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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禮丟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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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禮丟失(三)

與此同時,管事又來催促第二次:“溫老爺,獻禮臨近末尾,不知貴府可否準備妥當?”

溫宜然遲遲未來,溫華只能幹著急,他愁眉苦臉道;“等等,再等等。”

“可等不了了。”管事也著急,“要不這樣溫老爺,大長公主一時半會兒也留意不到,我先幫您留個位置,宴會結束之後,您再補上如何?”

溫華嘆了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麻煩管事。”

管事擺擺手:“沒事。”

溫華松了口氣,但楚楚卻沒他那麽樂觀。二皇子下了這麽一盤好棋,會眼睜睜看著獵物逃脫?

不能坐以待斃。

盡管知道秦三身無他物,楚楚仍不死心問:“你有沒有祖傳寶物?就是那種稍微有些名氣的,什麽都可以。溫府出得起價格。”

“什麽都可以?”

“嗯。”

“那還真有。”謝琛點頭,而後看向楚楚,“不過……”

楚楚追問:“不過什麽?”

謝琛:“不過,這東西用價值不好衡量,也不方便拿出。”

“沒事。”楚楚爽快道:“價格什麽的都好商量,或者你想要什麽,溫府幫你。但要溫府做得到的。”突然想到什麽,問:“難道你沒帶身上?”

謝琛:“不,這東西我片刻不離,從很小的時候,便一直伴隨我。”

楚楚整個人趴在桌上,興奮道:“你快說,是什麽?”

或許是楚楚生動的表情在幾人中過於明顯,以至於讓人誤解。溫華也期待地看向謝琛。

謝琛一勾唇,道;“這可是你說的。”

不知為何,看見他的笑,楚楚隱隱覺得他在戲弄自己。

謝琛眼若含星,如此風流倜儻的模樣撞入楚楚的眼眸,惹得人心中微微一悸。他輕起朱唇,說道:“沒什麽,這傳家之寶便是……我的姓氏。”

“……”

“……”

“……”

溫府三人呆若木雞。

確定以及非常肯定,謝琛就是在戲弄楚楚。

楚楚一臉黑線。謝琛保持得體的微笑,似乎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楚楚哼了一聲,謝琛解釋道:“這事我可沒騙你啊,我的姓氏可追溯至遠古。一輩輩傳承下來,從未間斷過。要說我真有什麽傳世之寶,莫過於我的姓氏。”

楚楚:“我說的是可得見摸得著的。”

謝琛聳肩:“你之前又沒說。”

楚楚氣道:“所以你這樣消遣我?”

謝琛單手托腮,“我都說不方便拿出來了,是你堅持要我說的,我能有什麽辦法。”

楚楚:“怪我咯?”

“嗯。”

溫華和蘇婉默默對視一眼,然後嘆氣,他們老了,不懂年輕人的情趣。

楚楚轉頭,不再理會秦三。秦三卻戳了戳她,楚楚不耐煩問:“幹嘛?”

謝琛沒說話,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向前廳最上首,也就是皇帝和大長公主所在的位置。

只見,原本被官員奉承討好的二皇子謝璟,站起身,走到皇帝和大長公主面前行了一禮,後說了句什麽。由於離得太遠,周圍又太嘈雜,聽不清。謝璟說完後,皇帝的臉色不太好看。

不用猜也知道是關於今日大長公主壽禮的事。

他已經挖好坑,就等溫府的人跳下去。

溫華也註意到這一幕,但他並沒有將謝璟的出現與溫府的禮物丟失聯系到一起,更不知曉謝璟在與皇帝和大長公主說壽禮的事情。謝璟的美名盛京,以至於他人對他的評價極高,心胸寬廣,謙遜溫和。若是楚楚將此事揭發,在眾人眼裏,只會認為楚楚戀慕二皇子而不得,蓄意汙蔑或找茬。

這也是為什麽楚楚沒將此事告知溫華。

楚楚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站起身,走來走去。

謝琛抓住她,道:“別轉,頭暈。”

楚楚:“那你告訴我怎麽辦。”

謝琛挑眉,“我不都告訴你了嗎?要麽經書,要麽我祖上的‘傳家寶’,你選一個。”

說著,他將經書擱在桌上,又道:“信不信由你。”

這種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楚楚盯了謝琛片刻,抓起那本經書快步朝前走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管事第三次來,他額頭冒著冷汗,將前方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溫華。溫華聽後,臉色大變,顧不得在門口等待溫宜然,緊隨楚楚身後。

他與楚楚目的不同,楚楚是去為溫宜然爭取時間的,而他則是去向皇帝和大長公主告罪的。

——

謝璟聽完太監匯報說是溫府的壽禮沒在禮單裏,反應了一下,狀似不經意道;“啊,原來是溫府,可是本王剛才還看到溫大人呢,就在那——”

他擡手指過去,眾人的目光也隨之望過去。可原本應該在那兒的溫華,此刻不見身影。桌上有未喝完的茶盞,茶杯中盛有半盞茶水,茶蓋一角輕輕擱在茶托上,證明謝璟所言非虛。

謝璟見狀,忙找補,“或許溫大人有事出去了,並不是故意的。”

