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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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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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種子的來源,蘇景殊在回來之前就想好了說辭。

在京城處處受制不好解釋,在登州除了知州大人他就是老大,那還不是想怎麽忽悠就怎麽忽悠?

也不是單純的忽悠,他的確派人從海商那兒買了不少從海外帶回來的東西。

大宋的商人遍布世界各地,只要有利可圖,海商的膽子就可以無限大。

高產的番薯隔壁安南就有,不過當地禁止薯種出境,商賈沒事兒也不會上趕著得罪番邦的掌權人,但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錢給到位,皇宮大內的東西都能弄出去,何況番邦小國種在農田裏的糧食。

登州的船不能出海沒關系,密州市舶司那麽多海商也不是擺設。

讓沈仲元將有人傻錢多的大戶收購番邦糧種的事情散布出去,後面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心,只需要糧種到手的時候掏錢就行了。

如今南方種的水稻就是外來的稻種,唐時閩商往返占城、安南交易時無意間帶回來的良種,回老家種下發現長出來的稻子早熟耐旱禦史就慢慢推廣開來。

真宗大中祥符年間從福建一次取種三萬斛將占城稻推廣到江淮兩浙等地,占城稻和當地的晚稻配合成為雙季稻,所以南方的糧食產量才那麽高。

海外來的高產糧種可遇不可求,但是一旦遇到就能養活無數百姓。

要不是他的水稻和小麥只能在游戲裏種,早在兩年前他就把種子弄出來了。

以前能從外面找到高產的占城稻,現在找到更高產的稻種再正常不過。

同理可得,以前能從外面找到高產的稻種,現在也能在外面找到更高產的薯種菜種各種種。

他隱約記得番薯就是海商將薯藤混進船上麻繩裏帶回來的,在南方種下之後很快傳開,福建那邊山多田少土地貧瘠,在水災旱災五谷不生的時候乃是救荒的利器。

年年風調雨順是不可能的,近些年的天災雖然不像仁宗年間那麽頻繁但是也沒少過,想讓百姓吃好得靠小麥水稻,救荒的時候管不了那麽多,有的吃就不錯了。

巧了,大宋境內收完各種稅後還能留夠糧食的地方是少部分,照這麽說的話各州縣年年都需要救荒。

反正他扒拉出來的東西可以不占用良田,犄角旮旯山溝溝裏都能種,能種活就加餐種不活就算,反正怎麽著都不虧。

他覺得很有推廣的必要,官家覺得呢?太子殿下覺得呢?

都沒意見啊?好的好的,接下來就這麽辦。

旁邊的父子倆:……

話都讓你說完了,他們還說什麽?

不過話說回來,世上為什麽會有又好吃又好種產量還高的農作物?種子太優秀了弄得他們有點不敢相信,像是在做夢一樣,那麽好的種子現實中真的存在嗎?

小小蘇毫不心虛,不要錢的彩虹屁張口就來,“連官家這般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皇帝都能存在,區區高產好吃還好種的糧種當然也能存在。”

他們官家是天命所歸,天下英雄盡入官家彀中,再不合理的東西在官家這裏也能合理,有覺得不合理的就讓他去找老天爺反饋。

官家是天子,當爹的給兒子送點好東西有問題嗎?沒有!

所謂存在即合理,到他們手裏了就都是他們的,給出去的種子潑出去的水,就算是老天爺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收回去。

游戲客服你在聽嗎?聽著的話記得記筆記。

總之就是,種子的的確確是存在的。

官家要是不放心可以讓皇莊多種幾年,弄清楚每種作物的畝產量和種植需求,哪個怕蟲哪個怕旱都記清楚,隨手撒山溝溝裏種了就不用管的放一起,可以大面積播種需要農人侍弄的放一起,確定不會出現大問題再推廣。

遇到事情不要懷疑自己,老天給他們了就說明他們值得。

沒錯!就是這樣!

官家聽的哭笑不得,難怪程元會將這小子錯認成貪官,就這嘴皮子說他是什麽都不冤枉他。

幸好現在看不出有長歪的趨勢,不然他還真不敢把人放出去。

“爹,老是從海商那裏采買東西不太方便,朝廷已有市舶司,不如咱們自己組建船隊出海交易。”趙頊小聲叭叭,“咱們自己組建船隊,就算找不到比咱們這兒更好的糧種也能靠貿易賺錢,聽說海外的黃金白銀可多了。”

官家瞥了他一眼,“你還嫌最近上奏說朝廷與民爭利的大臣不夠多?”

