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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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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怎樣, 這個能行嗎?”裴芝蘭問。

裴蘇止搖頭,“看來只要天然長成的。”唉,不好糊弄啊。前幾天不是發現空間裏那個拍賣臺可以把造型特別的佛手瓜和番茄單個賣出高價。

於是裴蘇止就想了個主意, 按照現在一些果農的思路搞一些磨具套在佛手瓜和番茄上,讓其長出想要的形狀來。

為此特別求庾飛白和裴照意用木頭做了六個模具,全部套上了。然而收貨後放到拍賣臺上, 卻拍不出高價來,最多的一個番茄只賣了三十積分。可是這個番茄種一斤多, 就算放到倉庫裏按照分量稱也能有30分。

害。折騰來折騰去,不劃算。人家要天然長成的。裴蘇止只好打消了這個作弊的念頭。積分不好掙啊, 買玉米種子把積分消耗完後, 裴蘇止就特別沒有安全感。

這幾日又加倍在梅林裏磨蹭, 還減少了一部分對曲寨和瞭望臺那邊種子的供應,就是這樣也才攢了1300積分。遠遠不夠再買糧食種子和開墾工具的。

玉米已經尋地種下,裴蘇止拿了八十顆, 將梅林靠外一側的果樹移出來,留出了一畝三分地左右的位子來, 種下了玉米。同時找來了千巖城外幾個農民,幫著開墾拾掇。

他們說原先城外有農田是不種這個玉米的,一般是內陸地區的,他們這邊靠著沿海, 偶爾種一點, 也是供人嘗鮮用的。玉米的生長周期三到四個月,現在寒冷是不建議種的。但裴蘇止說這種子寒冷也可以種下。那幾個農人雖然不信, 但為了兩頓飯的報酬姑且不問, 每日專心開墾翻土松土漚肥施肥澆水種植。

果然不到半個月, 玉米已經亭亭玉立, 幾個農人吃驚不已,暗自心驚,感嘆這種子果然不同凡響。

裴大娘每日過來查看,看著這速度回去和裴蘇止說,“要不了十天,這玉米就能吃了。”

“我還覺得有些慢。晴山說現在外面還是很多人挨餓,前幾個他去南洞巷子,那裏面死了三十幾個人,皮肉餓的都沒了,只剩一把骨頭了。”雖說有番茄和佛手瓜及白菜蘿蔔供應,但一般百姓都有定量,只能保證你餓不死。

這個定量是按照戶籍來定的,保不齊有偷摸強盜的拿了你家的東西。姜晴山最後查明那死者是從外面躲進空屋子的,沒有戶籍,領不到救濟物品,只好喝水,最後氣力不濟爬都爬不出屋子餓死的。

徐遠洲這半個月把能擠出來的糧食和吃的都拿來調動人口積極性,讓他們趕緊恢覆生產。各大港口海岸,漁船商船土地都利用起來了,但最先保證的是官差和幹活的人的口糧,還有每日出去尋找吃的人員的口糧,其他沒有出力的人只能挨餓忍著。

裴照意和裴照陽和裴照光幾個和裴風順已經上了漁船出海了,昨日出發的。張兆明帶著庾飛白和烏春雷姐弟倆及百十個內城居民出發去了鹽場,準備把鹽場的喪屍清理幹凈,弄一批鹽回來。

這一百多個人根本支撐不了鹽場的生產,後續還要第二批第三批送人過去,但是口糧沒法供應這麽多人,只好先辛苦他們這第一批去的人了。

裴芝蘭很可惜,“明天去曲寨,你讓姜晴山跟著你吧。這麽遠的路你自己去不安全。”

“晴山明天有任務,我會騎馬,再說現在裏外城都沒多少喪屍了,我自己能行。”現在是一個人做兩個人用,就連蓉蓉和洋洋也負責照看院子裏的花和那圈起來的野貓呢。

裴蘇止之前也要出海,被家裏人強力鎮壓了,就是徐遠洲也隱晦的提了句,說梅林更需要他。

但是現在梅林只有他和姐姐娘親曉桃姐管著,每天忙不停。而且收東西進空間只有他和姐姐娘親才能幫著,以前是大哥和他爹幫忙,三個大男人力氣足,幹活厲害。如今他娘年紀大了,不敢要她幹重活,他娘在家裏還要顧著蓉蓉和洋洋,還要做飯種菜,所以這梅林的大部分事務都由裴蘇止和裴芝蘭撐著了。

