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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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個電視劇不算長，也就十幾集左右，又開了倍速，南竹專註的看完了大結局，腰間酸軟感襲來，伸了一個懶腰，舒服的哼唧兩聲。
轉頭看去，方子瑜不知何時已然睡著。
還保持這一個動作。
盯著她看了幾眼，才將輕輕呼喚她，方子瑜睡的不算沈，沒過多久就醒來了，坐直了身子，茫然的看向南竹。
臉頰上還有剛剛壓出的紅印子。
南竹道：“別在這睡，回房間再睡。”
“啊！好。”迷迷糊糊間點了點頭，又打了一個哈欠，遮了遮唇。
眼睛因為打了哈欠，起了一層水霧。
起身回了臥室。
……
八月來的天，微微轉涼，趁著周末，南竹決定填一些衣物。
自己一個人逛街難免有些無聊，想了想掏出手機準備叫個朋友一起去。
發完消息抱著手機，點進朋友圈。
一向帶著笑，唇角收回，擰成一道直線。
倘若能看到她的情緒變化，應是陰雨密布。
——從此煙雨落京城，一人撐傘兩人行
【圖片】【圖片】
隨意掃了一眼評論。
——恭喜恭喜，結婚記得請我吃喜酒啊！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這群人中，你會是最早結婚的。
——白頭到老，幸福啊！
……
看著看著有片刻失神，不知怎的就點進了和她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遲遲發不出。
刪刪減減，突地暗滅了屏幕，上仰著頭，靠在沙發上，眼圈泛紅，有些哽咽。
一只手抵在眼睛上，吸了吸不通氣的鼻子。
多久不見了，好像有個四五年吧！
高中一個班，雖只是點頭之交，但好歹熟知對方，上了大學沒想到報了一個學校一個專業。
天命註定。
兩人分到了一個宿舍，畢竟高中認識，自然而然的就玩在了一起。
關系日漸親密。
一次醉酒，南竹靠在白露的肩膀上，向她吐露真情。
意外的是，白露對她是拉拉（女生喜歡女生）並沒有展露出厭惡，這也叫南竹日漸大膽。
南竹自信大方，長的好，條件好，算是很好的擇偶標準。
在南竹的追下，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可終是兩人想的太過簡單，覺得愛可抵萬難。
大四那年，南竹的父母知道了。
不管她在這邊的學業，強行將她帶了回去。
回到家，南竹的通信設備被沒收。
父母勸她，可她還是堅守自己認為的愛情。
終於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妥協了，南竹買了票，開開心心的坐上了去往了清河市。
迎接她的不是白露的懷抱而是一張離別信。
短短幾行，南竹如今還無法忘去。
——竹竹，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可是也很累。
兩個女生在一起難免有人在背後議論，我心裏現在很迷茫，前面看去，一片朦朧。
我很怕自己會成為別人背後議論之人。
恕我，無法在於你在一起。
祝你幸福。
後來……
南竹得知她被父母送出國留學了，南竹自己一個繼續在這清河市打拼。
慶幸那時沒有公之於眾，只有兩人知道她們在談戀愛。
不然，她現在訂婚了，叫未婚夫知道自己未婚妻突然多出一個女朋友，可……多難以接受。
手機振動，南竹下意識的舉起手機，量開屏幕，入目是兩人的空空如也的對話框，和她一直沒發出去的那段話。
點了退出鍵看到……
——竹竹，我男朋友出差回來了，沒辦法陪你了，抱歉哈。
南竹手指飛速的在上面打字回道：沒事沒事。
又挑了一個表情包，發去。
手機再次振動，看去那人回了個吻的表情包。
嘆了口氣，屏幕暗下，映入眼簾的便是紅腫的眼睛。
屏幕是黑的，可她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踏著拖鞋，小跑著回了臥室。
一直到中午才收拾好情緒，換一身衣服，出了門。
……
方子瑜這邊……
