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有人知錯就改。 溫柔陽光落在他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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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人知錯就改。 溫柔陽光落在他唇角,……

胖魚:咋,所以你倆這事兒就這麽輕飄飄揭過去了?你就那麽不值錢,一點兒氣都沒生???

胖魚原本立誓不會再管自己這戀愛腦朋友的破事兒,但等隔了兩天他回北京準備迎接自己度假歸來的媳婦兒時,閑著沒事幹,他還是沒忍住抽空在微信上問了言戒一嘴。

Ring:當然啊,他都那樣了,我怎麽能生氣?

Ring:你知道嗎?他在沙發上等了我一晚上!就為了等我回來跟我解釋跟我說對不起。就為這,他著涼病了好幾天,到今天說話還悶著鼻音呢!

Ring:你說說,你說說,我再生氣我還是人嗎??你壓根就,我告兒你,你壓根兒不知道我在他心裏有多重要!!!

胖魚:滾幾把蛋!!!

胖魚:記住你今天說的這些話嗷,以後再特麽在姓江的那受了委屈拉人喝酒你看我不抽你???

Ring:得了吧,你跟你老婆吵架哪次不是找我喝到半夜再跟個包子似的非要回家去說你老婆不許你夜不歸宿?

Ring:烏鴉不要笑豬黑,咱倆半斤八兩,一生一起走啊好兄弟!

胖魚這次回了條語音。

言戒毫無防備點開,聽筒裏立馬爆出一句驚天動地的:

“滾!!!”

言戒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按到靜音。

今天天氣很好,下午的陽光透過整面玻璃窗直射進來,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江南岸很喜歡落地窗旁邊那張躺椅,沒事的時候可以在上面曬著太陽窩一整天。言戒瞧著心癢癢,就轉頭去買了張加寬加厚的,能容納兩個人並排躺著,坐墊也更軟更舒服,方便他摟著江南岸一起消磨時間。

此時此刻,江南岸就靠在他身上睡著,腿上還攤著沒看完的書。

言戒掐掉胖魚的語音,緊張地瞧了眼江南岸,生怕把他吵醒。

好在江老師的睡眠質量向來很好,就算魔音貫耳也沒把他鬧醒,他只微微皺皺眉,又無意識地將臉往言戒懷裏埋了埋。

睡著的江老師實在太乖了,跟個小動物似的。

言戒輕輕把他往自己懷裏摟了摟,低頭用唇貼了一下他的發頂,又看了一會兒他的睡顏,這才收回視線,繼續翻著先前沒瀏覽完的手機頁面。

江南岸午休一般睡不久,睡一個多小時自己就醒了。

他醒後會習慣性睜著眼睛放空一會兒,於是就維持原本的姿勢懶懶靠在言戒身上,看著窗外的江景出神。

“醒了?”也不知言戒怎麽發現他睜開了眼,關掉手機放到一邊,問。

“嗯。”江南岸應了一聲,但沒有起身。

他枕在言戒肩膀上,喃喃道: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好聞?”言戒微一挑眉,輕聲笑道:

“難道不是一身煙味嗎?”

他煙癮不重,但也抽了挺多年了,一時半會兒還戒不掉。他瞧見過江南岸身上的煙疤,知道他肯定不會喜歡這玩意,所以平時能忍則忍,實在忍不住就跑陽臺上一個人吸完散散味再回來,但煙草味還是難免沾到身上。

“一點點,還有別的味道。”

“什麽?”

“玫瑰花。”江南岸仰頭在他頸窩嗅嗅:

“很像。”

微涼的鼻尖蹭到側頸的皮膚,言戒喉結動了動,偏過臉輕咳一聲:

“晚上想吃什麽?不許說隨便。”

“……”這個問題把江南岸問住了。

他想了想:

“炸醬面吧。”

“好,一會兒給你做。”說著,言戒摸摸江南岸的手臂,又視察工作似的隔著衣料摸摸他腰腹:

“養這麽久也不見長點肉,飯都吃哪去了?”