裴芝蘭為此還跟著裴蘇止認幾個字,不然管不好前來幫忙的人,人家糊弄你偷懶不幹活。

裴蘇止從曲寨收了香菜和佛手瓜,又去行宮見裴梅生。

裴梅生一見到他就和他說:“小白,春雷他們都走了,我還留在這裏。蘇止,我跟你一起回去幫你種地。”在這裏雖然餓不著,但真的挺沒意思的,總覺得別人都有了差事,他還留在這裏被遺忘似的。齊宣釗那裏他湊不進去,齊家裏有的是子弟和能人。

裴蘇止道:“我回去和齊宣釗問問看。”他是挺想讓梅生來的,現在沒人幫他了,但又不想住在一起,梅生回去住在晴山那個院裏,讓晴山搬到他那院裏不錯。

裴梅生以為他推諉,有些不高興,但只是道:“那你可快些。晴山在做什麽?”

這些日子他和烏春雷一起,烏春雷隱隱提到過他們一起逃出鹽島的事情,還說徐遠洲待裴蘇止很特別,暗示他裴蘇止有能力帶他離開這裏,夜裏睡一屋他也模糊的說一些奇怪的話。

說裴蘇止能憑空變出東西來,然後這邊不是有很多長得很快的種子種下去。那成熟的佛手瓜和番茄還能炸喪屍,都說這是徐遠洲弄出來的種子,但烏春雷聽了就冷哼,陰陽怪氣的說指不定是誰拿出來的呢。

當時他說完之後似乎也意識到什麽,以後就閉口不言。裴梅生試探性的問了幾次,他再也沒說過了。後來不久就被送到鹽島去了。去了鹽島能不能再回來可不知道了,鹽島那邊現在什麽都沒有,在那曬鹽可不是輕松事情。

但裴梅生想到烏春雷的情況,大概意識到烏春雷說錯了什麽話,所以被送到鹽場受罪去了。明面上說他是鹽場來的,所以對鹽場情況很了解,但是他們姐弟倆又不懂曬鹽。

裴蘇止疑惑他情緒轉變快,“晴山現在在外面,瘦了一圈黑了一圈,你見到肯定認不出來了。”他們倆正說著,齊宣釗過來了。

齊宣釗說帶裴蘇止去看玉米種植情況,將裴蘇止帶出了裴梅生的視線,裴蘇止道:“你們這藥材到底要種到什麽時候?”這都三個月了,裴梅生說都做出一批痛風丸了。

齊宣釗卻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他記不記得他們以前在莊園裏找到花和藥材的地方,這回又有一批人過去拆房子,要磚石和木材,回到了那個地方,發現那個花園裏長出一朵巨大無比的花來,裏面有很多殘留的喪屍腐肉還未消化完。

裴蘇止突然想起來了,是他種下的食人花。乖乖,難道經過喪屍餵養變得厲害了?“能弄回來嗎?”

“沒人敢動。”齊宣釗道,“有一人多高,兩丈寬,我讓人把那裏封起來了。”等安頓好後去找人詳細看看。

“我手裏的那盆花移栽到土裏,估計也能長成那樣。”齊宣釗又說道。

裴蘇止道:“那你把它移栽到玉米地裏,說不定會有奇效。”

“過兩日立春,我這邊存的種子可以發下去了。你那邊準備好了下一批送過來的菜種了沒?”

裴蘇止頭疼得很,現在全然是供不應求,但他仍舊點頭,“放心。”齊宣釗請他吃了一頓飯,仍舊是魚和幹臘肉,齊宣釗苦笑說是張家送來的,裴蘇止才不管是誰送的,反正能吃他就樂意。吃完後齊宣釗要送他回去,碰巧張婕過來了。

裴蘇止看出兩人有點摩擦,因為齊宣釗好像要躲著張婕,他也沒問,只說自己可以回去,不用送了。裴蘇止走了後,張婕陰陽怪氣地說道:“一個野小子,你護得緊,徐遠洲那裏也護得緊。”

齊宣釗懶得理她,“你又來做什麽?”

