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孔不入

回家路上，□□靠著他肩膀，問他剛才跟霍雲箏聊了什麽，助理在副駕，姜季成看著窗外，說沒什麽，寒暄罷了。

姜季成無法再當做什麽也沒發生，無法再對霍雲箏的示好視而不見，即便知道他是為了一黎。

接連幾天，他有意避開來接送一黎的霍雲箏，8月初，他跟畫室請了半個月的假，不為別的，不過是□□又開始加班，又開始出差了。

姜季成扮了大半個月模範愛人，煲湯做飯、一如既往地關心□□的身體，笑得濃情蜜意，說些好聽的話。

自從上次他吐過，□□沒再提上床的事，他們像徹底歸於平淡的夫夫，靠感情、習慣維持著。

姜季成包了輛出租車跟著□□，一個禮拜了，□□竟真的在公司加班，他不止一次問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到底想看見什麽，到底什麽時候才跟□□攤牌。

“回去吧，謝謝，明天…不用來了。”他在出租車上跟司機這麽說，然而下一秒，手機進來一條新信息，□□告訴他今天臨時安排出差，時間太趕，就不回去了。

再接著，電梯門開了，□□走在前面，後面跟著笑得如沐春風的柳子皓。

□□走到車前，柳子皓四處張望，攀住他胳膊踮起腳，在他側臉印上一個吻。

姜季成捏著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避了一下，皺起眉環顧四周，視線略過他們這邊，姜季成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如果□□看見他，那麽他會下車，瀟灑地說離婚吧。

不過□□自然沒看見他，指指副駕，示意柳子皓過去。

司機問：“現在…還回去嗎？”

姜季成回了句“知道了”，答：“不回，跟著吧。”

20分鐘後，□□的車開進小區裏，司機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看小區裏面，感慨道：“這裏我可進不去了，將近二十萬一平的房子，嘖嘖嘖。”

姜季成道謝，付錢下車，他站在路邊，也感慨道：原來□□應該住這樣的房子。

路燈亮起來，他仰著頭盯著唯一能在這個位置看得見的最外面的那棟樓，猜□□住在哪裏，□□現在在做什麽，會給柳子皓做飯嗎，忍了大半個月，終於忍不住了是嗎。

他又想自己應該拍幾張照片，甩到□□臉上，分他一半財產，然後瀟灑離開。

可是…

可是，他怎麽這麽疼啊…

被蚊子叮了一身包，姜季成捏捏發酸的脖子，鼓起勇氣朝門崗走過去，然而他很快就失敗了，人臉識別亮起紅燈，盡職盡責的保安小跑到他跟前來，問：“先生，您有事嗎？”

“不好意思，我找人。”

“好的，您找的人住在哪棟哪號呢？我們需要聯系一下戶主。”

“唔…”他窘迫、難堪，像被當場揭破謊言的小醜，保安上下打量他，看向他的眼神愈發鄙夷。

“滴”的一聲喇叭聲，嚇得他一顫，以為擋到車了，他往旁邊站了站，低下頭，然後想走，但被保安一把拽住了。

“先生，麻煩您—”

“姜老師，上車。”

胳膊被松開，他看向面前那臺車，以及，車裏冷著臉的霍雲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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