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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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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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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殊以為那些退休官員中可能有他爹認識的人,生怕告狀的信會在結案之前寄到京城讓他有口難辯,萬萬沒想到來自他爹的發難沒等到先等到了他們包大人的“溫和”問候。

不是,那些退休老臣給包大人寫信告程元和李坤官商勾結也就算了,怎麽連他一起告?

他才來登州幾天?眼見不一定為實啊老大人們!

小小蘇欲哭無淚,要不是已經過了滿地打滾的年紀,他能當場哭天搶地喊冤枉。

就算不能滿地打滾,喊冤的流程也不能少。

不是他強詞奪理,青天大老爺明鑒,他是真的冤枉啊!

公孫策站在旁邊忍笑忍得艱難,看著這小子喊冤叫屈也不幫他說話。

他們這些天巡視軍營不在城裏,所有消息都是從別人口中得來,並不清楚州城裏具體發生了什麽。

程元和地方商賈勾結,怎麽個勾結法?

按照他們以往的習慣,發現地方官場有問題後包大人就會著手去查。

這次身邊跟了個初出茅廬的小輩,想著要讓年輕人歷練歷練,索性便將事情都交出去,他們在旁邊保駕護航。

新官上任三把火,以他們對這小子的了解,到任後上任肯定得搞出點動靜來。

包大人在登州能看著點兒,等包大人離開,天知道他還能有多少奇思妙想。

就是沒想到動靜能這麽大,通判大人一來,登州的官員能被拉下去一大半。

不愧是他們包大人看好的年輕人,剛到地方就能成為不輸包大人的官見愁。

這不,不光貪官愁,嫉惡如仇的好官也愁。

包拯當然知道蘇景殊清清白白,人是他帶出京城的,要是再不清楚這小子的本性他這些年的官就白當了。

之所以這麽問,就是想知道這小子到底是怎麽讓那些見多識廣的老臣都覺得他是個貪官。

到了退休榮養年紀的老臣各個都是人精,想騙他們可不容易,還是說這小子真的有當貪官的天賦,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他是個貪官?

小小蘇冤枉的不要不要的,別人不知道他是什麽情況,包大人還不知道嗎?

他就是稍微演了一下,正所謂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他不入戲怎麽忽悠程元?

冤枉,天大的冤枉,再多看一眼信上寫的東西外頭就能下起鵝毛大雪的那種冤枉。

公孫先生再繼續看熱鬧的話,他待會兒真的能和竇娥一起弄出六月飛雪,不光有六月飛雪,還有血濺白練和大旱三年。

青天大老爺,看在大旱三年的份兒上也不能草率給清白的好官定罪啊。

“景哥兒自己惹出來的事情,怎麽還能怪別人看熱鬧?”公孫策將幾封信收好放回桌上,眸中笑意更深,“景哥兒此計有風險,卻也有用。可惜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就不好用了。”

辦案時能打入敵營再好不過,不過想混進去卻不容易,這小子能讓登州上下都覺得他是個貪官也是有本事。

“我那是將計就計。”蘇景殊撇撇嘴,他能想出這麽個主意都怪程元,“龐衙內知道我要來登州後給程元寄了封信讓他照顧我,誰知道程元因為那封信篤定我是個紈絝子弟,我看上去像紈絝嗎?”

覺得他是個什麽都不會幹的紈絝也就算了,還覺得他的狀元來路不正,這能忍?

