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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有人說愛。 你能感覺到我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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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有人說愛。 你能感覺到我愛你嗎?……

江南岸說要和他一起去北京,言戒自然是一百個樂意。

他也懂江南岸沒說出口的話——

帶他去北京,見他的家人吧。

因此言戒立刻訂了第二天的機票,一大早就帶江南岸去了北京,先哄他喝了一碗地地道道的老北京豆汁兒得到一顆沙包大的拳頭,又帶他上附近景點兜了一圈,最後逛著買了點伴手禮,趕著晚飯點回了家。

江南岸知道言戒家有錢,但沒想過能富有到這種程度。

早上逛景點時冷不丁指著邊上一四合院說是自己家的就算了,等真正到了他家人住的地方,才發現那居然是一片小莊園。

能在北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住上莊園……

江南岸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普普通通的水果牛奶補品三件套……

“要不等一下吧。”

江南岸在下車時陷入了遲疑。

“嗯?怎麽了?”

言戒摘下墨鏡放到一邊,微一挑眉,側目看去。

就見他江老師看看車窗外的風景,又低頭看看懷裏的禮盒,沈重道:

“這些會被當成垃圾丟出去吧?”

“?”

“我還是去重新買一點……”

“不用。”

言戒真要被他逗笑了:

“要不是你說虹姐教你上門做客一定要帶伴手禮,我就直接把這一趴給你省掉了。你是回我家,寶兒,我家就是你家,回自己家帶什麽禮物?這不見外了嗎?再說了,伴手禮這種東西,多少都是心意,別說這是你精挑細選的,就是你路邊隨便撿顆石頭,我媽都得指揮我爸把它好好供到藏寶架C位去。”

言戒用指背蹭蹭他的臉:

“好吧?別想那麽多,走了。”

雖然言戒說沒關系,可江南岸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好。

他低頭打量著自己手裏的東西,還沒等想出個一二三四五,餘光突然瞥到一個白團子朝他撲了過來。

江南岸楞了一下,擡眸看去,見是搖著尾巴的潦草小狗。

墩布估計早早就聽見門外有聲音了,因此家門才打開一道縫,它就閃電似的躥了出來往江南岸身上撲。

而還沒等江南岸從小狗炮彈身上緩過神,便又聽見一道聲音:

“哎呀,南南來了!”

江南岸茫然擡眼,便看見門裏站著一位夫人。

這位大約就是言戒的母親,覃雪儒女士。

他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一時有點無措,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好規規矩矩地朝她淺淺鞠個躬:

“你好,覃女士。”

說完,他看見站在覃雪儒身邊的言如律,也朝他欠欠身:

“你好,言先生。”

“?”

這麽隆重這麽正式這麽官方,這架勢不像是上門見家長,倒像是登門道歉,弄得二位老人家有點懵。

覃雪儒提前向言戒做過功課,知道江南岸的性格可能不太習慣這種事情,不想讓他覺得不自在或者被審視,因此今天打定主意要表現得無比隨和親切、讓孩子覺得活像是回到自己家。

可現在這情況,她一肚子的親切言語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氣氛一時變得有點尷尬,直到言戒輕笑一聲:

“南南,叫叔叔阿姨就行。”

江南岸看看他,終於意識到還有這種可能性,於是點點頭,重來一次:

“叔叔阿姨好。”

“哎,好好好,南南你也好。”

覃雪儒立馬找回狀態,一切按計劃進行:

“瞧這孩子,長得真俊俏,真招人疼!我還看過你的電視和節目呢南南,你比電視裏還好看!哎呀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來陳媽,把這些拿進去吧。哇,牛奶!你怎麽知道我跟你言叔平時沒事兒就喜歡喝點高鈣牛奶?這水果買得也特別好,瞧這果子長得真漂亮,一定特甜!一會兒讓家裏人洗了咱們一起吃!”

“嗯……”

“南南呀,知道你今天要過來,叔叔阿姨老高興了!我們特別喜歡你特別歡迎你,準備了好多菜,都是你愛吃的。”

“我愛吃的?”江南岸有點意外。

“是啊是啊,阿姨問言戒你喜歡吃什麽來著,什麽排骨、油麥菜……都做了!還自作主張添了幾道北京菜,你一會兒嘗嘗,要是喜歡吃、合胃口就常到叔叔阿姨這兒來。不過你這職業工作忙,沒時間跑的話就讓言戒學,學會了跟在你身邊兒做給你吃!不用怕他麻煩,他麻煩點兒沒什麽,我們覃家和言家的兒子啊,就得會伺候人!就得把對象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不然人憑什麽跟他過日子是不是?”

