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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謀權不如談戀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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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衍將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季白,季白聞言從驚到嚇,再到恍然大悟。

“這就是將計就計,置於死地而後生。”

任憑劉雲長怎麽想都不會想到,其實許斂早已經和許衍串通一氣,在那壽宴上看著自己表演呢!

季白知道那張紙條的事情,但是當初沈執是在他面前,向許衍表明了真心的,沒想到後面許衍與沈執將計就計,硬是一舉拿下了劉.氏.父.子。可他心中仍有疑問,“但是太子殿下生性多疑,怎會輕信沈執的話?”

許衍眉毛一挑,“他自然是不信,若不是我施些手段,這事怕是成不了。”

季白仍舊好奇的想再問,但是許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與季白分享,他當下拉起季白的衣袖,滿目柔情的看著季白說道:“別的事等下再說,你跟我來。”

太子走後,整個王府從喧鬧到清凈用了大半天的時間,現在天色是完全暗了下來,王府上下都點上了燈籠。許衍就拉著季白走在長廊上。許衍步子邁的很急,好像是怕什麽人在等他一樣。

季白看著步子飛快的許衍,他眉頭緊皺,“王爺,什麽事情這麽急?”

這時他們已經到了石橋之上,橋上的燈柱還未點上燈,皎潔的月光灑下來,橋下的湖水泛起了波波磷光,許衍轉身回眸看向季白,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有季白以前從未看到的光彩。周圍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許衍緊抿的薄唇翹了起來,身上的淩厲之氣變的柔和下來,看著季白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季白,你就站在這裏,把眼睛閉上。”

季白聞言一楞,“王爺,要屬下閉眼做什麽?”

許衍將雙手放在季白略顯單薄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別問那麽多,快點。”

季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雙明亮的眼睛閉了起來。隨後他聽到身邊的許衍發出一陣窸窣聲,隨後又是摩擦火折的聲音,接著就聽到地上傳來點燃炮撚的聲音,‘嘭!’的一聲,天上發出了煙花炸裂的聲音,隨後他感覺薄薄的眼皮外有明亮的光照了進來。

‘誰點上燈了嗎?’季白心中暗想。

“王爺,屬下能睜眼...”季白皺著眉頭問出了聲,但是還沒說完,就聽到許衍聲音有些慌亂的說不能,之後他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蓋在他緊閉的雙眼上,一下子將那明亮的光遮住了,他的世界又變得一片漆黑,但是季白卻莫名的感到心安,那心安來源於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溫熱手掌。

“再等一下。”許衍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今日發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季白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當他聽到許衍柔和的聲音,他突然有種釋放的感覺,他現在就還有些在意沈執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了,因為他非常相信許衍有保沈執一命的能力。

放松下來的季白因為被遮住雙眼,所以耳朵變得更為靈敏,一些細小的聲音他都聽的一清二楚。

遠處傳來家仆有些嘈雜的聲音,細碎的腳步聲有條不紊的在石橋下面,看來他現在身邊有很多人,他又聽到了有人撩動湖水,滴答滴答的聲音,好像是將什麽東西放在湖水裏又撈了出來。

“哎呀,不是這樣的,我來...”許婳著急軟糯的聲音從橋底下傳來。

季白眉頭皺到一起,他急忙出聲道:“王爺,不可讓郡主在橋下,太危險了...”

許衍安心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次許衍是貼近季白的耳朵旁說的,那呼出的熱氣就噴在季白敏.感的耳垂上,“放心,你現在什麽都不要去想,再等一下...”

橋下的許婳聽到上面季白的聲音,連忙舉起自己的小胖爪子,一臉懊惱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此時石橋周圍已經是燈火通明,只是季白看不到,他聽到那些喧鬧的聲音都慢慢的消失了,隨後他只聽的到許衍平穩的呼吸聲。

許衍眼睛帶笑的看著季白紅透了的耳垂,他又輕聲說道:“好了,睜開眼吧。”

季白感覺遮在自己眼前的溫熱手掌移開了,隨後不算太強烈的柔光照了過來,但是因為在黑暗中呆的時間略長,他還是瞇著眼睛慢慢睜開,本想舉起左手遮擋,卻被許衍伸來的手掌緊緊握住。

等季白適應了以後,看清眼前的景象,他眼裏映著點點燭光,一臉不可思議地楞在那裏了。

石橋下的湖水上面飄滿了成千的蓮花燈,每一朵蓮花燈下面都有一個淺綠色的底座,上面是層層疊疊的嬌嫩花瓣,此時沾上了水珠,仿佛像真的蓮花一般。每個花燈的花心處有蠟燭在亮著,成百上千的燭火搖曳在湖面上,像是放上天空的璀璨煙花。花燈由東向西流了過來,這蓮花燈仿佛是無窮無盡一般,源源不斷地從盡頭飄來。

季白整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他何曾見過如此多的花燈!

