用,我其實也?不是很信,但就想著,只要是個法子,就都試一下,說不定有用呢,結果?就算我給你求了這個,你最後也?還是……果?然吶,還是他們說的對,說是什?麽平安符,最後也?沒什?麽用啊。”

連星夜立刻哽咽地否認:“不,外婆,說不定如果?沒有你的保佑,我就搶救不回來了呢?”

“呸呸呸,別再說什?麽死了活了的,你現在平安就好,以後都要平平安安的啊……”外婆的嗓音也?沙啞起?來,似乎在抽泣。

連星夜擦了擦眼睛,旁邊的樓照林連忙遞了一張衛生紙過來,他擡手接過來,按在眼睛上,壓著嗓子說:“外婆,我會?把這個平安符一直放在我的枕頭裏的,即使我自己?在外面,也?會?像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一樣,以後我看?到枕頭,就都會?想起?你。”

“好,好……既然你非要出去,那就跟你那個同學好好的,要是在外面住不慣,就回家,這裏永遠是你的家,我們永遠都在等你回家。”

連星夜不敢隨便應答,現在的他一點都不想回家,反而正在逃離家的路上。

他不知道未來有一天?,他會?不會?釋懷掉如今的一切,能夠用一個全新的、健康的自己?,直面那個讓他恐懼的家。

但此時此刻,請讓他短暫地離開一會?兒吧。

……

樓照林家裏不止一套房子,只是想著樓照林上學方便一點,一家人才搬到了距離學校最近的一棟房子裏。

現在他倆都不用上學了,樓照林就隨便挑了一棟自己?喜歡,把他家裏屬於他的東西全部原封不動地搬了進去,從?櫥櫃裏的玩具到墻上的電影海報,從?床上的枕頭到腳下的地毯,從?陽臺上的搖椅到墻角的空氣凈化器,要不是窗簾跟新臥室的窗戶不適配,他連窗簾都想薅走。唐蘭茹說他幹脆直接把整個房子搬空算了。

最後,他還真?把他房間搬空了。

於是,等連星夜滿懷緊張地踏進樓照林的新房子裏時,卻發現這個屋子哪裏都陌生,只有樓照林的房間,竟然跟過去的一模一樣,除了窗簾的顏色,從?小清新的海藍色,變成了更加小清新的嫩綠色,其他的小細節完全沒變化。

陽臺上的搖椅,櫃子擺放的位置,海報粘貼的排版……全都沒有變,就連空氣凈化器都還是原來的那個。

樓照林從?身?後緩緩將?連星夜抱住,親了親他的脖子,笑的時候,會?有濕熱的氣體?噴在連星夜的耳朵裏,有點蘇:“怎麽樣?喜歡嗎?”

連星夜揉了一下麻癢的耳朵,順勢把手伸到後面,撓了一下樓照林的脖子:“你這是在問我喜歡你的臥室嗎?”

樓照林咯咯笑起?來,抱著連星夜搖搖晃晃地倒在床上,把連星夜搗亂的手抓起?來,挪到胸口上握著:“你就是很喜歡啊,從?以前?開始就喜歡賴在我的臥室裏不出來。”

連星夜趴在他的身?上,翹著腦袋,看?他線條流暢的下巴,這人居然連這麽刁鉆的角度都這麽好看?:“那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嗎?”

樓照林覺得連星夜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的模樣好像一只軟乎乎的小貓咪,忍不住在他頭發上親了親,摸著他的後背,笑容溫柔:“因為我房間布置得好看??”

連星夜輕輕搖了搖頭,抓過樓照林的手指,把自己?的掌心貼合上去,軟軟說道:“因為裏面都是你的氣息啊。”

樓照林楞了一下。

“無論?是地毯,還是懶人沙發,亦或是你的床和枕頭,全部都是你的味道,”連星夜把自己?的手指插進樓照林的手指裏,十指相?扣,然後擡起?嘴巴,在樓照林的下巴上親了一口,說出來的話簡直要人命,“這讓我有一種被你的身?體?或者懷抱包裹的感覺,讓我很有安全感。”

此時此刻,樓照林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完蛋了,這才只是剛開始,他的心臟就有點受不了了,以後他真?的不會?猝死嗎?

“連星夜,我想親你。”樓照林喉結滾動,忽然嗓音沙啞地說道。

連星夜撐起?雙臂,把樓照林環在胸前?,低頭吻上了他的唇,氣息交纏中,呼出來的熱氣全都噴在樓照林的鼻腔裏:“以後不要用說的,想做直接做,我們兩個單獨搬過來,不就是為了方便做這個的嗎?”