“是……”

“哎呦第一次上門做客可把阿姨高興壞了,你說說,男孩子家家,我跟你言叔也不知道該送點什麽合適,想來想去,就覺得送個胸針吧。正好上次我看你走那個紅毯,穿那一身真好看,想著送個胸針這樣的小玩意你以後出席這種場合也用得上,所以找人定制了一個,一會兒拿給你你瞧瞧喜不喜歡。哎第一次到家裏來,真是什麽都想送,什麽都覺得好,你一會兒轉著瞧瞧,家裏有什麽看得上眼的東西,阿姨都給你包上帶回去!”

“謝謝……”

“真乖,哎呦越看越喜歡,來來南南咱進去先坐,一會兒就吃飯了啊……哎那個言戒!你先別換鞋,你去,出去把狗遛了再回來!”

覃雪儒這都熱情到有點浮誇了,把言戒看得一楞一楞的。

很快,覃雪儒親親熱熱帶著江南岸進去了,言如律也跟著走了,只剩言戒和墩布無人問津,一人一狗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他朝墩布攤了攤手。

而墩布轉過身拿屁股對著他,自己一顛一顛地到花園裏去了。

雖說今天是言戒的生日,但這頓飯的重點顯然不在這件事。

畢竟覃雪儒和言如律養了兒子三十年了,從他十八歲之後就沒再大辦過生日,這次和江南岸上門這事撞在一起,兩位老人家就更想不起他來,一頓飯光圍著江南岸轉,問這問那的,親熱得不行。

不過言戒自己也不怎麽在乎這種事,這對他來說跟平常任何一天都沒什麽區別,如果不是江南岸提出要和他回家,他自己估計都懶得理會這茬。

而今天,雖然他看起來不是主角,可要算來,這確確實實是他近十年來,最好的一個生日。

他們一家人邊吃飯邊聊天,等一頓晚餐結束,時間已經很晚了。

言戒原本想帶江南岸回自己那兒去,明天再帶他轉著玩玩,但覃雪儒一定要留他倆在家裏住一夜。

言戒問了江南岸的意思,江南岸願意,那他自然沒什麽意見。

晚些時候,覃雪儒叫江南岸去書房,說要給他看言戒小時候的照片。

反正也沒事兒,言戒就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等著男朋友回來,等得人都快睡著了,房門才被敲響、推開。

言戒打了個哈欠,躺在床上支起腦袋看著江南岸。

他們今天是臨時決定要在家住下的,江南岸沒帶換洗衣物,所以現在他身上穿的是言戒的睡衣。

江南岸人瘦,骨架也不大,言戒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松松垮垮,連袖子都長半截,垂下來都能遮住江南岸一半手掌。

“回來了寶兒?”

言戒朝他伸出手,把他攬到懷裏:

“我媽給你看了我哪些黑歷史?看完不會不要我了吧?”

“嗯。她說你小時候用尿和泥巴跟胖魚玩過家家,還非要他吃到嘴裏。還好,不讓我吃就不會不要你。”

“我去——”

親媽真是沒放過他。

言戒好無奈,趕緊換個話題:

“今天感覺怎麽樣?累嗎?”

他知道江南岸不習慣這種高強度的社交,但為著這是他的父母,又不得不嘗試、不得不堅持。

“……還好。”

想了想,江南岸又說:

“好像,也沒我想得那麽難。”

“那就好。”言戒親親他的發頂:

“我怕你覺得勉強。”

江南岸沒有應聲,只安安靜靜和言戒躺了一會兒。

他聞著言戒身上的味道,覺得很安心,放空時回想起今天晚上的一切,猶豫一下,開口輕聲喚他:

“言戒。”

“嗯?”

言戒摟著他,氛圍太安逸,都快要睡著了,聞言才揚揚眉,睜開眼睛應了一聲。

而後便聽他說:

“生日快樂。”

喲?

