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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依法罪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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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依法罪當斬

這中年倭修一席膈應人的歪理,聽得烏老猿眉頭大皺,正欲喝斥,卻聽閣主喚了他一聲,立刻上前兩步:“閣主?”

裴牧雲將兩樣文書遞給他:“你是海角城總領法士,這是我與師兄從郎縣令那得到的證據,按照流程,該交給你處置。”

烏老猿依言接過,先看第一樣文書,是封信件。

倭寇們看清那信紙樣式,全都臉色一變,尤其是那中年倭修。

烏老猿看完大怒,臨風一震信紙,瞪向倭寇們:“寫信威脅,明言搶島,還有臉強詞奪理!”

再看第二樣文書,竟是明樑帝縱容倭寇強島的密旨。

烏老猿氣得破口大罵:“這狗皇帝!”

裴牧雲平靜問:“總領法士,依照天疏閣法條,侵占我華夏領土,謀害我華夏百姓的侵略之徒,該當何罪?”

烏老猿收斂怒氣,對答道:“回閣主,當斬!”

裴牧雲又問:“那麽,縱容侵略之徒、與侵略之徒做交易的官員,又該當何罪?”

烏老猿朗聲道:“當收監關押,昭告天下!”

剛才在縣衙,沒有立刻處理郎貝二人,是念在他們身為官員,確實身不由己,給他們一個送信給明樑帝“喊冤”的機會,盡量避免明樑帝牽連他們家人。同時也是有意通過他們把章劍客的事傳到京城,免得明樑帝找人試珠害死無辜。

此時此刻,料想郎貝二人已將告密信加急送往京城,裴牧雲冷聲道:“明樑帝是主謀,郎縣令和貝縣丞卻也是從犯,立刻去縣衙拿他們。”

“是。”

烏老猿精神一震,立刻安排了三位法士回城,去縣衙捉拿郎縣令與貝縣丞歸案。

辯無可辯的倭寇們原是現出了輕蔑傲慢的本色,聽到這裏,各個驚慌,那中年倭修強自鎮定,大聲道:“我乃倭國豪族,你們天疏閣既不是朝廷,又不是王爵,就憑你們,對我喊打喊殺,就不怕惹怒了倭國,兩國兵戎相見嗎!放了我們,我們立刻離島,你們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便是。”

裴牧雲冷淡道:“我不跟侵略之徒做交易。你們在華夏土地上殺了人,就必須把命留在這裏。”

至於開戰,他一人足以滅倭島,倭寇既敢來侵略,他還怕開戰?

倭寇們更是驚慌,紛紛看向中年倭修。

閣主威壓愈甚,將這夏日海島鎮得如北國凍土,越發不似凡人,更像是萬年積雪做的仙人雕像,包括烏老猿在內的法士都越發在心底稱奇。他們真是頭一回見閣主這般殺伐的模樣。

解春風卻絲毫不覺奇怪,不僅不奇怪,他還笑得越發溫柔,仿佛眼裏看到的不是威壓凍人的師弟,而是緊盯獵物的長毛大貓。

那中年倭修醞釀半晌,還想再行狡辯,裴牧雲卻打斷他,直接問:“關於章劍客和血珠子,你們有什麽要招的?”

中年倭修瞇眼算計道:“你對我們喊打喊殺,如要我們提供情報,我們有什麽好處呢?”

裴牧雲看向那白衣緋袴的女修:“你說。”

那女倭修輕蔑一笑:“妾身絕不會背叛土禦門大人,你們這些□□賤、啊——!”

裴牧雲一道靈力廢了她修為,看向她身邊的那個倭修:“你說。”

在女倭修狂犬般的怒吼中,那倭修額頭全是大汗,他不敢看向左右,結結巴巴道:“血、血珠子,是吸取修士的靈力修為,儲存在修士的心頭血中,心頭血,抽出來,做成、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那裝瘋的女倭修撲上去一刀割喉!

