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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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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們回到行宮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回並沒有再出什麽事。這一回出去總共花費了五天時間,回來之後裴照意就看到了曉桃。

老天爺保佑!裴大娘聽他們說完事情之後,也抱住了曉桃, “你這個姑娘,回來怎麽也和我們說這麽驚險,俺們都以為是齊少讓你們提前送東西回來。”

曉桃有些不好意思, “我跟著那位王大哥還有劉大哥,駕駛著兩輛馬車逃出去之後, 沒敢亂走,到先頭一個清理好的莊園裏躲起來了, 本來想去找你們的, 但是怕你們沒碰上, 又碰上那群強盜。

最後王大哥說要先護著找到的東西,尋思著要先回來。”當時太驚險了,他們不是打不過那些人。只不過先被兩條狗打蒙了, 那兩條狗咬了人之後,人就變得跟那種喪屍怪物一樣。那些人還要搶馬, 他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東西被搶,所幸一鼓作氣解了馬繩扔了一些物品,讓還剩下的人上馬車一起跑。

可是還是有些跑不及的被留下來了,曉桃姐道:“也是怪我, 我當時看著那母子倆一點沒懷疑, 覺得他們可憐,讓他們進屋了, 後來她說要去小解, 我們指了個地方也沒管, 誰知道她就把人從後院放進來了。”這讓她逃回來之後還耿耿於懷的。

裴照意開口, “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當時如果曉桃在裏面遇害了或者被欺辱了,就算齊宣釗放過了他也會動手的。

這一趟回來糧食是有了一些,也吃了兩頓飽飯,但剩下寒涼冬日還沒過去呢。

裴蘇止空間裏的大件家具夜裏偷偷拿出來,大哥和他爹帶著兩個堂哥還有庾飛白就偷偷改裝,把家裏床板都換了一遭了,能擋風,剩下邊角料就當柴火燒,每天也能有熱水喝。

裴蘇止被裴芝蘭拽出去,“阿弟,那瓜都堆滿了,快去收。還有香菜,阿姐也幫你摘好了,紮成把了,你去收一下。你說的那個番茄種子到底啥時候能種,要不咱們先種一顆試試?”

“其他幾隊沒回來?”

“就你們這一隊回來了。”裴芝蘭說,“現在寨子人不多,我偷偷種在佛手瓜下面,別人也不知道。”

徐遠洲還沒回來,這時間不等人,要等到什麽時候。空間花壇不能種,不然裴蘇止就在空間種了。他迫切想要積分,想看看武器庫那些武器到底有什麽效果。本來這次遇到那兩條變異狗的時候他就想用空間裏的狼牙棒了,可是沒積分買。

武器庫裏的武器難道單純就是種地用的嗎?既然有變異狗,肯定有別的變異動物。有的動物兇悍起來比喪屍可厲害多了!

裴蘇止越想越心癢難耐,很想趕緊種番茄,於是就拿出一顆,“阿姐,可千萬不能被別人發現。”

裴芝蘭道:“阿姐辦事,你放心。”裴芝蘭握緊一顆種子興高采烈地的走了。她瞥見烏春雷鬼鬼祟祟,站住了招呼喊著:“小雷啊,過來,我有事尋你幫忙,那邊壕溝堵住了,走走,你拿著鋤頭去通一下。”

烏春雷想溜走,但裴芝蘭快步走過去,又道:“不去通壕溝也行,你阿姐春雪剛找糧食回來,累這一趟受苦了,走,你帶著幾個大孩子去弄一點幹草,在村子轉轉找些枯樹枝幹柴回來,燒些熱水給你姐梳洗梳洗。我這裏兩盒胭脂你拿給你姐,怎麽說也是一個漂亮姑娘,可不能不講臉面。”

裴芝蘭安排好之後去找她小姑,嘀嘀咕咕說了半天,最後“烏春雷這人吧,眼珠一直轉,他姐倒是個好的,護著弟弟,可是這弟弟還沒雨天懂事,幹活也不怎麽出力,你以後可要多看顧些,別讓他偷懶了,這人一偷懶就想生事。你說照意他們拼死拼活弄回來的糧食,能有多少,分給了小姑你還有雨天娘幾個,能有多少啊。他還要在那左看右問的。她姐一個姑娘都知道出門找東西,唉。”

