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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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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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名言:厲害的會計都在牢裏。

蘇通判覺得,他們大宋可能也要落實名言,如果定罪的時候那些人能保住小命兒的話。

畢竟經濟類犯罪也是有死刑的,不殺士大夫不意味著縱容他們違法犯罪,必要的時候該殺還得殺。

財政賦稅賬冊中查不出問題,可賬是死的人是活的,接風宴上吃吃喝喝花的都是公帑,程元說官員間的應酬很多,為何賬上看不出往來應酬的記載?

小小蘇扶額,小小蘇嘆氣,小小蘇感覺打入敵營都是高看那個所謂的敵營。

賬本這東西的確不容易看,可他在家的時候會幫家裏查賬,記賬的法子大差不差,商鋪的賬本和官府的賬本都差不多,能看懂家裏的賬也能看懂外頭的賬。

州衙的官員說這些是全部的賬本,如果他對財務一無所知,只看出納結餘的確看不出問題。

問題是,他可以看明細賬。

正常來說,絕大部分文官都得能看懂賬目。

程元說的不錯,一州之政財政為先,了解財政才能更了解地方,財政關乎他們的考核成績,地方官到任後第一件事都是查賬。

他是年輕沒經驗,但也不能把他當傻子糊弄吧。

蘇景殊看賬本看到大半夜,確定這些賬目沒有任何參考價值後不再浪費時間,比起從假賬上找問題,他更傾向於從州衙官員口中聽出點有用的線索。

州衙的大小官員在程元的吩咐下將登州誇的天上有地上無,匯報工作時可以說假話,日常幹活的時候總不能也把假話掛在嘴邊。

賬本查不出問題沒關系,人有問題就行。

蘇大人伸了個懶腰,收好賬本準備回房間休息,順便把直接趴在外頭桌子上裏睡覺的白五爺喊醒。

白玉堂迷迷糊糊坐起來,“怎麽了?看完了嗎?”

“看的差不多了。”蘇景殊嘆了口氣,“財政賦稅賬冊上沒有問題,賬目做的分毫不差,給他們做假賬的是個有本事的家夥。”

“有假賬就應該有真賬,回頭找機會把他們的真賬本弄出來。”白玉堂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問道,“還要睡嗎?”

“睡。”蘇景殊催著他回房休息,“明天早起去州衙,我有預感,等案子水落石出,州衙裏的官員得換一大半。”

鍘刀送走一批,朝廷流放一批,擼掉官職一批,掰掰手指頭算算,還能剩下的肯定寥寥無幾。

希望包大人巡視完海防回到州城不要太驚訝,不是他們殺傷力太大,實在是登州官場經不住查。

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官場上也是這個道理,知州是個貪官,為了能繼續貪肯定會排擠不貪的官,可想而知州衙會是什麽樣子。

登州的好官們,你們辛苦了。

蘇通判心中感慨不已,感覺他到登州不是當通判,而是以欽差大臣的身份來查案。

程知州,事情為什麽變成這樣?你是不是該反思反思?

夜風卷過石階,院子裏很快恢覆安靜。

第二天一早,眾人聚在飯廳。

新雇來的廚娘已經知道主家是通判大人,做飯的時候拿出十二分本事,早飯擺了滿滿一桌,除了常見的饅頭湯餅,還有她最最拿手的小面,務必讓這些京城來的大人物吃的開心。

上一任通判是個好官,朝廷派現在這位接任通判之職,想來應該也是個好官。

聽說還是個狀元郎呢。

府上新雇的廚娘護院以及灑掃的仆從世世代代都在登州生活,對登州的真實情況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但是正因為他們都是登州本地人,在不清楚主家能不能信任之前絕對不會多嘴。

多嘴害死自己也就算了,要是連累家人,他們死了也沒法安心。

廚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她覺得她看人很準,主家是官家欽點的狀元郎,模樣還那麽俊,長的那麽好看肯定壞不哪兒去。

就算她看人不準,京城裏的官家總不能也看不準。

得嘞,好吃好喝伺候著。

小面用老母雞和豬棒骨做湯底,配上登州特有的真鯛開鹵,面條勁道爽滑,湯汁香而不膩,最上面還放著幾只大蝦,剛端上來就將眾人的註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什麽賬本什麽貪官都閃遠點,什麽都沒有吃飯重要。

小小蘇悶頭吃面,滿腦子都是怎麽將面的鮮香勁道寫出來誘惑沒來過登州的親朋好友。

一頓早飯結束,所有人都心滿意足。

沈仲元拿出昨兒在街上買的羽毛扇,一邊扇一邊說正事,“大人,屬下大概知道昨夜五爺見到的那人是誰了。”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坐正身子,“是誰?”

沈仲元回道,“遼東嚴家嚴三刀之子嚴冬。”

白玉堂嘶了一聲,“你怎麽確定是遼東嚴家的人?”

