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聰明小貓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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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聰明小貓的誘惑
黎褚眠有種被曾經大力甩出的回旋鏢打得滿頭是包的感覺。
一下子不冷了呢，臊得渾身發燙。
黎褚眠尷尬得發抖，撬開了嘴，還裝作若無其事，“圍巾...你帶著呢...呵呵。”
顧望之頷首，“嗯，喜歡。”
嗯？喜歡，我沒聽錯吧。
黎褚眠聽到顧望之說喜歡，楞了一下。
誤打誤撞送對了？
黎褚眠掛著的假笑一下子真切了起來，“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好哦，招討厭flag其一倒下去了。
上課鈴聲響了起了，黎褚眠後知後覺，跟顧望之聊天聊太久了時間都忘了。
顧望之粗略地看了一眼剩下的題，“之後要是有不會的可以直接發郵...不，發微信來問我。我們已經加過好友了。”
突然得了一個願意輔導還講得好的物理老師，黎褚眠驚喜得不得了，眉眼彎彎的，喜悅的光點在他眼中閃動，“好哦”。
顧望之在國外少用微信，習慣大小事都郵箱交流解決。
黎褚眠的視線落在顧望之身上，“撲通撲通...”顧望之捂住位於左邊不住跳躍的心臟，低低應了一聲。
拿出手機，生澀地將備註為“眠眠”的賬號設置為特別關註。
滴滴滴，郵箱傳來提示音。
顧望之垂眸。
周齊發來了一個《大學教師道德準則》，文檔首當其中寫著：禁止大學老師與在校學生戀愛。
顧望之粗略地掃了一眼，跟學校發來的並無區別，關了手機繼續投身於黎褚眠的教育事業。
周齊密切地觀察著顧望之的反應，見他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將手機收了回去，繼續給疑似他小情人的同學講起了題。
嘶--
按周齊這麽多年的識人經驗來判斷。
大概...確診了。
周齊深吸了一口氣,垂下身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坐在講臺後，擋住大半個身子，降低著存在感，權當沒看見。
今天早點回家吧...
+
剩下的兩節課周齊沒有再下課，迅速地講完所有的知識點，不到8點就下了課。
周老師下了課匆匆走了，像是一刻都不想多留。
上物理課黎褚眠腦子還沒習慣過來，昏昏漲漲的，在教室裏多坐了一會兒對照著教材緩了緩，消化了一會兒。
顧望之的講課給他補充了一些理論物理的基礎知識，現在再來看這些題目沒那麽生澀難懂了。
黎褚眠做看了幾道，有思路便關上了iPad，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卻發現顧望之還坐在旁邊。
“你不回家嗎？”
顧望之語調平平，側過頭來：“回。一起？”
黎褚眠想了想，反正順路，於是點了頭，“好啊，走路回去？”
車就停在教學樓下的顧望之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嗯。”
小區不遠，走路過去十多分鐘。
出了教學樓，夏日的熱潮氣直接糊到了黎褚眠臉上，仿佛在拿空氣扇他巴掌。
瞬間對走路回去這個提議後悔了。要是他一個人的話黎褚眠掃個共享單車就騎回去了。
不過已經說好了，走回去就走回去吧，忍。