既然覺得他是個預備役貪官,那他就順勢而為看看貪官陣營是什麽樣,不然白聽了那麽多風言風語。

而且他打入敵營的計劃也不是萬無一失,要不是李坤察覺到不對勁派嚴冬來刺殺他,包大人還得在軍營裏多轉悠幾天。

程元說他去安撫李坤,李坤也說了要設宴給他賠罪,不打不相識,然後才是真正的打入敵營。

可惜賠罪宴還沒開始就先等來了嚴冬的刺殺,李坤已經發現他們不可信,打入敵營的計劃以失敗告終。

好在證據已經搜集的差不多,敵營進不進都不影響他們辦案,被發現不對勁也沒關系。

千算萬算,沒想到會漏算那些退休的老臣。

也是,那些退休老臣能和前任通判一起搜集證據狀告程元和李坤,肯定都不怕被打擊報覆。

之前送信拜托京城舊識告禦狀後沒有消息,如今包大人來到登州,他們肯定會嘗試找包大人告狀。

京中老友不敢摻和進這件事,包青天鐵面無私,世上沒有他不敢管的案子,直接找包大人可能比告禦狀還管用。

登州這些退休的老臣都那麽大歲數了,當年在朝中為官的時候可能還和包大人共事過,程元和李坤防備他們進京告狀,卻防不住他們找同在登州的包大人。

老大人們,誤傷誤傷,咱都是自己人。

蘇景殊將這些天城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堅信包大人能明察秋毫,要是能在那些老大人面前為他說幾句好話就更好了。

老大人們不信也沒關系,反正他接下來還要繼續待在登州,且看他用行動證明他的清白。

自證清白而已,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得到他小小蘇。

包拯站起身來,語重心長的說道,“官場上爾虞我詐不能不防,但是還有句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心裏知道輕重就好。”

蘇景殊重重點頭,“包大人放心,我肯定不當貪官。”

他爹他哥在後世名氣那麽大,要是因為有個名氣更大的貪官兒子\弟弟,將來死了都得掀開棺材板揍他。

看到書架上擺著的《刑統》了嗎?那是他後半輩子的行事禁區!

堅決不違法犯罪,爭做大宋好青年。

雖然他經常有些奇奇怪怪的小想法,但是他的心絕對是紅不是黑,包大人要是不信的話那就只能讓時間來作證了。

反正他對他的節操很有信心。

包拯聽他這麽說,拍拍他的肩膀嘆道,“絕大部分人進入官場時都是這麽想的,然而見多了官場的欺上瞞下捧高踩低,最後能保持初心的寥寥無幾。”

“那是人的問題,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蘇景殊笑嘻嘻回道,“大宋有包大人這樣的青天大老爺,我和大人學了那麽多當官小技巧,不當個青天小老爺多對不起大人的教導。”

包拯失笑出聲,知道這小子心裏有一桿秤,不需要他耳提面命的提醒,“天亮了,本官去州衙開堂審案,你是去休息還是隨本官去州衙?”

蘇景殊一晚上沒睡也不累,當即像模像樣的說道,“大人審登州之案,下官身為登州通判沒有不到場的道理。”

包拯無奈,“走吧。”

李坤賄賂的官員太多,州衙大部分官員都在他的賬本之上,禁軍將士抓人抓了一晚上,直到天亮都沒能把名單上的人抓完。

城門已經關上,禁軍指揮胡方練接管廂軍職務率領一營兵力進城幫忙,城門一關沒人能逃出去,抓人不急於一時。

只要把程元和李坤這兩個毒瘤給控制住,其他的相關案犯就算暫時沒被抓也只是多在外面過幾天提心吊膽的日子,早晚得進大牢和其他人團聚。

州城中最難抓的不是程元這個知州,而是四海錢莊的莊主李坤。

李坤身邊不只嚴冬一個江湖人,展昭和白玉堂怕禁軍將士到李府會吃虧都去李府幫忙,也幸好他們去了,不然李坤那些親信也抓不齊全。

事情發生的太快,案犯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人就已經到了大牢裏,絞盡腦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直到包拯開堂問審,幾人看到坐在包拯下方的蘇景殊,這才意識到這新來的年輕通判只是個幌子,包拯來登州也不是巡視海防,而是來查登州內政。

程元想明白後當堂破口大罵,虧他還覺得這小子是個可以相交之人,沒想到都是假象。

龐昱啊龐昱,你真是害苦了表哥我!

程知州臉色憋成豬肝,恨不得把前些天的自己掐死。

他就不該因為龐昱一封信就覺得這人能處,能處個屁的能處,能在包拯身邊跑來跑去的肯定不是簡單人,包黑子的眼光能出錯嗎?