方子瑜在公司樓下一家面館簡單吃了些。
回公司的路上，手裏的手機震響，她擡起手，將手機舉到自己面前，看到了來電人的備註，眼中拂過笑意按了接通：“餵？”
邊說邊朝安全通道走去，那頭聽到方子瑜的聲音，很是喜悅道：“子瑜下個月八號有空沒？”
一聽她的語氣，方子瑜猜的的大差不差。
“有空，我一定準時到達。”做了個肯定。
詩文聽言先是開心後是擔憂：“你真有空嗎？沒空不來也行，別耽誤自己的事兒。”她真怕因為自己打亂了方子瑜原本的節奏。
方子瑜聽言心頭一暖聲音溫柔：“有。”怕她不信解釋道：“我們小組下個月沒什麽大項目，請兩天假沒事的。”輕輕關上了安全通道的門。
詩文一只手拿著手機，貼著耳朵，一只手在婚紗店挑著伴娘服。
聽言點點頭想起她看不見：“行，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別不好意思。”囑咐著。
方子瑜眼睛彎彎答道：“好。”
詩文輕松嗯了一聲：“行，我去給她倆打電話，你先忙吧，回頭聯系。”
方子瑜應了聲。
掛斷了的電話。
打開安全通道的門，和迎面走來的人，對視上了雙眼。
男子看見方子瑜先是微微一楞然後反應過來，擡手打招呼道：“你好！”
方子瑜雖然不怎麽和男生交流，但該要做的面子還是要的。
同樣伸出手打了一個招呼，覺得也沒什麽事了，側著身子從縫隙穿過。
男子轉過身去看著方子瑜的背影，唇角帶起若有似無的笑。
回到公司方子瑜，走進辦公區域。
同事們沒了往日的松散感，一個個的正襟危坐，認真對待工作，方子瑜忍不住的看去。
坐下來朝一旁的同事詢問：“這是怎麽了？”
同事見方子瑜開口詢問也沒藏著，湊近了些伸出一只手來遮擋唇：“咱們部門的新主管來了。”
“都怕被當成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方子瑜張了張嘴，同事說完就回到了自己工位前，繼續處理工作。
方子瑜看了看，拿起桌上的報表，開始處理工作。
只要自己不犯錯就不會是那只雞。
安安穩穩的過完了這一天，準備打卡下班。
一個同事拉住了她，方子瑜轉過頭來，面上滿是不解。
同事A：“新主管來了，今天咱們小組要請他吃飯，你不去嗎？”
同事B照著鏡子，補著妝附和：“是啊是啊，不去不計較還好，計較了，在給你穿小鞋！”抿了一下唇，照照鏡子，伸出一根手指來將唇邊多餘的口紅擦去，孤芳自賞。
方子瑜想想也是，便坐了下來，將包掛回了椅子後面。
幾個同事聚在離方子瑜不遠處的位置。
“哎哎，你們知道嗎？就隔壁部門的瓜！！”
“啥瓜啥瓜。”急切道。
那人先是賣了一個個關子：“就他們新來的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和他們領導勾搭上了。”
“啊！！不是，那個新來的不是個男生嗎？他們部門不都是男領導嗎？最年輕的都三十好幾吧！乖乖來。”
“是啊是啊，聽說那個領導的妻子親自來抓奸，你猜在那，抓到的？”
“在那？”
“酒店床上！！”
那人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空中的薯片的掉在了地上。
方子瑜也沒湊近，也沒遠離，就在那坐著，也不動。
那邊又斷斷續續出來幾句。
“同行戀恕我接受不了。”面上也是嫌棄之意。
“我還行，主要接受不了小三。”那人咂咂嘴。
……
又坐了一會，眾人一同下了班去了早已定好的餐廳。
方子瑜找了一個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有人為她倒了一杯水，也是連忙道謝。
一個部門雖然都認識但不熟。
新主管一直都沒出現，眾人只能等著。
終於有一個人等不住了，忍不住開口：“主管怎麽還不來，還來不來了？”兩手手肘放在桌上，托著小臉。初入茅廬口直心快。
有一人開口另一人接下，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扶了扶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著急道：“我媳婦還叫我下班去給我閨女從吃的呢！這事搞的。”