黎褚眠迎著熱浪，直面現實的慘淡。
腳踩在柏油馬路上，心神已經飄遠。
黎褚眠側過頭，晚上八點，A市的太陽已經落下，月亮高高懸掛，許是快到了中秋的緣故，月亮格外的明亮，高高掛在天空上像是一顆潔白的珍珠。
A大在郊區，耳邊偶爾傳來不知是什麽蟲鳥發出的叫聲。
黎褚眠思緒飄著飄著便飄在了身旁的顧望之身上了。
他對顧望之的了解只在那晚醉酒的記憶裏，還有就是今天上課的事情了。一開始黎褚眠認為他挺冷漠的，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看上去就是不想跟別人有任何交流的意思。後來相處下來發現他人挺好的，挺熱心，還有就是他長得真的很帥。
能遇上這麽優秀的人當朋友不容易，更重要的是他家有貓啊！
那可是貓啊！
自摸過那一次之後黎褚眠手心裏至今還殘留著貓毛柔軟的觸感，時不時回味起來依舊覺得幸福不已。
“你要看我家貓的照片嗎。”
貓。
捕捉到關鍵詞。
“看，要看。”
顧望之將手機拿到黎褚眠面前，屏幕裏播放著小彩貍在床上磨爪子的視頻。
縱容中帶著無奈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眠眠，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能拿枕頭當貓抓板。”
是顧望之的聲音。
黎褚眠迅速地辨別了出來。
黎褚眠還是有些適應不下來，聽到顧望之叫“眠眠”這兩個字就耳朵紅。
手機裏的小貓無辜的叫了幾聲，用肉墊一下一下踩著枕頭，似乎在通過賣萌謀取同情。
“我知道你聽得懂，眠眠，在我這裝可憐沒用，上回你抓壞枕頭的時候我告訴過你不準有第二次。”
“噗。”黎褚眠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麽有人跟小貓咪講道理啊。
顧望之一看就是屬於學識淵博的那類，氣質跟高中班級裏埋著頭，鼻梁上架著一副大大黑框眼鏡的學霸相似。
沒想到顧望之也有呆呆的一面。
顧望之疑惑地看著黎褚眠，像是完全沒明白他為什麽要笑。
黎褚眠收斂了臉上的笑，面上看上去正經了，眼底的笑意卻暴露了他，“你為什麽跟小貓講道理呀，他又聽不懂。”
顧望之一本正經的解釋，“他聽得懂，貍花貓有相當於人類七歲的智商。”
黎褚眠將信將疑。
顧望之見狀將另外個視頻展示給黎褚眠看。
是一個監控錄像。
12:13。
彩貍出現在鏡頭的裏，頭埋在盆子裏吃貓糧。
餵食器頂部有一個按鈕，按一下就能定量投出貓糧。
盆裏的貓糧吃得幹幹凈凈，彩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爪子，往周圍轉了一圈，然後回到投食器前，熟練地把爪子放在按鈕上，貓糧咕嚕咕嚕落了滿盆。
黎褚眠不說話了，“這...好像是有點聰明。”
怪不得上回見貓那麽胖，感情全是自己給自己餵出來的。
視頻還沒完，顧望之示意他繼續看。
黎褚眠視線回到視頻中。
只見吃飽喝足的彩貍舔了舔爪子，梳理梳理自己的毛發，邁著步子徑直朝廚房走去。畫面一轉，切換到廚房的畫面。
12:42。
彩貍從門口出現，扒開廚房儲物櫃，從中精準的咬住了幾根貓條，扒開廚房窗戶輕輕一躍就跳了出去。
3:21。
彩貍再次出現在鏡頭中，連吃帶拿的貓條已經不見了，他走回到窩盤著舒服地睡覺。
顧望之拿回手機，淡淡地說道：“它把鎖住的廚房門打開，偷拿零食從窗戶桿子的縫隙裏面溜出去找她女朋友。”
“我一天提前回來發現他腳底臟，一查監控發現他已經是慣犯了。”
黎褚眠徹底服氣了。
“.....”
