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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說我面前的許同學也要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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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說我面前的許同學也要發燒了。

許羽書一路上思緒亂飛, 眼前時不時冒出裴知欲熟悉的眉眼,從神態懶散的,看人時居高臨下的,又飄到捉弄人時頑劣的……

以至於她踏進玄關的時候, 覺得自己能安全到家真是個奇跡。

許羽書接了杯水, 在沙發上躺屍了半天, 忽然想到上午工作室聚餐的事情, 給季雨打了個電話 。

許羽書問:“吃完了嗎?”

“吃飯了, 剛到工作室。”季雨說:“東西給你表弟送過去了?”

許羽書嗯了聲:“送過去了。”

“許羽書, 你不老實啊, 上次打電話還騙我說沒情況。”季雨拖著調子說, “薛曉可都告訴我了,你有次跟客戶吃飯, 碰見了一個帥哥是吧?說來聽聽,從哪認識的?”

看來她今天還真跟裴知欲過不去了,許羽書面無表情地想。她糾正道:“首先,不是一個是兩個, 其次,都是高中同學。”

季雨問:“你跟那個沒其他關系了?”

“哪個?”

“就穿黑衣服、話很少的那個。”

許羽書是真沒想到就吃一頓飯, 季雨居然能問出來那麽多東西:“……沒了。”

季雨不信:“不可能。”

許羽書不答反問:“你覺得還能有什麽關系?”

“這不好說啊,你倆之間發生的事情我又不知道。”季雨理所當然, “不過我相信肯定有其他關系, 別不承認,快點告訴我。”

許羽書被她逼問的不行,勉強換了個說法:“死對頭。”

季雨像是從沒想過會得到這麽個答案, 笑了:“死對頭?”

“你愛信不信,”許羽書鐵面無情:“反正除了這個, 其他關系一概沒有。”

“行。”季雨清楚電話裏問不出來了,心裏盤算著改天好好探探許羽書的口風,畢竟她認識後者這麽多年了,從沒見她這副避之不及的樣子,“你下午還來工作室嗎?”

許羽書說:“下午我就不過去了,回頭你把這兩周的客戶整理出來,對接給我或者時雅,我們直接去拍就行了,你休息幾天吧。”

“不用,我不怎麽累。”季雨說道。

“咱工作室也沒到賣命的地步吧?用不著你這麽拼。”許羽書笑笑,“就這麽說定了,這兩周你不用來工作室了,就當放個短假。”

掛斷電話,許羽書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用手背抹了抹唇角。

抹完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些什麽,用另只手拍了下這只手背,表情十足的懊惱。

都怪裴知欲,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碰她。

許羽書搖了搖頭,強行將自己關於那個人的記憶清除,打開電腦埋頭工作起來。

-

晚上,季雨晚上把客戶的信息發了過來,許羽書洗過澡,一一核對後,整理了一份後續的工作方案。

她發到工作群裏,等所有人接收後,又安排了接下來半個月的工作任務。

她們工作室向來沒有其他職場的水深,員工間的氛圍出奇的和諧,幾乎她前腳剛發過去,後腳她們就紛紛表示沒問題。

季雨開玩笑:【我被你們羽書姐勒令休息了,要不然你們工作量不可能這麽大的。】

時雅:【你老實歇著吧,都連出幾個月差了,還擋不住你工作的熱情呢?】

剩下的員工都跟著七嘴八舌地附和,忍不住插科打諢,許羽書跟她們聊了會兒,漸漸有了困意,就鉆進了被窩,拍滅了屋裏的燈。

或許是因為今天全被裴知欲這個人圍繞,許羽書連夢裏都是他的影子。

……

雖然高中時,她和裴知欲在那家面館吃過的次數數不勝數,但兩人第一次一起吃,完全出於誤打誤撞。

那天高二年級安排周考,放學時間比以往延長了半個小時,以至於許羽書趕去食堂的時候早已經空空如也,連超市都被掏得一幹二凈,僅剩些不擋飽的飲料。

下午和晚上都安排了考試,午飯不吃肯定撐不過去,許羽書又忙不疊跑到了校外,這時候她也不挑了,只想著能填飽肚子就好。

但無奈校門口幾家裝修精致、設計別致的店面都座無虛席,甚至店外還排有一大堆人焦急的等待,襯得角落裏空位尚多的面館更是冷清。

許羽書腳腕一轉,毫不猶豫地拐了進去。

她在飲食方面倒沒什麽忌口,不論什麽飯菜基本都能吃,她擡手要了一碗面,老板效率很高,不消多時就端了上來。

考了一上午加上剛才又飛奔,這會兒她餓得不行,顧不得燙就埋頭大吃了起來,沒想到嘗了幾口意外發現味道還挺好。

對面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許羽書懵然擡頭,看見了裴知欲。

他校服袖子捋至手肘,露出了線條流暢度小臂,見她這模樣,有些好笑:“不至於吧?就考個試餓成這樣?”

“你坐這幹嘛?”許羽書不情願說。

“這你家開的?”裴知欲懶洋洋道,“坐都不能坐?”

