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趁虛而入 “簡單來說，您把我刺.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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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趁虛而入 “簡單來說，您把我刺.激發……
龍知煙也爽懵了。
十分鐘前, 她學著小說裏那樣，咬上原其徵的脖子；心底卻根本沒覺得，這會是一個成功的“標記”。
她的本意, 只是作為一種懲罰，讓他疼了就學乖點。
可咬上的那一刻直接失控了。
歡.愉成倍疊加, 龍知煙一邊爽, 一邊羞恥。這種體驗, 不應該是兩人關起門來慢慢做嗎？！
但讓她松嘴，那也是舍不得的。牙齒像是有了自我意識，像最兇猛的獸, 死死咬著獵物，品嘗著甘甜的血液，不願放開一秒。
這很奇怪，就像牙齒裏突然冒出了液.體，註.入原其徵的脖.頸一樣——這玩意兒哪來的？總不可能是口水吧？！
好吧, 這是信息素。
.....感覺進化後不止是變性那麽簡單，她可能連物種都變了。
吐槽也只占了兩秒, 龍知煙死死地咬著原其徵的脖子, 信息素註入、交換、相融。
獨一無二的信息素裏，龐大的信息、情緒，在二人間流竄。
過往再合拍的情.事, 都比不上此刻單純的一個標記。
這一刻, 他們親密無間, 再無間隙。
在龍知煙沒有發現的時候，左手的手環屏幕無聲亮起，進化度以飛快的速度上漲。
“進化度92%.....96%.....98%.....”
直到標記結束，信息素的初步交換徹底完成以後, 進化度艱難地邁過了最後一個檻。
達到——99%。
自從進化度達到95%以後，字體的顏色便發生了改變，簡單的黑色換成了危險的紅色。
進化度的跳動停止後，一行小字突兀地跳出。
【警惕！您已進入abo性別分化的關鍵時期，在此期間，請遠離任何具有誘.導性的異性！】
【若您在分化過程中，因私人行為產生任何未知變化，靈氣點管理局概不負責。】
大概新功能處於內側階段，字體出現了一分鐘，就消失了。
龍知煙自然沒有看到。
......
葉尋寅正在寫退隊申請。
特殊事件處理隊的工作沒什麽五年服務期，相對寬松，因任務危險過大，隊員們都可以隨時退出。當然，如果堅持下來，機會也比其他工作更多。
入隊5年，葉尋寅從沒請過一天假。積攢下來的假期數目極為可觀，本不必如此著急。
但一天不正式地和龍家簽訂雇傭合同，他便一天無法定下心來。索性抓緊時間，解決身份問題，也好快些度過試用期，正式成為龍家保鏢。
徐玉洲去縣城了，想從前同事那裏打聽更多的abo世界觀細節。基本包圓了跑腿的活。
葉尋寅安靜地寫著申請，凝眉思索間，一股馥郁到濃烈的花香襲來，他握筆的手忽的一緊。
是誰的香水撒了嗎？
隨著花香變濃，葉尋寅的筆，也在紙上劃下一段不規則的線條。
他開始意識到不對勁，這樣強的蠱惑性，絕不會是香水。
第一反應是敵襲，第二反應是特殊的植物進化，第三反應，才是惡補過的abo世界觀。
裏面的......信息素部分。
[alpha與omega的獨特吸引，多以信息素為媒介。]
[據預估，信息素的常態即第一形態多為氣體，在空氣中發散，對特定群體擁有較強吸引力，是否可人為操控需後續實驗。]
[......信息素的第二形態在標記時觸發，疑似為液體形式，標記後果未知，請居民慎重。]
在心底默背了一遍後，葉尋寅手中的筆已經徹底放下。
他往後靠在椅子上，手腳無力，臉上出現不可控的紅暈，雙眼卻仍舊清明。
葉尋寅摩挲著拇指和食指，心底明白，這大概率就是某個人的信息素了。
不知對方是a還是o，但如此強烈的反應，也能就此推測出，他的分化結果大概率是ao中的一個。beta對信息素的感知不會這麽敏銳。
這很好。
成為alpha，他可以擁有更強的力量，足以勝任她的保鏢。若是omega.....那麽只能期待，龍知煙會分化成為alpha。
否則，葉尋寅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不可控的後果。
.....畢竟，abo文學裏可不缺少破壞腺體、改變分化結果的嘗試。
葉尋寅定了定神。
當務之急，該是判斷這對他頗有影響力的信息素，究竟來源於誰了。
最好.....不，結果只能有一個，吸引他的信息素只能是龍知煙的。
否則——累贅一樣的腺體也沒必要存在了。
.....