“你家貓成精了。這麽聰明？”
顧望之應了一聲，“沒有，找師傅看了。”
顧母家裏曾經是做這方面的，後來做了生意也就沒做了，但對這方面很忌諱。聽說了之後，連夜從夏威夷坐飛機回來，聯系了一個大師強行把顧望之從實驗室裏拖出來，在大師說“沒有”才把顧望之放回去。
黎褚眠只是隨口提提，沒想到他們真找人看過。
黎褚眠對顧望之的印象又刷新了一點。
一個看上去很冷，其實很熱心，學習物理，家裏信道的英俊研究生。
“之後再沒有這種情況了。我給他做了絕育，廚房櫃子上鎖，投食器改成了遠程遙控，窗戶全部重新封住。”
黎褚眠聽完，默默為小貓點了根蠟。
兩人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走到了家門口。
顧望之叫住了黎褚眠：“要去我家看貓嗎？”
“去！”
貓的誘惑蒙蔽了雙眼，嘴比腦子快，黎褚眠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嘴上卻已經答應了下來。
黎褚眠很順利地跟著顧望之進入了他的房子。
房間裏的陳設跟視頻中的一樣。
寬敞、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像是房地產公司專門用來展示的樣板間。
剛打開門，彩貍就迎了上來，在他們兩人腳邊轉悠，“喵喵喵”的叫著，柔軟的毛發一下一下刮著裸|露的腳踝。
彩貍的毛不像兔毛那樣軟，帶著些許硬度，蹭在皮膚上癢癢的，黎褚眠被撓得發癢，擡頭看向顧望之問道：“他這是餓了嗎？”
“餵過了，是饞了。不餵它，醫生說他已經超重了，要控制飲食。”
顧望之話一出，正在他腿邊打轉的彩貍就不在他腳邊轉了，邁著步子就跑去蹭黎褚眠了，圍繞著他的小腿走著八字。
眼神都不分給顧望之一絲，那模樣活像是在說，“人類，叫你不給我吃，呵，你不給別人會給。”
黎褚眠沒養過小貓，腳踝處一直穿來細癢，黎褚眠縮起了腿，緊張地盯著彩貍的動向，生怕一個不下心踩到了他。
顧望之垂眸看向在黎褚眠腳邊亂蹭不肯離開的彩貍，彎下身將它抱起來，在它不樂意的“喵喵”叫喚中，面無表情地把攔門貓放在沙發上。
黎褚眠松了口氣，這才跨進了門裏，輕輕把門合上。
“坐。”
顧望之指了指沙發，示意黎褚眠坐在到沙發上坐著，隨即走進廚房中。
黎褚眠剛走到客廳，被強制放在沙發上的不甘寂寞的彩貍就邁著步子湊到了黎褚眠的身邊，黎褚眠剛坐下它就理所當然地踩著他的大|腿，身子一蜷趴在了他的腿上。
顧望之端著茶壺從廚房中|出來，拿出了杯子。
“茶，能喝嗎。”
“嗯，謝謝。”
得到了黎褚眠的回應顧望之這才將杯子裏倒上了茶。
茶葉在杯子中打著旋，熱氣蒸騰著從杯子裏向上飄去，黎褚眠端起杯子，眼神卻朝顧望之瞟。
顧望之臉上戴著剛才沒有帶上的金絲眼鏡，垂著眼看著手機的消息，似乎在忙著什麽。
金絲眼鏡掛在他的鼻頭，將他身上的冷漠氣質削減了幾分，更增加了幾分儒雅專註。
也更好看了。
“這麽晚了還有工作嘛...顧望之真辛苦啊...”
黎褚眠漫不經心地想著，心神都飄走了，手拖著杯子淺淺酌上了一口。
“嘶！”
舌尖一燙，端著杯子的手一不穩，像是要灑在盤在腿上的彩貍身上了，黎褚眠手向內扣，滾燙的茶水順著脖子直淋了下去。
“你沒事吧！”
顧望之站起身來，抓住黎褚眠的手，將還有半杯茶水的杯子拿了過去放在了桌上，緊緊地盯著黎褚眠被水燙的地方。
黎褚眠的皮膚白凈，一有什麽傷痕就顯得十分可怖，白色的肌膚從脖子開始，到露出的鎖骨處紅了一片。
顧望之當機立斷，“去醫院。”
“別別別。”黎褚眠拉住他的手，“只是看著嚇人，不疼，沒事。能扯我點紙不。”
顧望之一言不發地將抽紙遞給黎褚眠，黎褚眠接過，抽了幾張將脖子處的重災區擦了擦，顧望之抽了幾張紙遞了過來。
“謝謝。”黎褚眠將濕了的紙團丟垃圾桶，顧望之接過紙團。
“我來。”走到茶幾的另一邊把紙團丟在了垃圾桶裏。
黎褚眠說不疼不是為了不去醫院說出來的逞強之語，熱水除了潑在身上那一下有些燙，燙就燙了那麽一下，黎褚眠知道他的身子，身上的痕跡不過是看著嚇人而已。
皮膚上的水珠擦幹凈了，黎褚眠用紙巾隨便擦了擦衣服，棉質的體恤衫浸了水蹭在身上不舒服。黎褚眠從沙發上起身。
