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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旗艦營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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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環伏在男人寬闊雄厚的背上,感受著源源不斷的暖意襲來,驅散了落水後染上的寒氣。她舒服地深深呼吸,聞著那股清爽馥郁,怎麽都聞不厭的哨兵的信息素。那氣息就像迷香,安撫了她過度使用後痙攣抽疼的精神網絡。

楚淵健步如飛,腳步卻十分平穩。楚環在他背上輕輕地顛著,昏昏欲睡,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你後來有回洹州嗎?”楚環問。

楚淵知道她想到了什麽,側頭微微笑,“和以前一樣是不是?”

每到放假,楚環就和楚淵出門去徒步。一大一小背著行李,穿過山林和草甸,越過山崗,抵達露營地。他們在懸崖上紮營,眺望大海,在密林的湖邊野餐,釣魚。

楚環年紀小,體力不足,有時實在走不動路了,就趴在楚淵的背上。楚淵背著行囊,還要加一個沈甸甸的妹妹,依舊健步如飛。腦後,女孩沈穩的呼吸聲傳入耳中,也讓他感覺到難得安心。

寂靜的荒野之中,他們兄妹倆始終相依相伴。

“每次都是興致勃勃鬧著要去,然後由我背著回來。”楚淵低聲抱怨著。

楚環摟著他的脖子,臉貼著楚淵冒著熱汗的後頸,笑嘻嘻說,“我和你說,我故意偷懶的。”

楚淵把她托高了些,越過虬結的粗大的樹根。他直視前方,英俊削瘦的臉上帶著繾綣的笑。

“你以為我不知道?”

“唉?”楚環直起身,“那你為啥還總是陪我去?”

“抱緊了!”楚淵提起一口氣,縱身躍起,在一片嶙峋的巖石坡上跳躍。楚環手腳都纏在他身上,像是一只抓著大猴子的小猴子。

幾起幾落,他們翻過了一道小山崗,那棟建築就在山澗對面,半掩在林中。

楚淵舒了一口氣,沿著山坡朝下走。

“你還問我?還不是因為你太會纏人了!”

“我纏人嗎?”楚環噗哧笑,摟緊了楚淵的脖子,兩腿晃來晃去地,“我怎麽纏人法了?從小到大都是你像個老媽子一樣追著我跑,管頭管腳的。我哪裏有纏你了?”

“是哦,我是老媽子。”楚淵面無表情,“老媽子在家裏最沒地位了。有人明明回來了,都不屑和我說一聲的,讓我一個人在那邊抓耳撓腮琢磨了一個月!”

“哎呀……”楚環心虛,又慢慢縮了下去,斟酌了半天,才說,“我不是有心瞞著你的。這事兒實在一兩句話解釋不清楚。我自己也糊塗得很,想先弄清楚狀況再和你說。”

楚淵沈默了片刻,冷聲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楚環趴在他背上,聽著他沈穩的心跳,低聲說:“你說我這算是回魂嗎?身體雖然像,卻不是我自己的。我就像睡了一覺,睡了二十年。”

楚淵縱身越過了水流湍急的山澗,穩穩落在對面。

“你真幸運,一覺睡過了二十年。”他幽幽一聲嘆息,“有人卻是睜著眼徹夜不能眠。”

楚環怔了怔。

楚淵繼續大步朝前走。

“哎……”楚環摸了摸他的耳朵,“哥,我錯了……”

楚淵沒吭聲。

“我其實……我不知道怎麽和你開口。”楚環又小心翼翼伸指頭地摸他的臉,就像她小時候一樣,每當楚淵生氣不理她,她就伸指頭一下下戳他,一直戳到他忍不住回應為止。

“很多話,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我們太熟了,那一層膜,卻反而不敢去捅破。我又對新生活很好奇,對這新的身體也很著迷。做向導原來比我以為的要更加有趣。”

“是啊。”楚淵終於出聲,“哨兵小夥子們全都圍著你打轉,爭相想要標記你。李家和司徒家的小子把你捧在手掌心。”

“哥……”楚環把嘴湊到他耳邊,溫潤的嘴唇隨著說話觸碰著男人冰涼的耳廓。

“我不稀罕他們。我只稀罕你。”

楚淵停下腳步,側過臉,耳朵發紅,沈默地看著楚環。

“你現在,是真的相信我了嗎?”楚環依舊有些忐忑,“這事,連我自己到現在都還有點不能接受……”

