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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橋接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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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橋接訪問

“也……不算吧。”周懷夏認真想了想,雖然對方舉止怪異,體能誇張,但長得還是人模人樣的,於是客觀地道,“挺正常的。”

沈亦不信,他往邊上挪了挪,伸手往一個箱子上拍了拍,對她道:“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

昏暗車廂中,周懷夏借助應急燈看清箱子的樣子,銀色方形手提冷藏箱擺在地上:“什麽?”

先前她被打暈了,不知道後面都發生了什麽。

“人體組織。”沈亦收回手,捏著鼻子道,“攻擊陳丹他們的人,身上皮膚都亂七八糟的,像被感染了什麽基因病,現在取樣帶回去研究。”

陳丹昏迷前不忘取得對方人體組織,被成功帶了回來。

可惜三隊隊員急著救回B022,沒有察覺公寓死去的那個人身上有無異樣,等反應過來,重新返回公寓時,裏面的屍體已然消失無影無蹤,且有警察圍住公寓大樓,在那邊問話。

三隊隊員下來時,只聽見大門口一對夫妻朝警察控訴有三個小偷淩晨敲碎他們落地玻璃,還搶走了根撐衣桿。

“基因病?”周懷夏想起彭岳,自從他後腦中彈後,一直戴著帽子,四肢藏在衣服中。

“皮膚有鱗片,不平整。”靠著廂壁的B025道,他和那些人正面交過鋒,“不能無限痊愈,受傷過重反而會加劇死亡。”

周懷夏:“聽著像失敗的實驗品。”

那位身上……至少裸露在外的皮膚沒有問題。

“這些人體組織有利於讓我們發現他們在做什麽實驗。”屏幕中的邊朗補充,“孤影那邊,恐怕一入境,官方就會換掉他身份,我會讓人去找他,基地你們暫時別進來,校外那家咖啡館繼續作為駐點進行溝通。”

他頓了頓明確道:“除了兩名本身在Y國待過一段時間的三隊隊員,我沒有再派任何人前往Y國。”

“另外。”邊朗喊了聲呂謹,“呂教授似乎對你近期行為產生了懷疑,四處打聽於教授的行程,回國後你先翻翻手機上的消息,這些天研討會的行程表也在備忘錄裏,你熟悉熟悉,回家報個平安。”

由於呂謹長期在朋友圈轉發醫學消息,所以他們拿了她的號,按照人設,定時定點轉發最新的醫學新聞,為了保證行程真實性,還P了她在於教授研討會議室內的照片,發在朋友圈裏。

不知為何,那條朋友圈發出去後,呂教授就開始打聽於教授行程,並幾次撥打呂謹電話,全被基地人偽裝應付過去了。

出國前三人手機都留在了基地,由專業人員負責。

周懷夏非常好偽裝,得益於她多年“乖巧內向”,外加早年身體不好,只需要在家庭群中留痕,發個早安晚安,周父周母就十分欣慰。

沈亦更是無所謂,他平時想一出是一出,父母根本意識不到對面的人變了,只當他又在發癲,偶爾轉賬過來,讓他該花花,人生別留遺憾,省得萬一哪天他們出贖金都救不回來人。

據傳負責他手機的基地工作人員,每拿起一次手機,看到轉賬信息,臉都綠一次。

呂謹也好偽裝,根據基地專業人員分析總結,她朋友圈活躍的像個醫藥微商,按理只要這麽做就行,也不懂到底哪暴露了。

“回S市收拾一下,我給你們五天假期休息。”邊朗視線落在周懷夏身上,“回家前,需要你向畫像師描述加油站那個人的樣子,我保留記錄。”

周懷夏應下。

“指揮,你給我們編制嗎?”呂謹若有所思,“暑假兩個月,只休息五天,沒有編制說不過去。”

邊朗:“……”

……

貨車一路開進邊境,再轉乘私人飛機返回S市,陳丹等人迅速得到進一步詳細治療。

周懷夏三人走進咖啡館,全部拿到了自己的手機。

呂謹在飛機上提前洗了澡,快速翻了翻自己的手機,背著書包離開,不忘給呂教授打電話:“呂女士,研討會終於結束了,有時間迎接您的女兒嗎?”

