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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迷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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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迷人的魅力

毛到用處方恨少。

汪白舔了舔快要被他薅禿的小腿,肉色的皮膚與上層雪白的毛發對比鮮明,沒有了毛發的保護,他感覺那一塊皮膚寒冷刺骨。

他努力抽動鼻子,矯正方向。

估算了一下和狼哥之間的距離,汪白將目光投向了另一條小腿,省著點用的話,應該足夠了。

汪嗚嗚,拔毛什麽的太虐.狗了!

彼時,狼末正蹲守在灌木叢後,不錯目地盯著不遠處的鳥兒。

如非必要,他是不打算去狩獵這些肉又少,又難以捕獵的飛行生物的。

可他今天的運氣太差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遇到哪怕一只獵物。

算算時間,小狗也快醒了,不想空手而歸的狼末不得不將目標放在了這只厚嘴崖海鳩身上。

厚嘴崖海鳩是海鳩的一種,它們背後和翅膀上的羽毛黑亮,腹羽呈白色,長得有點像企鵝。

事實上,它們連食物都和企鵝很像,也因此被戲稱為北極的企鵝,或者飛翔的企鵝。

這種鳥最喜歡在懸崖邊緣繁殖,聰明的海鳩們會將鳥蛋產在峭壁上,既可以防止狂風將蛋蛋吹落,也能預防敵害。

想要捕獵它並不容易,厚嘴崖海鳩既然敢在懸崖築巢,自然擁有著超高的飛行本領,大有藝高鳥膽大的意思。

身為頂級獵手,狼末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必須一擊即中。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厚嘴崖海鳩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遭遇什麽,它悠然地在雪地中尋覓枯枝,想在遷徙之前築好巢穴。

每到冰雪融化的時候,厚嘴崖海鳩就會回歸北極,繁衍生息。

但現在,它要和剩下的最後一批海鳩一起往南方遷徙,北極的冬天太冷了,大片的海水結成堅冰,導致它在這裏根本找不到賴以生存的食物。

只是它沒有想到,因為它的一念之差,不僅沒能得償所願建好新房,就連性命都要交代在這裏。

待厚嘴崖海鳩用喙去翻動積雪時,狼末瞅準時機,從灌木叢中一躍而出,裹挾著被帶起的漫天飛雪,襲向了毫無防備的鳥兒。

慘烈的鳴叫和溫熱的鮮血一同從厚嘴崖海鳩的口中溢出,它的翅膀奮力撲騰,散落的羽毛鋪了一地。

最終,黑翼無力地垂落入白雪中。

狼末尖利的獠牙這才松開,可以看到厚嘴崖海鳩的喉間多出來一串血洞,還在往外冒血。

他將戰利品叼進嘴裏,還不忘控制著力道,避免咬壞鳥兒身上的羽毛。

他還記得小狗之前最喜歡那只雪鸮的羽毛,還把它收起來穿,可惜後來丟了。

這只厚嘴崖海鳩雖然比不上雪鸮的羽毛柔軟濃密,但也差不到哪裏去。

這時,狼末忽然眼神一變,朝著某個方向嗅聞。

厚嘴崖海鳩的血腥味影響了他的判斷,於是他暫時將它放到一邊,果然那股熟悉的味道更加濃郁了。

他毫不猶豫地帶上獵物,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為難地縮了縮爪子,汪白看著自己露出來的腳脖子,終於體會到了不穿秋褲的寒冷。

兩條腿的毛都薅禿了,再往後只能薅大腿的毛了。

正當他因思考薅哪邊大腿而左右為難的時候,狼末終於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他興奮地朝著狼哥跑了過去,跑到一半陡然想起自己磕磣的新造型。

直到現在,汪白還覺得狼末養他是因為他可愛,至少比小小鹿可愛多了。

潔白的皮毛絕對是加分項。

但現在,他禿了,也沒有變強。

狼哥還會喜歡他嗎?

躑躅的小薩摩耶左腳踩右腳,試圖擋住那片赤.裸的皮膚。

眼看狼哥朝他走來,他幹脆轉過身,拿屁股對著他,這樣狼哥就看不到他的腳脖子了。

可惜狼哥似乎打定主意要去看他的小腿,狼哥往旁邊走,他就跟著轉身,他有點後悔了,就應該路上弄點碎雪粘上去。

至於冷不冷的,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不就靠一張皮混飯吃麽?