“喜歡嗎?”

許衍的聲音柔軟的好像不似他一樣,季白眼裏裝滿了花燈,而許衍眼裏,則裝滿了眼前這個看燈花的人兒。

季白聞言下意識地點點頭,許衍見季白這幅看呆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伸手捉住季白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握住,“你跟我來。”

說完就拉著看楞的季白向橋下走去。

此時的許婳和丫鬟們已經悄悄到了湖水的拐角處,只見西邊不停的有家仆抱著已經滅了的花燈從後院裏繞了過來,再到這拐角處點著花燈上的蠟燭,重新放在湖面上。

許婳閃亮的大眼睛裏都是焦急,“爹爹,一定要讓季白哥哥答應做‘主母’啊...”

下了橋,季白被許衍牽著走近了湖邊,許衍眼中帶笑的說道:“你去拿一盞花燈過來。”

說完他就松開季白的手,隨後又輕輕推了一下季白單薄的後背。

季白這時才回神,他當下走近湖水,挑了一朵他認為做的最好看的花燈從湖面上拿了起來,隨後走到許衍身邊,將其捧在懷中。

燭光映照著許衍的臉龐更加柔和,“花心蠟燭下面有東西,你拿出來看看。”

季白聞言將花心中的蠟燭吹滅,隨後從蠟燭下面抽出來一張紙條,只是這紙條的外面沾了些低落紅.蠟.油。

他將紙條打開,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他認得,是許衍的筆跡,而那上面的一行小字,卻讓他白皙的臉變得紅透。

‘季白,我心悅你,我願用一顆真心,換來你曾說過的生生世世,永不背棄!’

許衍看著眼前這幅模樣的季白,他湊近季白的耳邊,聲音帶笑,“只是這一個花燈,你便看的紅了臉,那湖面上還有數不盡的花燈,你可該如何是好啊...”

這邊杜青聞聲向後院走了過來,他之前得知沈執有不軌之心的時候,本是打算立馬去壽宴上揭發這個陰謀,但是他肚子又是疼痛難忍起來。當他舒服些時再去壽宴卻與被押著出來的沈執打了個照面,他自然是沒給沈執好臉色,他沖著沈執離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罵了一聲白眼狼。

從家仆的口中杜青得知,原來這場陰謀是被太子殿下的那只白色鸚鵡識破了,他當下感嘆起來。等他在人群中再去尋那容貌俊美的小.倌時,卻找不到了,可能是已經走了。他不知怎地,心裏竟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呢?”杜青大大咧咧地走到蹲在拐角處眾人身後問道。

許婳嚇了一跳,她轉過身來,用食指比在自己的小嘴上噓了一聲,神情十分嚴肅,“你小聲點,我爹爹正在辦一件大事。”

杜青當下舉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蹲到許婳的身邊小聲問道:“什麽大事?”

許婳將嘴巴湊到杜青的耳朵旁認真的說道:“我爹爹的終身大事。”

次日早朝,太子許斂在大殿之上,將昨日發生在燕王府的事情悉數稟了他父皇。這個是妄想加害當朝太子啊!皇帝聞言龍顏大怒,立即下旨,與此事有關的所有人員都必須嚴懲不貸,沈執午時斬立決。劉雲長一家發配邊疆,永世不得返回帝都。

然而許衍今日並未去上早朝,而是天蒙蒙亮的時候,就站在王府門口的馬車旁,與車裏的人說著話。

“王爺,屬下的心願已了,不能再陪伴您左右,您一定要保重啊...”馬車裏的人出聲說道,只是聲音中還帶著一絲苦澀。

車上之人正是昨天被押走的沈執,許衍聞言抿著薄唇輕輕點點頭。等馬車消失在薄霧中,他才轉身回了王府。

正午時分,宮裏來了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燕王疏於管教下人,使得太子受驚,命燕王即刻前往大理寺,每日焚香沐浴,背誦佛經,潛心悔過,欽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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