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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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不知睡了多久，林霖終於醒了。
她迷迷糊糊中發現自己趴在一張桌子上，這還是她在DS大廈公司的辦公桌，眼前是那臺熟悉的聯想電腦，電腦右下角顯示時間是2022年6月6日，是那場可怕事故發生前兩周。
空曠的辦公室裏只有她一人，還跟以前一樣，工作多得經常剩她一人加班到最後。
“這是怎麽回事？這是在夢中，還是現實？”林霖心臟猛地一縮，大腦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始翻找起自己的手機，可翻遍了工位和通勤包裏都沒有找到。
還好，公司還有座機。
她快速地按下了號碼，通話的等待音響了很久，可辦公室內還是死一般的安靜。
著急的她不死心，又打了幾遍，還閉上了眼睛屏息靜氣地聽著四周的動靜，這會兒辦公室門外隱約傳來一陣輕快的音樂旋律，正是自己的手機鈴聲。
林霖循著歌聲走出了辦公室大門，聲音似乎是從走廊右邊發出來的，她走了過去，又看到了那家化學品公司的大門。
這次門上沒有貼任何封條，上面掛著一個巨大的雕塑，神態猙獰，嘴裏還銜著一顆碩大的黑色石珠。
她揉了揉眼睛，這不正是血書上提到的王隱墓龍頭嘛。
門上的龍頭大得驚人，一對乒乓球般大小的眼珠，居高臨下地瞪著底下懵掉的女子，忽然間這眼珠轉動了一下，它笑了。
這皮笑肉不笑的詭異表情，駭得林霖頭皮發麻，她想要趕緊離開卻發現身子全然不能動彈，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想大聲呼救，可任她張大了嘴巴，卻不能發出一點兒聲音。
此刻她如同一只弱小的待宰羔羊，被饑腸轆轆的惡龍抓住不能逃脫，而興奮的惡龍嘴角已淌下了黑色的口水，正準備撲上去將小羔羊大快朵頤。
“嘀嗒......嘀嗒......”黑色的口水流到了“羔羊”身上，“羔羊”立刻痛得蜷縮了起來，被那口水碰過的地方竟冒起了白煙，皮肉被燙得起了褶皺。
“啊......好痛......”
“救命！”
被灼傷的她終於能喊出聲了，可是她感覺自己好像要死掉了......
突然一雙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拼命地搖晃著。
滿頭大汗的林霖被齊臣搖醒了，她一睜眼發現自己仍在山洞之中，眼前是滿臉焦急的齊臣和面色凝重的程風二人。
“林霖姐，你終於醒了！你剛剛做噩夢了，夢中一直在大喊著什麽。”
“我......”林霖正要向大家講述她的奇怪夢境，突然被山洞外一陣嘈雜的聲音打斷，好像是江陵的同事趕到了。
折騰了一夜的三人一脫困，就立刻趕往清溪縣醫院。雖然那楊天賜是個惡人，但他的命還是得救，虎哥和三只隱身的獜也一齊被帶上了車。
楊老漢此時還在縣醫院，前天他被診斷出有腦出血的跡象，被勸說到醫院做檢查，已住院兩天了。楊小寶為了挽回自己在村幹部面前的形象，還請了個護工照料著。
程風帶著血清去找韓醫生，林霖和齊臣二人則去住院部看望楊老漢。可他倆到了病房並沒有見到人，跟隔壁床位上的大叔一打聽，原來是被護工帶到樓下散步去了。
林霖心想這時機正好，可以安排虎哥跟楊老漢見上一面，那虎哥一家人還在車裏等著呢。
縣醫院不大，他倆沒花多少時間就在一個小花圃邊上遇見了楊老漢。
老漢坐在一輛輪椅上，被一位女護工推著走，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蒼老了，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霖上前打了招呼，這位飽經滄桑的老人一時有些困惑，無助地回望後面的護工，似是不記得前天到他家小院拜訪過的客人了。這也在情理之中，誰能指望一名垂垂老朽的病人能記住才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呢。
齊臣也走上前，俯身在老人耳邊低語：“我們把虎哥找回來了，您要見見嗎？”
一聽到虎哥的名字，老人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微光，搭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微微顫動，似是要起身站起來，抖動的雙唇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虎哥......帶我去......”
