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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冰霜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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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冰霜獨舞

於是正在外面偷聽的無常好巧不巧地被凜月逮了個正著,耀陽的請帖當然下到了他們手裏,凜月知道白沐瀾一定會來,但她還是選擇帶無常過來,世界就那麽大,他們只要活著就一定會遇見的,早一會晚一會又有什麽分別。

最重要的是,她發現無常的狀態不太好,白沐瀾妖丹碎了之後,凜月又去唐芒山上找過無常一次,他見到無常一只妖坐在湖邊自言自語,語速不快,但是她卻分辨不出來是在說什麽,她都站到無常的身邊了,無常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她害怕長此以往出事,想著借這個機會讓他們見一面吧,此後如何,就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快開始了,我們過去吧。”凜月拍了拍無常的肩膀,語氣平靜,可是那琥珀色的眼眸底下卻是無盡的心疼,她確實幫不了任何妖,只能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他們。

“啊?”正在全神貫註地偷聽的無常完全沒有註意到出現在他身後的凜月,突然就這麽被凜月拍了肩膀,他狠狠地嚇了一跳,長長的尾巴上的毛全都炸開了,扭頭看清是凜月,他有莫名有些心虛,默默地點了點頭,跟著凜月離開了,但是目光卻還是在看向那間房間。

……

他們離開之後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北禦就扶著白沐瀾走出去來了,有心人會發現,白沐瀾這時候幾乎是北禦拖著他在走,那細長的柳葉眉都皺到一起去了。

反觀北禦,則是笑瞇瞇地攙扶著,半點也不惱白沐瀾走得慢,半年了,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小狐貍,他當然高興,生氣?不存在的。

白沐瀾在心裏暗罵了北禦無數遍“畜生”,他到現在都兩腿打顫地站不穩,說不怨恨都是騙鬼的!

北禦看著這裏沒人註意到,一手扶著小狐貍的肩膀,一手抄起小狐貍的腿彎,就把小狐貍橫抱了起來,幾個閃現藏進了群妖之間,誰都沒有註意到他們。

【妖尊,我們第二拜拜你,你別忘了坐好嘍】

耀陽的聲音傳到了白沐瀾的識海中,嚇到白沐瀾一個踉蹌險些趴地上。

他沒有聽錯吧?

可是仔細一想又想通了,他們獸類遵從於首領的一切安排,有什麽大事都是要首領知道的,生了崽子還要讓首領認識一下,想結婚這樣的事情,當然要拜妖尊。

這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身女裝的耀陽踏著薄薄的冰片飛身入場,極致的冰靠近耀陽的瞬間,就氣化成了水汽,像是霧霭一樣,遮擋著視線,若隱若現之中,身材高挑的朱雀伸展肢體,翩翩起舞,冰藍色的衣衫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合適,與他身後火紅的翅膀相互映襯,交織出獨特的美,衣服長長的拖尾使他看上去無限接近本體,輕盈靈動的舞蹈他可以很輕易地駕馭。

雙臂輕盈地擺動,舉手投足間迅速而又準確,每一步都靈動飄逸,可是又充滿力量感,似乎能碾碎一切阻礙。

環境中的水汽逐漸增多,耀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眾妖的視線之間。

耀陽的手握住白沐瀾的手腕,幾個大閃將白沐瀾拉到了主位上,他狹長的鳳眼溫和,給了白沐瀾一個放心的神色。

【妖尊,我要出來了】

下一瞬,似乎是時間被靜止了,空中浮動著的水汽當即凝結成了冰珠,明明瞬間冰凍了所有的水分,但眾妖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有半分寒氣外洩。

再一次呼吸的時間,空中的冰珠劈裏啪啦地落了下來,視線清晰了!

耀陽小心翼翼地牽著碧霜緩緩走了進來。

他們看上去可真是幸福。

他們穿著相同的艷紅色婚服,金色鑲邊,金屬的腰帶上一顆顆小鈴鐺一步一響,袖口衣領處用金色的絲線繡著鳳凰的花紋,眨眼便要騰於九霄之外,身上掛著五色的細繩,多種元素湊到一起,低奢漂亮。

“一拜天地。”拜,生於天地之間,得遇良緣。

“二拜尊者。”拜,此後千萬年,忠於妖尊,舍生忘死。

“夫妻對拜。”拜,往後餘生,有你足矣。

耀陽火紅的雙翼舒展開來,以一種守護的姿勢將碧霜守護在懷裏,掀起她的蓋頭,俯身吻下。

場上眾妖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耀陽一手扶著碧霜的肩膀,一手抄起她的腿彎就將她橫抱了起來,甚至還輕輕地顛了一下

【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碧霜受不了這樣的話,伸手在耀陽的小臂上掐了一下,疼得耀陽一咧嘴。

……

到了宴席的環節,北禦和白沐瀾還沒來得及去找一桌吃去,白沐瀾的手腕就被另一只妖給握住了,太突然了些,白沐瀾被狠狠地嚇了一跳,狹長的狐眼都瞪圓了“誰……”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了紅著眼圈的無常。

那琥珀色的眼眸中淚光閃爍著,隨時都能哭出來。

小妖的嘴唇輕動,緩緩地叫了一聲“狐貍……”

這一聲飽含了重聚的喜悅和七年不得相見的委屈。

“野貓……”這個稱呼太陌生了些,白沐瀾猶豫了好久才叫出來,連嘴都有些生澀了。

野貓長高了,也更成熟了,依舊幹凈純粹。

可他,已經臟了……

無常伸手要拉白沐瀾,可是白沐瀾的手腕卻被北禦握住了,北禦野獸一樣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無常,冷聲開口“他是我的,你別動手動腳。”

聽到這話,無常的眼前所有的柔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毫不留情地針鋒相對“你再說一遍。”他當然記得北禦,害得他們被迫分開的罪魁禍首他怎麽可能忘記!

北禦冷笑了一聲,幾百年都沒誰敢跟他叫板了,這小妖膽子不小“小妖,你很狂!”他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挑釁的意味。

眼看著他們就要打起來,白沐瀾連忙開口“有事出去說,不要在這裏鬧。”別人家的婚禮,當然不能鬧。

“好。”無常主動松開手,他看得出來白沐瀾眼裏的為難,更是不想讓他的狐貍為難,他琥珀色的眼眸片刻都不曾離開他的狐貍。

北禦單挑一邊眉,俯身在白沐瀾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宣示主權一樣地說道“好,聽你的。”隨後彎腰抱起白沐瀾,閃身出去。

無常手指的骨節握得哢哢作響,閃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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