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女帝

關燈
第83章  女帝

安言算卦會比較傷神, 她一般來說除了幫沈書昭算卦,不會去給別人算,這搞不好可是要折壽的。

安言擺開自己的卦譜,閉上眼睛, 奇怪的是她看不到任何東西, 只有一片漆黑, 她不斷的搖晃手中的竹筒, 還是沒有出現光亮。

“書昭, 把手給我。”安言說著拉起沈書昭伸出來的手, 隨後劃開自己的掌心把血滴在對方的手上。

沈書昭看了心疼, 想阻止安言這種做法但安言卻搖了搖頭。

根據卦象顯示, 她會成為沈書昭路上的一個危機,如果按照原主的記憶來看, 她的確會危害到沈書昭,可她現在一心想要幫助對方,又怎麽會傷害到對方呢?

“我得告訴你,書昭, 我也許不能留在你身邊。”安言拿起細布纏繞在自己的傷口上,語氣有些低落的說道。

“是算出來什麽嗎?”沈書昭有些急切的問道。

安言看了看沈書昭開口道:“我不確定到底會發生什麽, 但一定不是好事情,我對天發誓我心忠於你, 書昭。”

“我自是信任你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書昭背靠在安言懷裏,她不想讓安言離開,這會讓她心煩意亂。

沈書昭從出生開始就註定了她不能和普通人一樣快樂的成長, 她的生活步步為營,一不小心就會沒命, 他們這些王族的孩子都在爭奪王位,根本談不上親情可言,沈書昭的手上沾過無數人的血,她知道只有絕情狠厲才能得到她所要的一切。

她二十歲走上高位,坐到那把萬人矚目的椅子上,看著底下跪著的萬千臣子,沈書昭內心波濤洶湧,但她的表面卻是一臉的平靜,沒有人知道她為此付出了多少,她也會害怕也會難過,只是時間久了,這些情緒早就被埋藏在心底了。

沈書昭從不會把潛在危險放在自己身邊,但是安言會成為她的例外。

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再提這件事,沈書昭派人查清了沈萬笑背後的叔父後,也暗中開始了自己的計劃。沈萬笑的叔父名叫沈展。

沈展在朝堂上位份頗高,有很多人跟隨,沈書昭想直接拿住他還沒那麽簡單,平日裏沈展表現得一片忠心,沈書昭還的確沒有察覺他居然有謀反的意思。

領兵的大將軍是魏峪,不過魏峪沒有全部的軍權,他手裏的令牌可以調動一半的兵力,剩下的一半捏在五位副將手裏。

沈展肯定是拉攏了這五位副將其中的幾位甚至說全部,劉勇之已經自盡,他帶的那些兵全劃給了魏峪。

現在他們伺機而動,也在等王宮裏的密軸圖,等有一日摸清暗道,定會打個措手不及。

邊境暫時還沒有敵人入侵,魏峪交代好了那邊的事宜後把心思放在了朝內,既然有人想謀反,那不久應該就會出現一場腥風血雨。

安言近幾日繪制了一副看起來十分逼成的密軸圖,但是裏面的暗道位置都是錯亂的,她故意將一些地點設置成必經之路,然後那裏會有沈書昭安排的人暗中把守。

沈萬笑收到密軸圖以後心情大好,他將圖給了沈展,兩人計劃好了半個月後的子時領軍攻進去,但他們不知道宮裏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

那天夜裏,魏峪和上千名弓箭手埋伏在城上,一瞧見叛軍的身影立刻下令射箭,沈展自以為和沈萬笑裏應外合,結果沈萬笑在城外就被打的連連撤退,魏峪下城騎馬而追,在一個懸崖邊沈萬笑不願做俘虜從高崖上跳了下去。

沈展在裏面等了好久都沒有動靜,打算先下手為強,一幫人團團圍住了沈書昭的寢宮。

寢宮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沈展緩緩靠近,卻發現這人是穿著沈書昭衣服的那位女官,安言從床上坐起,沈展知道自己中計剛想逃離,沈書昭從背後出現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眼開口道:“別想了,沈萬笑早就死了,押下去。”

話音剛落,沈展忽然大笑起來,正當沈書昭疑惑的一剎那,一支箭忽然飛速射了出來,原本是想偷襲沈書昭,可因為安言穿了沈書昭的衣服,目標成了安言。

沈書昭扔下刀猛的撲向安言,躲開了那支暗箭,但她的頭重重砸在了犄角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她聽不見安言的呼喊,只覺得天旋地轉,沈展被人押了下去,連帶著跟隨他那些士兵,只要是還活著的,全都關到了地牢裏。

安言日夜照顧在沈書昭身邊,只希望對方能醒來,但是對方每次醒來一會就又昏睡過去了,直到沈書昭昏迷後的第三天,她終於清醒了。

可沈書昭依舊眼前一片漆黑,太醫告訴她,她的頭部遭到重創,導致雙目失明,太醫也無法保證能夠治好她,只是盡全力在治療,也許一輩子都看不見了。

沈書昭努力平穩身體從床上下來,她握住安言的手,胡亂摸著空氣,安言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書昭,你想拿什麽,我在你身邊。”安言啞著嗓子開口道。