約會結束後，龍知煙被原其徵送回了家。
他自己卻一步三回頭，目光黏膩到幾乎化成實質，遲遲不願離開。
龍知煙甚至隱約感覺到，空氣中的小甜品香味——原其徵的信息素，幾乎像是液體一般游動，遲遲不肯離開她身邊。
信息素肉眼不可見。
但標記後，她對它們的存在卻非常敏銳，無法描述。簡單來說，就像餓了知道吃飯、渴了喝水一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生理反應。
最終，大部分信息素都隨著原其徵離開，留下小部分在龍知煙身旁。她的信息素也一樣，霸道地擠在了原其徵身旁，就像玩游戲時標記了一處地點一樣。
難怪叫“標記”，原其徵的坐標都快成她腦子裏的立體地圖了。當然，沒那麽準，只是隱約感知到，他距離她近或者遠。
龍知煙拋掉了身體傳來的一絲不舍，看著遠處那一步三回頭的少年，和他極力掩飾也藏不住踉蹌的腳步，確定了一件事。
——她是alpha！絕對是alpha！
誰家omega標記別人的啊？誰家omega標記結束以後神清氣爽、腰不疼腿不軟？
相較之下，原其徵虛脫似的，他絕對是omega！
這又不是gb文。
確定猜測後，龍知煙心底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很好！命運替她做了選擇！
她仍是那個大猛a，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早晨醒來別長出奇奇怪怪的掛件，其他的再美好不過了。
瞧，她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專屬於她的小omega~
龍知煙難得體貼地給原其徵發了條消息，讓他下午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晚飯。
她以為她已經是受到了標記的影響，格外體貼。可晚飯結束後，卻得知原其徵想在龍家住一晚——哪怕是打地鋪、睡豬圈（？），離她近些就好。
她才發現，小說都是真的，omega真的離不開alpha啊！
“.....”
本來可以冷酷無情地說他們只是床.伴，可現在，對方成了柔弱的小omega，那麽無助地看著她.....龍知煙別過了頭，壓制住了想往少年那邊跑、裹.住他全身的信息素。
“alpha”十分冷酷地看著她的小“omega”——
“打地鋪，你的腰肢會變得不再柔軟；睡豬圈，你會沾上信息素都抹不掉的臭味。”
“至於睡在我的窗下？半夜我會驚醒，把你當成歹徒，你的形象在我心底會蒙上陰影。”
“這樣，你還要留在我家嗎？”
這樣指的是哪樣？他們都知道。這樣，指的是——她不再喜歡他。
往常還能藏得很好的情緒，被她標記後，僅僅是想到會被拋棄，原其徵就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眶。
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滾落。他哭得很漂亮，簡直像是瓊瑤劇女主角式的哭法，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冷白皮的肌膚，眼睛一圈卻染上一層薄薄的紅色，那可憐的狗狗眼更可憐了。
昔日高嶺之花，今日淋雨小狗。
龍知煙側過頭看了一眼，硬下心別過了頭；幾秒後，又側過頭，然後又別過了頭....幾次後，她再也忍不住了。
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誰家alpha不當家做主啊？
想歸想。
馥郁的花香卻小心翼翼地竄了過去，將少年牢牢包裹，幾乎窒息般的體驗，卻讓原其徵的淚水幾秒內消失。
——來自標記者的安撫，比任何語言都要有力。
她的信息素裏，有忐忑、無措、生氣，以及少少的.....憐惜。
原其徵清楚地讀出了這些。
失望嗎？有一些，但不多。他的所有者，他心愛的小姑娘，能垂憐他一刻，示弱的淚水當然就有了意義。
眷戀地蹭了蹭她的信息素，少年乖巧道：“......我會回去。”
“我很聽話。”
“再喜歡我一點，好不好，煙煙？”
.....