言戒輕笑一聲:

“怎麽想起來說這個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

“好,謝謝寶貝兒。你也要快樂,不止生日,每天都快樂。”

言戒心裏漫上一點點暖意,正想跟江南岸討個吻,但還沒等他湊過去,江南岸突然撐起身子,從他懷中離開。

“?”言戒沒吭聲,就瞅著他要幹什麽。

江南岸從床上爬起身來,從沙發上找到自己的挎包,低頭在裏面翻找一陣,握了個什麽東西在手裏,才回到言戒身邊。

見狀,言戒意識到了什麽,坐起身來瞧著他。

“給你。”

江南岸手裏的是個絨面小盒子,也沒說什麽漂亮話,就伸手把盒子遞給言戒,這禮物就算是送完了。

看這盒子的形狀和大小,言戒其實猜到了裏面是什麽。

但即便做好了準備,他打開時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這……”

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白金戒圈,表面雕著一串玫瑰荊棘圖案,看起來很精致。

“……”

言戒盯著那枚戒指,良久無言。

最後,他擡眸看向江南岸,沒忍住笑了:

“這是在跟我求婚嗎,寶貝兒?”

“?”江南岸還在觀察他的表情猜他喜不喜歡,聞言楞了一下,實話實說:

“不是。”

“哦——”

聽著言戒這聲好像有點失望的意思,江南岸又解釋:

“在國內男人和男人不能結婚,不能領結婚證。法律不允許。”

言戒本來還想逗逗他呢,誰想自己沒忍住先笑了:“我知道。”

“這是生日禮物。”

“嗯。”

“……沒給人送過,不知道該送什麽,問小孫,小孫說可以送戒指,就買了。”

其實江南岸也覺得戒指代表的意義太特殊了,所以:

“如果你不想要就還給我,我換一個。”

“那不行,給我了就是我的,送人禮物哪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言戒把那枚戒圈拿出來,套在自己手指上。

大小剛好。

言戒心軟成一片,伸手把江南岸抱在懷裏,親了一下他的耳尖:

“謝謝南南,我很喜歡。”

頓了頓,他又開口,輕聲問:

“寶兒,在你看來,結婚的意義是什麽?”

這對於江南岸來說並不難:

“一種確立配偶關系的法律行為,以永久共同生活為目的,產生一系列權利義務和責任,來保護夫妻雙方的權益?”

很好。

這個回答很江南岸,很官方。

言戒沒忍住笑了:

“是這樣,那咱倆如果一直結不了婚,你願意和我永久共同生活嗎?就這樣一直談戀愛。”

江南岸微一挑眉,沒覺得有什麽:

“除了不被法律承認、保護,我們現在的關系和結婚也沒差很多吧。”

“所以你願意?”言戒踩到重點。

“……”江南岸微微垂下眼,停頓片刻,才很輕地應了一聲:

“啊。”

言戒輕笑一聲,撫了撫江南岸的背:

“那我就太幸福了。”

“……”

江南岸抿抿唇,沒說話。

不知想到什麽,他垂下眼,像是在心裏默默做著某種決定,就那麽安靜地被言戒抱了許久,才張張口:

“言戒……”

“嗯?”

“我……”

“有話想說?”言戒聽出了他的猶豫,安撫道:

“想好了慢慢說,不急。”

“我就是……”

江南岸輕輕抓住言戒的衣料,三個字在舌尖轉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找見了開口的方式:

“……愛你。”

我愛你。

乍一聽見這三個字,言戒懵了。

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停頓很久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實。

他楞了許久,最後松開江南岸,捧住他的臉,眼角眉梢都染著驚喜的笑意:

“你說什麽?”

江南岸不懂什麽是愛,他自己強調過很多遍,言戒也感受過很多遍。

所以,他雖然和言戒做過很多很多事,從來沒跟言戒說過“喜歡”,或者“愛”。

言戒原本以為,自己要為這句話等很久很久,卻不想他的夢寐以求來得這樣突然。

“我說,我愛你。”

說過第一遍,第二遍就要輕松很多。

江南岸看著他的眼睛:

“你能感覺到我愛你嗎?我不知道那要怎樣做,但如果我有這種東西,如果要把它給出去,我一定會第一個給你。”

這話聽著有點傻,但卻無比真誠。

江南岸是在很認真的向言戒表達自己,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想法。

言戒怎麽能不懂?

於是言戒望著他,彎唇笑了。

昏暗燈光下,他眼睛有點不明顯的紅。

“值了,寶兒。”

以前他總覺得電視劇裏對愛情的渲染太過浮誇,動不動就生了死了,好像生命在愛情這件事上突然發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通貨膨脹。

但這一秒,就在這一秒。

他閉閉眼睛,吻上江南岸的唇角。

真是……

死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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