“我去換衣服，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顧望之叫住了黎褚眠，轉身進入房間，不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小盒藥膏出來了。
“我幫你塗。”
還不等黎褚眠拒絕，沾上藥膏的指尖碰上了黎褚眠燙傷的肌膚。
燙得並不嚴重，怕是過個幾分鐘“傷口”都要消失地徹徹底底的了。
藥膏很涼，剛接觸到了皮膚黎褚眠被涼得往後縮了一下。
密切關註著黎褚眠的顧望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疼嗎？”
柔和的吐息灑在黎褚眠的頸間，顧望之長得高，黎褚眠的傷處在脖頸處，顧望之彎下腰方便給他塗藥，黎褚眠看到他如鴉羽般眼睫垂下遮住他專註的神色。
黎褚眠扭頭，耳朵悄悄紅了，“不疼，只是有些涼。”
黎褚眠學藥，年年拿一等獎學金，寢室三個學醫的，自然是知道這種連燙傷都算不上的傷口並不需要塗藥，他還是呆呆地像個木頭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顧望之仔仔細細地在他每一處“傷口”塗上清涼的藥膏。
塗完藥，黎褚眠主動退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顧望之沾著藥膏的手指懸在了空中，頓了頓，放了下去，耳根後知後覺紅了起來。
空氣中似乎也被那杯茶給潑得滾燙不已。
“喵嗷...”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彩貍不甘寂寞地軟軟叫了幾聲，走到兩人中間，開始蹭著黎褚眠的小腿求摸。
黎褚眠蹲下，剛伸出手彩貍就蹭了上來，抵著手心從頭蹭到尾巴。
黎褚眠也是餵貓專業戶，也算是摸貓無數了，像是眠眠這種親人的程度也是第一次見了。
一時連去換衣服都忘了，全沈浸在摸貓的快樂中去了。
嘀嘀嘀！
手機電話的聲音將黎褚眠拉回現實，黎褚眠騰出一只手拿出兜裏的手機，另一只手緩緩熟練地撓著小貓的下巴。
“餵。”
“黎褚眠你是不是以為搬家就可以擺脫我了。”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處傳來，黎褚眠的臉瞬間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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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望之頷首，“嗯，喜歡。”
嗯？喜歡，我沒聽錯吧。
黎褚眠聽到顧望之說喜歡，楞了一下。
誤打誤撞送對了？
黎褚眠掛著的假笑一下子真切了起來，“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好哦，招討厭flag其一倒下去了。
上課鈴聲響了起了，黎褚眠後知後覺，跟顧望之聊天聊太久了時間都忘了。
顧望之粗略地看了一眼剩下的題，“之後要是有不會的可以直接發郵...不，發微信來問我。我們已經加過好友了。”
突然得了一個願意輔導還講得好的物理老師，黎褚眠驚喜得不得了，眉眼彎彎的，喜悅的光點在他眼中閃動，“好哦”。
顧望之在國外少用微信，習慣大小事都郵箱交流解決。
黎褚眠的視線落在顧望之身上，“撲通撲通...”顧望之捂住位於左邊不住跳躍的心臟，低低應了一聲。
拿出手機，生澀地將備註為“眠眠”的賬號設置為特別關註。
滴滴滴，郵箱傳來提示音。
顧望之垂眸。
周齊發來了一個《大學教師道德準則》，文檔首當其中寫著：禁止大學老師與在校學生戀愛。
顧望之粗略地掃了一眼，跟學校發來的並無區別，關了手機繼續投身於黎褚眠的教育事業。
周齊密切地觀察著顧望之的反應，見他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將手機收了回去，繼續給疑似他小情人的同學講起了題。
嘶--
按周齊這麽多年的識人經驗來判斷。
大概...確診了。
周齊深吸了一口氣,垂下身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坐在講臺後，擋住大半個身子，降低著存在感，權當沒看見。
今天早點回家吧...