那邊說在忙,呂謹也沒有放在心上,打車就往家跑,準備晚上和呂女士來個家庭會晤。

萬萬沒想到,一回家推開門就對上了呂志華極具壓迫的審視目光。

“呂女士?”呂謹一只腳還懸在半空,“你不是在忙嗎?”

呂志華坐在客廳椅子上,正面對著大門,緊盯呂謹:“你真的跟於教授去參加研討會了?”

她四處打聽過,確認了於明容的確在外地有研討會,甚至還輾轉加上於明容的微信,翻看了她朋友圈的內容,在幾張照片角落中,也看到了呂謹模糊的臉,但出於某種原因,她直覺認為其中有問題。

更何況,呂謹接電話很快就掛斷,不是於教授在旁邊喊她,就是說要整理會議記錄,視頻也是一樣,打過去四五次也只接了一次,沒說兩句話。

呂謹推了推眼鏡,真摯回望過去:“怎麽了?”

呂志華拿出手機,點開呂謹發的那條關於研討會的九宮格朋友圈:“你看出了什麽問題?”

呂謹換上鞋,將書包一甩,走過來瞅了一眼,若無其事:“哦,我那天發的朋友圈,什麽問題?”

周懷夏說了,不能先心虛。

“這麽值得炫耀的事,你沒截圖發給我,追著讓我點讚。”呂教授掃過她,“不正常。”

呂謹頓時唏噓一聲,忽然甩頭道:“呂教授不愧是我媽,終於有人發現了,我是不是成熟了很多。”

呂教授眉毛皺得能夾死人,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油膩到忍不住起身,揮手拍過去:“被鬼上身了。”

於明容教授那邊發朋友圈說研討會結束,呂謹人也正常回來了,呂志華倒也沒有再深究,只當呂謹確實在研討會上忙著學習。

“不知道於教授為什麽看上你。”呂教授搖頭,其實心中稍有遺憾,也不知道呂謹怎麽就被神經藥學勾走了,原來她從小立志要像自己一樣當心外科醫生。

可能叛逆期到了。

呂教授心道。

……

咖啡館內,周懷夏沒急著回寢室收拾東西,她坐在二樓會議室內,向一直等候在這的畫像師描述那位突然冒出來的年輕男人。

沈亦無事可做,也坐在旁邊圍觀。

“鼻子要再挺一點,直一點。”周懷夏看著畫紙上肖像,想了想道,“微微駝峰,可以再改改。”

畫像師停筆,沒有繼續修改,似乎遇到為難的事,欲言又止。

旁邊沈亦先忍不住出聲,問她:“你確定?”

周懷夏擡眼,詫異道:“確定。”

她不可能會忘記對方長什麽樣子,沈亦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過目不忘。

沈亦搖頭:“我覺得你當時可能受到了刺激,大腦出現了幻影,其實根本沒有別人。”

畫像師也看著周懷夏,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睛裏透著對沈亦的讚同。

“哪有問題?”周懷夏坐直,看向對面畫紙上的年輕男人,“我記憶不可能出錯。”

她描述用詞也系統學過了,雖然學習時間短暫,但自認還算精準。

沈亦望著畫紙上的人,搖頭嘖聲:“帥過了頭,不可能,誰會長這個樣子。”

他需要查一查網上有沒有人P成這樣,嚴重懷疑周懷夏當時受刺激太重,夜色又太昏暗,所以混淆了網圖。

周懷夏:“……”

服了。

“愛信不信,他就長這樣。”周懷夏重新靠回椅子,繼續道,“身形高瘦,手指修長,手背可見青筋,指甲略長顯鋒利,有撕咬痕跡,無明顯傷痕老繭,可能因為痊愈速度太快。”

畫像師又確認一遍:“那……我就按你說的畫了?”

周懷夏:“……畫。”

畫像師專業技術無可指摘,很快將人畫了出來,聯系邊朗,將這圖傳了過去。

邊朗那邊正好有空,看了一眼,下意識問會議室裏三人:“這什麽?”