狼末耐心告罄,他將獵物丟到一邊,仗著速度快,強行站在了汪白面前。

汪白只覺得一陣風撫過,不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就暴露無遺了。

“吼!”狼末眸色冷峻,盯著汪白腿上的傷發出怒吼。

他無法容忍在他的守護下,小毛團竟然還受了傷!

如果讓他找到那個傷害小狗的家夥,他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汪白是想拔腿就跑的,但轉念一想自己又跑不過狼哥,只好放棄了逃跑的打算。

而且,他也不覺得狼末會傷害他——就算愛會隨著毛毛消失,那也不至於吃了他吧?

誰料到狼哥竟然向他伸出了舌頭,難不成是要先嘗嘗味道?

心驚肉跳的小薩摩耶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腳踝處卻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他詫異地看向狼末,狼哥竟然伸出舌頭,將他裸.露的皮膚包裹住,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溫暖。

狼王牌暖腳寶,效果杠杠的。

他的小腿很快暖了起來,由於失去了毛毛的緣故,那處變得異常敏感,被狼哥粗糲的舌頭一裹,又癢又燙。

得寸進尺的小薩摩耶幹脆坐下,擡起另一只前爪遞到狼末面前,示意這邊也要暖暖。

狼末並未厚此薄彼,將小狗的兩只前爪交疊到一起,寬大的舌頭一卷,就把它們一同卷入舌中。

不過這樣一來,汪白是舒服了,狼末卻並不輕松。

正享受著的小薩摩耶註意到狼哥流淌出來的涎水凍成了冰溜子,掛在狼哥的舌頭底部。

饒是如此,狼哥也沒有將舌頭收回去,盡職盡責地做好一個暖寶寶的職責。

汪白哪裏舍得狼哥這麽折騰,稍有不慎冰溜子就可能把舌頭底部脆弱的黏膜都扯下來,於是趕緊把爪子收回去。

狼末也不惱,他知道小狗一定餓了,便將他的獵物叼了過來,用尖牙拔毛。

他不喜抓鳥,除了鳥會飛不好抓之外,還有拔毛費勁的原因。

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有些慶幸自己抓的是鳥了。

厚嘴崖海鳩的羽毛較為緊實,撕扯下來以後大多比較完整,不像其他鳥類容易拔得滿地是毛。

狼末銜起其中一根黑羽,輕輕地貼合在汪白裸.露的皮膚上。

柔軟的羽毛猶如情人的手掌,溫柔細膩。

但眼前的野狼卻和他想象中的情人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幹。

狼末還不知道某只白眼狗想了些什麽,他將羽毛在汪白的兩只腳脖子上精心鋪排,緊接著把它們舔濕。

羽毛外部被唾液沾濕,很快結成了冰,半掛在小狗的兩只爪子上,把裸.露的皮膚護在內側。

黑色的羽毛被透明的冰晶所凝結,宛如精美的工藝品,美不勝收。

汪白試著動了動爪子,說實話,剛開始有點不習慣,但很快他就被這對冰晶羽毛腳鐲帶給他的溫暖所俘獲。

暖和又好看,看不出來,狼哥還是條手藝狼。

狼末也十分滿意,舔了舔汪白的臉頰,帶著他一起分享這只已經被拔光羽毛的海鳩。

海鳩已經被凍成冰了,狼末狂野地咬掉它的腦袋,嚼吧嚼吧咽了。

鳥腿和鳥翅各分一只給汪白,當然,也是提前含化了以後餵給他。

倒不是狼末不願意將鳥肉都餵給小狗,而是他必須保證自己攝入足夠的能量,才有餘力為他們捕獵,否則他們就只能餓肚子。

在這一點上,汪白和狼末的想法高度統一,他甚至還想把鳥肉都給狼哥吃,狼哥那麽辛苦,當然要吃飽啦!

吃飽了才好幫他逮魚這種話他是不會說的。

想到那一群色彩鮮艷的鮭魚,他頓時饞得分泌唾液,晃著尾巴想讓狼哥跟著他。

他可是忍著疼,薅了那麽多毛才指好了路,就等著狼哥一起去抓魚了!