“我在何處?謀反的那些人都抓到了嗎?”沈書昭被安言抱在懷裏,她的身體很瘦,這幾天又沒吃什麽東西,身上的骨頭硌的安言更是心疼。

“你在寢宮裏,那些叛軍已經被關在地牢裏了,別擔心書昭,不要怕。”安言緊緊抱住沈書昭,這個驕傲的女人此刻眼裏失去了光亮,都是因為救她才會導致事情發展成這樣。

安言怎麽也沒想到卦上的危機指的是沈書昭會失明。

“魏峪,把魏峪喊過來。”沈書昭抓著安言的手急迫的說道。

魏峪聽聞沈書昭醒了,立刻過來覲見,他跪在地上開口道:“臣在此,王上有何吩咐?”

“別讓他們有機會逃跑,如果套不出什麽話,就都殺了,別留一個活口。”沈書昭乏力的靠在安言身邊虛弱的說道。

“臣遵命,凡是和沈展沾親帶故的人臣都拷了起來,請王上放心,王上如今聖體抱恙,理應調理才是,其餘之事交給臣來辦,臣定當讓王上滿意。”魏峪一直跪在地上沒有擡頭去看沈書昭,盡管現在沈書昭看不見了,魏峪依舊非常的尊敬對方。

“好,你下去吧。”沈書昭揮揮手讓魏峪離開。

安言餵沈書昭喝了一些粥,她非常希望對方能盡快恢覆,沈書昭這樣,她心裏更是難受的緊。

“阿言。”沈書昭讓安言靠近自己的嘴唇,伸出手繞在對方的脖子上。

安言把耳朵湊近沈書昭,她能感受到對方呼出氣的溫度,她聽見沈書昭對她說:“若是往後再也瞧不見任何,你可否做我的眼睛?”

安言發現沈書昭在微微顫抖,她正面緊緊抱住了沈書昭,心裏酸澀極了。

不該是這樣的,那高高在上的女帝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

“當然書昭,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直至我死去。”安言向沈書昭許諾,她會保護好對方。

在沈書昭躺下後,安言又去找了太醫詢問病情。

“書昭她如何才能恢覆到從前?”安言看著太醫焦急的問道。

“這……老夫也不好說,邊境有一種草藥對於治療王上的病情非常有效,但這種草藥多長於崖邊,不好取,況且那崖外已經不是我們所能掌控的範圍了。”太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安言沈思了片刻後開口道:“只要這草藥能有一絲作用,我都要想辦法嘗試。”

太醫將草藥的模樣以及氣味顏色都告訴給了安言,這種藥入口微苦非常好辨認,只是能不能找到就看摘藥人的本事了。

魏峪聽聞有辦法讓沈書昭的雙目恢覆,也是跟安言一樣的想法,就算冒險也要把草藥摘回來。

現在沈書昭的情緒並不是很穩定,但她作為一國之君,必須得振作起來,她讓安言把那些奏書報給她聽,她再讓安言把她所說的想法寫下來。

魏峪第二天就啟程趕往邊境,他得盡快把草藥帶回來,這病情越拖就越難治好。

為了不打草驚蛇,魏峪帶著一小隊兵攀崖上了高峰,那崖頂上氣壓很低,讓人呼吸有些困難,魏峪吩咐士兵們加快速度尋找。

一直從白天找到黑夜,都沒有什麽收獲,魏峪坐在石洞裏,手凍的發紅,他讓士兵在周圍紮篷,第二天早上繼續找。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時候,魏峪就起身了,他發現太陽光照不到的一片角落裏有東西在發著微弱的光。湊近一看,是幾株植物在顫動。

他瞧著樣子像,摘了一小株,想都沒想放在嘴裏嚼了起來,有些微苦,味道也一樣。

魏峪趕緊把剩下的幾株全部摘了下來,他帶著士兵原路返回,沒有多加休息就快馬加鞭的回朝了。

太醫瞧見這草藥,立刻拿去熬制,等他熬制完以後,安言端著藥讓沈書昭喝下,沈書昭喝完沒過多久連連犯嘔,她頭部被重重撞擊到的那塊位置此刻疼的厲害。

安言抱緊沈書昭,不知如何才能緩解沈書昭的疼痛,在現代人的眼裏她大概是因為腦神經被血塊壓迫而導致的失明,這草藥有助於消除血塊,舒緩神經。

過了一會,沈書昭發現疼痛感減少,她眼前朦朧朧的,有些許可以看清。

“阿言,我方才疼的厲害。”沈書昭靠在安言懷裏,扶著額頭虛弱的說道。

“我知道,你快躺下來,太醫囑咐這藥得多喝幾日,七日之後你應當是可以完全看得見了。”安言把沈書昭慢慢放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