周懷夏嘆氣:“……”

真服了這幫大驚小怪的人。

她站起來:“我收拾東西回家,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你身邊會有人跟著,不用在意,遇事喊一聲就行。”邊朗聞言,對她道,“五天後回來,繼續訓練。聽說有三人吊在公寓半空,撞碎別人落地玻璃,還偷了撐衣桿。”

周懷夏和沈亦齊齊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

“額頭怎麽傷了?”一出機場,周母見到周懷夏,頓時緊張問道,“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你?”

周父神情嚴肅:“是誰,小夏,你別怕,我去向學校反應。”

他們女兒平時那麽好說話,又不愛出門,肯定是有人欺負她了。

周懷夏摸了摸額頭,雖然被很好處理過了,但額頭撞上車頂,腫得老高,還有傷口,根本掩藏不了,她也沒想戴帽子隱藏。

“見義勇為受的傷。”周懷夏沒有絲毫猶豫道,她把當初沈亦黑進公安內部找到的推文一段截圖給父母看,日期被故意截了,這推文最後也沒發出來,她讓沈亦悄悄動了手腳。

周母仔仔細細看了看,大為心疼望著自己女兒:“你直接報警,怎麽還上去阻止,本來身體就不強壯。”

周懷夏臉不紅心不跳道:“嫌疑犯太矮,我以為自己可以。”

周父皺眉:“胡鬧!這次運氣好,你只是傷了頭,下次切記不能再這麽魯莽。”

周懷夏緩緩垂下頭,一言不發。

周母一見她如此,又心疼了,連忙摟住周懷夏肩膀,推著周父:“小夏見義勇為是好事,沒看見警察都表揚了她?以後小心點就行了,傷口疼吧?暑假好好養養。”

周父也開始反省自己語氣過重,拉開後座車門:“我只是太擔心你出事,小夏今天晚上想吃什麽?爸來做。”

“爸做菜什麽都行。”周懷夏重新擡頭,“不過,暑假我只在家待五天,朋友約我出去旅游。”

周父聞言,忍不住道:“才待五天?”

周懷夏又緩緩低頭:“大學難得有長假期,朋友說很想和我一起出去玩,我很少有朋友……”

“去!”周母立刻道,“以後工作了哪來這麽多假期?大學不玩什麽時候能玩?媽給你錢,註意安全就行。”

周懷夏歪頭往周母肩膀上靠了靠,清瘦蒼白的臉上略有笑意:“謝謝媽。”

一家人迅速重歸於好,周父周母哄著周懷夏,無不答應。

跟在附近的基地隊員圍觀全程,對旁邊的人搖頭:“高材生就是不一樣,瞧瞧這pua技術,這高超演技。”

虧他們之前擔心周懷夏要怎麽向父母解釋,還替她捏了一把汗。

……

銀白色轎車在路上行駛,周懷夏坐在後座左側,靠在車窗上休息,聽著父母說著這段時間的趣事,她難得沒有直接睡過去。

確實太久沒和父母見面。

聽見他們說話,周懷夏嘴角揚起,正要搭話,眼前忽然一花,陷入黑暗中,孤影再度出現在她面前,他依舊被綁在電刑椅上,低垂著頭。

忽然間,他頭開始往上擡,就在即將看過來時,像是信號不好,他身形斷斷續續閃爍。

隨後周懷夏察覺手臂傳來一股拉扯力,黑暗連同孤影一起消失。

她眨眼數下,望著前方父母的背影,終於回過神。

……她又進入了孤影的意識還是夢中?

周懷夏擰眉思索,餘光無意掃過旁邊,當即冒出一句粗話:“我靠!”

“什麽?”副駕駛座上的周父轉過頭問,他剛才聽得很清楚,但堅信自己向來乖巧內向的女兒絕對不會說粗話,所以認為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周懷夏身體緊貼左側車門,呵呵笑了聲,對周父道:“我靠努力得了獎學金。”

她目光死死盯著後座右側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女人,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在想如何向後方基地的人示意預警,又想此人和先鋒實驗室有什麽關系。

當初在嵐城醫院地下實驗室,她也這麽出現在B022面前,但那是因為自己曾經進入過他的意識中,所以B022在她的意識網中留下過痕跡。

這個人是誰,什麽時候進入過自己的意識?