他們組的組長轉頭去詢問中間傳話的人：“小恣！主管怎麽說的？”
被喚作小恣的女生，忙不疊的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聊天記錄，看到上面的消息，有些自責，不敢擡頭去看眾人。
“怎麽了？”小組組長道。
小恣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來，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主管發完消息就沒在看手機實在沒想到主管會拒絕。”聲音越到後面越小，頭也埋的更深。
兩只手放在一起，因為害怕，一只手掐著另一只手上的軟肉。
眾人雖心中責怪，但也沒表現出不來。
“真的很對不起！！”
眾人都沒開口，誰也不能替人原諒旁人。
也都不想當那個出頭羊，吃力不討好的事。
到是有一個和小恣一路的實習生開口緩解了尷尬：“那——主管不在我們也不能不吃飯吧！來來來點菜。大家有什麽忌口的嗎？”
她這一開口眾人也沒在不給面子，熱鬧起來。
叫小恣的女生感激的望向她，比口型道：“謝，謝，你！”
那人同樣用口型回話：“沒，事！”宛然一笑。
吃完飯後，也快七點多了。
方子瑜在餐廳樓下和眾人告別。
有人說想送方子瑜被她婉拒了，主要還是不好意思。
吃的有些飽，方子瑜邊揉著肚子邊往家的方向走去。
這裏距離她所住的地方還挺遠的。
便決定先走一段路，全當做消食，走不動了在坐公交車回去。
口中哼著輕快的小曲。
七點多已經有不少小吃開始擺攤了。
一個人走夜路還是比較危險的，即使現在的天還算亮，所以方子瑜單挑人多的地方走，她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小吃攤常出沒的地段。
各樣美味小吃的味道爭前恐後的進入她的鼻腔。
叫喊聲，吆喝聲。
“糖葫蘆，四塊一根十塊三根！小姑娘賣兩串？新鮮著呢！放心吃！”
“來來拿好！”
方子瑜忽的轉過身去，徑直走到賣糖葫蘆的小攤前：“你好，我要三根。”
“好，掃這裏就行！”裝著糖葫蘆，抽空指了下掛著的二維碼。
方子瑜掃了十快過去，接過糖葫蘆道了聲謝。
拿出一個吃著。
邊走邊吃，迎面撞上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慣性倒在地上也不哭鬧，只是紅著眼眶，欲哭不哭，堅強的爬起來，拍拍粉色小裙上的灰，仰著小臉，糯糯嘰嘰的喊了一聲，“姐姐。”
方子瑜蹲下上來揉揉她的腦袋溫聲細語：“怎麽了，小妹妹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鼻子一抽一抽的哽咽著：“姐姐，我想吃糖葫蘆。”
方子瑜：“……”
還是拿出一根遞了過去：“給，你過敏嗎？”開口詢問。
小姑娘接過糖葫蘆頓時喜笑顏開，趕忙咬了一口搖著頭：“不過敏，不過敏。”
那就好。
一個糖葫蘆是小，生病了是大。
小姑娘一個人，方子瑜也不敢自己先走，生怕小姑娘遇到不測。
兩人蹲在路邊，小姑娘笑嘻嘻的吃著，忽的捂住牙，小鼻子又開始了一抽一抽的。
糖葫蘆也不吃了。
“怎麽了。”方子瑜頓時緊張了起來。
小姑娘邊揉著臉頰邊回答她的問題：“牙疼。”
“……”
方子瑜松了一口氣，將糖葫蘆拿了回來：“張開嘴，姐姐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張打開了嘴巴，還啊了一聲。
一時之間方子瑜也沒想到什麽好辦法。
“淡淡！”
一對年輕的人蹲在了小女孩的身旁，摸著肩膀，上下看了看，又轉了一個身，小姑娘用力想要掙脫，可她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掙脫開。
只能仰著頭眨巴著那雙眼睛無辜的望向方子瑜。
方子瑜看他們這麽擔心，便以為是小女孩的父母。
正要開口離去，衣角被抓住。
方子瑜又再次蹲了下來，一男一女意味不明的在方子瑜看不到的地方對視一眼。
“怎麽了？”
