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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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日

第二天早上傾星出寢室時,發現欣然在等她一起,以前她都是自己獨來獨往。

“早啊。”欣然笑著打了個招呼,於是和傾星並肩一起去上早自習。

她們走在去往教學樓的路上,天還沒亮。學校裏面的小商鋪前不久倒閉了一個,現在掛上了瑞幸的那只鹿,裏面亮著柔弱的燈光,一個人正在裝修。

傾星見此說:“太好了!以後早上都有瑞幸喝了。”

欣然笑了笑,不置可否。

咖啡店旁邊的早餐店,一個女師傅正在揉面捏饅頭,而蒸籠裏松軟的大饅頭已經蒸好了,溫香撲鼻。

欣然現在就去買早餐了,說:“早自習下後,又擠又要排好久的隊。”

傾星本來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但聞到香味,看了看招牌是南京灌湯包,跟那個師傅說,“一份灌湯包。”

師傅擦了擦揉面的手,揭開小蒸籠,一個個湯包潔白如雪,精致地擺在裏面。她用竹筷把包子輕快地夾起,裝在在打包盒裏,技術嫻熟,又快又沒有捅破湯包半透明的水晶皮。

傾星買好,看見欣然手裏拿著一瓶燕麥牛奶問:“你吃這個能吃飽嗎?”

欣然笑:“不吃包子,一吃就胃痛,早上只喝粥。”

傾星說:“唉,我也經常胃痛,不知道怎麽,不過更多時候是吃辣椒之後才痛。”

兩人看時間還早,距離早自習還有二十分鐘,就在林蔭道的一棵銀杏樹下的石桌坐下了。

還不是秋天,學校的這條林蔭道還沒有鋪滿金色的銀杏樹葉,現在都還是清一色光禿禿的樹幹。不過另一條通往操場的林蔭道,滿樹的櫻色花正遮雲蔽日,她們在這裏望去,好像一片淒艷的粉雲。

欣然望著說:“傾星,你知道那邊是什麽花嗎?”

傾星說:“是櫻花嗎?”

欣然略搖了搖頭。“一開始我也以為是櫻花,後來偶遇那個修剪花枝的人,他告訴我這是紅葉李花。”

傾星笑說:“噗,原來如此!都怪大家說櫻花道說習慣了,看見粉紅的花就說是櫻花。”

欣然笑,“你的湯包怎麽樣,好吃嗎?”

傾星說:“還好吧,明明招牌是南京灌湯包,她們之間不說淮南話,一口東北口音,我以為不正宗。”

二人吃完回到教室,傾星回到座位上,明漪在看小說,看見傾星微微仰頭說:“這樣吧,月考時我就多做幾道題,給你漲工作,6000+。”

傾星邊拿出英語書,問她:“為什麽?你這麽好心?”

明漪冷冷笑了,漫不經心說:“有條件的。你昨天不是說你要生活嗎?”

見傾星點了點頭,翻開書,沒太當回事。

明漪直接說了,“我要你在學校當我的跟班,我要你幹嘛就幹嘛,在家的時候我玩手機,你打掩護。”

傾星忍俊不禁說:“你活在90年代的偶像劇裏嗎?拿錢買跟班?還想買通家教騙你媽媽?幼不幼稚。”

傾星心裏一直吐槽明漪的幼稚,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下課鈴響了,兩個高高瘦瘦的女生從後門探出頭來,把手裏提著的KFC和星巴克遞給明漪。

明漪給了她們兩人一人一個漢堡,側頭對傾星說:“這不好嗎?你看她們多開心,我也開心。”

傾星還沒說話,明漪就站起來跟那兩個女生走了。

這時予湘過來了,手裏拿著她的本子對傾星說:“昨天為什麽說好聊詩,怎麽就聊起我的感情史了?你還沒說我寫的怎麽樣。”

傾星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翻了翻說:“……你自己寫的開心就好了,表達情緒足夠了……”

予湘說:“就是說我寫的不怎麽樣了?你直說啦,我不會介意的。”

“像傷春悲秋的中二歌詞……”傾星說,“但是…”

傾星本來還想說點補救的話,卻被予湘打斷。她擡起明眸看了看傾星說,“其實,我知道自己寫的詩不怎麽樣,也不在乎這些詩,只是想找你說說話。”

予湘收起本子說,“好煩啊,要送生日禮物送什麽好?要有心意,不要俗套,之前已經給她送過好多生日禮物了,現在想不重樣真難。”

傾星問:“送女生嗎?”

予湘點點頭,“三天後是欣然的生日…其實我有個想法,我們為什麽不送一輪月亮給她,拍下來,做成一個精美的書簽。”

傾星一怔,笑說:“好啊,我們明天去拍。”

“那就這樣說好了!”予湘說。

下晚自習後,予湘自己回家了,欣然也和傾星一起回宿舍。

兩人走在路上,很多少人的目光緊跟著她們,確切的說,是緊跟著欣然,也有幾個膽大的女生跟欣然笑著打招呼。欣然倒是坦然自若。

傾星對欣然說:“你在我們學校人氣真高,估計全校的人都認識你。”

欣然笑著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可在浀鎮剛遇見你時,你還不是不認識我?”

傾星說:“我之前除了上課,大部分時間都在校外兼職,能逃課都逃了,很少在校。”

“那你現在呢?有沒有覺得和我走在一起,給你造成困擾、不自在?”欣然問。

傾星笑說:“現在,和我說一句話我就想炫耀。”

說話間,兩人走到寢室推開門。崎雨桌上擺著一碗泡面,她雙手在胸前畫十字架,閉眼口中振振有詞。

蔚妙解釋說:“她最近信仰了基/督/教,飯前要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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