“小夏厲害。”

“學習辛苦了。”

周父周母當即紛紛捧場誇獎。

女人轉過頭,三十出頭模樣,短發,蒼白枯瘦,面容普通,神情看似冷漠,實則五官透著不協調的機械感,明明在觀察周懷夏,但當她看過來時,又迅速移開目光。

周懷夏瞬間瞳孔一縮。

她認識她!

——03有自閉障礙。

周懷夏耳邊突然響起當初於明容教授隨口提起過的話。

“爸、媽。”周懷夏突然道,“能不能在前面停車,我想上廁所。”

“前面有廁所嗎?”周母讓周父查地圖。

“有。”周懷夏道,“再開三百米拐彎,有個公共廁所。”

周母很信她的話:“那我拐彎停下,你快去。”

三百米的行程,後座右側的女人始終沒有動作,只是盯著周懷夏看,她一回看就移開目光。

周懷夏握著手機,要給後面跟著的基地隊員發消息。

這時候隔壁的女人動了,周懷夏手指停在鍵盤上,很難再按下去,因為對方探頭過來,直勾勾盯著她手機屏幕。

“……”

周懷夏緩緩轉頭,對上03的眼睛,對方立刻目光游離開,但很快又看回來。

“到了。”周母道,“小夏,你去吧。”

周懷夏迅速往右邊走,穿過了03的身體,推開門下車。

她看著03從車內出來,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氣,關上門轉身,朝後方多看了幾眼。

後方車內。

“她去上廁所。”

“你停車,我跟上去看看。”

周母扭頭望著女兒走進公共廁所,下一秒見到一道人影閃進女廁,忍不住和旁邊周父道:“現在的女生身姿真矯健,要是小夏有她們一半就好了。”

周懷夏走進公共廁所,大熱天的,又才三點多,外出的人不多,女廁裏面也沒人。

她一一推開門,確認後,回頭就對上亦步亦趨跟著的03,對方還在打量她。

“你……”周懷夏並沒有放下戒心,03已經昏迷多年,按醫學解釋,早腦死亡了。

“怎麽了?”三隊的女隊員跟進來,就見到周懷夏站在女廁最裏側,面朝她進來的方向,下意識走過來問道。

周懷夏無聲往旁邊看了看。

三隊女隊員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角落豎著一個拖把,於是上前伸手擰起拖把,快速檢查一遍,認真問道:“這個有問題?”

周懷夏看著她穿過03的身體:“……”

03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往後退幾步,隨後她改去盯著三隊女隊員,因為對方看不見她,所以直勾勾從頭看到腳,最後停在對方手腕上的通訊手表上。

“你在看什麽?”三隊女隊員一手拎著拖把,見周懷夏還在往那邊看,另一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問道。

周懷夏:“有……”

三隊女隊員提前戒備,再度看向空蕩蕩的地方,最往後只有白色瓷磚。

“小夏?”03終於開口,語調怪異,沒有抑揚頓挫,很生硬,“Somnus,新的?”

她可以說話!

周懷夏呼吸一頓,當初她跟B022溝通,根本無法出聲。

03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

“有什麽?”三隊隊員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周懷夏後面的話,而墻上除了白瓷磚,一無所有。

周懷夏:“……有蟑螂。”

三隊隊員:“……”

她緊繃戒備的身體稍微放松,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03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又指向周懷夏大腦:“橋接訪問,我可以找到你,他們也可以。沒關系,建意識網屏障,排除特定頻率,試試。”

她也沒有自我介紹,一股腦平鋪直敘說出來,很符合高功能自閉障礙的人說話風格。

周懷夏:“他們是誰?”

三隊女隊員:“啊?”