小姑道:“交給我,保證他不在你那轉悠。”

裴芝蘭笑著說:“還是小姑你有本事。”

從那以後,裴小姑專門盯著烏春雷,烏春雷被她支使的團團轉。後來見到她和裴芝蘭都要躲著。

裴蘇止回來的第三天,空間積分終於攢夠了兩千積分,還在猶豫是買三叉戟還是狼牙棒。與此同時,番茄種下了,卻是剛出芽。裴芝蘭道:“這才是正常速度。”

裴蘇止還在觀察中,心想要是這個番茄生長周期和正常的番茄一樣,他也不必這麽擔心,可以當成普通種子拿出來,不必非要通過徐遠洲。

但當晚番茄種子發芽後,第二天淩晨就長出了枝條,從發芽期到幼苗期三天就搞定了,裴芝蘭和裴大娘親眼見到根莖葉出現,驚奇不已。第三天下午,根莖葉全部長成,但還沒有開出花苞來。裴芝蘭摸著葉子,“照這樣的速度,明天或者後天就能結出花苞來。先前我小看它了。”

裴大娘道:“可不是,這要是從咱手裏被人發現的,咱可說不清楚這是咋回事。”裴大娘一邊說一邊用小鏟子給番茄松土。裴芝蘭在一邊澆水施肥。

“娘,你看那是不是徐少他們,他們回來了!”裴芝蘭指著一隊人馬。裴大娘瞇起眼睛瞅著,“你大哥和阿弟說徐少只帶了一點人出去,怎麽帶這麽多人回來?那身後好多馬車。”

裴芝蘭不懂,自己回去喊人,但等她喊了裴蘇止,裴大娘說他們一行人已經上山去了,看著有二三百人,好多人騎著馬,遠遠地看著就氣派。

“那他這一趟收獲不小。”裴蘇止嘀咕兩句,轉身還要去挖壕溝。這壕溝是挖不完了,有空就挖。種地的話,上面糧食種子還沒往下發,往年的都沒了,曲寨村長去催了一次了,回來後說要再等等。

“裴蘇止。”有人喊他的名字,裴蘇止回頭。

徐遠洲不知道什麽已經騎馬到了他身邊,轉身下了馬,道:“有事和你說。”他目光輕輕掃過一邊的裴芝蘭和裴大娘。

裴蘇止明白,“去那邊說吧。”

徐遠洲松開了馬繩,從馬腹下的袋子裏拿出一個盒子,然後拍了拍馬背,讓馬自由行動。看得出來他是剛回來,很是風塵仆仆的。

兩人往種植香菜的地方走了四五十步,徐遠洲停下開口:“你把你那裏的鹽給我,我需要。”

裴蘇止不防他冷不伶仃的開口提這個,一時間楞住了,“現在?”

“這個給你。”他把盒子遞給裴蘇止,示意他打開。裴蘇止打開一看是很多玉石,是玉石料,沒有任何切割的那種原石。看著綠汪汪的六塊原石,翡翠色的漂亮極了。他不禁用手摸了摸,就感覺到全身再次暖洋洋的,像是夏日裏的太陽一樣。

這感覺比之前所有的玉石加在一起還好,感覺能量一下子就充滿了。同一時間,裴蘇止聽到了腦海內歡快的機械聲,“空間能量已經達到百分百,SJ-123號種植空間全部功能對您開放使用。”現在他好想趕緊進空間看看什麽全部功能,但徐遠洲還在這裏,只好忍住。

徐遠洲等他一一摸過,瞥他表情,就知道他很滿意。於是再次道:“是的,現在我需要鹽。你那裏應該還有一千三百斤,給我一千斤,剩下的你自己留著。”當初鹽船上的海鹽有多少,他是看過記錄的。