龍知煙躺在床.上時，腦子裏都忍不住想起原其徵的淚水。
啊....感覺他真的有些特殊誒。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abo的設定，她真的會以為，她喜歡上.了原其徵。
但怎麽可能呢？起源於對肉.體的覬覦，彼此也沒經歷過什麽特殊的磨難，就，這個社會真的會有愛情嗎？離不開另一個人那種？
答案很明顯：不會有誰離不開誰。
與其相信愛情，不如相信這個新的abo世界。寄希望於標記了。瞧，她現在不就有了戀愛的體驗麽？
龍知煙想通以後，又難免遺憾。如果她媽媽還活著，或者說，這場靈氣覆蘇可以提前20多年就好了。
擁有這麽優秀的女兒，龍紫璇女士肯定也是a或者o——小說裏這種體質都是繼承制的。
那樣，蘇其儒也沒法出軌了吧？這麽一想，標記真是個好東西。
不過——標記這玩意兒，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嗎？
龍知煙陷入.了學術思考。
門卻突然響了。
她回過神，簡單說了句：“進。”
門推開，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工字設計讓他的身材顯露無疑。比起原其徵的精致、徐玉洲的風流，他的肩背更寬，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
冷峻的野性，冰山下的熱情。
是葉尋寅。
.....
龍知煙拿起手機，屏幕顯示為10點。如果不是被原其徵的眼淚亂了心神，按照往常的作息，此刻她早已入睡。
她並不覺得，和葉尋寅的關系親密到可以在晚上10點獨處。這麽晚了，以工作為由打擾，也很不禮貌。
她可不是那種要求員工996的雇主！
員工也沒必要這麽積極哈。
“徐玉洲呢？”往後看了眼，沒有其他人的身影，仔細想想，晚飯時也沒看見他。
聽見她第一句話便問起徐玉洲，葉尋寅唇.角的笑意微凝。果然麽，待得更久，就有了舊人的情分？
徐玉洲都能有這待遇，更遑論關系親密的原其徵？
到底足夠穩重，心神不過亂了一瞬，就再度收斂好。墻角再堅固又如何？葉尋寅只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他今晚在渝省休息。”葉尋寅語氣尋常，好像給好兄弟發消息、讓其去渝省見老友的不是他一樣。
龍知煙放下手機，挑了挑眉：“那你呢，這麽晚不睡？”
葉尋寅看了她幾秒，忽然開口：“您可以標記我。”
龍知煙氣笑了：“.....你在發什麽瘋？”
下一瞬，她卻忽的察覺到一股清冽的氣息。很難形容，像清泉、像瀑布，又像其間藏著的雪蓮上長出的一顆果子，冰冷、清甜。
恍惚了幾秒，她回過神，是葉尋寅的信息素。
葉尋寅冷靜地、一幀一幀地觀察著她的反應，他知道，該是他努力的時候了。
“您下午標記了原其徵。可現在，仍對我的信息素有反應。”
“或許，您是alpha？作為進化最快的一批人，您就不好奇，alpha與omega之間的牽引，究竟有多強烈嗎？”
龍知煙聽得入神。
“比如，alpha是否只能標記一個omega？初步標記以後，再標記他人，alpha會受傷嗎，已被標記的omega會察覺嗎？”
“至於其他，比如徹底標記，您如果想要探索，我也可以陪您一起實驗。作為您的保鏢，這是我的職責和義務。”
他說得很冠冕堂皇，龍知煙卻笑著反問：“你這不就是當小三嗎？”
沒有生氣。
——那就還有戲。
葉尋寅得出結論，他索性大膽猜測：“如果沒猜錯，原其徵不是您的男友吧？”
就算是，肯定也是沒感情那種。那就約等於不是。
“至於標記，進化尚未結束，一切都是未知。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alpha只能與一個omega標記，更沒明確表明，ao標記是一種出軌行為。況且，只是初步標記而已。”
“用原其徵先生的話來說，我們這種行為，是為了科研獻身。”
龍知煙以一種全新的眼光看著面前的男人。
......