“我大哥讓我來拿下一季度使用的藥材和鹽巴。”徐遠洲把這些物資分配都交給了齊宣釗,齊水明那裏被徐遠洲調開到了千巖城縣衙內坐鎮,不管糧食。而申家的人被拆分到各個地方去了,徐遠洲把申別嘉帶在了身邊,不然這些事張婕全然可以吩咐申別嘉來做。

大哥說徐遠洲再拆分張家和申家的緊密聯合,要她務必和齊家打好關系,還隱約說要和齊家聯姻。

張婕都氣笑了,合著她被家族賣來賣去的,她大鬧過後家裏人不提這事了。齊宣釗還擺出這副樣子,仿佛她想賴上他一樣。

齊家有什麽好的,齊老爺自己小妾姨娘一大堆,家族裏向齊宣釗這樣的子孫能出來做事的就有五六個。要不是齊宣釗一直跟著徐遠洲,被齊水明押對了寶,現在還輪不到齊家在她張家頭上作威作福的。

齊家的其他兩個子孫跟著世子沒得重用,現在齊水明也不敢讓他們往徐遠洲身邊靠,所以顯出來齊宣釗的能耐來。

“沒有。”齊宣釗兩手一攤,這個動作還是他跟裴蘇止學的,覺得很能說明他現在不耐煩的心情,“你去倉庫瞧瞧。別說我糊弄你,走,王伯,來,來帶張婕小姐去庫房。”

張婕被他的態度弄得火冒三丈,雙腳一剁,扭頭要走,忽而又轉過來,發問:“那藥材總有吧?”

“王伯帶我去花圃。”張婕轉臉對王伯說,她親自去花圃拿藥,齊宣釗知道攔不住,對王伯點頭,“這批做出來的藥丸只能給你三百顆,剩下的要送到王府分配。”

“還用你說。”徐遠洲現在是個活閻王,六親不認,和他講情面沒用,張家縮著還來不及,怎麽會拿王府那部分去觸這個黴頭。她大哥不止一次感慨,當初還不如隨世子走了。

他爹則反對,尚行之現在康城情況不知道如何。張家派出去的人無一個回得來,還有他帶走的那個小喪屍絕對是個隱患,不值當拿命去博。

只要千巖城恢覆過來,張家還是能立得住保住家族富貴的。徐遠洲不是那種過河拆橋兔死狗烹的人。他老爹這樣說了,張家現在只好一條道走到黑,跟著徐遠洲意思行事。

張婕入了花圃,裴梅生跑前跑後幫忙,張婕隨口對王伯說道:“這個人感覺很伶俐,怎麽留在這裏種花?”

王伯低著頭,“小姐,老仆不知。”

張婕隨口一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裴梅生便上了心,等張婕走後便想方設法打聽張家。之後張婕又來了行宮一次,裴梅生便毛遂自薦。

張婕瞧著他倒是笑了,“看來齊宣釗不會調/教人。等著。”

張婕想得好,以為隨口一說齊宣釗就會放人,可是齊宣釗說:“這人是徐遠洲說過要他待在行宮花圃,你要人,你去王府找他要去。”

張婕果真去了王府,她當然不是真的特別要這個裴梅生,只是要找借口去王府。好久沒碰到申別嘉了,當初這個胖子可是在王府強力護著他。再說申別嘉現在被徐遠洲重用,她也正好打聽打聽王城那邊有沒有信傳來。

父親總說王城那邊不會不管徐遠洲的,一旦王城那邊派出人手來,運送糧食來,他們所有的危機都會自動解決,還能攀上徐家,說不定能直接去王城。

可也巧了,她來了王府。徐遠洲正在接見王城來的信使,是徐家家養的死士。張婕被攔在外面,申別嘉在外面等著,偷偷和他說的。

張婕大喜,等不及就見徐遠洲就急忙回家,把這事告訴了大哥和祖父。然後張家齊家王家等幾大家都知道了,然後找個日子相約過來問情況。

徐遠洲給他們下了個定心丸,“王城一切安好。”

“這就好,這就好。”大家欣喜異常,紛紛追問王城會不會派兵援助他們,會不會開倉放糧食,能不能接納他們。

徐遠洲擡手阻止他們的追問:“天成關以內一切正常,但天成關外郡縣城池全部淪陷。王城並不會開城救援。”還有剩下的徐遠洲沒說,活死人怪物到處是,並且有個別喪屍似乎有了一定的神智,知道躲避火/藥。

眾人失望不已,有個不經事的還埋怨了一兩句。徐遠洲眼睛朝他一瞥,沈沈發問:“當初千巖城關門緊閉,各位安全無虞。我想各位能理解王都此刻的做法。”