大概是被不小心碰到了腰上的癢癢肉,江南岸下意識蜷了下身子,擋開了言戒的手。

“喲?”瞧他這反應,言戒一揚眉,使壞偏要往那兒碰:

“癢癢?來我瞧瞧……”

躺椅空間有限,江南岸沒處躲,只能讓言戒按著欺負。

躲又躲不開,擋又擋不住,江南岸跟他鬧著,沒忍住揚唇笑了出來。

就算現在天天跟江南岸住在一起,言戒也很少見他這樣發自內心地笑。

此時溫柔陽光落在他唇角,實在讓人心動。

“……笑得真好看。”

言戒眸子裏映著江南岸的影子,順從本能低頭吻向他難得噙著笑意的唇。

江南岸微微垂下眼,準備接受這個吻,但在二人即將觸上的時候,被言戒放在一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出了聲。

言戒真是要氣笑了。

他只能往江南岸唇上輕啄一下,摸到手機一瞧,居然是inBlue的電話。

“餵,藍兒,太陽打哪邊兒出來了啊您主動給我來電話,還來得那麽巧,你打擾你春哥哥人生大事了知不知道?”

“我想啊?”手機裏,inBlue的語氣有些嫌棄:

“你水友在我直播間問好幾天了,問你是不是背著兄弟們死了,這都快一個月了不直播不發動態不發Vlog,還是過年北京鞭炮放得太大聲把你炸走了。”

“那你替我謝謝他們的關心啊!沒死,活著呢。”

“不用替,我開著免提呢,想說什麽自己跟他們說吧。”

“哦,那正好,聽好了啊兄弟們姐妹們,春兒忙著談戀愛呢,就先把你們放一放,等我對象兒不要我了我再去找你們,不要太想我啊!”

那邊沈默兩秒,inBlue好心轉達彈幕內容:

“他們說,那你還是去死吧。”

“謔,真惡毒。”

言戒輕笑一聲:

“得,趕緊掛了吧,忙著呢,再見啊!”

說完,他沒有一點留戀地掛了電話扔到一邊,而後摟著江南岸就要續上剛才的吻。

但江南岸卻擡手擋住他的嘴唇,自己拿著書從躺椅上起身。

“寶貝兒,不給親啦?”

言戒有點遺憾地瞧著他冷酷的背影。

“嗯。”

江南岸擡手伸了個懶腰,衣擺被帶起來,露出一截細瘦的腰。

他背對著言戒,言戒微一挑眉,以目光撫過他後腰脊骨的凹陷,和左右兩側的腰窩,還有……

還有一片顏色淺淡的煙疤。

的確如言戒先前所猜測的,那些煙疤從腹部到腰側再蔓延到後腰,後面的疤痕雖不及前面的多,但也不在少數。

言戒目光漸深,略微有些出神,直到聽見江南岸說:

“你的確很久沒有直播了。”

“嗯,怎麽了?”言戒彎起眼睛笑著看他:

“多點時間陪著你不好嗎?”

“但你也該分出時間做自己的事,就像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江南岸認真跟他講道理:

“談戀愛之前你是什麽樣子,談戀愛之後也不應該改變。主播應該算是你的職業吧,那你不應該擱置你的事業,你可以因為新的旅行計劃暫時放下工作,但不能因為談戀愛放下工作。我最近看了很多有關愛情的理論,我覺得一段關系最理想的狀態是豐富你的生活,而不是擠進你的生活然後把你原本擁有的東西替換掉甚至占滿你的人生……我這麽說你能懂嗎?”

他“巴拉巴拉”說這麽一大段,言戒撐著腦袋看著他,臉上笑意卻越來越深。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沒等到回應,江南岸皺皺眉,問。

“聽了聽了,當然聽了。”

言戒點點頭:

“我覺得你說得特別有道理,真的,我懂了,愛一個人也不能為他失去自我,謝謝江老師,小春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嗯。”江南岸滿意地點點頭,正想走,但下一秒又被人從身後環著腰抱住。

“?”

“我學會了老師。”

“棒。”

“這麽敷衍?”

“……棒,棒,你真棒,下次我要比你棒。”

“哄小朋友呢,讓親一下?”