沈仲元摸摸鼻子,“李坤經常帶那人出門,全城都知道他叫嚴冬。”

其他人:……

很好,這消息來源很有說服力。

白五爺還是覺得不對勁,“遼東嚴家在江湖上頗具盛名,嚴冬既然是嚴三刀之子,為何會在登州助紂為虐?”

雖然他不認識嚴三刀,但是他知道嚴三刀這個人。

傳聞嚴三刀行俠仗義名震江湖,他要是知道他兒子在登州追隨喪盡天良的商人勾結官府殘害百姓只會大義滅親,還會讓嚴冬跟在李坤身邊那麽多年?

再說了,遼東不在大宋的管轄之下,那是遼國的地盤,就算嚴冬是遼東嚴家後人也不該在中原作惡。

“前幾年遼東災荒,李坤帶上錢糧幫著當地救濟災民很是賺了一番名聲,之後嚴冬就一直跟在他身邊,想必是和遼東嚴家達成了什麽交易。”沈仲元打探出來的消息不少,但是具體怎麽回事卻不清楚,只能根據打聽出來的消息來推測真相,“嚴三刀俠義心腸,若李坤以救災來要挾,嚴家為了災民大概率會派人聽命於他。”

惡人不在乎什麽諾言,好人卻過不去心裏那個坎。

嚴三刀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諾,當年遼東數萬災民忍饑挨餓,不是沒有他猜測的這種可能。

趙虎有個問題,“遼東是遼國的地盤,李坤是大宋的商人,遼東遭災自有遼國的朝廷去救,他去湊什麽熱鬧?”

張龍聳聳肩,“這都不懂,肯定是遼國朝廷不管賑災才讓他有可乘之機。”

要是朝廷幹脆利落的派人賑災,哪兒用得著李坤一個商賈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大宋年年有州縣遭災沒見他在大宋的事情上多著急,遼國遭災倒是上趕著過去救災,用腳丫子想也知道肯定有問題。

蘇景殊托著臉幽幽開口,“諸位,你們不覺得李坤能把錢糧運到遼東問題更大嗎?”

邊關榷場禁止交易的東西很多,大批量的錢糧肯定過不了榷場那一關。

登州和遼東隔海相望,不走榷場的話就只有私自運糧出海這一個法子。

走私是重罪,將登州百姓搜刮的活不下去然後將錢糧走私去遼東是重罪中的重罪。

和李坤有本事私運錢糧到遼東相比,什麽遼東嚴家嚴三刀都不是事兒。

旁邊幾人齊齊楞住,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啊,他怎麽把錢糧運出去的?”

用於賑災的錢糧肯定不在少數,用船運出去的話必須要用大船,可大船顯眼,登州水師營有四五千水軍時時巡邏,有大船靠岸絕對瞞不過水師營。

總不能連水師營也有他們的內應吧?

幾人面面相覷,越挖越覺得問題嚴重。

沈仲元放下羽毛扇,表情一片空白。

他以為他能從李坤去過遼東猜測出嚴冬為何追隨他已經很厲害,萬萬沒想到深挖下去還有那麽多問題。

是了,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江湖人,不能再用江湖上那套來推測。

小諸葛對身份的轉換還不太習慣,只能慶幸他們家大人非常靠得住,真要只靠他自己的腦子,怕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帶進溝裏。

回歸正題,除了嚴冬的身份外,他還打探到了別的消息。

和他們之前的猜測有些區別,程元身為登州知州直接明目張膽的貪贓枉法,他與李坤之間的官商勾結在登州境內人盡皆知,有些退休的老臣曾出面呵斥,但卻接二連三的意外身亡。

登州的前任通判是個好官,李坤有心收買,他卻不肯同流合汙,前些日子已經和那些老臣一起搜集證據打算上報官家,可惜證據還未送到京城便被李坤手下的人殺害。

在前任通判也急病暴斃之後,登州便沒有人敢強出頭。

那些退休官員已經被程元威脅過,明面上不敢再說什麽,只能在私底下罵罵。

他昨天去了好幾位老臣的宅邸,聽來聽去都是罵程元和李坤的,想來登州最大的蛀蟲就是那兩個人。

兩個人狼狽為奸搜刮民脂民膏,就是不知道程元有沒有摻和進勾結契丹人的事情之中。

嚴冬出現在李坤身邊的時候程元還沒到登州,這麽看可能是不清楚,但是現在具體是怎麽回事還不清楚,也說不好程元到底知不知道。

“正好包大人還在水師營,龍哥虎哥,你們倆待會兒去和包大人匯報一下城裏的情況。”蘇景殊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兩天我們會在城裏弄出點動靜,看看消息傳到水師營後水師營的官兵有何反應。”

商賈勾結官員可以說是狼狽為奸,要是連禁軍一起勾結那問題就大了。

禁軍不是廂軍,廂軍由知州兼任指揮,禁軍卻是直接聽京城的命令。

包大人啊包大人,您這次也是來對地方了。

就說官家不會輕易派包大人離京,這下可好,問題大發了。

他本來以為重頭戲在後面青州柴王府,沒想到登州這邊戲份也不輕,李坤今天能勾結禁軍運糧出海,明天就能勾結遼國從登州上岸攻打大宋。

厲害厲害,都他娘的是人才。

就是不知道李坤和襄陽王有沒有關系,一個二個的都勾結契丹人,契丹人是他們祖宗嗎?