裴蘇止是想給他,“在這裏給你不太好吧?”他可不想在徐遠洲面前大變食鹽。雖然兩人幾乎已經是心照不宣了,但也不用這樣明目張膽地挑明吧。

徐遠洲明白他的顧慮,思索片刻,“是我考慮不周。你今晚隨我回行宮,我會安排好一切。還有,如果你還有別的種子也可以給我。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裴蘇止沒說話。

徐遠洲聲音放緩了,註目遠方,說道:“這次出去,相信你已經發現外面的情況,各處都是那種怪物,內城還在□□著,我隱隱發現喪屍有意識的聚集。這極為不妙。”雖然他還沒弄清楚這是為什麽,但是他預感到了內城會有大麻煩。

他要趕緊進入內城,最好能和尚行之直接溝通,確定父親安危。尚行之對外通報,他已經亡故於鹽島。尚行之以父王的口吻說他是假冒的。而齊家卻說他已經回來了,所以幾家勢力都在搖擺,徐遠洲當然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可是要相信的他一出現就會信,不相信的哪怕他拿著皇室玉蝶都不會信。

這就是權勢和站隊問題。

千巖城不是王城,徐家的勢力還到不了這。大夫人身後的勢力和尚行之本身的世子身份所帶來的助力讓他在千巖城能夠名正言順的主事。特別是父親現在根本不出面的情況下。如今王城那邊傳言紛紛,誰也弄不清楚王城還有沒有對各個藩地道數城池的統轄力度。各地州衛現在消息傳遞受阻,王城號令無法下達,那麽王城對各地的控制力大大減弱,就到了自立為王的時候了。因為王城最後一道王令下達已經是一個月前了。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這說明王城失守了。

他這次出去聯系上了還有公儀同。

公儀同是公儀先生的侄子,他說公儀先生和大公子已經去世了,現在府裏由二公子公儀滄海當家。公儀先生是王府的長史,公儀滄海是尚行之的伴讀。徐遠洲聽到這裏就打消了再次和公儀一家聯系的念頭。公儀先生死了,公儀家已成了廢子。

裴蘇止嘆口氣,“是的,我們碰到了那種吃了喪屍肉變異的狗,他們會有意識的有選擇的咬人,並且受人指揮。”

“我帶回來一個不受喪屍感染的人。”徐遠洲和他交換信息,“現有階段能得出如果爆發前你有發熱情況,那麽可能你受喪屍傳染程度會輕。”

“換句話說,就像之前王大夫那樣如果一個發過燒的人被咬了手臂,砍斷他的手臂還能活下來?”

“你很聰明。是這樣的。這次我已經驗證過了。砍掉被咬部位可以阻止變異。”徐遠洲露出讚賞的眼神。他這次出門帶著的一個人被喪屍咬了腳,被砍斷了一只腿,至今沒有變成那種怪物。

裴蘇止早就有這種猜測,一直沒得到證實。現在心裏有譜了。

徐遠洲擡了手臂指著不遠處的田地,直言不諱地說:“齊家沒有糧種,菜種在搜羅中。所以這些田春耕會被耽擱。”他雖然不懂農事,但也能看得出來齊家沒有糧種就養不起這麽多的流民。之所以按照他的要求收攏幸存者,不過是為了能夠通過他和王城聯系,希望王城徐家能派人過來。

他母親還是名正言順的靖寧王妃,當年母親出嫁,徐家十裏紅妝,其中有千畝良田和八種糧種,千畝良田在康城,糧種被母親送給了父親,由父親派了張家出面,培育甄選,造福一方百姓。張家是個墻頭草,首鼠兩端。他這邊明確拒絕親事,那邊張家恐怕又倒戈尚行之了。

徐遠洲千巖城內進不去,不是沒想過去康城。但康城已經淪陷,母親和父親均不在,他便沒有去的必要。現在只希望母親不要聽信謠言出王城,他解決好這裏的事情就會去王城。

徐遠洲說完,見裴蘇止還迷茫,所性挑明,“你在這裏的一切齊水明都會知道。小聰明對他那種老狐貍沒用。”要絕對的權勢和利益才能制得住齊水明這種人。上次齊水明在訓練場那番話是再點裴蘇止,還有他。不過徐遠洲看裴蘇止似乎沒聽明白。

裴蘇止恍然大悟,“你說他早就懷疑我有佛手瓜種子?”

