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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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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光他

“小姐姐,小姐姐?”

女生悄悄靠近娜環,想上手拍她卻又沒有,只是小聲喊了兩句。

娜環沒有反應,咂咂嘴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她緊緊抱住扶手,下巴枕在了兩條手臂上,睡著的時候偶爾會用食指撓撓臉。

女生的視線從始至終黏在她身上,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她禁不住抿唇輕笑,像是被……逗笑了。

旁邊盯了好一會兒的賀晨挑起眉梢,心道這是吃上狗糧了?

扶陌露出淺笑,扭頭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氣色平穩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

“小姐姐,在這裏睡覺會著涼的。”

娜環遲遲不醒,女生伏在娜環耳邊再喚了一句,然後貼心地拔過座椅上的小毯子蓋到她身上。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娜環醒來時直接亂了陣腳,那個紮小辮的女生一直在溫柔註視著她。

一個宛若天仙的女子一直這麽盯著她,她耳根的赤色悄然蔓延上了臉頰兩側,心臟跟不要命似的瘋跳。

老天,這誰頂得住!

“我……我睡了多久?”

娜環手忙腳亂地爬起身,努力克服酒勁站穩了腳跟。

“也沒有很久啦。”

女生兩手頂著下巴看她,回答得輕聲細語,長如扇羽的睫毛忽閃忽閃,看得她更加慌亂。

“額……哦哦。”

娜環避開桌對面那雙漂亮的眼眸,心裏真是恨死了自己,為什麽面對美人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真想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儀容,頭發有沒有亂、衣服有沒有整理好,可不能在美人面前丟了面子。

不對,現在就已經很丟臉了。

“要喝點水麽?你的嘴看起來有點幹哎。”

女生手端一杯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娜環身前,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指尖已經撫上了她的唇。

只是輕輕蹭過,娜環便覺嘴唇觸電了,不自主地後退一步,回答的很倉促:

“沒事、不用了。”

邊說著,她邊悄悄轉動眼珠瞄了一眼周圍,發現那倆人不在了,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火。

那兩個人也不知道打聲招呼就溜了,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真是的。

等再見到他們一定要好好說一下理。

在女生的眼眸中,映出娜環匆匆逃走的背影,她暗暗低頭,把剛才碰過那張唇的指尖放在了自己唇上,忽然笑了。

她略顯羞澀的笑意裏,還帶有一點點低落,真可惜,沒要到聯系方式。

可能吧,這一瞬之間的愛情就是老天刻意安排的。

對的,只有一瞬間。

———追上倆逃兵後———

街上行走的兩個男人相視一眼,好像知道會發生什麽,自覺止住了腳步。

“我說你們兩個也太不講義氣了!說走就走,一點都沒把我這個朋友放在眼裏。”

娜環扳過兩人的肩膀,強行翻回到自己面前。

“你還得感謝我們呢,我們這不是好心給你制造機會嗎。”

賀晨笑得無辜,就像真想為她好一樣。

“同意。”扶陌就說倆字。

娜環給了兩人一個深深的白眼,從鼻腔裏發出一聲重哼:

“算了,我才懶得跟你們計較。”

她牽起他們的手,和普通朋友那般逛起了街,笑容有點陰,

“作為道歉,你倆得請我吃頓飯。”

扶陌當即抽出了手,不讓人牽:

“沒錢,不去。”

這個娜環鐵定又是想蹭頓貴飯,他可不上第二次當。

只有賀晨心甘情願地被人牽著手,他豪橫笑著拿出一張銀卡,用手指夾住:

“不勞煩二位破費,走吧——小爺我請客。”

不遠處對門,賣鞋的老太太瞅見兩男一女的舉動,她連忙提提眼鏡,仔細再觀察了一遍。

確認後轉頭拍了拍身旁的口罩男,提醒道:

“那就是你要找的吧,一個丫頭談兩個男人。”

口罩男打盹剛醒,他的第一狀態是笑,隨即從口袋摸出幾張紙幣放到桌面。

每一個動作看似無精打采,但配上他那種笑臉,顯現出了一種懶洋洋的精神瘋癲感:

“謝謝您嘞,下次有緣再會昂。”

老太太數錢的時候偷偷瞧了眼口罩男,他正站起來伸懶腰,白皙的手背傷痕累累,一道道橫七豎八的傷口觸目驚心。

口罩男沒有立馬動身離開鞋店,而是目光沈沈盯著前方三個小小的背影行走。

看著看著,眼睛瞇成一條縫,笑得愈發濃郁滲人,猶如一只蟄伏多年的惡獸。

一個姑娘談兩個男人?

不,他看著倒更像是,一群抱團取暖的獵物。

“小前任,再等等我,還有五個月。”

口罩男對著空氣講話,不知為何發出兩聲低笑,把邊上的老太太嚇得忘了呼吸。

這人難道是……精神病?

不工作的時候就聚在一起玩,扶陌以為這種無比輕松的時光能一直保持下去,沒想到,該發生的還會發生。

五月份,這座城市天氣幹爽

…………公司走廊裏…………

“早啊大王牌。”

“喔,快看!賀氏公司的王牌啊。”

“沒錯,就是他,那個人人都在傳的不到半年時間成為最佳保鏢的人!”

如今的扶陌走到哪裏群眾的討論聲都會跟隨。

目前為止,他接手的雇主無數,五星好評數不勝數,更是被譽為賀家的“招牌”。

“哎扶陌,胡總讓你去一下會議室,有個VIP雇主點名要見你呢!”

趕來的小員工喜上眉梢,真心替扶陌高興。

“新雇主?”扶陌挑眉。

“是啊是啊,聽說這位大佬超級看好你,不惜花重金想雇用你。”

小員工的笑意淡了點,羨慕嫉妒恨湧了上來,

“唉,看來你呀得大賺一筆嘍!”

“好。”

扶陌沒什麽特別大的情緒波動,擡腳就往會議室的方向去了。

幹活就是幹活,哪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接的活兒還不是與平常一樣,除了保護人就是替人保護人,那些雇主無非是寶媽、寵妻少爺、仇家巨多的大老板……

這次的雇主還不都一樣。

他倍感無聊地推開門,叫的那聲“胡總”遲遲無人答應,於是便走進去一探究竟。

看向正前方,黑色高腳凳上一個青衣男背對著他,一身打扮接近平常生活,他腦海裏瞬間就把眼前這個青衣男與“大老板”這樣的人排開了。

“您好。”

扶陌試探地叫了一句,看看那人是否就是新雇主。

青衣男坐得如同一尊雕塑,並不理人,他只好先打量一下青衣男的背影,靜等新雇主發落。

扶陌打量青衣男的時候發現,這人還挺年輕,頭發幹凈,瓷白的脖子暴露在外,袖口半挽,貌似有點眼熟。

看動作好像是在翻書,他推測此人一定是個教書的斯文小哥。

他一直盯著這位小哥的手臂,白細的手臂徐徐做著翻書的動作,看得讓他出神,直到那只手止住不動,他的視野頓時清晰起來。

“需要我做點什麽?”

扶陌壓低腦袋,等待著新雇主下達命令。

等來的話語只有三個字:

“扒光他。”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卻讓他摸不著頭腦,他正要問扒光誰就感到肩膀上落下兩股巨大的力量,猝不及防被按跪在地。

這時候他終於覺得不對勁,那可不是什麽新雇主,分明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懵了,根本不記得自己惹過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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