蘇景殊心裏有一萬句臟話想說,但是他是個文雅的讀書人,不能為了幾個數典忘祖的垃圾搭上他的氣度。

州城這邊沒什麽動靜的話軍營也不會有什麽動靜,包大人身在水師營也無從下手,想知道水師營那邊有沒有人和李坤勾結,城裏必須得鬧出點動靜來。

張龍不太放心,“讓趙虎自己去給包大人報信,我留在城裏幫忙。”

城裏要鬧出多大的動靜?安全嗎?需不需要從包大人那邊調人過來幫忙?

他們倆的武功比不過白五爺和小諸葛這種江湖有名的俠士,但也能打十幾二十個普通人,水師營離城裏不算遠,不用非得結伴行動。

幾人商量了一下,最後就是趙虎自己去水師營報信,張龍留在州城幫忙。

蘇通判換上官服,帶上兩位隱藏身份以假名示人的屬官前往州衙,順便把昨天送到他這裏的賬本送回去。

他們租的房子離州衙很近,走幾步就到地方,如果衙門是個正經衙門,每天吃完飯走著去上班想想就開心。

可惜這個衙門一點都不正經,非但不正經,還可能把他這個正經的官也變得不正經。

為了不被貪官同僚同化,只能辛苦辛苦將同僚送進大牢了。

蘇大人長嘆一聲,已經能想到此事之後他會落得個什麽樣的名聲。

算了,鬼見愁就鬼見愁,沒有和貪官同流合汙已經很好了。

州衙的布局和開封府衙門差不多,有升堂問審的公堂,有官員辦公的房間,還有豪華的遠超正常規格的官舍。

這個點兒衙門裏的官差已經到的差不多,再過些天就是農忙時節,官府要以農忙為主,無暇顧及家長裏短田土訴訟等瑣事,民間也不會將婚喪嫁娶和田土爭執放在這時候解決,所以這些天除了重大刑事案件一般沒有訴訟。

農事有專門主管農事的官員,其他各司各曹能清閑幾天,等過了農忙開始征糧收稅,到時才是大家一起忙。

程知州以前不愛來衙門幹活,什麽事情都要他來幹還要底下人幹什麽,朝廷發給他們糧餉不是讓他們動不動就“大人,您怎麽看”的,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換人,總之沒事兒別來煩他。

他在登州幹了快三年,州衙上上下下都知道他的脾氣,有什麽事情都是私底下商量,實在拿不定主意才去問他。

為了迎接新來的通判大人,程知州難得早起到衙門來點卯,“蘇老弟來啦,賬目看的怎麽樣?咱登州可是遠近聞名的好地方,百姓安居樂業官吏勤懇踏實,周邊沒有哪個州比咱登州好。”

蘇景殊讓人將賬本還回去,然後走到程元跟前,“程兄,賬目繁雜,小弟初次為官,實在看不懂那些東西,還望程兄不吝賜教。”

呵,要不是來登州的路上眼睛沒瞎,八成就被眼前的繁華給騙過去了。

百姓安居樂業?官吏勤懇踏實?

但凡出個門都說不出登州百姓安居樂業的話,難為這家夥說的跟真的似的。

程元看著被各曹官員領走的賬本,就知道剛進官場的年輕人不耐煩看這些,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拍眼前人,“蘇老弟莫急,賬目慢慢學,總有一天能看懂,現在看不懂也沒什麽,為兄先帶你熟悉一下州中其他政務。”

看不懂就對了,賬本數量不少,畢竟是登州這幾年的所有賬目,數量少了才容易讓人生疑。

蘇景殊朝旁邊兩位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在州衙自由活動,然後跟程元去辦公的書房,“程兄,小弟多嘴問一句,接風宴上見到的李坤李員外氣度不凡,他到底是何來頭?”