這話說得極為不客氣,諷刺意味濃厚,話一出眾人紛紛低頭,但眾人無話可說,除了齊水明和張家家主這兩個老油條沒有尷尬之色外,其他幾個都打著哈哈紛紛點頭。

齊水明義正言辭道:“為了陛下和王城內數萬百姓的安危,的確要如此,是我們孟浪了。”

張家人道:“齊老說得對,陛下安危,太後娘娘安危,閣老們安危是重中之重。有他們在,咱們大庸定能化險為夷,轉危為安。我等願意為了陛下和太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是,是。得知王城安穩,真是我大庸之幸事。是天佑我朝!”

徐遠洲聽了這些話,似笑非笑,但也沒有再出言諷刺,道:“各位都是飽學之士,又如此忠心,千巖城興旺靠你們,都去忙吧。”

有人還想問,徐遠洲已經端起了茶抿了幾口,嘴角的嘲諷意味濃郁。見狀,齊水明第一個退出去。

眾人都退下後,李叔進來,“遠洲少爺,那兩個人已經安排住下了,有一個這會兒發熱了。大夫說是感染,恐怕命不久矣……”

徐遠洲起身,“我去看看。”他娘重金派遣了二十個死士和五個玄甲營的禁衛,一路走來,到了千巖城只剩下這兩個了。

他們千辛萬苦從喪屍堆裏逃出來的,送來一封信,說了王城大致情況,並說前頭徐遠洲送出去的信件她收到了,也了解了情況,要徐遠洲跟著死士來王城。

徐遠洲送出的第一封信是四個月前剛帶著裴家一行人來到千巖城碰到齊宣釗的時候,托齊家人送出去的。那個時候形勢不明,如今他坐鎮千巖城,父親中毒昏迷,尚行之逃亡康城,此刻斷不能回王城。更別說死士帶出來的這個別喪屍有了神智的消息,讓徐遠洲也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事要盡快查證,那個嬰兒喪屍吸引大規模喪屍聚集,如果有了神智,那就是一個強悍的軍隊。如今下屬的幾個縣城內還有少量喪屍,不足為懼,康城那邊喪屍數量應該多。徐遠洲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去一趟。

徐遠洲看過那個發熱的死士,受傷的是肘部腹部和頭部,雖然已經處理,但仍舊可怖,如今精氣多出氣少,已經兇多吉少了。他喊了兩個侍衛進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李叔跟著徐遠洲出去,徐遠洲道:“李叔,你回去照顧父親,這裏我讓李六接手。”李叔離開後,徐遠洲回到書房,坐了一會兒後突然想到裴蘇止,便讓人喚他過來。

裴蘇止聽了之後並不怎麽吃驚,“當初那個嬰兒就不對勁了。我猜測,應該是喪屍數量越多越聚集,越會進化出有神智的喪屍來。”小說裏都是這樣寫得,仔細想來也有一定道理的。他們這邊沒出現,是一直都在清理,而天成山關那邊聽說城池密集,人口肯定也多,猛然爆發,死傷肯定多。

王城關閉,就算派兵清理,也只會清理王城周邊,餘下還是會有很多,進化肯定會有的。像人類中不也有發燒後進化出對喪屍病毒免疫的來嘛。庾飛白還說她以前就很喜歡改良武器,可是總不成功,後來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通了。

而且他觀察過姜晴山和裴照陽,當初兩人力氣可沒這麽大的,如今姜晴山能輕松托起王府門口那兩個石獅子。

這難道不算是身體內的一種進化?就連他爹身體素質也比以前好了一點。但這只是他個人猜測,因為沒有大體量的數據支撐,而且他娘他姐就沒什麽變化,他自己也沒感覺到有什麽變化。是不是智力方面有所變化?裴蘇止在心裏一個勁的想著,最後很艱難的發現自己並沒有變得聰明起來。

徐遠洲神色沈郁,眸中憂色明顯。他頷首認同,“你說得對。”既是如此,要盡快提醒王城註意,趁早驅散周邊喪屍,減少喪屍數量。

“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說完了王城喪屍的事情,徐遠洲想到那夜的計劃,頓了一下對裴蘇止說道。

裴蘇止神色鄭重起來,眼睛註視著徐遠洲,很認真的回答,“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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