小姑娘此時一言不發，只是沈默的緊緊攥著方子瑜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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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保持這一個動作。
盯著她看了幾眼，才將輕輕呼喚她，方子瑜睡的不算沈，沒過多久就醒來了，坐直了身子，茫然的看向南竹。
臉頰上還有剛剛壓出的紅印子。
南竹道：“別在這睡，回房間再睡。”
“啊！好。”迷迷糊糊間點了點頭，又打了一個哈欠，遮了遮唇。
眼睛因為打了哈欠，起了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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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來的天，微微轉涼，趁著周末，南竹決定填一些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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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到老，幸福啊！
……
看著看著有片刻失神，不知怎的就點進了和她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遲遲發不出。
刪刪減減，突地暗滅了屏幕，上仰著頭，靠在沙發上，眼圈泛紅，有些哽咽。
一只手抵在眼睛上，吸了吸不通氣的鼻子。
多久不見了，好像有個四五年吧！
高中一個班，雖只是點頭之交，但好歹熟知對方，上了大學沒想到報了一個學校一個專業。
天命註定。
兩人分到了一個宿舍，畢竟高中認識，自然而然的就玩在了一起。
關系日漸親密。
一次醉酒，南竹靠在白露的肩膀上，向她吐露真情。
意外的是，白露對她是拉拉（女生喜歡女生）並沒有展露出厭惡，這也叫南竹日漸大膽。
南竹自信大方，長的好，條件好，算是很好的擇偶標準。
在南竹的追下，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可終是兩人想的太過簡單，覺得愛可抵萬難。
大四那年，南竹的父母知道了。
不管她在這邊的學業，強行將她帶了回去。
回到家，南竹的通信設備被沒收。
父母勸她，可她還是堅守自己認為的愛情。
終於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妥協了，南竹買了票，開開心心的坐上了去往了清河市。
迎接她的不是白露的懷抱而是一張離別信。
短短幾行，南竹如今還無法忘去。
——竹竹，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可是也很累。
兩個女生在一起難免有人在背後議論，我心裏現在很迷茫，前面看去，一片朦朧。
我很怕自己會成為別人背後議論之人。
恕我，無法在於你在一起。
祝你幸福。
後來……
南竹得知她被父母送出國留學了，南竹自己一個繼續在這清河市打拼。
慶幸那時沒有公之於眾，只有兩人知道她們在談戀愛。
不然，她現在訂婚了，叫未婚夫知道自己未婚妻突然多出一個女朋友，可……多難以接受。
手機振動，南竹下意識的舉起手機，量開屏幕，入目是兩人的空空如也的對話框，和她一直沒發出去的那段話。
點了退出鍵看到……
——竹竹，我男朋友出差回來了，沒辦法陪你了，抱歉哈。
南竹手指飛速的在上面打字回道：沒事沒事。
又挑了一個表情包，發去。
手機再次振動，看去那人回了個吻的表情包。
嘆了口氣，屏幕暗下，映入眼簾的便是紅腫的眼睛。
屏幕是黑的，可她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踏著拖鞋，小跑著回了臥室。
一直到中午才收拾好情緒，換一身衣服，出了門。
……
方子瑜這邊……
方子瑜在公司樓下一家面館簡單吃了些。
回公司的路上，手裏的手機震響，她擡起手，將手機舉到自己面前，看到了來電人的備註，眼中拂過笑意按了接通：“餵？”