護工阿姨急忙穩住了他激動的身子，打量著面前這一男一女，暗地裏猜測來人的身份。
這兩天來看望的人除了楊小寶和楊家村幹部，還有一些找茬的人，楊小寶可是叮囑過要避開那些來意不善的人。
林霖見這護工用防備的眼神看著自己，趕忙解釋：“您好，楊大爺的狗前幾天丟了，我們幫忙找到了，就在那邊停車場的車裏。”她邊說邊用手指著車子的方位，又看向楊老漢，“楊大爺，醫院不讓寵物進來，我們是偷偷帶過來的，您要去見見嗎？”
老人顫巍巍地擡起手臂，指向停車場方向，又激動地回過頭指揮道：“走......走......”
護工阿姨見他情緒非常激動，完全安撫不了，沒有辦法只得推著他跟著這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女向停車場走去。
遠遠的，車子的後座就有了動靜，一只大黑狗跳到了座椅上，前爪不停地巴拉著車窗，尾巴一搖一搖的。
林霖趕忙跑過去幫拉開了車門，一個黑影蹦了出來，快活地叫了兩聲，向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跑去，最後趴在他的膝頭，用它那雙渾濁的大眼睛看著病容滿面的老人，口中發出嗚嗚的叫聲。
老人愛憐地撫摸著它的腦袋，手指輕輕摩挲著狗頭上醜陋的鱗疤，口裏念叨：“唉......虎哥......你可受苦了。”
黑狗嗷嗷地回應了幾聲，又搖了搖尾巴。
老人眼角似有分泌物流出，他用那只瘦得青筋凸起的左手抹了抹眼睛，嘆了一口氣，“我也遭大罪了......還好還能再見你一面，老夥計......”
這會兒，楊老漢突然說話比之前利索了很多，精神也大好了些。
他又用手摸了摸虛空之處，繼續說道：“嘿，你還帶了兒孫過來看我，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我知道，我已經時日不多了，虎哥，你跟它們一起走吧。”
一直趴在楊老漢膝頭的黑狗，聽懂了話裏的意思著急地去舔他的手背，希望這樣能夠挽回老人的心。但老人慢慢地抽開了手，輕輕拍了拍虎哥的腦袋，對身後的護工說道：“走吧。”
經驗豐富的護工阿姨見到老人突然出現了奇怪的行為，竟對著空氣說話，而且還利索了不少，心中有了計較。她知道老人應該是回光返照，大限將至，要趕緊將他送回病房，並通知家屬。她一得到指令，就趕緊推著輪椅走了。
齊臣在後面死命地拖住虎哥，才沒讓這位忠心的老夥伴沖上去，畢竟這是醫院，被發現就不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韓醫生就帶來兩個消息。一個是楊天賜註射了血清後，病情有了好轉，另一個是楊老漢淩晨5點去世了，走的時候很安詳。
楊老漢被葬在帽子山腳，與他早早離世的老伴離得很近。林霖他們參加完葬禮就要離開清溪縣了，畢竟在這兒已經待了快一周。
離開前，他們又去帽子山瀑布那兒打了一轉，研究所已經跟當地政府打好招呼並派人將王隱墓圍了起來。
下山時，他們經過了那處新立的墳頭，正好碰上了虎哥一家。虎哥看著他們，搖了搖尾巴，便跟著三只獜向西南方向走去。
齊臣開車將程風送回了縣醫院，他還要與韓醫生對獜的血清做進一步研究，而剩下的人則要繼續前往天碧書院。
在車上，林霖又想起那日在山洞做的噩夢，便將夢中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大家。最後，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之前在化學品公司門口發現的黑色液體有可能來自於王隱墓中。
這個猜測讓兩名同伴的臉上頓時變色，若果真如此，這古墓中黑液的力量要比大家想象得更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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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林霖終於醒了。
她迷迷糊糊中發現自己趴在一張桌子上，這還是她在DS大廈公司的辦公桌，眼前是那臺熟悉的聯想電腦，電腦右下角顯示時間是2022年6月6日，是那場可怕事故發生前兩周。