她還用倭語厲聲叫喊著什麽,裴牧雲用靈力封住她的口。但已經遲了,第三個倭修聽完女倭修的話立刻運轉靈力自攻心脈,吐血而死。

眨眼間,四個倭修就只剩兩個,那中年倭修像是也被那女倭修厲鬼一般的模樣嚇到,下意識往遠離她的方向一躲。

裴牧雲只做沒註意,用修為完全壓制住那女倭修,令其僵倒在地,才看向解春風,討論道:“師兄,依照這些倭寇的害人本性,恐怕捉了不少修士。”

又是吸取修士的修為靈力,又是取心頭血制作珠子,那些失蹤的妖修,還有天疏閣兩位失蹤法士,恐怕都……

解春風有心寬慰,指出希望地分析道:“他們絕不敢大張旗鼓地綁許多修士,不然,不早就被發覺了?目前知道,他們做出了不少血珠子,那麽,被他們綁走的修士,大概是被他們關在什麽地方,還活著,但卻一直被他們抽走心頭血和靈力。”

如此說來,倒是很有可能,但失蹤妖修與法士可能是被倭寇圈養了起來,這猜測令裴牧雲身上寒氣愈重:“海島上再無別人,失蹤修士會被關在哪裏?”

見那中年倭修越聽臉色越差,根本都遮掩不了,顯然他們猜測的方向是正確的,因此,解春風越發用心地留意他,故意篤定道:“應是關在海底。”

中年倭修頓時面色煞白。

“哎?”解春風看著中年倭修一笑,“還真讓我猜著了?”

解春風的推斷很簡單,這些倭寇非要占據海島,那這海島一定與制作血珠子密切相關,根據倭修招供推斷,制作血珠子的材料就是修士,就算海島上沒有關著失蹤修士,失蹤修士也一定在海島附近,海島四周茫茫皆是海水,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海底。

但海底是受南海之主管轄,絕不可能允許倭人作亂,他們是怎樣瞞過南海之主尚存疑問,而更基本的疑問是,人和妖都很難在海底久待,就算是修士,也無法長期生存,這些倭寇修為低微,竟能將失蹤修士圈養在海底,說明他們背後還有高人。

裴牧雲皺眉凝神,將靈力毫不收斂地擴散出去,寸寸偵察海底,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海島之下,方圓數十裏的海域,裴牧雲用靈力瞬間清查完畢,還想再往外查探,海上卻忽然雷電一閃,霹靂震天,眾人都聽到遠遠傳來一聲無比劇烈的怒聲蛟吼。

這是南海之主的警告。

裴牧雲即刻將靈力收回,他雖是一時情急,事出有因,卻也確實冒犯了南海之主的管轄,有些懊惱地看向師兄,微微搖頭,示意沒有找到。

解春風安慰道:“已經知道是在海底,你我二人總能找得著。”

“閣主,”在海島上搜查的法士,用術法凝成一個水球,水球中是幾顆海螺,過來跟裴牧雲報道,“我們找到一池芋螺。”

師兄弟二人看向水球,只見那是些筒狀的海螺,螺身有清晰的赤褐色網紋。

解春風忽問:“它是不是有劇毒?”

那法士點頭道:“確實如此,咱們這邊最毒的一種芋螺,人被蟄了都要麻痹癱瘓,嚴重的會死。”

裴牧雲好奇問:“師兄曾見過?”

解春風搖頭道:“只是莫名有種感覺。”

裴牧雲若有所思,師兄如今是白龍,能上天能下海,大概是身為半個水生動物,覺醒了大自然的生存直覺?真神奇。

裴牧雲分析道:“倭寇會不會就是用這種毒螺的毒素綁架、控制修士?”

解春風點頭:“應是如此,否則為何將這些劇毒芋螺飼於池中?”

中年倭修越聽越不妙,他原本是想拿失蹤修士換取一線生機,給出一些模棱不清的線索,等待救援,跑回國大可反悔。卻不料這兩人三言兩語就將真相猜出了大半,而且天疏閣主竟還真是一副不願與他做交易的模樣,連問都不再問他,與他打過交道的華夏官員大相徑庭。

這可不行。

他們對華夏覬覦已久,早就派人查探過,那些天疏閣詭異無比,根本無法突入,在他們的未來大計劃中,這些天疏閣,上面是打算派死士裝作華夏百姓進去直接自爆,連閣帶法士一起全部炸掉。

他今日要是被抓進天疏閣,上面不可能明知無望還派人來救他,聽天疏閣主之意,他是必死無疑,可惡,血珠子和未來大計劃可都是他苦心積慮的功勞,現在華夏尚未收入囊中,他就折在這裏,他怎麽可能甘心?!他必須逃出去!

想到這裏,中年倭修立刻使出了殺手鐧,咬破舌尖噴血念咒,用倭語請神道:“天照!”

