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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簡單快樂慶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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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簡單快樂慶功飯

未免有些太過可愛了。李大望著舔水喝的大白貓腹誹,當最高領導的不都該神神秘秘喜怒不定,方能顯出權柄威嚴麽?

老兵激動不已,粗手在天疏閣軍服青衫上擦了又擦,想摸一摸大白貓的腦袋,但終究不舍得自己的粗手沾上閣主漂亮絲滑的白毛,手伸出去又一頓,落在了靈力鯨魚上。

老兵拍拍靈力鯨魚:“閣主給面子了。回去吧。”

大白貓伸出前爪放在老兵手背上,爪墊用力點了點,像是握手,老兵登時又笑開了花。

靈力鯨魚帶著大白貓飛回了劍俠身邊,原本已經四散到各桌亂竄的小紙人們立馬趕回,有些小紙人嫌靈力金魚們飛得太慢,幹脆跳了魚從各桌上蹦跳趕回將領桌,引起一片驚奇笑聲。

又見春風劍俠不知從哪拿出一把黃楊木梳,低頭專註給大白貓梳毛,雪白絲滑的長毛在梳齒間如緞般流過,大白貓瞇起碧眼呼嚕,大尾巴搖啊搖。

小紙人們閃爍著圓墨大眼睛強勢圍觀,聽到主人貓貓的呼嚕聲,發出羨慕的嗚嗚嗚。

春風劍俠擡眼看它們,露出一個壞笑,故意握住大白貓的爪爪,摁摁粉嫩的爪墊,引得碧眼大白貓昂起腦袋看他,輕聲低嗚。春風劍俠笑得更是溫柔,安撫似的低頭在爪墊上親了一口,被不少暗自圍觀的將領和士兵們大聲起哄,大白貓害羞似的往劍俠懷裏蹭了蹭,卻並不閃躲。

小紙人們羨慕得跳腳,嗚嗚嗚得更大聲了。

“看傻了?”男狐貍精在李大耳邊說,“我也有尾巴呢。”

李大猛地轉頭看向班俊。

此時夜色微沈,谷場中央的篝火與四面高掛的土燈籠交映著不甚明亮的暖黃光,將本就俊秀的人照得眉眼繾綣、一派麗色。李大喉結滾動。盡管還算不上深信,但加入天疏閣軍以來親身經歷的一切確實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早已不再幻想未來的他,這一刻看著眼前人,似乎又有了想要為之拼搏的未來願景。

“我家在東北,村子不大,叫李家屯。”李大忽然對男狐貍精介紹起來,“家裏除了爹娘,還有一個二妹一個三弟,應該都成家立業了。我十年沒回去了,既沒孝敬二老也沒幫忙耕種,家裏有些薄田,但就算給我留了,我也沒臉要。我就我這麽一個人,家當也就攢了些銀餉,不多不少,我只會攢,不會管。”

班俊一楞,然後笑了,湊近李大。

“吃完了麽?吃完了,跟我來。”

男狐貍精欲擒故縱的裝乖小眼神讓李大在心裏大罵一聲操,三口兩口扒完了一碗飯,被勾了魂似的一路跟著走,回過神來已經進了男狐貍精的營帳。

班俊嫣然一笑,李大心如擂鼓,盤算著要發生什麽可不能丟臉。

班俊拿出一本《行軍手冊》遞給他。

李大一楞:“這是?”

班俊掛起小黑板,指揮李大:“快坐好,班長給你一對一輔導。”

被耍了,李大氣極反笑:“玩我是吧?”

他轉身要走,卻被從後抱住了腰,耳垂一熱,像是被什麽……李大匆忙回過身,卻見男狐貍精班長一本正經:“玩?不行。怎麽可以還沒學就先要獎勵。你想玩,得先認真學。”

李大笑了,走近問:“班長,你不是每個兵都這麽教吧?”

班俊眼神一厲,轉眼又笑了:“你猜?”

“我不猜。”李大大馬金刀地坐下,擡眼如同尋找狙擊目標似的盯住班俊。“反正從今後,你歸我了。”

班俊睨他一眼,兩人眼神鬥法鬥了片刻,班俊一聲輕笑:“翻開《行軍手冊》第一頁……”

教學初始,夜還很長。

夜色下,徵城中那頓簡單而快樂的慶功飯還在繼續,大多數天疏閣士兵都沒有像平常那樣迅速幹飯,零傷亡解放徵城的暢快讓大家都放松了下來,能夠慢慢的好好吃頓飯,而且閣主劍俠都在,大家都想多看看他們,有些像剛才那位老兵一樣想跟閣主敬一杯茶。

此刻註視著徵城的,除了夜空,還有鎮壓在四座靈山下受命反省的四神子。

四神子是王母所生、一母同胞,自出生便能互相感應。在仙界時,無論他們四個相隔多遠都能一念感應,下凡後,因凡間靈氣稀疏蕪雜,傳音不如仙界順暢,但夜深人靜時仍能遙感心神。

這四個月來,他們日夜觀看著戰火中的華夏,目睹著天疏閣軍的所作所為,也目睹著朝廷軍的所作所為,從先時對凡人短命的不解,到後來慢慢理解這是一場怎樣的戰爭、這場戰爭對這片土地上的億萬生靈來說意味著什麽,他們不得不被凡人的意志打動,正是這些短命的凡人,創造了如許燦爛的華夏。

也是那時,他們才真正意識到當初的胡鬧有可能造成多大的傷害,狂風,暴雨,閃電,驚雷,這些震天動地的自然巨力不該只因炫耀就肆意召來,更不該無所謂傷害百姓,若非閣主及時阻止,只怕已鑄下大錯、萬死難贖。他們是真的悔過了。

到今日,望著天疏閣軍第二師1288旅這頓簡陋的慶功晚飯,他們四個都由從彼此心神中感受到了高興。

風婆甚至想:如果能加入他們,用我們的力量為百姓做些實事,該多好啊。

電母和雷公都通過心神傳達了讚同的意思,卻在這時,他們三個察覺到雨師忽然哭了起來。

雷公著急地想:雨師,你怎麽了?