“。”

好像也沒有很會呢。

-

不知是不是真把江南岸的話聽到心裏了,那天之後,言戒突然變得忙碌了起來。

他一天大概有五六個小時都不在家,趕不上做飯就親自給江南岸點外賣,自己成天跑在外面,也不知道具體在幹什麽,江南岸也沒問。

這樣的狀態大概持續了一周左右,後來,他跟江南岸說自己要回一趟北京,順道把墩布也捎了回去,說是它奶奶想它想得覺都睡不著,再見不到狗就要殺到上海來了。

對於小狗的離開,江南岸雖然有點遺憾,但也沒說什麽,只在言戒離開時悄悄往他包裏多塞了幾個罐罐。

言戒這一走又是好幾天,他沒說什麽時候回來,江南岸也沒顧上問。

因為《帝師》即將開機,他接到通知要提前進組,好進行劇本圍讀和定妝照等前期準備工作。

準備出發的那天,小孫一大早就來江南岸家裏幫他收拾行李,來時還給他帶了兩大箱各大品牌方寄來的新衣服,一起收納到他的衣帽間裏去。

“OK啦!這次一走又是好幾個月,哥你先等一會兒,我去再檢查一下水電氣之類的咱們就出發。”

“好。”江南岸應了一聲,自己到玄關換好鞋子,剛把帽子戴到頭上,家門突然傳來“滴”一聲響。

而後,電子鎖開啟,有人從外面推開了門——

言戒。

“當當當當!”言戒展開手臂閃亮登場,一起出現的還有他身邊倆大行李箱。

但很快他就看清了江南岸這全副武裝的樣子:

“喲,要出門啊?”

“嗯。”江南岸上下打量他一遍,這人和離開時相比似乎沒什麽變化。

也是,他只走了幾天而已。

“回來了?”

“回來了,還給你帶了驚喜。”言戒神神秘秘地笑笑:

“走,我帶你去看看。”

“什麽?”江南岸微一挑眉。

言戒朝他打個響舌,也不賣關子,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掏出一個大紅本。

江南岸定睛一看——

“不動產權證書”。

房產證?

“不是不想讓我一天到晚把心栓你身上嗎?不是想讓我愛情事業兩手抓嗎?這不,我把你樓下那房子買下來了,還買了套直播設備放進去,以後那就是我工作室。還有,上次咱倆鬧矛盾的時候你說你不知道我住哪,覺得找不見我,喏,現在知道了吧?走,我帶你錄個人臉和指紋,以後你隨便進。”

說著,言戒想去拉江南岸的手,但同時,家裏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哥!我檢查好了,咱們快走吧!”

小孫推著老大三只行李箱,正想招呼江南岸下樓,走到玄關卻毫無防備跟言戒來了個臉對臉。

在意想不到的場景中遇見了意想不到的人,小孫的笑容有點茫然。

看見他和那三個行李箱,言戒顯然也懵著:“這是去哪?”

小孫答:“哥要進組了啊。”

其實小孫的腦筋還沒轉過彎來。

Spring?

Spring怎麽會在這?

於是疑惑地看向了江南岸。

但江南岸現在顧不上他。

因為在這短短一分鐘時間裏,他發現自己好像又犯錯了。

他其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問題,畢竟他沒有這個意識,但看見言戒期待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好像會讓他的期待落空然後變得不高興。

沒人告訴過他,他也是才意識到,伴侶間必須要做的事,似乎應該有“行程報備”這一項。

“對不起。”

江南岸知錯就認:

“我沒有提前和你說我的行程安排,是我的疏忽。我對你的新工作室感到期待又驚喜,但臨時去和你參觀恐怕會耽誤行程,所以請原諒我不能陪你完成新工作室啟動前的準備工作,對此我深感抱歉。”

他用棒讀的語氣向言戒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像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所以語言系統紊亂的緊張小孩。

言戒的表情還停在先前那七分笑意三分茫然,現在聽見江南岸的致歉,他哭笑不得,最終還是搖搖頭,無奈地笑出了聲,就算有點氣也被逗沒了。

“好好,走吧走吧,不是趕路嗎?我給你搬箱子。”

路過時,言戒隨手給他正了下帽子,又隔著帽子摸了一下他的頭。

傻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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