是他的錯,他不該自以為是的覺得他的眼光比包拯好,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身為包拯放在城裏的幌子,蘇通判這些天和他稱兄道弟真是委屈大發了。

蘇景殊:???

什麽叫身為包大人放在城裏的幌子?他是正兒八經的通判好不好?!

要不是身在公堂不好吵架,他能讓這家夥當場感受一下什麽叫三元及第的口才。

幌子?見鬼的幌子!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不說話沒人把他們當啞巴。

蘇通判木著臉聽程某人罵他,苦中作樂想著:罵吧罵吧,越罵越能證明他是個清白的好官。

等著,他現在就派人去請城裏的退休老臣來旁聽。

蘇景殊說幹就幹,招來站在旁邊的沈仲元耳語幾句,然後繼續淡定的挨罵。

臨走前還送他這麽份大禮,程表哥果然是最為兄弟著想的好表哥。

聽到他吩咐的白玉堂:……

就說這小子不會白挨罵。

程元和李坤貌合心不合,李坤在西郊鐵器作坊鑄造假\錢之事並沒有讓他知道,而是繞過這個兼任廂軍指揮的知州去找廂軍副指揮鄭宏合作。

公堂上不許吵嚷,程元身上有用的線索也不多,很快被帶到院子裏看押。

院子裏沒人管他那張嘴,隨便他怎麽罵。

李坤和鄭宏合作私鑄假\錢證據確鑿,程元貪汙受賄增收稅糧同樣證據確鑿,不過程元那兒可以直接量刑定罪,李坤卻不行。

水師營到底有沒有被他滲入?當年往遼東運糧的大船是誰給他安排的?他開錢莊斂財囤糧到底是為了什麽?

疑點太多,都得弄清楚才好往案卷上寫。

州衙裏動靜那麽大,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不知道誰那兒傳出來開堂審案的是包青天包大人,一傳十十傳百,短短一會兒時間州衙外面的街上就堵滿了人。

百姓都愛看熱鬧,在熱鬧可能和他們每個人都有關系的時候,別說天氣炎熱,就是天上下刀子都擋不住他們過來一探究竟。

禁軍只抓犯了事兒的人,各座府邸的下人度過驚心動魄的一夜,等外頭的動靜消停下來立刻互相打聽,消息瞞是瞞不住的。

四海錢莊和城裏幾家大糧鋪全部被查封,主家大半夜的被官兵抓起來帶走,連知州大人都沒躲過去,這會兒都在大牢裏待著呢。

別人不能治知州的罪,現在要開堂問審的是包青天包大人,別管什麽知州知府都得束手就擒。

公審結果不出所料,李坤程元等人罪惡昭彰證據確鑿足以定罪,但是李坤身後的人卻沒有審出來。

其他人在堂上要麽喊冤要麽唾罵,只有李坤一言不發,看上去和之前那個奸詐的商賈判若兩人。

包拯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把所有疑點都解決,此案涉及頗廣,他也沒必要將時間都耗在幾個問不出東西的人身上。

皇城司的官差有時間和他們耗,直接將人押送到京城就是。

登州和青州相距不遠,興許過幾天還能在青州找到點線索。

根據鄭宏的供詞,他們鑄造假\錢用的朝廷發下來的軍餉。

禁軍直屬中央,廂軍屬於地方,二者之間本來沒有牽扯,只是登州地處沿海,禁軍中除了馬步軍分駐各地,還有水軍駐守沿岸,各營的軍餉雖說是由朝廷發放,依慣例卻是由廂軍代發。

軍餉有零有整,銅錢由官府發放,不需要到地方錢莊兌換,廂軍禁軍那麽多士兵,涉及到的銅錢不在少數。

先把真錢熔化然後再用熔化的銅來鑄假\錢的確能夠獲利,但是獲利還不夠多。

如果沒有猜錯,李坤手底下應該有座朝廷不知道的銅礦,不然他不會膽大包天用官府的鐵器作坊來鑄假\錢。

既然可能有銅礦,會不會也可能有金礦?