電母心下一緊:可是傷還沒好?法網忘了給你助力麽?

等了一瞬雨師還是沒回話,風婆急了:雨師?!

雨師這才傳到:我沒事我沒事,法網助力我也每天都有的,傷早差不多養好了。

電母這才放下心,沒好氣地想:那你哭什麽?

雨師通過心神不好意思地解釋:你們別笑話我,我……我想你們了,我看他們今日,因為閣主在,沒有受傷的,沒有身亡的,我也高興,可是,看他們聚在一起,開心吃飯,我就,就想你們了。

雷公電母風婆初時還笑,聽到後面,也都各自沈默下來。

風婆:我也想你們了。

他們四個一母同胞,從出生起就沒分開過。哪怕各自去玩,心神也時刻聯系在一起。下凡後的種種變故,父王母後的殘暴不仁,眾神的不堪……都在他們心上留下了痕跡,哪怕被閣主救治,還獲得了反省機會,閣主甚至還讓法網幫助他們養傷,凡間稀薄的靈氣卻阻隔了他們的聯系,第一次讓他們感到了孤獨。

電母:我也。

平心而論,分開並非壞事。他們以前幾乎沒有一個人思考的機會,甚至沒有一個人面對自己的時刻,分開之後他們終於各自成長,有了各自的思考,覺醒了更多的不同。他們不僅反省了那日犯下的錯誤,還認識了自身。

但整整四個月的別離,到此刻似乎凝成了實質,重重壓在他們心上,讓他們感到特別的孤獨。

夜空中,下弦月清冷如鉤,月光落在四座靈山,風婆在泰山下,電母在嵩山下,雨師在衡山下,雷公在恒山下。月也不圓,人也不圓。

雷公為大家鼓勁:閣主說,我們從日夜所觀的塵世中真正領悟,悔改向善之時,就是出山之日。我們都已決心悔改向善,離出山再見之日一定不遠了。

雨師有些委屈:可是,我們已經悔改了,不放我們出去,壓在山下面,我們能做什麽證明我們向善了?

電母安慰地想:法網那麽厲害,它一定已經知道我們都悔改了,或許,過些日子,等它告訴閣主,閣主就會放我們出去了。

風婆也想辦法:雖然我們被壓在山下面,可我們天生有法術,也許閣主就想看看我們能不能做些實事呢?我看那些申請入閣的,不是都有個考察期麽?這樣,明日起,附近若有百姓遇到麻煩,我們就試試用法術幫他們。哪怕不是考察,也比什麽都不做幹看著強。

風婆的主意得到了其他三個的一致同意,他們興奮起來,互相給對方出主意,雷系法術可以幫百姓做什麽、電系法士可以幫百姓做什麽……聊著聊著,興奮勁兒逐漸過去,疲累湧來,在電母的哼唱聲中,四神子逐漸睡去。

蹲在椅子上的大白貓睜開眼,碧眸中滿是欣慰。

四神子的成長超出裴牧雲的預料,盡管初印象是濫用神力的狂妄二代,這四個孩子卻並非天生壞種,怪只怪玉帝王母養而不教,但裴牧雲也沒有料到他們竟然成長得這麽快,看來充足的閱歷確實能夠鍛煉人。

不過,光靠“閱”是不行的,接下來的成長,就要他們自己親身去經歷了。四神子會成長為何種模樣,裴牧雲非常期待。

回座位的解春風一把把大白貓抱回懷裏坐下,他與裴牧雲共擔法網,自然知道裴牧雲在想什麽,卻還是要調侃:“嗯?這麽高興?”

這人剛才偷偷去桌對面找聞人去病,兩人鬼鬼祟祟說些“訂做個佛光球”“用靈冰晶做?大俠你知不知道靈冰晶有多貴?小的可沒錢買啊”“不用你買,靈冰晶料我多得很”“球裏是貓塑還是人塑”“難以抉擇啊,都好”“那一樣來一個?”之類的,裴牧雲聽了半耳朵就趴下貓耳,耳不聽為靜。

大白貓不理師兄調侃,解春風輕輕撓撓貓肚,嘴上還裝可憐:“怎麽不搭理師兄?師兄惹牧雲生氣了?”

這人。大白貓在解春風腿上繞了半圈,故意搖大尾巴拂他鼻子,還喵嗚一聲,把解春風逗得摟緊了大白貓直笑。

解春風還沒笑幾聲就咳嗽起來,大白貓立刻立起後腿在解春風腿上站了起來,前爪搭著師兄前胸,一雙碧圓貓眼觀察師兄面色,擔心白天那道天雷還是落了影響。解春風忙解釋:“師兄沒事,只是嗆著了。真沒事。”

得了解春風百般保證,大白貓才放下心來,重新躺回師兄懷裏。

桌對面聞人不知怎麽又惹到了離貳,被離貳一把推下了長凳,但沒有引起大家註意,因為練經綸還想挽回自己在名琴焦尾那的形象,站起來大聲宣布:“今兒高興,我給大家唱一段!大家鼓掌!”

“哦哦哦哦~~~~參謀長來一個~~~”解春風和大家一起起哄,握住師弟的兩只貓爪給練經綸鼓掌。

練經綸荒腔走調的歌唱,讓第二師1288旅陷入了歡笑的海洋。

同一時刻,第二師1289旅卻陷入了全員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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