邊說邊朝安全通道走去，那頭聽到方子瑜的聲音，很是喜悅道：“子瑜下個月八號有空沒？”
一聽她的語氣，方子瑜猜的的大差不差。
“有空，我一定準時到達。”做了個肯定。
詩文聽言先是開心後是擔憂：“你真有空嗎？沒空不來也行，別耽誤自己的事兒。”她真怕因為自己打亂了方子瑜原本的節奏。
方子瑜聽言心頭一暖聲音溫柔：“有。”怕她不信解釋道：“我們小組下個月沒什麽大項目，請兩天假沒事的。”輕輕關上了安全通道的門。
詩文一只手拿著手機，貼著耳朵，一只手在婚紗店挑著伴娘服。
聽言點點頭想起她看不見：“行，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別不好意思。”囑咐著。
方子瑜眼睛彎彎答道：“好。”
詩文輕松嗯了一聲：“行，我去給她倆打電話，你先忙吧，回頭聯系。”
方子瑜應了聲。
掛斷了的電話。
打開安全通道的門，和迎面走來的人，對視上了雙眼。
男子看見方子瑜先是微微一楞然後反應過來，擡手打招呼道：“你好！”
方子瑜雖然不怎麽和男生交流，但該要做的面子還是要的。
同樣伸出手打了一個招呼，覺得也沒什麽事了，側著身子從縫隙穿過。
男子轉過身去看著方子瑜的背影，唇角帶起若有似無的笑。
回到公司方子瑜，走進辦公區域。
同事們沒了往日的松散感，一個個的正襟危坐，認真對待工作，方子瑜忍不住的看去。
坐下來朝一旁的同事詢問：“這是怎麽了？”
同事見方子瑜開口詢問也沒藏著，湊近了些伸出一只手來遮擋唇：“咱們部門的新主管來了。”
“都怕被當成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方子瑜張了張嘴，同事說完就回到了自己工位前，繼續處理工作。
方子瑜看了看，拿起桌上的報表，開始處理工作。
只要自己不犯錯就不會是那只雞。
安安穩穩的過完了這一天，準備打卡下班。
一個同事拉住了她，方子瑜轉過頭來，面上滿是不解。
同事A：“新主管來了，今天咱們小組要請他吃飯，你不去嗎？”
同事B照著鏡子，補著妝附和：“是啊是啊，不去不計較還好，計較了，在給你穿小鞋！”抿了一下唇，照照鏡子，伸出一根手指來將唇邊多餘的口紅擦去，孤芳自賞。
方子瑜想想也是，便坐了下來，將包掛回了椅子後面。
幾個同事聚在離方子瑜不遠處的位置。
“哎哎，你們知道嗎？就隔壁部門的瓜！！”
“啥瓜啥瓜。”急切道。
那人先是賣了一個個關子：“就他們新來的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和他們領導勾搭上了。”
“啊！！不是，那個新來的不是個男生嗎？他們部門不都是男領導嗎？最年輕的都三十好幾吧！乖乖來。”
“是啊是啊，聽說那個領導的妻子親自來抓奸，你猜在那，抓到的？”
“在那？”
“酒店床上！！”
那人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空中的薯片的掉在了地上。
方子瑜也沒湊近，也沒遠離，就在那坐著，也不動。
那邊又斷斷續續出來幾句。
“同行戀恕我接受不了。”面上也是嫌棄之意。
“我還行，主要接受不了小三。”那人咂咂嘴。
……
又坐了一會，眾人一同下了班去了早已定好的餐廳。
方子瑜找了一個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有人為她倒了一杯水，也是連忙道謝。
一個部門雖然都認識但不熟。
新主管一直都沒出現，眾人只能等著。
終於有一個人等不住了，忍不住開口：“主管怎麽還不來，還來不來了？”兩手手肘放在桌上，托著小臉。初入茅廬口直心快。
有一人開口另一人接下，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扶了扶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著急道：“我媳婦還叫我下班去給我閨女從吃的呢！這事搞的。”
他們組的組長轉頭去詢問中間傳話的人：“小恣！主管怎麽說的？”