03:“剛才的人,不好。”

“你說後車的人?”三隊女隊員道,“也都是三隊的人,你沒見過。等陳丹那邊傷好,會來替換我們。”

周懷夏看了眼女隊員,轉身拉開廁所門,關門拿出手機打字:【你在哪?為什麽不回到自己身體?】

03探頭看著屏幕上的字,平靜地不像在說自己:“我回不去。有人幫我。”

周懷夏扭頭看她,03前後話很難連在一起,正要繼續低頭打字時,便見到03忽然往旁邊看去,像是發現附近有人來了。

下一刻,03整個人徹底消失。

周懷夏楞住,片刻後,她才踩下沖水鍵,開門出去。

三隊女隊員還守在門外,只不過放回了拖把。

“我先回家了。”周懷夏對她道。

女隊員點頭說好。

周懷夏一路都在想突然冒出來的03,她沒有完全相信對方,先不說03已經昏迷多年,其次對方又為什麽能夠出現在自己的意識中?

除了在基地內,見過03的身體外,兩人之間並無聯系。

……

“怎麽這麽快?”勞博士盯著輪椅上的傀儡師,“見到人了嗎?”

傀儡師目光發虛:“沒看見,她突然消失了。”

“消失?”勞博士臉黑下來,“孤影的意識裏有那個新人的痕跡,已經讓你控制了孤影,還找不到?”

“孤影意識徹底被吞噬,我占據了他大腦,只要新人試圖觸聯孤影,我就能看見她。”傀儡師辯解,“可能她觸聯水平不穩定。”

勞博士閉了閉眼:“你制造孤影痛苦的意識,將她拉進來。”

“我……努力。”

勞博士用力捏住傀儡師的下巴:“你用了那麽珍貴的MN-T2藥劑,腦域得到數倍擴張,知不知道?”

傀儡師費力張口:“知道。”

“你不知道。”勞博士冷臉道,“抓住那個新人,你可以再得到一支MN-T2藥劑。”

……

五天轉瞬即逝,周懷夏離開前,周父周母心中不舍,但為了女兒高興,面上還是強撐著笑,將人送去機場。

三個半小時後,周懷夏走進了校外咖啡館二樓。

沈亦早已經等在會議室中。

“你傷好了?”周懷夏望著坐在桌前的陳丹。

回來的時候,身上沒一塊好皮,這才五天就恢覆了?

陳丹點頭:“差不多。”

周懷夏問:“呂謹呢?”

沈亦躺在沙發上,沖旁邊點了點下巴:“小廚房。”

話音剛落,就見呂謹端著幾杯熱騰騰的東西從小廚房出來,她見到周懷夏,頓時眼前一亮:“生姜可樂,喝嗎?我剛煮的。”

沈亦堅定拒絕:“我不喝黑暗飲料。”

“切。”呂謹硬塞給周懷夏一杯,又轉頭給了陳丹,“你們喝,很新鮮的。”

陳丹受寵若驚,難得呂謹會分給她東西,於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出於人道主義,沒說話。

周懷夏抿了一口,還給了呂謹:“難喝。”

“怎麽會?”呂謹接過來嘗了嘗,“我放了很多生姜,可以暖胃驅寒。”

“……”沈亦坐起來,“朋友,現在大夏天,你暖什麽胃驅什麽寒。”

“不喝算了,你們欣賞不了我的傑作。”呂謹面不改色噸噸下去兩杯,她看向陳丹,“你也不喜歡?”

陳丹勉強笑了笑:“沒有。”

蟲蛇都吃過,她怕這杯可樂?

“幾天前,我見到了03的意識。”周懷夏也不拐彎,突然冒出一句。

“噗——”

陳丹趁勢吐出嘴裏的可樂,驚訝問:“03的……意識?”

“對。”周懷夏拉過椅子,坐在遠離陳丹的位置,“她好像在教我東西。”

她覆述了一遍當時03的話。

呂謹問:“這麽說,你又見到了孤影?”

“橋接訪問?”沈亦端著電腦過來,“在我們計算機網絡中,有個術語就叫“網絡橋接”,意指兩個獨立網絡相互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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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這是昨天和今天的,實在對不起,抱歉抱歉,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和人維權,目前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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