海商明面上只是商賈,實際上背後都有高官或者宗室當靠山,朝廷已經有市舶司的抽成,其他的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了。

現在還不到動宗室的時候,等過些年時機到了再宰也來得及。

咳咳,總之就是,新法已經得罪了很多人,這時候不能再拉仇恨,等朝堂穩定下來才好再幹別的。

這些事情不能說給小孩子聽,他們只需要知道市舶司那邊暫時一切如常就可以。

不照常也不行,實在是人手不夠用。

按理說以大宋官吏的數量缺什麽都不應該缺人手,奈何官吏數量多不意味著都能用,能力參差不齊,人品參差不齊,能力人品都好的官十個裏能有一個都是好的。

這幾年靠譜的人才先緊著新法來,別的事情往後放。

他也知道海外好東西多,他也知道海商出去一趟能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他也知道僅有市舶司來管理海上貿易遠遠不夠,可他實在是分身乏術幹不完啊。

趙頊苦哈哈的拍拍他爹的胳膊,“爹,您也別太著急,身體最重要。”

蘇景殊小雞啄米般點頭,“就是就是,身體最重要。”

趙曙笑吟吟回道,“放心,看不到富國強兵……”

“爹,您還是別說了。”太子殿下趕緊把他爹的嘴捂住,“我聽著瘆得慌。”

小小蘇再次附和,“就是就是,不吉利。”

官家:……

古往今來多是太子在皇帝面前戰戰兢兢,他們家可好,養出來了個小管家公。

仨人在書房說了半天,蘇景殊原想著匯報完工作還能溜達溜達,結果來了之後只顧得說話了,先是和兩個金大腿一起嘮嗑,吃過飯後又被小金大腿拽去禦花園說話,四舍五入也算是逛了禦花園。

趙頊從登州回來後沒有閑著,正經事情幹的差不多了立刻開始著手準備成立六扇門。

王相公為了天下太平變法圖強成立條例司,他為了千秋萬代一統江湖成立六扇門,沒毛病。

六扇門衙門放在哪兒他已經想好了,別的地方都不方便,在開封府府衙旁邊騰出片地方就行。

和江湖有關的案子交給六扇門,和江湖無關的案子交給開封府,要是兩邊都摻和那就開封府和六扇門會審。

天吶,他簡直是個天才。

朝廷要成立六扇門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六扇門要招攬江湖人的消息也放出去了,他已經讓展護衛去朱仙鎮安排那些想要投入朝廷麾下的江湖豪傑,等到九月十五他會親自到六扇門做最後的篩選,大宋的江湖人再也不是被朝廷無視的小可憐了。

蘇景殊:如果那些無法無天的江湖人真的覺得他們是被朝廷無視的小可憐就更好了呢。

腿啊,您真覺得那些江湖人是過來報效朝廷的?萬一人家是來找茬的呢?

九月十五,這個日子聽起來就很不太平,他們要玩九月十五決戰紫禁之巔?

這是開封,不是北京,他們的皇宮也不叫紫禁城,應該玩不起來吧?

太子殿下計劃的很好,“九月十五很好,不算太冷也不算太熱,離消息放出去到九月十五有小半年的時間足夠大江南北的江湖人都趕到京城,又不像八月十五那樣闔家團圓都放假,這個日子聽起來還朗朗上口,再沒有比那天更好的日子了。”

有些來京城找茬的江湖人也沒關系,有道是邪不壓正,江湖正道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幾顆老鼠屎壞了所有江湖人的名聲。

他們前有展昭後有白玉堂,陷空島五鼠身上都有官職,還有那些從襄陽王府撈出來的能用的江湖人,只要老實本分的幹活,開封府就要官給官要俸祿給俸祿,不老實也沒關系,府衙的大牢歡迎他們。

朝廷的工匠幹活很利索,六扇門衙門已經建好投入使用,小夥伴剛回京可能還沒註意到,待會兒回家路上留意一下就能看到府衙旁邊肅穆壯觀的新衙門。

六扇門現在可不是空蕩蕩的,先前那些暫時安置在開封府的江湖俠士都調過去了,再加上他當朝儲君當主心骨,大概可能差不離也能算是個獨立的衙門。

“大概?可能?差不離?”蘇景殊嘴角微抽,“沒事沒事,殿下您繼續說。”

趙頊挺起胸口,像是要宣布什麽大事,“從放出去消息到現在差不多有四個月,六扇門的牢房已經被找茬的江湖人給塞滿了。”

找茬?夢裏的找茬!