空曠的辦公室裏只有她一人，還跟以前一樣，工作多得經常剩她一人加班到最後。
“這是怎麽回事？這是在夢中，還是現實？”林霖心臟猛地一縮，大腦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始翻找起自己的手機，可翻遍了工位和通勤包裏都沒有找到。
還好，公司還有座機。
她快速地按下了號碼，通話的等待音響了很久，可辦公室內還是死一般的安靜。
著急的她不死心，又打了幾遍，還閉上了眼睛屏息靜氣地聽著四周的動靜，這會兒辦公室門外隱約傳來一陣輕快的音樂旋律，正是自己的手機鈴聲。
林霖循著歌聲走出了辦公室大門，聲音似乎是從走廊右邊發出來的，她走了過去，又看到了那家化學品公司的大門。
這次門上沒有貼任何封條，上面掛著一個巨大的雕塑，神態猙獰，嘴裏還銜著一顆碩大的黑色石珠。
她揉了揉眼睛，這不正是血書上提到的王隱墓龍頭嘛。
門上的龍頭大得驚人，一對乒乓球般大小的眼珠，居高臨下地瞪著底下懵掉的女子，忽然間這眼珠轉動了一下，它笑了。
這皮笑肉不笑的詭異表情，駭得林霖頭皮發麻，她想要趕緊離開卻發現身子全然不能動彈，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想大聲呼救，可任她張大了嘴巴，卻不能發出一點兒聲音。
此刻她如同一只弱小的待宰羔羊，被饑腸轆轆的惡龍抓住不能逃脫，而興奮的惡龍嘴角已淌下了黑色的口水，正準備撲上去將小羔羊大快朵頤。
“嘀嗒......嘀嗒......”黑色的口水流到了“羔羊”身上，“羔羊”立刻痛得蜷縮了起來，被那口水碰過的地方竟冒起了白煙，皮肉被燙得起了褶皺。
“啊......好痛......”
“救命！”
被灼傷的她終於能喊出聲了，可是她感覺自己好像要死掉了......
突然一雙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拼命地搖晃著。
滿頭大汗的林霖被齊臣搖醒了，她一睜眼發現自己仍在山洞之中，眼前是滿臉焦急的齊臣和面色凝重的程風二人。
“林霖姐，你終於醒了！你剛剛做噩夢了，夢中一直在大喊著什麽。”
“我......”林霖正要向大家講述她的奇怪夢境，突然被山洞外一陣嘈雜的聲音打斷，好像是江陵的同事趕到了。
折騰了一夜的三人一脫困，就立刻趕往清溪縣醫院。雖然那楊天賜是個惡人，但他的命還是得救，虎哥和三只隱身的獜也一齊被帶上了車。
楊老漢此時還在縣醫院，前天他被診斷出有腦出血的跡象，被勸說到醫院做檢查，已住院兩天了。楊小寶為了挽回自己在村幹部面前的形象，還請了個護工照料著。
程風帶著血清去找韓醫生，林霖和齊臣二人則去住院部看望楊老漢。可他倆到了病房並沒有見到人，跟隔壁床位上的大叔一打聽，原來是被護工帶到樓下散步去了。
林霖心想這時機正好，可以安排虎哥跟楊老漢見上一面，那虎哥一家人還在車裏等著呢。
縣醫院不大，他倆沒花多少時間就在一個小花圃邊上遇見了楊老漢。
老漢坐在一輛輪椅上，被一位女護工推著走，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蒼老了，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霖上前打了招呼，這位飽經滄桑的老人一時有些困惑，無助地回望後面的護工，似是不記得前天到他家小院拜訪過的客人了。這也在情理之中，誰能指望一名垂垂老朽的病人能記住才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呢。
齊臣也走上前，俯身在老人耳邊低語：“我們把虎哥找回來了，您要見見嗎？”
一聽到虎哥的名字，老人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微光，搭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微微顫動，似是要起身站起來，抖動的雙唇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虎哥......帶我去......”