樓照林的心臟頓時怦怦跳,眼睛比夜空裏的星辰還要亮,他擡手按下了連星夜的頭,自己?則張開嘴,讓兩個人的嘴唇徹底貼合在一起?。

唇齒相?依之間,樓照林低喃的低沈嗓音在連星夜耳畔響起?:“現在這也?是你的臥室了,是你的家了,連星夜,以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回應他的是,連星夜摟在樓照林脖子上緩緩收緊的雙臂。

……

這一吻起?來,兩個人徹底一發不可收拾。

在醫院裏不方便,他們的親密舉動一直止步於在嘴唇上蜻蜓點水地貼一下。

而他們兩個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少年,是一對心意相?通的年輕情侶,只能看?不能吃,把兩個人都憋壞了,現在美味佳肴擺在面前?,兩個人頓時敞開了肚皮,恨不得立刻飽餐一頓。

房間裏充斥著暧昧的親吻聲,空氣裏充斥著熾熱的不安分因子,叫囂著一種更加放肆和出格的欲望。

“不行,我有點受不了了,”樓照林從?脖子到耳後根紅了一個透,這樣下去要沒完沒了了,他喘著粗氣,把連星夜輕輕推開,用僅剩的理智堅定地說道,“你還是先去洗澡吧,現在時候不早了,你今天?這麽累,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

連星夜卻抱著樓照林的胸膛不撒手,歪著頭問道:“你不幫我洗嗎?”

樓照林懵了一下,在腦子裏面翻譯了一下這句話,然後心臟就飛快跳起?來,他覺得自己?跟連星夜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快要猝死了:“你想讓我幫你嗎?”

連星夜用一種富含深意的眼神望著樓照林,話裏有話道:“我的腿現在還有點不方便,如果?你能幫幫我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樓照林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已經?通紅的臉上又紅了兩分,其實他也?那什?麽了。

他舔了一下嘴唇,收緊了放置在連星夜腰上的手,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那確實沒辦法了,只好一起?洗了。”

連星夜心滿意足地笑了一下,雙手自然而然地摟住樓照林的脖子,吻著他的耳根。

樓照林把連星夜抱起?來,玩鬧似的在他嘴唇上回了一吻,先把他帶到浴室輕輕放好,把暖氣和熱水打開,然後出去拿了兩個人的睡衣,放在門外,這才進來脫了衣服。

他們用的浴缸很大,裝下兩個成年人都綽綽有餘。浴室裏很快升起?繚繞的水蒸氣,兩個人的臉都被熱水和熱氣蒸得紅彤彤。

樓照林松開連星夜的唇,抵著他的額頭,摸了摸他,紅著臉問:“連星夜,你現在還是必須要窒息,才能那個嗎?”

“不知道,已經?很久沒試過了,”連星夜靠在樓照林的肩頭喘氣,漂亮的眸子暈著水蒙蒙的霧氣,“但每次跟你接吻到窒息的時候,確實會?讓我更興奮,不知道是你的緣故,還是單純的因為呼吸不暢。”

連星夜在樓照林脖子上輕輕咬了一下,隨即又舔了舔,嘴唇擦著他的皮膚,一路濕漉漉地挪到樓照林的耳廓,對著裏面輕輕吐息:“那你要試試嗎?只靠接吻讓我出來?”

樓照林呼吸愈發粗壯,赤紅的脖頸上青筋都凸起?來,面紅耳赤得快要爆炸了,被吻得紅艷艷的嘴唇裏卻說著羞澀的話:“我的吻技可能沒有那麽好,如果?你對我失望了怎麽辦?”

“好不好,我應該比你更清楚吧,”連星夜不在意地笑了笑,撫摸著他的側臉,嘴唇挪到他的嘴角上,輕輕蹭了蹭,“沒關系,我們以後多練習就是了。”

樓照林只稍稍側了一下頭,便輕而易舉地吻上了連星夜的唇,手掌捏住了連星夜脖頸後一塊細膩的皮肉,情不自禁地緩緩揉捏。

……

最後樓照林到底沒成功,是用手幫的。

樓照林換了幹凈的水,兢兢業業地給連星夜洗身?子,連星夜微微張著唇緩了緩,白皙的臉上帶著透破皮膚的薄紅,他往水裏掃了一眼,忽然推推樓照林,讓他坐到浴缸上面去。

“你要幹嘛啊?”樓照林一臉懵逼,但還是乖乖從?水裏出來了。

連星夜沒說話,只是舔了一下嘴唇,然後摸著樓照林的腹肌,緩緩湊了上去。

樓照林驚叫了一聲,撲通掉進水裏,濺了連星夜一臉的水。

“不好意思啊,”樓照林趕緊拿來毛巾幫連星夜擦了擦臉,嘴唇張了又張,臉上又羞又驚,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就是,你不用那樣,我又不是為了要你做什?麽才一起?住的……”

連星夜歪頭道:“為什?麽?你之前?不是也?對我那樣了?”