當初他來龍家檢測靈氣時，她覺得這是山風般淩厲刺骨的男人，多看一眼，都要擔心被揍。
後來再次見面，葉尋寅選擇成為龍家保鏢，極受家人歡迎。她覺得這是一個坦誠而優秀的男人，後來的相處也證實，這位保鏢非常可靠。
寡言，存在感不高，但家裏的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葉尋寅來了以後，龍知煙連睡覺都更安穩了，有時候就特別想給他發紅包，獎勵一下。
現在倒好，還沒給他漲工資呢，他就自薦想要增加一個暖床的工作？
還扯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看似無比正直，龍知煙只想送他兩個字：悶騷。
但毫無疑問，她心動了。
ao標記，給她戀愛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會具有唯一性嗎？她會同時愛上兩個人嗎？
——最關鍵的是，葉尋寅很香，她很喜歡。他的信息素，是一種甜品吃膩了以後，可以解膩的清甜。
她和原其徵並非戀愛關系。
況且，只是標記而已，當然沒問題。嚴格來說，她只是咬一口他的脖子——都不在脖子以下，有什麽好怕的！
心底做出了決定，但龍知煙仍舊不服輸地問了一句。
“就算是實驗，我也可以等徐玉洲回來，不是非你不可。”
葉尋寅是誰？幾乎瞬間，他就從這有幾分不甘的話語裏，判斷出了少女態度的松動。
——成了。
他也就變了態度，輕松地笑著，說起另一個不相關的話題。
“在今天之前，我的進化度只有70%。”
所以？
龍知煙的眼底寫著這兩個字。
葉尋寅專註地看著她：“就在今天下午2點，我聞到了強烈的花香，這幾乎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花香散去後的一個小時內，都只能待在屋內，閉目養神。”
“等到晚飯時，再次檢測，進化度便跳到了90%，提高了20%。”
他像是簡單地陳述著什麽。可信息素的主人，被他這個“受害者”盯著，卻開始腳趾扣地了。
可惡，怎麽還是她的原因啊？她龍知煙的信息素，與她龍知煙有何關系！
“這意味著，我們的匹配度會很高。”
與龍知煙想的不同，葉尋寅並非抱怨、也不是尋求補償。
他的眼睛很亮，目光專註，仿佛下午2點的信息素襲擊是什麽天降驚喜一樣。
幾乎是倒貼了個一清二楚。
龍知煙卻不喜歡這種篤定一樣的話，她唱反調：“也可能是匹配度特別低，誰知道呢？”
葉尋寅並未立即反駁。
他自然地上前幾步，在她床畔坐下，又道：“其實，abo文學裏對這種行為有專門的解釋。”
龍知煙看向了他。
近距離下，忽然發現，他的眼睫毛其實很長，不翹，乖乖地往下斂。皮膚更不用說了，毫無瑕疵，冷臉下，他的五官其實很漂亮。
脖子.....脖子是淺淺的麥色，也很性.感。尤其是那顆喉.結，似乎比原其徵的更.大。
“我很讚同這種解釋，相信你也是。”
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就近了很多。說的話卻有些沒邊沒際，顯然，他的關註點並不在這裏。
說話間，他試著靠近她，輕輕俯身，專註地凝視著這堪堪到他肩頭的少女，像是要望見她的眼底，像是要她記住他的模樣。
他的信息素早已迫不及待地圍繞在她身旁。可無論怎麽撩.撥，乖巧的少女卻有著與她外表不符的信息素，很不乖，似乎也沒提起多大的興趣。總之，不太配合。
她的信息素，那絲絲縷縷的花香，只是淺淺地出現幾秒，又收回。
似有若無，卻把他那不爭氣的信息素逗得失了序，在空氣裏沒頭蒼蠅般亂竄，找不到去處。
葉尋寅不是信息素，他有腦子。
兩人的信息素間，玩笑一般的互動，看似無情，實則有情。如果她真的不喜歡，早就該顯示出攻擊性才對。這種行為，更像是——調.情。
心跳的速度在失序，葉尋寅清楚地感知到。
但......還可以添一把火。
“大多abo文學裏都選擇了用實例證明，我無法具體舉例，也不適合舉例。”
男人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響起。龍知煙有點心不在焉，什麽舉例，什麽文學啊，她又不是要他讀小說給她聽。
這麽漂亮的脖子，就在她眼皮下，有點想咬，但也不是很想，她可不是什麽吸血鬼。但是，冷甜的信息素也很吸引人啊，還很可愛，要不再遛一遛？
少女漫無邊際地想著。
下一秒，一句話卻在耳邊炸.開。
“簡單來說，可以理解成，您把我刺.激發.情了。”男人直起身子，拉開一些距離，微笑著。
......
該你了。
心跳的失序，信息素的失控，總不該只有我一個人吧。
這不公平，煙煙。
葉尋寅凝視著少女，身子坐得很直，偏又露出了幹凈誘.人的脖.頸，像在等待著什麽一樣。好整以暇，在心底默念。
......
有被蠱到、信息素同樣開始失控、迫不及待地在那一瞬間卷向葉尋寅、顯得非常急.色、實際上也確實很急.色、罵完後忍不住撲上去咬.住“omega”脖.頸的龍知煙：“......”