“那你以為我為什麽沖回蟲洞來找你?”楚淵反問。

楚環怔住。

“記憶騙不了人,習慣、言行、思想,也無法完全模仿。況且,朱雀都認你了,不是嗎?”楚淵說,“我只想你回來,我不想去思考這背後的科學或者玄學依據。你回來了,這就夠了。”

冰涼的雨滴自高高的樹冠落在他們頭上。楚環和他靜靜對視,共感之中的識海也安靜地下著雨,精神觸須猶如海藻隨著情緒的波浪蕩漾。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識海之中,感受到了那股暖流一般的情緒。

楚淵低垂眼簾,睫毛纖長,臉湊了過來。楚環摟著他的脖子,閉上眼和他吻住。

柔軟的嘴唇輕輕廝磨,舌試探著觸碰,彼此追逐著,纏在了一起。識海之中湧動著柔和的波浪,沖刷著兩具身軀。

良久,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楚淵寧靜地回味著方才的美妙,楚環雙眼迷蒙,又摟著他的脖子不放,儼然還沈醉其中。

這個吻重新點燃了她體內從一大清早一直被壓抑到現在的欲火,藥效過去後,情欲就像一個覆仇者,卷著成倍增長的氣勢卷土重來。那股騷動從小腹中爆出,不過片刻就從細微的火苗擴散成了火海,攻占了她的神智,操控了她的身體。

燥熱沖上心頭,楚環氣息霎時混亂,發覺楚淵原本溫暖的肌膚竟然變得清涼起來。她下意識把腦袋胡亂地在楚淵臉上、脖子上蹭來蹭去,嘴唇劃過男人耳後敏感的肌膚,手腳都不自覺地纏在了楚淵身上。

楚淵頓時腳步踉蹌,深吸一口氣才穩住,額頭青筋蹦了出來。

“哥……”要命似的,楚環在他耳邊呢喃,“我難受……”

楚淵死死咬著牙,背著她朝半山腰的建築物奔去。

那是一間非常簡陋的民居,也許是這片果園主人的臨時居所。磚瓦結構的屋子不過十來平方大,木門半朽,木頭橫梁上簡單地鋪了一層瓦片,充作房頂。屋內只有一個磚砌的床和一個土竈,床上鋪著褪了色的被褥。墻角則堆放著高高的柴垛。

錦衣玉食長大的楚家兄妹只有在軍隊裏接受生存訓練的時候,才見過這麽原始的設施。

“這好像叫炕,下面燒上火就很暖和了。”楚淵看那被褥雖然陳舊,但還算幹凈,便將楚環放在床上,“你坐著別動,先把濕衣服脫了。”

楚淵一松開手,楚環便昏昏沈沈倒在了床上。疲憊和焦灼感在身體裏交織蔓延,她累得幾乎擡不起一根手指,鼻息火熱,拼命呼吸著空氣。

昏聵之中,聽到楚淵點燃了爐火,然後出了門,在屋後搗鼓著什麽。片刻後,暖意從身下的床板下方升了起來。

這來自外部的熱度同體內的燥熱碰撞在一起,內外夾擊,燒得她連殘存的理智都快不能保留。汗水從每個毛孔蒸騰而出,心跳快如疾鼓,小腹中那酸麻的空虛感像個黑洞吞噬著她。她輾轉反側,蜷縮著身體,用力緊夾著雙腿,依舊感覺溫熱的濕液正一股股湧了出來。

楚淵推開門,一陣寒風湧入。楚環下意識擡起頭,追尋那股清涼。

少女雙目濕潤,滿臉潮紅,眼中寫滿了渴求。

楚淵喉頭一哽,擡腳砰地將身後的門踹上。

清涼沒了。熊熊怒火反撲而來。楚環失望地倒回床上,筋疲力盡定喘著氣。

一雙大手將她強行拉了起來,扯著她身上濕透了的衣服。男人帶著剝繭的手掌觸摸到她肌膚,電流流竄,引得體內火苗猛地騰高,卻又帶來一陣酥麻的愜意。

“啊嗯……”

楚環身軀顫栗,喉中流瀉出一聲綿長而婉轉的呻吟。

楚淵觸電般松開手,喉結滑動,胸膛起初急促起伏,雙眸於深邃暗黑之中泛起一抹血光。

楚環靠在他胸膛上,呼吸間全是黑暗哨兵濃郁霸道的信息素。那純度極高的雄性荷爾蒙就像一灌助燃劑澆在火焰上,與處於結合熱中的向導信息素產生了致命的化學反應。

楚環軟軟地順著楚淵堅實的胸膛往下滑,被大手扣住了肩,按在了床板上。

【粗暴打碼】

楚環頭暈目眩,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楚淵掀起薄被裹住兩人汗濕的身軀,將楚環摟在胸膛裏,仿佛怕她跑掉似的,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在餘興之中不停地吻著,揉著她。