溫老夫人此時站起身,朝皇帝和大長公主行了個跪拜禮,道:“老身給陛下和大長公主請罪。溫府臨時有件麻煩事,兒子和兒媳回去處理,這才沒趕上獻禮。他們回來,定將他們綁來負荊請罪。”

大長公主示意丫鬟過去將溫老夫人扶起,笑道:“沒事,這裏那麽多人陪著我,本公主何愁寂寞。溫大人是為民的好官,事務繁忙,能抽空來一趟,本公主已經很開心。”

即使大長公主替溫府說好話,皇帝仍不悅地皺了皺眉。但礙於大長公主的面子,以及溫華好歹也是正二品官員,大庭廣眾批評不太好。不然,若是朝堂之上,他定要好好教訓一下溫華。

楚楚便是這時出現的,她大方給皇帝和大長公主行了一禮。謝璟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不信溫府短時間內能找出一份合適的禮物,見她上來也不阻止。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溫老夫人用眼神示意她退下。楚楚給了溫老夫人一個安心的眼神。或許楚楚不靠譜的形象太令人深刻,溫老夫人見楚楚執意,猶豫道:“陛下,大長公主,這位是罪婦的孫女,她……”

大長公主道:“無妨。且聽她怎麽說。”看向楚楚問:“溫家姑娘,你上來是有事麽?”

楚楚道:“回大長公主,臣女的確有事,是關於您的賀禮的事情。可否容許我臣女妄語幾句?”

大長公主笑了笑,道:“既然是發自內心的話,何來妄語?你這小姑娘有趣,叫何名字?”

楚楚:“臣女是溫尚書家的嫡次女,名叫溫楚楚。”

她說完名字,下方的人群的低聲交流多了起來,顯得有些嘈雜。想也知道,議論她的是什麽,無非是溫楚楚以前做的那些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但楚楚不在意。反正說的不是她,而是原主。

大長公主和藹道:“你這名字有些耳熟,本公主好像在哪裏聽過?”

楚楚坦然道:“大長公主聽過臣女的名字實乃臣女的榮幸,不過,臣女在京城的名聲不太好。大長公主聽了莫要笑話。”

“好吧,你這麽一說本公主倒是想起一些。”大長公主笑道:“罷了,先不談其他事,你先說吧。”

楚楚道:“陛下,大長公主。請先容臣女告一聲罪。溫府沒能不及時獻禮,一來是府中有事,二來是溫府想要給大長公主一份特別的生辰賀禮。因此,一直拖到現在。賀禮是什麽,暫且保密。在正式獻禮之前,容臣女代表溫府獻上我們的誠意。”

說著,她將經書拿出,呈遞給一旁的丫鬟。丫鬟將經書轉交到大長公主手裏。

“這本手抄的經書,便是溫府的誠意。”楚楚強裝鎮定道:“大長公主喜歡禮佛,常親手眷寫經文。我們也東施效顰,學著抄了一些。這本是為數不多的,書面幹凈,字跡工整好看的一冊。我們都是班門弄斧的門外漢,大長公主才是這方面的內行。”

“是以,想借壽辰的機會,向大長公主請教一二。也好學學大長公主的那顆純粹的佛心。當然,若是大長公主看得上我們抄寫的經書,是我們的榮幸,我們樂意奉上。往後也願意為大長公主獻上誠意。”

大長公主翻開那本經書,看著裏面熟悉的字體,她久久未語。那個孩子已經離開京城十幾年,每年都通過各種方式,送上一本經書。經書裏不僅有經文,還藏著那孩子報的平安,告訴她他的近況。

她嫁入秦府,只可惜無兒無女。秦府兄弟姊妹眾多,小輩也多。算起來,她是看著秦皇後長大,秦皇後靈動乖巧,她早已視她為自己的女兒。只是秦皇後紅顏薄命。

好在,秦皇後在世前誕下麟兒,她又看著謝琛長到六七歲。後來,他便去了皇陵……

沒想到那孩子在六十歲生辰這日,將這份平安送到她面前。也不知他何時能回來?應該快了吧。

或許是大長公主看得專註,皇帝問道:“姑姑,這經書有何特別之處?”

大長公主將經書遞給心腹嬤嬤,轉頭看向皇帝,道:“沒什麽,寫得很好,不知不覺入了神。說起來,也因這本經書想起一些人,有些懷念罷了。”

“哦。”皇帝不疑有他,也不願跟大長公主深入交流,因為他知道她懷念的是誰。

楚楚笑道:“大長公主喜歡便好。”

她還以為秦三是那話哄她,沒想到是真的。大長公主顯然十分認可這份禮物。所以說,送禮不在於禮物有貴重,多稀有。而在於如何送到人心坎上。

不過,秦三如何知曉,大長公主喜歡經文呢?

或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大長公主道:“本公主很喜歡,溫府有心了。”

這發展,謝璟隱隱覺得不妙,於是開口道:“溫府的誠意,本王算是見識了,倒是期待,溫府強調的驚喜是什麽?。”

楚楚微笑:“不急,這不是來了嗎。”

她定定看向進門處,眾人隨之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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