該死的abo文學！該死的abo文學走進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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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知煙也爽懵了。
十分鐘前, 她學著小說裏那樣，咬上原其徵的脖子；心底卻根本沒覺得，這會是一個成功的“標記”。
她的本意, 只是作為一種懲罰，讓他疼了就學乖點。
可咬上的那一刻直接失控了。
歡.愉成倍疊加, 龍知煙一邊爽, 一邊羞恥。這種體驗, 不應該是兩人關起門來慢慢做嗎？！
但讓她松嘴，那也是舍不得的。牙齒像是有了自我意識，像最兇猛的獸, 死死咬著獵物，品嘗著甘甜的血液，不願放開一秒。
這很奇怪，就像牙齒裏突然冒出了液.體，註.入原其徵的脖.頸一樣——這玩意兒哪來的？總不可能是口水吧？！
好吧, 這是信息素。
.....感覺進化後不止是變性那麽簡單，她可能連物種都變了。
吐槽也只占了兩秒, 龍知煙死死地咬著原其徵的脖子, 信息素註入、交換、相融。
獨一無二的信息素裏，龐大的信息、情緒，在二人間流竄。
過往再合拍的情.事, 都比不上此刻單純的一個標記。
這一刻, 他們親密無間, 再無間隙。
在龍知煙沒有發現的時候，左手的手環屏幕無聲亮起，進化度以飛快的速度上漲。
“進化度92%.....96%.....98%.....”
直到標記結束，信息素的初步交換徹底完成以後, 進化度艱難地邁過了最後一個檻。
達到——99%。
自從進化度達到95%以後，字體的顏色便發生了改變，簡單的黑色換成了危險的紅色。
進化度的跳動停止後，一行小字突兀地跳出。
【警惕！您已進入abo性別分化的關鍵時期，在此期間，請遠離任何具有誘.導性的異性！】
【若您在分化過程中，因私人行為產生任何未知變化，靈氣點管理局概不負責。】
大概新功能處於內側階段，字體出現了一分鐘，就消失了。
龍知煙自然沒有看到。
......
葉尋寅正在寫退隊申請。
特殊事件處理隊的工作沒什麽五年服務期，相對寬松，因任務危險過大，隊員們都可以隨時退出。當然，如果堅持下來，機會也比其他工作更多。
入隊5年，葉尋寅從沒請過一天假。積攢下來的假期數目極為可觀，本不必如此著急。
但一天不正式地和龍家簽訂雇傭合同，他便一天無法定下心來。索性抓緊時間，解決身份問題，也好快些度過試用期，正式成為龍家保鏢。
徐玉洲去縣城了，想從前同事那裏打聽更多的abo世界觀細節。基本包圓了跑腿的活。
葉尋寅安靜地寫著申請，凝眉思索間，一股馥郁到濃烈的花香襲來，他握筆的手忽的一緊。
是誰的香水撒了嗎？
隨著花香變濃，葉尋寅的筆，也在紙上劃下一段不規則的線條。
他開始意識到不對勁，這樣強的蠱惑性，絕不會是香水。
第一反應是敵襲，第二反應是特殊的植物進化，第三反應，才是惡補過的abo世界觀。
裏面的......信息素部分。
[alpha與omega的獨特吸引，多以信息素為媒介。]
[據預估，信息素的常態即第一形態多為氣體，在空氣中發散，對特定群體擁有較強吸引力，是否可人為操控需後續實驗。]
[......信息素的第二形態在標記時觸發，疑似為液體形式，標記後果未知，請居民慎重。]
在心底默背了一遍後，葉尋寅手中的筆已經徹底放下。
他往後靠在椅子上，手腳無力，臉上出現不可控的紅暈，雙眼卻仍舊清明。
葉尋寅摩挲著拇指和食指，心底明白，這大概率就是某個人的信息素了。
不知對方是a還是o，但如此強烈的反應，也能就此推測出，他的分化結果大概率是ao中的一個。beta對信息素的感知不會這麽敏銳。
這很好。
成為alpha，他可以擁有更強的力量，足以勝任她的保鏢。若是omega.....那麽只能期待，龍知煙會分化成為alpha。
否則，葉尋寅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不可控的後果。
.....畢竟，abo文學裏可不缺少破壞腺體、改變分化結果的嘗試。
葉尋寅定了定神。
當務之急，該是判斷這對他頗有影響力的信息素，究竟來源於誰了。
最好.....不，結果只能有一個，吸引他的信息素只能是龍知煙的。
否則——累贅一樣的腺體也沒必要存在了。
.....