+
剩下的兩節課周齊沒有再下課，迅速地講完所有的知識點，不到8點就下了課。
周老師下了課匆匆走了，像是一刻都不想多留。
上物理課黎褚眠腦子還沒習慣過來，昏昏漲漲的，在教室裏多坐了一會兒對照著教材緩了緩，消化了一會兒。
顧望之的講課給他補充了一些理論物理的基礎知識，現在再來看這些題目沒那麽生澀難懂了。
黎褚眠做看了幾道，有思路便關上了iPad，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卻發現顧望之還坐在旁邊。
“你不回家嗎？”
顧望之語調平平，側過頭來：“回。一起？”
黎褚眠想了想，反正順路，於是點了頭，“好啊，走路回去？”
車就停在教學樓下的顧望之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嗯。”
小區不遠，走路過去十多分鐘。
出了教學樓，夏日的熱潮氣直接糊到了黎褚眠臉上，仿佛在拿空氣扇他巴掌。
瞬間對走路回去這個提議後悔了。要是他一個人的話黎褚眠掃個共享單車就騎回去了。
不過已經說好了，走回去就走回去吧，忍。
黎褚眠迎著熱浪，直面現實的慘淡。
腳踩在柏油馬路上，心神已經飄遠。
黎褚眠側過頭，晚上八點，A市的太陽已經落下，月亮高高懸掛，許是快到了中秋的緣故，月亮格外的明亮，高高掛在天空上像是一顆潔白的珍珠。
A大在郊區，耳邊偶爾傳來不知是什麽蟲鳥發出的叫聲。
黎褚眠思緒飄著飄著便飄在了身旁的顧望之身上了。
他對顧望之的了解只在那晚醉酒的記憶裏，還有就是今天上課的事情了。一開始黎褚眠認為他挺冷漠的，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看上去就是不想跟別人有任何交流的意思。後來相處下來發現他人挺好的，挺熱心，還有就是他長得真的很帥。
能遇上這麽優秀的人當朋友不容易，更重要的是他家有貓啊！
那可是貓啊！
自摸過那一次之後黎褚眠手心裏至今還殘留著貓毛柔軟的觸感，時不時回味起來依舊覺得幸福不已。
“你要看我家貓的照片嗎。”
貓。
捕捉到關鍵詞。
“看，要看。”
顧望之將手機拿到黎褚眠面前，屏幕裏播放著小彩貍在床上磨爪子的視頻。
縱容中帶著無奈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眠眠，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能拿枕頭當貓抓板。”
是顧望之的聲音。
黎褚眠迅速地辨別了出來。
黎褚眠還是有些適應不下來，聽到顧望之叫“眠眠”這兩個字就耳朵紅。
手機裏的小貓無辜的叫了幾聲，用肉墊一下一下踩著枕頭，似乎在通過賣萌謀取同情。
“我知道你聽得懂，眠眠，在我這裝可憐沒用，上回你抓壞枕頭的時候我告訴過你不準有第二次。”
“噗。”黎褚眠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麽有人跟小貓咪講道理啊。
顧望之一看就是屬於學識淵博的那類，氣質跟高中班級裏埋著頭，鼻梁上架著一副大大黑框眼鏡的學霸相似。
沒想到顧望之也有呆呆的一面。
顧望之疑惑地看著黎褚眠，像是完全沒明白他為什麽要笑。
黎褚眠收斂了臉上的笑，面上看上去正經了，眼底的笑意卻暴露了他，“你為什麽跟小貓講道理呀，他又聽不懂。”
顧望之一本正經的解釋，“他聽得懂，貍花貓有相當於人類七歲的智商。”
黎褚眠將信將疑。
顧望之見狀將另外個視頻展示給黎褚眠看。
是一個監控錄像。
12:13。
彩貍出現在鏡頭的裏，頭埋在盆子裏吃貓糧。
餵食器頂部有一個按鈕，按一下就能定量投出貓糧。
盆裏的貓糧吃得幹幹凈凈，彩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爪子，往周圍轉了一圈，然後回到投食器前，熟練地把爪子放在按鈕上，貓糧咕嚕咕嚕落了滿盆。
黎褚眠不說話了，“這...好像是有點聰明。”
怪不得上回見貓那麽胖，感情全是自己給自己餵出來的。
視頻還沒完，顧望之示意他繼續看。
黎褚眠視線回到視頻中。
只見吃飽喝足的彩貍舔了舔爪子，梳理梳理自己的毛發，邁著步子徑直朝廚房走去。畫面一轉，切換到廚房的畫面。
12:42。
彩貍從門口出現，扒開廚房儲物櫃，從中精準的咬住了幾根貓條，扒開廚房窗戶輕輕一躍就跳了出去。
3:21。
彩貍再次出現在鏡頭中，連吃帶拿的貓條已經不見了，他走回到窩盤著舒服地睡覺。
顧望之拿回手機，淡淡地說道：“它把鎖住的廚房門打開，偷拿零食從窗戶桿子的縫隙裏面溜出去找她女朋友。”
“我一天提前回來發現他腳底臟，一查監控發現他已經是慣犯了。”
黎褚眠徹底服氣了。
“.....”