“我對你,跟你對我,那肯定不一樣啊!”樓照林著急得手舞足蹈,說,“我知道你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我怎麽對待你的,你就想用一樣的方式回報我,是吧?但是就像我剛才說的,我想和你一起?住,僅僅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沒想過要你為我做什?麽,你也?不需要做什?麽。”

連星夜眉毛微微蹙起?,沈思起?來,半晌,他認真?地望著樓照林說:“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所以我自己?也?想了一下,我並不排斥。”

他傾身?撐在樓照林面前?,換了一種更直白的語言:“是我自己?想這麽做的。”

樓照林腦袋轟隆隆響,一直在炸煙花,忽然有些不會?說話了。

他沒想到連星夜也?可以這麽喜歡他,他真?的特?別開心,恨不得跳進江裏游兩圈,但現在的連星夜對他來說是一個病人,他怎麽能對一個病人做那種事?那也?太禽獸了!

樓照林過不了自己?心裏的坎兒,臉頰赤紅地在連星夜嘴唇上親了親,下巴擱在他肩上,抱著他的腰,撅著嘴巴說:“反正,等你的腿完就好了再那啥吧,要是不小心受傷了怎麽辦?”

連星夜不知道就是口一下能怎麽受傷,但他又不能對樓照林用強的,只好答應下來,退而求其次地用手了。

兩個人在浴室裏鬧騰了一個多小時,浴缸裏的水換了四五道,最後出來的時候,連星夜已經?被蒸得快要暈過去了,渾身?疲軟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擡不動,還是樓照林抱他出去的。

臥室裏開了暖風,床上也?鋪了電熱毯,溫度調到了最高?。連星夜從?浴室裏出來的那一刻還有點冷,躲進被子裏沒有五分鐘,就開始冒汗了。

他覺得樓照林太誇張了,他雖然怕冷,但也?不至於把他烤熟吧。

連星夜又熱又暈,眼皮子都擡不起?來,伸手在床邊摩挲了一下,趕緊把電熱毯關了,又用腳踹開被子敞了敞風,這才稍微好點。

樓照林把浴室清理幹凈後,很快回來,掀開被子一起?躺了進去。他們倆睡的自然是一張床,但樓照林準備了兩床被子,這樣暖和一些。結果?他剛一上床,懷裏就滾進來一個人。

樓照林連忙將?連星夜抱住,把四周的被子角都撚好,親親他的額頭。連星夜的身?上和臉上都擦了乳霜,從?頭到腳都香香的,和他的身?上散發著同樣的味道,他忍不住歡喜地埋進連星夜肩窩裏吸了一口氣,問道:“你怎麽不在自己?的被子裏睡呀?”

他當然很開心連星夜這麽黏他,但還是連星夜的身?體?健康更重要。

連星夜從?他的懷裏探出一顆頭,他已經?有些困了,眼皮沈重地掀開問:“你為什?麽要跟我分開睡?”

樓照林說:“這樣暖和一些啊,要是兩個人一起?睡,晚上翻個身?,後背就都露出來了,會?漏風的,晚上說不定就被凍醒了。”

“那你就把我抱緊一點啊,”連星夜熱得眼暈腦脹,整個人跟泡發了似的,聲音也?像被浴室裏的熱氣蒸化了一樣,又輕又軟,說出來的話像是在撒嬌,“那你就習慣我待在你懷裏的溫度和觸感,一旦我離開你,你就會?不自在,然後把我找回去不就行了。”

樓照林根本無法拒絕這樣的連星夜,在他的耳根熱乎乎地蹭了蹭,又吸了吸,這才戀戀不舍地挪開臉,打算起?身?道:“那我去找一床更大的被子回來,以後我們一起?蓋。”

“今天?就先這樣吧,”連星夜在被子裏環住樓照林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口,眼皮沈得徹底擡不起?來了,微弱的聲音像是在呢喃,“屋子裏面有空調,就算手露在外面也?不會?冷,而且如果?我冷了,肯定會?主?動尋找熱源的,就能自己?鉆到你懷裏了……”

最後一句話說得含糊不清,最後一個音符吐出的那一刻,連星夜的意識就徹底陷入了混沌的狀態。這還是第一次,他睡得比樓照林還快。

樓照林的心臟軟得發麻,很想親一親他,但又怕吵醒他,最後也?只是壓抑著激動,滿心歡喜和憐惜地在連星夜的眼睛上輕輕吻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這裏就是我們的新家了。”

樓照林嘴唇貼著連星夜的耳根,嗅他香噴噴的發梢,用氣音在他耳畔近乎無聲地說:

“歡迎回家,連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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