包拯心中已有猜測,就算李坤不言不語也沒關系,到京城皇城司自然有法子讓他開口。

重點線索在抵達京城之前不能死了,不光要防止他自殺,還要防止外來的刺殺,於是押送犯人的重任又落到了武功高強的展護衛身上。

審案結束,案犯要被押解回京。

程元得知包拯沒想當場鍘了他後大喜過望,回京好回京好,回京還有活命的機會,他是龐太師的親外甥,他舅肯定不會看著他被砍頭。

本朝祖訓不殺士大夫,他怎麽說也算是士大夫的一員,就算他貪汙受賄欺壓百姓包拯也沒資格斬他。

只要能活著進京,舅舅一定能想辦法把他撈出來。

姓蘇的!你等著!本官一定會回來找你報仇!

囚車浩浩蕩蕩走遠,州城肅然一清。

百姓們看著囚車裏一顆又一顆的人頭,一想那麽多腦袋都要到京城菜市口問斬就替京城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

可怕,相當可怕,他們只想想都要做噩夢,親眼看到那麽多顆腦袋落地還不得嚇的天天都睡不著啊?

包青天就是包青天,連他們小地方的百姓見不得血腥都能考慮到,要是能一直留在登州就好了。

登州的百姓殷殷期盼包青天能留在登州,可惜他們也只能想想,天底下盼著包青天去他們那兒當官的百姓海了去了,以包大人目前的官職品級,想讓他到地方任職可能性不高。

不過也不是不可能,連文彥博文相公都能去大名府,沒準兒包大人什麽時候心血來潮就要去地方。

問題不大,先排隊再說。

程元鄭宏這些官職高的官員以及越挖越有驚喜的李坤被押送回京,州城大牢還有很多不需要送到京城就能定罪的人。

蘇景殊對來自程表哥的威脅毫不在意,沒有惡人能從包大人手上逃脫,別說龐太師不會撈他,就算龐太師願意撈也撈不動。

怎麽著,以為當今聖上是仁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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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太師是他舅舅怎麽了,龐衙內還是他的好朋友呢,不知道親兒子比外甥更重要嗎?

知州不在,通判暫領州務。

那麽多積壓在牢裏的犯人等著審訊,蘇通判審案的經驗不多,天天追在包拯身邊問東問西,恨不得變成掛件掛到包大人身上,不到柴王爺生辰就不放人。

從登州到青州只有三四天的路程,包大人行行好,看在他沒經驗還要獨當一面的份兒上多幫他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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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審案,他怕他判錯刑啊。

量刑定罪是個技術活兒,包拯也的確不放心他第一次審案就遇上那麽多案子,看他審了幾個人後索性拿出《刑統》來當堂授課,讓他知道什麽叫所有的罪都要師出有名。

進士出身的官員和明法科出身的不一樣,進士科的考生對律法的了解不多,當官年數多了能憑經驗能對律法條例手到拈來,剛考中進士的官員卻沒那麽大的本事。

不怕他們一邊翻《刑統》一邊給犯人量刑定罪,就怕連書都不翻就隨心而為。

蘇景殊乖乖的跟在包拯身邊學習,包大人親自授課的機會不多,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不好好學的是傻子。

他學!他學!他玩兒命的學!

州衙裏人手不夠,被審的大部分都是州衙的官差,好在剃掉心思不正的人後剩下的都是能幹實事的,短時間內一人兼任幾職勉強也能撐下來。

大牢裏的待審案犯越來越少,公孫策抽空去驗了一下前任通判的屍體。

前任通判死的蹊蹺,程元當時上報說急病而亡,之後幫著處理前任通判的後事,出錢出人護送靈柩回鄉,作為一個沒有相處多少時間的同僚算是仁至義盡。

回過頭來想想,會不會是前任通判的死因不是生病,所以他才匆匆忙忙將靈柩送走?