許羽書:“不能坐。”

裴知欲故意跟她幹似的:“那我偏要坐這。”

“小夥子,你要吃什麽?”後臺的老板遠遠地吆喝。

裴知欲顯然沒來過這種面館,沒能瞬間給出回答,他上下瀏覽著貼在桌上的菜單,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神情若有所思。

許羽書喝了幾口湯,餘光瞥見他遲遲沒做抉擇,嘀咕了句:“事真多。”

裴知欲眉眼動了動,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沖她面前的碗擡了擡下巴,問:“你這什麽面?”

許羽書不搭理他。

老板娘倒是記得很清楚,幫忙回答說:“就普通的牛肉拉面。”

“行,那就這個吧。”裴知欲說。

等待上面的過程中,裴知欲似是有些無聊,主動問:“ 你朋友呢?”

許羽書:“發燒請假了。”

方蘇真是感冒引起的發燒,已經連請兩天假了,要不然她也不會一個人吃飯。

頓了頓,她反問:“你來這家幹什麽?”

“隊太長了,懶得等。”裴知欲懶散道,“這家人少。”

許羽書完全相信他這句大爺一般的話,畢竟這人耐心向來少得可憐。

她拎起酒瓶,想著加點味道,悶頭吃完就趕緊撤,一點也不願意和他產生過多的交集。

加完後許羽書剛想放下瓶子,卻發現對面的裴知欲單手拿著筷子,另只手支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許羽書莫名其妙:“看什麽?”

裴知欲漫不經心道:“就是覺得神奇,你居然喜歡吃醋。”

明明是正經的話,可因他拖腔帶調的口吻,竟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逗弄意味。

許羽書面無表情地看他兩秒,忽然將手裏的醋瓶調轉了個方向,往他面前的碗裏嘩嘩地倒:“哦,你也喜歡吃是吧,我幫你倒,不用感謝。”

她最聽不慣裴知欲這發現新大陸一般的語氣,會無端現出一種她被捉弄的感覺。

裴知欲垂眸看了眼碗裏的面,懶洋洋地彎了彎唇:“對我這麽好啊,喜歡的東西還舍得分給我?”

許羽書咬牙:“酸死你。”

她手腕一低,又往他碗裏倒了點,不想這次過於用力,濺起的湯汁飛到了他的臉上。

裴知欲瞬間皺了下眉,模樣有些嫌棄。

許羽書心虛地舔了舔唇,連忙從桌上抽了幾張衛生紙遞給他:“給你紙,擦擦。”

裴知欲直截了當道:“我看不見。”

“就在你下巴上。”許羽書端詳了他幾眼,“接近正中間的位置。”

裴知欲隨手扯過一張紙抹了把下巴,看見紙巾上暈染的棕色痕跡時又擰了下眉,肉眼可見的不悅:“還有嗎?”

能沒有嗎,就他那潦草至極的動作。

縱使許羽書一點也不想管他,但畢竟是她弄的,而且這少爺的忍耐快到極限了,她拎了張紙,稍站起身,提醒道:“你不要動。”

但不知道是紙太過粗糙,還是因為她乍然湊近變得不適應,在她捏著紙即將碰到的瞬間,裴知欲忽然仰了下頭。

以至於許羽書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順著他下頜下滑,懸空,最後居然落到了他的喉結上。

許羽書一僵,能明顯感知到自己的指尖,在一點點地發麻,然後麻意一寸寸地蔓延……直至渾身都像過了電般,酥麻一片。

她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直到指腹下凸起的喉結動了動,才楞楞地擡眼。

裴知欲神色莫辨,漆黑的瞳孔定定地看著她,喉結緩慢滑動著。

許羽書腦子一熱,剎那間反應過來了,捏著紙巾折回他下巴囫圇擦了擦,然後慌亂把紙扔垃圾桶裏:“沒、沒了。”

許羽書坐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再開口,但她能感覺到面前的男生始終盯著自己。

她暗暗吐了口氣,強裝鎮定地繼續吃著面,卻在他如有實質的視線中,臉埋得越來越低。

過了一會兒,裴知欲冒出了聲 :“餵,臉要埋進碗裏了。”

男生的尾音懶洋洋的,透著似有若無的愉悅,許羽書不是很想理他。

明明他才是被碰的那個,結果比她還心安理得,相比之下,她不停躲閃的舉動顯得非常傻氣。

“哎。”裴知欲用筷尾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許羽書擡頭。

他笑得有點壞,跟剛才那個不耐又冷然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你剛是不是臉紅了。”

許羽書:“……閉嘴。”

兩人的處境像是顛倒了過來,他變得游刃有餘,鎮定又自若,而她變得不耐起來,盡管這不耐的情緒中,因招架不住而惱羞成怒占了大半。

“許羽書,”裴知欲勾了勾唇,眼裏浮現出戲謔的意味,“你剛碰到我哪兒來著?”

許羽書忍無可忍,桌下的腳使盡全力踢了他一下:“閉嘴。”

“幹什麽呢你這是?”裴知欲嘶了一聲,聲音帶著笑意,“又兇人又打人的,我不就說了一句你臉紅嗎。臉紅了也不讓說?行,你沒臉紅,是我看錯——”

“裴知欲!”許羽書打斷他,雖然語氣很輕,但內裏惱怒的意思顯而易見:“你怎麽這麽多話?”

“ok,不說了。”裴知欲笑,“再說我面前的許同學也要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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