純粹的愉悅和滿足在兩人共感網絡裏毫無阻礙地相互傳遞。那種被男人強烈需求和占據的感覺更是令楚環覺得無比的愜意。

楚淵拿鼻子拱著楚環的耳朵,啞聲問:“這樣,行不行?”

楚環掀起濕潤的睫毛,有氣無力地看著他,嗓音也同樣低啞:“有那麽多情人給你練,能不行麽?”

“沒有什麽情人。”楚淵的犬齒在她肩上輕輕磨著,“都是逗你玩的。喜歡看你明明吃醋,卻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啊?”楚環驚訝,忙清了清喉嚨,“那個朱家的小姐,你們還一起去度了假。她當時可一副上了龍床不日就要做太子妃的模樣。還有那個張家的小姨,更是一副被你始亂終棄的樣子。還有那個金發的心理醫生……”

“都沒有。”楚淵漠然道,“我心裏裝著你,睡不下去別的女人。”

楚環的心狠狠一陣酸脹,眼眶又發燙了。可被標記的向導可以毫無障礙地探知哨兵一切的情緒。楚淵心底坦蕩,充盈著愛意。

楚環輕撫著男人俊朗的臉,困惑:“為什麽?”

“沒什麽意思。”楚淵側臉親著她的手指,擡手覆在她手背上,“失感後本來就要養傷。後來發覺了你對我也有同樣的感情,就更沒法去接近別的女人了。你才是我最想要的。你一直都是。”

楚環的心砰砰跳著,問:“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楚淵捧著她的臉,與她額頭相抵。共感裏,那個迷亂的夏夜終於完整重現。

夜燈,鮮花,美酒,依偎在床榻上的呢喃低語,以及失控的吻……

楚環睜大了眼,嘴唇輕輕顫抖著,“那麽早……難怪沈郁一直看我不順眼。”

“你呢?”楚淵問。

楚環想了想,說:“和李承欽結束後回到丹陽,就覺得對你比以往還要依戀許多。你每天都來我的車間看我,陪我說話。於是到了時間,我便忍不住等你的身影出現。那時候以為自己離婚後太寂寞,免不了依賴著你。有一次,你要陪著沈郁去她娘家。我沒接到通知,一直在車間裏等你,一直等到很晚,你都不來。我……”

楚淵心疼如絞,將她用力抱住。

“我問了蒙昭平,才知道你有事耽擱了。”楚環靠在他肩頭,平靜地訴說著,“我看著院子裏的月光,看著身邊那些機械,才意識到我對你的感情已經變了。可我不敢說,我都根本不敢表現出來。這感情又背德,又背倫,傳出去就是王室的醜聞。而且你對我始終那個樣,我覺得是我自作多情。哥,你一直是天下最好的兄長。我怕……”

“不怕!”楚淵封住了她的唇,想要用吻安撫那歲月中被他忽視的痛楚,“是哥哥對不住你。所以我被懲罰了。你不知道我那二十年是怎麽過來的……”

楚環終於問出一個在她腦子裏盤旋了大半天的問題:“你什麽時候成為黑暗哨兵的?”

“你覺得呢?”楚淵苦笑著,“成為黑暗哨兵的條件之一,是在3S的基礎上產生二次覺醒。你覺得什麽事能刺激我再一次覺醒?”

楚環想到了什麽,深抽了一口氣。

“是的。”楚淵嘆息著,把臉埋在了她頸項間,“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環兒。”

楚環鼻子酸楚難當,手指在男人的臉上摸到了一片輕易不露於人前的濡濕。

“楚淵,”她哽咽道,“我們再不分開了,好不好?”

“好。”楚淵側頭吻住她,一吻承諾。

碎雪噗噗地落在小屋的房頂上,從門房房梁間的縫隙鉆進來,卻是隨即就被屋內蒸騰的暖意融化。

結合熱的信息素再加上發自內心的情動,引發了哨兵最直接最狂放的信息素的爆炸。相互作用下,楚環的第二波結合熱的熱潮來得比上一次還要兇猛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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