公孫策跑了趟前任通判的老家開棺驗屍,果不其然,根本就不是生病猝死,分明是中毒身亡。

毒名無影散,是大理段氏的獨門毒藥,中原地界兒很少見。

正好沈仲元之前托人打聽的消息也有了眉目,所有的消息匯到一起,總算是搞明白了段五到底是什麽來歷。

那家夥是大理國段氏的家奴之後,從大理國的皇宮中盜出無影散後進入江湖,不過他行事過於毒辣,動不動就用毒來傷人性命,惹得江湖中人群起攻之,之後便銷聲匿跡,不知道為什麽會被李坤招攬。

襄陽王那邊也有很多江湖人,那些江湖人的來歷都還算正常,段五可能和襄陽王沒有關系,但是和真正的幕後黑手有沒有關系就不好說了。

得嘞,還得繼續查。

登州這次被拉下馬的官員太多,在新知州和其他職位的官員到任之前,退休官員們挺身而出幫忙補上州衙的缺。

有包大人親自作證,再加上程元被抓後的怒罵,蘇通判的清白勉勉強強算是保住了。

可喜可賀。

就是老人家們見了他還是會吹鼻子瞪眼,要不是包大人親自去請,他們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到州衙和某偽裝的預備役貪官共事。

忙忙碌碌到八月初,天氣漸涼,帶了小半個月學生的包拯必須得啟程去青州了。

蘇通判眼淚汪汪的送到城外十裏亭,想起州衙那些還沒處理完的政務只恨包大人不會影分身之術。

穩住,不慌。

案子已經上報京城那麽多天,補缺的官員很快就能到位,離他解放的日子不遠了。

誰家好官剛上任就要兼任一把手啊?他承認他不太行還不行嗎?

卑微.jpg

在新知州到任之前,蘇景殊先收到了來自京城的包裹信件。

包裹是家裏人寄來的,有冬衣還有各種耐放的吃食,大到兩個護院一起才勉強搬動。

信件也是厚厚一摞,這是第一次寄信,家裏的信和小夥伴們的信都放在一起,免得他隔一會兒收一次隔一會兒收一次再給收煩了不想看。

小小蘇大人讓人把包裹搬到他屋裏,然後焚香凈手虔誠的拆信,諸天神佛保佑,希望他是個貪官的消息沒有傳到京城。

第一封信是太子殿下寫的,小金大腿信裏的信息量驚人,才看了一頁就把小小蘇大人驚的仰倒。

和他偽裝貪官打入敵營沒有關系,是襄陽王的案子有了新線索。

狄青在荊湖兩路平亂,到底還是沒能趕上樂平公主生產。

不過樂平公主是個大氣的公主,有狄娘娘和曹太後照看,公主府的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有沒有男主人不重要。

大氣的公主殿下並不在乎那麽多,生完孩子後安安心心坐月子,出了月子就柔柔弱弱的去皇城司找襄陽王講道理去了。

襄陽王離京當藩王的時候樂平公主還沒出生,當叔叔的對這個侄女只是略有耳聞,並沒有真正見識過侄女發飆。

公主溫聲細氣的說想見幺叔,皇城司的官差也沒有想太多,襄陽王畢竟是宗室親王,定罪之前該有的待遇都不能少,說是關押其實也只是找個宅子好吃好喝的供著。

誰都沒想到樂平公主見了襄陽王就立刻變臉,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就橫在了她叔的脖子上。

女人生孩子是鬼門關裏走一趟,她這輩子第一次生娃就被害的見不著娃爹,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啊?

不想當王爺就別當,誰家正經王爺成天琢磨怎麽造反?

想造反是吧?先去地底下問問列祖列宗的意見!

皇城司的官差看到樂平公主拔劍都楞了,反應過來後誰都不敢上前勸。

剛才還以為樂平公主生娃之後脾氣變好了,現在看來哪兒是變好,分明是更不能招惹。

勸什麽勸?趕緊去通知上官過來主持大局。

別人拔劍可能只是威脅,樂平公主她是真敢捅啊!

作者有話要說:

樂平公主(柔弱):本宮只是想生孩子的時候能見到夫君,本宮有什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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