剎那間,一個美麗的黃衣女神在血光中出現,她飄在半空,長長的黑發隨風而動,美得奪人心魄,確實有個神樣,女倭修、中年倭修和滿地倭人全都露出癡迷狂喜的神色。

中年倭修大聲疾呼:“高貴的天照大神,快救救我!”

眾法士不禁納罕,這就是倭人傳說中的天照大神?怎有股陰邪氣息?但說起來,這些倭修體內的靈力也是陰沈無比,或許他們倭國生性就是如此。

裴牧雲和解春風卻是見之冷笑,師兄弟二人同時出手,一招將其打出原形!

半空中的黃衣女神忽然一變,把不少法士都嚇得交出了聲!

失去女神外殼的它,看上去依然有個人形,但它的頭、軀幹和四肢手足都不一致,像是很多屍體被剁成了不同部分,然後從剁出的碎塊中,隨機選擇了一個頭、一個軀幹、兩只手、兩條腿,潦草地拼裝起來。

而且它沒有皮膚,透過湧動的黑霧,眾人直接看到眼球、腐爛的肉和變黑的筋脈,連烏老猿這樣的硬漢都忍不住作嘔。

它被打出原型,卻不慌不忙在黑霧騰飛中嘎嘎尖笑,用女子聲音道:“玄真餘孽,人家日夜思念,做夢都想著你們的死相,你們竟只顧搭理凡間螻蟻,好生薄情!”

解春風冷笑:“許久不見,魔尊還是這麽惡心人。”

那嘎嘎尖笑猛然一停,黑霧往它內部湧去,瞬息間又化作了一個翩翩公子的模樣,對解春風脈脈含情地眨眼睛道:“惡心人?你這沒良心的冤家,人家怎麽舍得、”

裴牧雲滿面冰色,根本不讓它把話說完,一道靈力將它打回原型,牢牢將它控在半空,一字一句問:“這些倭寇是受你指使?”

它又嘎嘎奸笑起來,沒有皮膚的下頜像是要被它笑掉,笑完才故作委屈道:“唉喲,冰山大美人,這些東西覬覦華夏可是出自真心,世代相傳的真心,人家不過是趁機利用,哪裏就能說是人家指使了的?你也是個沒良心。”

不論它如何調笑,師兄弟二人都是面如冰霜。

魔尊是天地汙穢與惡念的集合,乃是萬魔之首,它的本體是個無皮的血肉怪物,有千頭千手千足,就像是把一千個人肢解扒皮剁散然後揉成了一個大肉球。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魔尊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命。

眼前的它,可以說是魔尊,也可以說只是魔尊的一部分、一條命。

魔尊變幻多端,最擅用變幻迷惑人心,它剛才變幻出的日照女神、翩翩公子的形象,就都是它根據自身零件組裝美化而成。

正因為魔尊是天地汙穢與惡念的集合,最能克制它的就是純凈靈氣,躲避靈氣並不難,躲開靈脈和富含靈氣的名山大川就是,但僅次於純凈靈氣,第二能克制它的,就是與純凈靈氣極為相似的玄真靈力。

自玄真建派以來,魔尊就恨不得把玄真劍修全數剿滅,卻總是棋差一招。它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殺了星歸道長的師父,它以為其還未收徒,結果慶祝了沒幾天,就被狂怒戴孝的星歸道長帶領一眾朋友堵在法陣中,險些被徹底打死。

一筆筆血海深仇加起來,玄真派與魔尊之間早就是十分純粹的你死我活的關系。

要不是魔域不屬於天地人三界,根本無處尋覓,早就有玄真劍修殺進它老巢了。

裴牧雲冷聲道:“你是承認利用這些倭寇綁架修士、制造血珠子?”

它轉了轉眼珠,竊笑著說:“又錯了!血珠子是他們的設計,圈養原料也是他們的計劃,本魔尊只是提供了一個藏匿之地,讓他們在那藏原料、做珠子。你們見過那珠子沒有?漂亮極了。”

中年倭修聽到這裏,聽出它話音中貪婪之意,再也顧不上驚懼怒火,大叫道:“冒充天照大神的雜碎!血珠子是我的!我們早已將大部分快船送回、”

這條狗竟敢打擾魔尊對玄真餘孽說話,魔尊嘖了一聲,不悅地打斷道:“船沈了,人死了,珠子全都在我這。除了送進京那一匣,哦,還有被你浪費給凡人的那顆。”

中年倭修登時目眥欲裂,氣得吐血,失控怒吼:“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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