約會結束後，龍知煙被原其徵送回了家。
他自己卻一步三回頭，目光黏膩到幾乎化成實質，遲遲不願離開。
龍知煙甚至隱約感覺到，空氣中的小甜品香味——原其徵的信息素，幾乎像是液體一般游動，遲遲不肯離開她身邊。
信息素肉眼不可見。
但標記後，她對它們的存在卻非常敏銳，無法描述。簡單來說，就像餓了知道吃飯、渴了喝水一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生理反應。
最終，大部分信息素都隨著原其徵離開，留下小部分在龍知煙身旁。她的信息素也一樣，霸道地擠在了原其徵身旁，就像玩游戲時標記了一處地點一樣。
難怪叫“標記”，原其徵的坐標都快成她腦子裏的立體地圖了。當然，沒那麽準，只是隱約感知到，他距離她近或者遠。
龍知煙拋掉了身體傳來的一絲不舍，看著遠處那一步三回頭的少年，和他極力掩飾也藏不住踉蹌的腳步，確定了一件事。
——她是alpha！絕對是alpha！
誰家omega標記別人的啊？誰家omega標記結束以後神清氣爽、腰不疼腿不軟？
相較之下，原其徵虛脫似的，他絕對是omega！
這又不是gb文。
確定猜測後，龍知煙心底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很好！命運替她做了選擇！
她仍是那個大猛a，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早晨醒來別長出奇奇怪怪的掛件，其他的再美好不過了。
瞧，她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專屬於她的小omega~
龍知煙難得體貼地給原其徵發了條消息，讓他下午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晚飯。
她以為她已經是受到了標記的影響，格外體貼。可晚飯結束後，卻得知原其徵想在龍家住一晚——哪怕是打地鋪、睡豬圈（？），離她近些就好。
她才發現，小說都是真的，omega真的離不開alpha啊！
“.....”
本來可以冷酷無情地說他們只是床.伴，可現在，對方成了柔弱的小omega，那麽無助地看著她.....龍知煙別過了頭，壓制住了想往少年那邊跑、裹.住他全身的信息素。
“alpha”十分冷酷地看著她的小“omega”——
“打地鋪，你的腰肢會變得不再柔軟；睡豬圈，你會沾上信息素都抹不掉的臭味。”
“至於睡在我的窗下？半夜我會驚醒，把你當成歹徒，你的形象在我心底會蒙上陰影。”
“這樣，你還要留在我家嗎？”
這樣指的是哪樣？他們都知道。這樣，指的是——她不再喜歡他。
往常還能藏得很好的情緒，被她標記後，僅僅是想到會被拋棄，原其徵就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眶。
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滾落。他哭得很漂亮，簡直像是瓊瑤劇女主角式的哭法，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冷白皮的肌膚，眼睛一圈卻染上一層薄薄的紅色，那可憐的狗狗眼更可憐了。
昔日高嶺之花，今日淋雨小狗。
龍知煙側過頭看了一眼，硬下心別過了頭；幾秒後，又側過頭，然後又別過了頭....幾次後，她再也忍不住了。
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誰家alpha不當家做主啊？
想歸想。
馥郁的花香卻小心翼翼地竄了過去，將少年牢牢包裹，幾乎窒息般的體驗，卻讓原其徵的淚水幾秒內消失。
——來自標記者的安撫，比任何語言都要有力。
她的信息素裏，有忐忑、無措、生氣，以及少少的.....憐惜。
原其徵清楚地讀出了這些。
失望嗎？有一些，但不多。他的所有者，他心愛的小姑娘，能垂憐他一刻，示弱的淚水當然就有了意義。
眷戀地蹭了蹭她的信息素，少年乖巧道：“......我會回去。”
“我很聽話。”
“再喜歡我一點，好不好，煙煙？”
.....