“你家貓成精了。這麽聰明？”
顧望之應了一聲，“沒有，找師傅看了。”
顧母家裏曾經是做這方面的，後來做了生意也就沒做了，但對這方面很忌諱。聽說了之後，連夜從夏威夷坐飛機回來，聯系了一個大師強行把顧望之從實驗室裏拖出來，在大師說“沒有”才把顧望之放回去。
黎褚眠只是隨口提提，沒想到他們真找人看過。
黎褚眠對顧望之的印象又刷新了一點。
一個看上去很冷，其實很熱心，學習物理，家裏信道的英俊研究生。
“之後再沒有這種情況了。我給他做了絕育，廚房櫃子上鎖，投食器改成了遠程遙控，窗戶全部重新封住。”
黎褚眠聽完，默默為小貓點了根蠟。
兩人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走到了家門口。
顧望之叫住了黎褚眠：“要去我家看貓嗎？”
“去！”
貓的誘惑蒙蔽了雙眼，嘴比腦子快，黎褚眠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嘴上卻已經答應了下來。
黎褚眠很順利地跟著顧望之進入了他的房子。
房間裏的陳設跟視頻中的一樣。
寬敞、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像是房地產公司專門用來展示的樣板間。
剛打開門，彩貍就迎了上來，在他們兩人腳邊轉悠，“喵喵喵”的叫著，柔軟的毛發一下一下刮著裸|露的腳踝。
彩貍的毛不像兔毛那樣軟，帶著些許硬度，蹭在皮膚上癢癢的，黎褚眠被撓得發癢，擡頭看向顧望之問道：“他這是餓了嗎？”
“餵過了，是饞了。不餵它，醫生說他已經超重了，要控制飲食。”
顧望之話一出，正在他腿邊打轉的彩貍就不在他腳邊轉了，邁著步子就跑去蹭黎褚眠了，圍繞著他的小腿走著八字。
眼神都不分給顧望之一絲，那模樣活像是在說，“人類，叫你不給我吃，呵，你不給別人會給。”
黎褚眠沒養過小貓，腳踝處一直穿來細癢，黎褚眠縮起了腿，緊張地盯著彩貍的動向，生怕一個不下心踩到了他。
顧望之垂眸看向在黎褚眠腳邊亂蹭不肯離開的彩貍，彎下身將它抱起來，在它不樂意的“喵喵”叫喚中，面無表情地把攔門貓放在沙發上。
黎褚眠松了口氣，這才跨進了門裏，輕輕把門合上。
“坐。”
顧望之指了指沙發，示意黎褚眠坐在到沙發上坐著，隨即走進廚房中。
黎褚眠剛走到客廳，被強制放在沙發上的不甘寂寞的彩貍就邁著步子湊到了黎褚眠的身邊，黎褚眠剛坐下它就理所當然地踩著他的大|腿，身子一蜷趴在了他的腿上。
顧望之端著茶壺從廚房中|出來，拿出了杯子。
“茶，能喝嗎。”
“嗯，謝謝。”
得到了黎褚眠的回應顧望之這才將杯子裏倒上了茶。
茶葉在杯子中打著旋，熱氣蒸騰著從杯子裏向上飄去，黎褚眠端起杯子，眼神卻朝顧望之瞟。
顧望之臉上戴著剛才沒有帶上的金絲眼鏡，垂著眼看著手機的消息，似乎在忙著什麽。
金絲眼鏡掛在他的鼻頭，將他身上的冷漠氣質削減了幾分，更增加了幾分儒雅專註。
也更好看了。
“這麽晚了還有工作嘛...顧望之真辛苦啊...”