汪白的嗅覺靈敏,狗毛的氣味足夠幫他指引正確的路線。

他怕狼哥不跟上,三步一回頭,汪汪叫著央求狼哥別掉隊。

狼末默默跟在小毛團的身後,他不知道小狗在搞什麽名堂,但依舊願意步步隨行。

鼻端傳來一絲淡淡的氣味,和小狗身上的味道相似,卻沒有那麽濃郁。

他越過毛團,踏上了冰面,眼神一凝就看到了冰面上的白色毛發。

仔細嗅聞了一番,確認它就是小狗身上的毛發,頓時怒上心頭。

他想,小狗或許是想讓自己替他報仇。

而他也正有此意。

汪白不解歪頭,狼哥怎麽突然加快了腳步,這樣他還怎麽帶路啊!

狼末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冷著臉將慢吞吞的小白團子叼起,他要咬死欺負小狗的家夥,現在就要!

循著氣味,狼末迅速朝著呼吸洞的方向奔去,一切都在朝著汪白的預想中發展。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當他們抵達冰面的某一處時,屬於他狗毛的氣味從四面八方飄來。

糟了!

他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沒有經驗,一口就扯掉一撮毛發的事了。

毛發輕軟,就算汪白將它們放在爪墊上用力踩,也很難將它們固定在冰面上。

加上極地氣候惡劣,時不時就有狂風呼嘯,那一撮毛早就飄得到處都是,哪裏還辨得出東西南北?

汪白呆呆地望著冰面上雜亂的狗毛,想起自己為了尋路,忍痛拔毛,付出了這麽多,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忍不住心頭一酸,難過地垂下腦袋。

狼末察覺到小狗的情緒變化,他輕輕地放下毛團,卻沒有第一時間安慰他,而是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麽。

而後,他確定了一個方向,筆直地往前走去。

看著狼哥的背影,小薩摩耶一楞,也顧不得難過了,擡步追了上去。

聽見身後富有節奏的敲擊冰面的聲音,狼末眼底多了幾分笑意,卻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不明所以的汪白只得一直跟著,前爪上的冰鐲子微微晃動,偶爾碰到冰面發出好聽的聲音。

可把汪白心疼壞了,這是狼哥送給他的禮物,他要好好保管。

“汪!”

他怕再走下去會把冰晶羽毛砸壞,連忙出聲想讓狼哥載他。

真不是他懶!

狼末回過頭,叼起賴著不走的汪白,任勞任怨地載著他。

也因此視野變得寬闊,他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呼吸洞!

汪白激動地汪汪叫,就是那裏,有好吃的鮭魚!

他的毛沒白掉,他的小腿沒白禿,汪嗚嗚!

靜靜等待小毛團安靜下來,狼末這才朝著呼吸洞進發。

捕獵海魚絕對不能急躁,更不能發出聲音,否則警惕的海魚就會逃跑。

狼末有過這方面的經歷,雖然大多以失敗告終。因為北極狼本身的身體構造就不適合游泳,他們高超的捕獵本領在水中徹底沒了優勢。

誰能指望狗刨贏過潛泳?

所以,和獵殺厚嘴崖海鳩一樣,要想捕獵北極鮭,就得靜待時機,一擊即中。

汪白乖巧地蹲坐在狼哥身邊,緊緊地抿著嘴巴,生怕發出丁點聲音幹擾狼哥捕獵。

犬科生物捕魚本就不易,就算狼哥的爆發力很強,在水下也占不到便宜。

唯一的機會就是攻其不備,先發制魚,這也是為什麽他一定要找到狼哥來捕獵的原因。

狼末容色冷峻,就連呼吸都變得平緩,仿佛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魚群還在呼吸洞邊緣來回試探,絲毫沒有察覺狼末的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饒是汪白都有些坐不住了,全靠著屬於人類的自制力強撐。

他不得不佩服狼哥的定力,好像從一開始,狼哥就沒有挪動過哪怕分毫。

就在這時,汪白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緊接著就聽到重物落水的聲音。

冰涼的海水濺到了他的鼻頭上,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再一睜眼,就看到狼哥嘴裏叼著一條北極鮭,利爪上還掛著一條,沿著冰壁爬了上來。

渾身濕透的北極狼三爪著地,晃動著身軀。

厚重的毛發隨著身體的扭動上下起伏,宛如白色的波浪,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作者有話要說:

狼末:日常投餵媳婦兒√日常勾.引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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