龍知煙躺在床.上時，腦子裏都忍不住想起原其徵的淚水。
啊....感覺他真的有些特殊誒。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abo的設定，她真的會以為，她喜歡上.了原其徵。
但怎麽可能呢？起源於對肉.體的覬覦，彼此也沒經歷過什麽特殊的磨難，就，這個社會真的會有愛情嗎？離不開另一個人那種？
答案很明顯：不會有誰離不開誰。
與其相信愛情，不如相信這個新的abo世界。寄希望於標記了。瞧，她現在不就有了戀愛的體驗麽？
龍知煙想通以後，又難免遺憾。如果她媽媽還活著，或者說，這場靈氣覆蘇可以提前20多年就好了。
擁有這麽優秀的女兒，龍紫璇女士肯定也是a或者o——小說裏這種體質都是繼承制的。
那樣，蘇其儒也沒法出軌了吧？這麽一想，標記真是個好東西。
不過——標記這玩意兒，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嗎？
龍知煙陷入.了學術思考。
門卻突然響了。
她回過神，簡單說了句：“進。”
門推開，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工字設計讓他的身材顯露無疑。比起原其徵的精致、徐玉洲的風流，他的肩背更寬，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
冷峻的野性，冰山下的熱情。
是葉尋寅。
.....
龍知煙拿起手機，屏幕顯示為10點。如果不是被原其徵的眼淚亂了心神，按照往常的作息，此刻她早已入睡。
她並不覺得，和葉尋寅的關系親密到可以在晚上10點獨處。這麽晚了，以工作為由打擾，也很不禮貌。
她可不是那種要求員工996的雇主！
員工也沒必要這麽積極哈。
“徐玉洲呢？”往後看了眼，沒有其他人的身影，仔細想想，晚飯時也沒看見他。
聽見她第一句話便問起徐玉洲，葉尋寅唇.角的笑意微凝。果然麽，待得更久，就有了舊人的情分？
徐玉洲都能有這待遇，更遑論關系親密的原其徵？
到底足夠穩重，心神不過亂了一瞬，就再度收斂好。墻角再堅固又如何？葉尋寅只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他今晚在渝省休息。”葉尋寅語氣尋常，好像給好兄弟發消息、讓其去渝省見老友的不是他一樣。
龍知煙放下手機，挑了挑眉：“那你呢，這麽晚不睡？”
葉尋寅看了她幾秒，忽然開口：“您可以標記我。”
龍知煙氣笑了：“.....你在發什麽瘋？”
下一瞬，她卻忽的察覺到一股清冽的氣息。很難形容，像清泉、像瀑布，又像其間藏著的雪蓮上長出的一顆果子，冰冷、清甜。
恍惚了幾秒，她回過神，是葉尋寅的信息素。
葉尋寅冷靜地、一幀一幀地觀察著她的反應，他知道，該是他努力的時候了。
“您下午標記了原其徵。可現在，仍對我的信息素有反應。”
“或許，您是alpha？作為進化最快的一批人，您就不好奇，alpha與omega之間的牽引，究竟有多強烈嗎？”
龍知煙聽得入神。
“比如，alpha是否只能標記一個omega？初步標記以後，再標記他人，alpha會受傷嗎，已被標記的omega會察覺嗎？”
“至於其他，比如徹底標記，您如果想要探索，我也可以陪您一起實驗。作為您的保鏢，這是我的職責和義務。”
他說得很冠冕堂皇，龍知煙卻笑著反問：“你這不就是當小三嗎？”
沒有生氣。
——那就還有戲。
葉尋寅得出結論，他索性大膽猜測：“如果沒猜錯，原其徵不是您的男友吧？”
就算是，肯定也是沒感情那種。那就約等於不是。
“至於標記，進化尚未結束，一切都是未知。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alpha只能與一個omega標記，更沒明確表明，ao標記是一種出軌行為。況且，只是初步標記而已。”
“用原其徵先生的話來說，我們這種行為，是為了科研獻身。”
龍知煙以一種全新的眼光看著面前的男人。
......