黎褚眠漫不經心地想著，心神都飄走了，手拖著杯子淺淺酌上了一口。
“嘶！”
舌尖一燙，端著杯子的手一不穩，像是要灑在盤在腿上的彩貍身上了，黎褚眠手向內扣，滾燙的茶水順著脖子直淋了下去。
“你沒事吧！”
顧望之站起身來，抓住黎褚眠的手，將還有半杯茶水的杯子拿了過去放在了桌上，緊緊地盯著黎褚眠被水燙的地方。
黎褚眠的皮膚白凈，一有什麽傷痕就顯得十分可怖，白色的肌膚從脖子開始，到露出的鎖骨處紅了一片。
顧望之當機立斷，“去醫院。”
“別別別。”黎褚眠拉住他的手，“只是看著嚇人，不疼，沒事。能扯我點紙不。”
顧望之一言不發地將抽紙遞給黎褚眠，黎褚眠接過，抽了幾張將脖子處的重災區擦了擦，顧望之抽了幾張紙遞了過來。
“謝謝。”黎褚眠將濕了的紙團丟垃圾桶，顧望之接過紙團。
“我來。”走到茶幾的另一邊把紙團丟在了垃圾桶裏。
黎褚眠說不疼不是為了不去醫院說出來的逞強之語，熱水除了潑在身上那一下有些燙，燙就燙了那麽一下，黎褚眠知道他的身子，身上的痕跡不過是看著嚇人而已。
皮膚上的水珠擦幹凈了，黎褚眠用紙巾隨便擦了擦衣服，棉質的體恤衫浸了水蹭在身上不舒服。黎褚眠從沙發上起身。
“我去換衣服，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顧望之叫住了黎褚眠，轉身進入房間，不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小盒藥膏出來了。
“我幫你塗。”
還不等黎褚眠拒絕，沾上藥膏的指尖碰上了黎褚眠燙傷的肌膚。
燙得並不嚴重，怕是過個幾分鐘“傷口”都要消失地徹徹底底的了。
藥膏很涼，剛接觸到了皮膚黎褚眠被涼得往後縮了一下。
密切關註著黎褚眠的顧望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疼嗎？”
柔和的吐息灑在黎褚眠的頸間，顧望之長得高，黎褚眠的傷處在脖頸處，顧望之彎下腰方便給他塗藥，黎褚眠看到他如鴉羽般眼睫垂下遮住他專註的神色。
黎褚眠扭頭，耳朵悄悄紅了，“不疼，只是有些涼。”
黎褚眠學藥，年年拿一等獎學金，寢室三個學醫的，自然是知道這種連燙傷都算不上的傷口並不需要塗藥，他還是呆呆地像個木頭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顧望之仔仔細細地在他每一處“傷口”塗上清涼的藥膏。
塗完藥，黎褚眠主動退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顧望之沾著藥膏的手指懸在了空中，頓了頓，放了下去，耳根後知後覺紅了起來。
空氣中似乎也被那杯茶給潑得滾燙不已。
“喵嗷...”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彩貍不甘寂寞地軟軟叫了幾聲，走到兩人中間，開始蹭著黎褚眠的小腿求摸。
黎褚眠蹲下，剛伸出手彩貍就蹭了上來，抵著手心從頭蹭到尾巴。
黎褚眠也是餵貓專業戶，也算是摸貓無數了，像是眠眠這種親人的程度也是第一次見了。
一時連去換衣服都忘了，全沈浸在摸貓的快樂中去了。
嘀嘀嘀！
手機電話的聲音將黎褚眠拉回現實，黎褚眠騰出一只手拿出兜裏的手機，另一只手緩緩熟練地撓著小貓的下巴。
“餵。”
“黎褚眠你是不是以為搬家就可以擺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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