“張兆明是他的人。”從他帶著張兆明救裴家一行人出狼山上鹽船到達行宮這一路,任何細枝末節張兆明都會稟告給齊水明知曉。更別說張兆明是見過裴家裴芝蘭使用佛手瓜的。

“那怎麽辦,我是不是暴露了,他是不是要殺了我?”裴蘇止這時候感覺到害怕和恐懼,但又懷疑徐遠洲是不是再恐嚇他,便盯著他的眼睛,發問:“沒騙我?”

徐遠洲瞥他他眼睛瞪著,眼珠兒圓溜溜的帶著驚恐和懷疑,他並不生氣,反而覺得好笑,“他不會殺你,會讓你生不如死。”他往前走了兩步,找了塊石頭拍了拍坐下,輕輕松松的反問裴蘇止,“我騙你做什麽?”

“你也想要我的種子啊。”

“沒錯。”徐遠洲點頭,“但我不必騙你,我可以直接向你要。你也會給。”他說的篤定。

這讓裴蘇止不服氣了,“你哪來的自信?”

徐遠洲就不說話,只是笑。這種笑很輕很內斂,唇角勾起的弧度很小,像是清潭中泛起的小小漣漪,一圈一圈晃動著,從唇角緩慢移到了眼睛裏,眼底微波笑紋輕柔。

這個笑容使得徐遠洲一張冷峻端肅的面容也變得柔和起來,沖淡了他原本的冷意。

裴蘇止還是站著,此刻視線朝下盯著他的笑,不自覺也放松了警惕和懷疑,嘟囔著,“行吧,我會給你的。”

他把番茄種子拿出來,走到徐遠洲面前,攤開手心,“一人一半,我五顆你五顆,番茄種子,先說好哈,我還沒中成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他不給徐遠洲還真不敢光明正大的種,而且他也明白過來徐遠洲此番和他談話的目的了,表明要照著他。

徐遠洲看著他攤開的手心,問:“我第一次醒來你和你母親拔掉的那個是什麽,那個是不是會引起喪屍註意的種子?我想要那種種子。”

天吶,徐遠洲真的好敏銳。那時候他才剛醒過來,就觀察這麽細致,而且一直憋著到現在才問。裴蘇止覺得他是個幹大事的人,真夠沈著冷靜而且耐性這麽足。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裴蘇止也不會再拿喬,“現在我沒有那個苦瓜種子,等我有了就拿給你,現在只有這個。”

徐遠洲嗯了一聲,從他手心裏拿過番茄種子,用帕子包了起來,起身,吹了兩聲口哨後,微微頷首,“記住,現在這種子是我此次從外面帶回來的,我會找機會拿出來。你這裏最好安分一點。”他查看種子,種子並無多少特別之處,很普通。

裴蘇止道:“哎,徐少哎,希望你能快點處理好,拿出種子來種,晚了,我這邊等不及了。”

“你已經種上了?”徐遠洲反應很快,臉上是不讚同的神色。

裴蘇止搖頭不是點頭也不是,只好老老實實地說:“我不可能拔掉的,這種子只有這麽一點。”他抱著玉石盒子,這回也有些後悔魯莽了,特別是聽完徐遠洲的話,齊水明想知道什麽都會知道,那豈不是他已經知道了?

徐遠洲的馬聽到口哨聲已經奔馳過來,馬鼻子呼出熱氣,不耐煩地踢著土塊,塵土飛揚的。夜風冷,月如霜,清如水,徐遠洲轉身,拍拍馬頭,然後又在馬腹下面的袋子掏出一個盒子,看著徐遠洲,聲音緩緩道:“剛才那是報酬。而這份是禮物。”

啊,還有禮物。會是什麽?裴蘇止很好奇,這是個沈木的盒子,想立刻打開盒子看看。

但徐遠洲將這個盒子放在他抱著的玉石盒子上面,接著翻身上了馬,道:“回去再看吧,今晚子時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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