世上不只有江湖人會武功,有心報國的江湖正道是好的,除惡揚善不樂意和朝廷有牽扯的江湖大俠也是好的,那些仗著有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欺負弱小的家夥也敢自稱江湖人?要點臉吧!

六扇門招人有標準,符合標準才能進,那些明知道自個兒是什麽貨色還偏要過來連官府的名聲一起禍害的家夥趁早打消他們的小心思。

蘇景殊:……

那什麽,衙門剛成立牢房先滿了是不是有哪兒不對?

殿下,這真的值得驕傲嗎?

對太子殿下來說,這的確是個值得驕傲的戰績。

剛建好的衙門最先利用上的不是公堂是牢房,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六扇門執法無情鐵面無私,大有成為第二個包青天的潛質。

註:這裏的包青天不特指包大人,而是和包大人一樣不畏強權的好官。

蘇景殊:第三個,第二個是他蘇青天。

還有,殿下您就是強權本權,不需要再不畏強權。

太子殿下選擇性的忽略小夥伴的話,繼續暢享他們的六扇門衙門做起來後會如此威風。

等過些天衙門裏有武功高強的捕快充場面,他就給這家夥安排個只領頭銜不幹活的二把手之位。

主意是這家夥出的,最初的計劃書是這家夥寫的,就算沒空管六扇門的事情也得過來掛個名。

蘇景殊搓搓下巴,“雖然我不幹活,但是我可以把白五爺忽悠、不、勸到六扇門幹活。”

太子殿下立刻改口,“好的,那你當三把手。”

蘇景殊:……

論現實還得看他們太子殿下。

或者說,小金大腿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趙頊眉眼彎彎,“主要是沒法和包大人搶展護衛,白五爺也是禦前帶刀護衛,身上還沒有正經的差事,到六扇門來撐場面再合適不過。”

小小蘇嗯嗯點頭,“是極是極,白五爺到六扇門任職還能順便把陷空島其他四位也喊來對不對?”

太子殿下笑的更開心了,“知我者子安也。”

隔壁開封府有禦貓展昭,他們六扇門有陷空島五鼠,只在人數上就勝了一籌。

嗨呀,離成為大宋第二個青天更近了呢。

蘇景殊:第三個,謝謝。

趙頊平時表現的成熟穩重像個小大人,在小夥伴面前沒那麽端著,暢想完六扇門成立後一統江湖的偉業又開始叨叨他弟,“我的規劃好歹有理有據,你不知道二哥兒現在膨脹成什麽樣了,他才多大點兒就要去統領皇城司,將來要是和西夏或者遼國開戰他是不是還要上戰場啊?”

趙二郎人不在禦花園,但蘇景殊腦子裏已經響起了小奶娃慷慨激昂的“飲馬翰海!封狼居胥!西規大河!列郡祁連!”。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和二殿下比起來,他們家小金大腿還是挺穩重的。

說曹操曹操到,太子殿下剛提到他那不靠譜的弟弟,結束白天課程的小家夥就憑空出現沖了過來,“哥!你又說我壞話!不許在小郎面前亂說!”

蘇景殊迅速站起來避開戰場,看天看地看空氣,反正剛才的事情和他沒關系。

兩年不見,小祁國公的聲音不像以前那麽奶,但還是一樣的慷慨激昂啊。

皇宮裏的氣氛很是輕快,殿前奏對結束後各回各衙門的大人們之間的氣氛卻和輕快不沾邊。

哦,王介甫除外。

蘇景殊在殿上答的太好,登州官員推行新法作出的政績也不是虛的,之前是人都在登州,現在回了個在登州幹了兩年的通判,今後再反駁那些家夥新法誤國害民的說法就能更加理直氣壯。

新法誤國害民?怎麽在登州就能造福百姓?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當官的沒本事還怪他的政策不行,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老王心情大好,走起路來腳步生風,路過司馬光的時候特意放慢腳步,“君實,可要再談論一下青苗法是否為殘民之術?”

司馬光:……

作者有話要說:

老王:嘚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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