被喚作小恣的女生，忙不疊的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聊天記錄，看到上面的消息，有些自責，不敢擡頭去看眾人。
“怎麽了？”小組組長道。
小恣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來，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主管發完消息就沒在看手機實在沒想到主管會拒絕。”聲音越到後面越小，頭也埋的更深。
兩只手放在一起，因為害怕，一只手掐著另一只手上的軟肉。
眾人雖心中責怪，但也沒表現出不來。
“真的很對不起！！”
眾人都沒開口，誰也不能替人原諒旁人。
也都不想當那個出頭羊，吃力不討好的事。
到是有一個和小恣一路的實習生開口緩解了尷尬：“那——主管不在我們也不能不吃飯吧！來來來點菜。大家有什麽忌口的嗎？”
她這一開口眾人也沒在不給面子，熱鬧起來。
叫小恣的女生感激的望向她，比口型道：“謝，謝，你！”
那人同樣用口型回話：“沒，事！”宛然一笑。
吃完飯後，也快七點多了。
方子瑜在餐廳樓下和眾人告別。
有人說想送方子瑜被她婉拒了，主要還是不好意思。
吃的有些飽，方子瑜邊揉著肚子邊往家的方向走去。
這裏距離她所住的地方還挺遠的。
便決定先走一段路，全當做消食，走不動了在坐公交車回去。
口中哼著輕快的小曲。
七點多已經有不少小吃開始擺攤了。
一個人走夜路還是比較危險的，即使現在的天還算亮，所以方子瑜單挑人多的地方走，她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小吃攤常出沒的地段。
各樣美味小吃的味道爭前恐後的進入她的鼻腔。
叫喊聲，吆喝聲。
“糖葫蘆，四塊一根十塊三根！小姑娘賣兩串？新鮮著呢！放心吃！”
“來來拿好！”
方子瑜忽的轉過身去，徑直走到賣糖葫蘆的小攤前：“你好，我要三根。”
“好，掃這裏就行！”裝著糖葫蘆，抽空指了下掛著的二維碼。
方子瑜掃了十快過去，接過糖葫蘆道了聲謝。
拿出一個吃著。
邊走邊吃，迎面撞上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慣性倒在地上也不哭鬧，只是紅著眼眶，欲哭不哭，堅強的爬起來，拍拍粉色小裙上的灰，仰著小臉，糯糯嘰嘰的喊了一聲，“姐姐。”
方子瑜蹲下上來揉揉她的腦袋溫聲細語：“怎麽了，小妹妹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鼻子一抽一抽的哽咽著：“姐姐，我想吃糖葫蘆。”
方子瑜：“……”
還是拿出一根遞了過去：“給，你過敏嗎？”開口詢問。
小姑娘接過糖葫蘆頓時喜笑顏開，趕忙咬了一口搖著頭：“不過敏，不過敏。”
那就好。
一個糖葫蘆是小，生病了是大。
小姑娘一個人，方子瑜也不敢自己先走，生怕小姑娘遇到不測。
兩人蹲在路邊，小姑娘笑嘻嘻的吃著，忽的捂住牙，小鼻子又開始了一抽一抽的。
糖葫蘆也不吃了。
“怎麽了。”方子瑜頓時緊張了起來。
小姑娘邊揉著臉頰邊回答她的問題：“牙疼。”
“……”
方子瑜松了一口氣，將糖葫蘆拿了回來：“張開嘴，姐姐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張打開了嘴巴，還啊了一聲。
一時之間方子瑜也沒想到什麽好辦法。
“淡淡！”
一對年輕的人蹲在了小女孩的身旁，摸著肩膀，上下看了看，又轉了一個身，小姑娘用力想要掙脫，可她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掙脫開。
只能仰著頭眨巴著那雙眼睛無辜的望向方子瑜。
方子瑜看他們這麽擔心，便以為是小女孩的父母。
正要開口離去，衣角被抓住。
方子瑜又再次蹲了下來，一男一女意味不明的在方子瑜看不到的地方對視一眼。
“怎麽了？”
小姑娘此時一言不發，只是沈默的緊緊攥著方子瑜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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