護工阿姨急忙穩住了他激動的身子，打量著面前這一男一女，暗地裏猜測來人的身份。
這兩天來看望的人除了楊小寶和楊家村幹部，還有一些找茬的人，楊小寶可是叮囑過要避開那些來意不善的人。
林霖見這護工用防備的眼神看著自己，趕忙解釋：“您好，楊大爺的狗前幾天丟了，我們幫忙找到了，就在那邊停車場的車裏。”她邊說邊用手指著車子的方位，又看向楊老漢，“楊大爺，醫院不讓寵物進來，我們是偷偷帶過來的，您要去見見嗎？”
老人顫巍巍地擡起手臂，指向停車場方向，又激動地回過頭指揮道：“走......走......”
護工阿姨見他情緒非常激動，完全安撫不了，沒有辦法只得推著他跟著這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女向停車場走去。
遠遠的，車子的後座就有了動靜，一只大黑狗跳到了座椅上，前爪不停地巴拉著車窗，尾巴一搖一搖的。
林霖趕忙跑過去幫拉開了車門，一個黑影蹦了出來，快活地叫了兩聲，向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跑去，最後趴在他的膝頭，用它那雙渾濁的大眼睛看著病容滿面的老人，口中發出嗚嗚的叫聲。
老人愛憐地撫摸著它的腦袋，手指輕輕摩挲著狗頭上醜陋的鱗疤，口裏念叨：“唉......虎哥......你可受苦了。”
黑狗嗷嗷地回應了幾聲，又搖了搖尾巴。
老人眼角似有分泌物流出，他用那只瘦得青筋凸起的左手抹了抹眼睛，嘆了一口氣，“我也遭大罪了......還好還能再見你一面，老夥計......”
這會兒，楊老漢突然說話比之前利索了很多，精神也大好了些。
他又用手摸了摸虛空之處，繼續說道：“嘿，你還帶了兒孫過來看我，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我知道，我已經時日不多了，虎哥，你跟它們一起走吧。”
一直趴在楊老漢膝頭的黑狗，聽懂了話裏的意思著急地去舔他的手背，希望這樣能夠挽回老人的心。但老人慢慢地抽開了手，輕輕拍了拍虎哥的腦袋，對身後的護工說道：“走吧。”
經驗豐富的護工阿姨見到老人突然出現了奇怪的行為，竟對著空氣說話，而且還利索了不少，心中有了計較。她知道老人應該是回光返照，大限將至，要趕緊將他送回病房，並通知家屬。她一得到指令，就趕緊推著輪椅走了。
齊臣在後面死命地拖住虎哥，才沒讓這位忠心的老夥伴沖上去，畢竟這是醫院，被發現就不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韓醫生就帶來兩個消息。一個是楊天賜註射了血清後，病情有了好轉，另一個是楊老漢淩晨5點去世了，走的時候很安詳。
楊老漢被葬在帽子山腳，與他早早離世的老伴離得很近。林霖他們參加完葬禮就要離開清溪縣了，畢竟在這兒已經待了快一周。
離開前，他們又去帽子山瀑布那兒打了一轉，研究所已經跟當地政府打好招呼並派人將王隱墓圍了起來。
下山時，他們經過了那處新立的墳頭，正好碰上了虎哥一家。虎哥看著他們，搖了搖尾巴，便跟著三只獜向西南方向走去。
齊臣開車將程風送回了縣醫院，他還要與韓醫生對獜的血清做進一步研究，而剩下的人則要繼續前往天碧書院。
在車上，林霖又想起那日在山洞做的噩夢，便將夢中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大家。最後，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之前在化學品公司門口發現的黑色液體有可能來自於王隱墓中。
這個猜測讓兩名同伴的臉上頓時變色，若果真如此，這古墓中黑液的力量要比大家想象得更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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