一介商賈卻能在知州通判面前拿喬,怎麽看都不合理,他這種年輕氣盛的新上任官員在宴上為了面子什麽都不說,私底下肯定要問問。

年紀輕閱歷淺,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裝腔作勢多正常。

程元嗤笑一聲,壓低聲音說道,“老弟,也就是咱們兄弟關系好我才這麽和你說,你可千萬別外傳。”

蘇景殊拱手道,“程兄放心,小弟一定守口如瓶。”

“別看李坤只是個商賈,他的本事大著呢。李莊主是登州有名的大戶,四海錢莊遍布大宋各州,手下能人無數,莫說是登州,整個大宋都沒幾個人惹得起他。”程元斂起笑容,指指北邊,“聽說四海錢莊和契丹人有關系,不過為兄也只在李坤府上見過一次契丹人,並不清楚他們私底下有沒有來往。”

反正他再過不久就要離開登州去別處就任,李坤有沒有勾結契丹人都和他沒有關系。

他這小老弟在京城頗有背景,要是能把李坤給送進大牢那才有意思。

雖然他和李坤是合作關系,李坤這幾年也沒少給他送錢,但是他也沒少幫李坤幹臟活,那些錢都是他應得的。

一介商戶在他堂堂知州面前耀武揚威,反了他了。

要不是李府實在不好惹,他早就想法子直接抄了四海錢莊,正大光明的將那些錢財弄進衙門,然後再悄悄的扒拉進自己的腰包。

四海錢莊那麽多錢,直接抄了不比李坤摳摳搜搜每月送銀子來痛快?

可惜李坤手底下那個嚴冬武功高強,替他幹臟活的段五也心狠手辣,他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那些人害了小命,只能勉為其難和他們同流合汙。

咳咳,他和李坤之間的恩恩怨怨蘇老弟不用知道,只要知道李坤和四海錢莊有問題就夠了。

程元想的很好,反正他的任期快滿了,只要別在他的任期內出事,後面鬧成什麽樣子都和他沒有關系。

雖說抓住個逆賊是大功勞,但是再大的功勞也得有命拿才行。

他和李坤私底下的銀錢交易不在少數,李坤被抓的話十有八九也要把他供出來,最好的法子就是先把人弄進大牢然後直接要了他的命。

人都死了,自然沒法把他供出來。

到時他已經不在登州,李坤的死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四海錢莊的其他人說他們倆私底下有聯系也沒用,犯人臨死之前胡亂攀咬而已,只要審案的不是包拯,他和主審官打個招呼就能糊弄過去。

更何況他知道四海錢莊的賬本放在什麽地方,派人要李坤小命的時候直接將賬本一起燒了就萬事大吉,四海錢莊每年涉及的錢糧那麽多,送到他手上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就算查賬也不一定能查出來。

該死的,更氣了。

程元本就是個貪財之人,他來到登州後就盯上了四海錢莊的錢,奈何對面能人太多實在吞不下,只能耐著性子和那邊斡旋。

四海錢莊到處都是錢卻不是他的,莊主李坤還對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甚至在外人面前也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不直接抄家滅門純屬是他自己沒本事,但凡他有那個本事李坤都活不到今天。

程知州對他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他沒法弄死李坤,新來的通判倒是可以試試。

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人剛當官什麽都不懂,弄不死李坤對他沒壞處,萬一能弄死李坤,也算給他出了口的惡氣。

為了出這口惡氣,他寧願離開登州後還時刻盯著這邊的情況,要是能趁亂從四海錢莊多帶走點寶貝就更好了。

雖然李坤不做人,但是他收藏的寶貝是真不錯。

蘇景殊聽著程元說四海錢莊有問題,再聽他話裏話外訴委屈,想不知道這人肚子裏在冒什麽壞水兒都難。

想拿他當槍使?行啊,正愁不知道該怎麽搞事呢。

瞌睡了就來送枕頭,程表哥啊程表哥,您可真是龐昱的親表哥。

蘇通判豎起眉頭和被受委屈的程大人一起罵人,握緊程元的雙手安慰道,“程兄放心,多行不義必自斃,李坤只是一介商賈,商賈如此囂張,將來必定栽跟頭。”

“誰說不是呢。”程元嘆氣,上完眼藥後又裝模作樣道,“說多了說多了,今天是老弟第一次來衙門,不說那些糟心事,為兄好好給老弟講講登州的情況。”

蘇景殊耐著性子聽他說登州現狀,心裏已經將他罵的狗血淋頭。

不是他說,但凡這人去底下走走都說不出登州百姓家家戶戶有餘糧的話來。

百姓要是家家戶戶都有餘糧何必還落草為寇,欺負他路上沒遇見賊寇是吧?

蘇通判瞇了瞇眼,妙計已然浮上心頭。

這家夥想借刀殺人除掉李坤,那他就當一次殺人的刀,不過殺人的時間得他自己來選。

報仇這種事情得當面報才痛快,程表哥在登州受了那麽多委屈,小弟到登州後受表哥照顧良多,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表哥受氣。

且等著,他待會兒就點人去抄李坤的家。

他年輕氣盛,他初生牛犢,他就是不懂事,他還是個孩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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