當初他來龍家檢測靈氣時，她覺得這是山風般淩厲刺骨的男人，多看一眼，都要擔心被揍。
後來再次見面，葉尋寅選擇成為龍家保鏢，極受家人歡迎。她覺得這是一個坦誠而優秀的男人，後來的相處也證實，這位保鏢非常可靠。
寡言，存在感不高，但家裏的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葉尋寅來了以後，龍知煙連睡覺都更安穩了，有時候就特別想給他發紅包，獎勵一下。
現在倒好，還沒給他漲工資呢，他就自薦想要增加一個暖床的工作？
還扯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看似無比正直，龍知煙只想送他兩個字：悶騷。
但毫無疑問，她心動了。
ao標記，給她戀愛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會具有唯一性嗎？她會同時愛上兩個人嗎？
——最關鍵的是，葉尋寅很香，她很喜歡。他的信息素，是一種甜品吃膩了以後，可以解膩的清甜。
她和原其徵並非戀愛關系。
況且，只是標記而已，當然沒問題。嚴格來說，她只是咬一口他的脖子——都不在脖子以下，有什麽好怕的！
心底做出了決定，但龍知煙仍舊不服輸地問了一句。
“就算是實驗，我也可以等徐玉洲回來，不是非你不可。”
葉尋寅是誰？幾乎瞬間，他就從這有幾分不甘的話語裏，判斷出了少女態度的松動。
——成了。
他也就變了態度，輕松地笑著，說起另一個不相關的話題。
“在今天之前，我的進化度只有70%。”
所以？
龍知煙的眼底寫著這兩個字。
葉尋寅專註地看著她：“就在今天下午2點，我聞到了強烈的花香，這幾乎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花香散去後的一個小時內，都只能待在屋內，閉目養神。”
“等到晚飯時，再次檢測，進化度便跳到了90%，提高了20%。”
他像是簡單地陳述著什麽。可信息素的主人，被他這個“受害者”盯著，卻開始腳趾扣地了。
可惡，怎麽還是她的原因啊？她龍知煙的信息素，與她龍知煙有何關系！
“這意味著，我們的匹配度會很高。”
與龍知煙想的不同，葉尋寅並非抱怨、也不是尋求補償。
他的眼睛很亮，目光專註，仿佛下午2點的信息素襲擊是什麽天降驚喜一樣。
幾乎是倒貼了個一清二楚。
龍知煙卻不喜歡這種篤定一樣的話，她唱反調：“也可能是匹配度特別低，誰知道呢？”
葉尋寅並未立即反駁。
他自然地上前幾步，在她床畔坐下，又道：“其實，abo文學裏對這種行為有專門的解釋。”
龍知煙看向了他。
近距離下，忽然發現，他的眼睫毛其實很長，不翹，乖乖地往下斂。皮膚更不用說了，毫無瑕疵，冷臉下，他的五官其實很漂亮。
脖子.....脖子是淺淺的麥色，也很性.感。尤其是那顆喉.結，似乎比原其徵的更.大。
“我很讚同這種解釋，相信你也是。”
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就近了很多。說的話卻有些沒邊沒際，顯然，他的關註點並不在這裏。
說話間，他試著靠近她，輕輕俯身，專註地凝視著這堪堪到他肩頭的少女，像是要望見她的眼底，像是要她記住他的模樣。
他的信息素早已迫不及待地圍繞在她身旁。可無論怎麽撩.撥，乖巧的少女卻有著與她外表不符的信息素，很不乖，似乎也沒提起多大的興趣。總之，不太配合。
她的信息素，那絲絲縷縷的花香，只是淺淺地出現幾秒，又收回。
似有若無，卻把他那不爭氣的信息素逗得失了序，在空氣裏沒頭蒼蠅般亂竄，找不到去處。
葉尋寅不是信息素，他有腦子。
兩人的信息素間，玩笑一般的互動，看似無情，實則有情。如果她真的不喜歡，早就該顯示出攻擊性才對。這種行為，更像是——調.情。
心跳的速度在失序，葉尋寅清楚地感知到。
但......還可以添一把火。
“大多abo文學裏都選擇了用實例證明，我無法具體舉例，也不適合舉例。”
男人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響起。龍知煙有點心不在焉，什麽舉例，什麽文學啊，她又不是要他讀小說給她聽。
這麽漂亮的脖子，就在她眼皮下，有點想咬，但也不是很想，她可不是什麽吸血鬼。但是，冷甜的信息素也很吸引人啊，還很可愛，要不再遛一遛？
少女漫無邊際地想著。
下一秒，一句話卻在耳邊炸.開。
“簡單來說，可以理解成，您把我刺.激發.情了。”男人直起身子，拉開一些距離，微笑著。
......
該你了。
心跳的失序，信息素的失控，總不該只有我一個人吧。
這不公平，煙煙。
葉尋寅凝視著少女，身子坐得很直，偏又露出了幹凈誘.人的脖.頸，像在等待著什麽一樣。好整以暇，在心底默念。
......
有被蠱到、信息素同樣開始失控、迫不及待地在那一瞬間卷向葉尋寅、顯得非常急.色、實際上也確實很急.色、罵完後忍不住撲上去咬.住“omega”脖.頸的龍知煙：“......”
該死的abo文學！該死的abo文學走進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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