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二十六刀

關燈
【一個幽靈,虛無主義的幽靈,在地獄上空游蕩。】

“雖然身為敵聯盟的一員,但是襲擊學生這種事情我並不想做。”織田說著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

“但是就這樣放走你們似乎也不太好?”

他打量著眼前的三個少年,一個昏迷的累贅,一個是被指名的目標,還有一個…怎麽說呢,總覺得有點在意。他的紅瞳在三人之間來回游走,似乎在醞釀著什麽陰謀。

“這樣吧,”他開口,“不如我們坐下來聊聊天怎麽樣?”他笑著提議,指了指一旁的空地。

“如果你會遇到你們的同伴我就放你們走,而如果遇到敵聯盟的人。”他盯著眼前突然緊張起來的兩個人,少年的身體緊繃,警惕著毒蛇不懷好意的引誘。

“爆豪勝己留下,剩下的兩個放你們平安離去怎麽樣?”他開口,惡劣的欣賞著對面人的緊張和隱忍的怒火。

你們會怎麽選擇呢?是選擇在這裏不管不顧和我一戰?還是選擇祈禱等候未知的命運的寵愛?是選擇留下一人換取兩人的平安?還是背水一戰不計後果奮力反抗?

你們會怎麽做呢?是英雄還是俗夫?是反抗還是妥協?

告訴我吧,英雄。

“開什麽玩笑?!唧唧歪歪的吵死了啊你個紅眼病!”爆豪勝己按耐不住憤怒,不顧轟焦凍的制止,飛快沖上前去,劇烈的爆炸向織田襲去。

“別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在那裏說大話啊,你這雜魚!聊天?等著到地獄和閻王老子扯淡去吧!”他沖到織田面前,劇烈的爆炸伴隨著濃重的煙霧從他掌心發出,卻被輕易地躲過。

織田側身躲過爆豪勝己的攻擊,伸手快速地抓著關節將他的手臂扭到背後,同時用腿攻擊他的下盤將他壓在地上。他用膝蓋制住爆豪勝己被反剪的雙手,空出的雙手取出太刀,握住太刀朱紅色的刀鞘,高舉著,豎立的刀具對準少年的後腦,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扭曲的光。

“地獄?”他低聲笑著。“我不是一直呆在那裏的嗎?”

刀鞘落下,重重的擊在少年的後腦勺上,沈悶的聲響在夜光下帶來回音,地獄的鬼再度舉刀。

“住手!”寒冷的冰,白色的冰,剔透的冰帶子憤怒朝他襲來。

紅瞳的鬼握著刀鞘的雙手瞬間轉換姿勢,巨大的太刀在月夜下畫出一個圓月,他拔刀,雪白的刀刃與冰棱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然後冰棱破碎,冰屑在空中紛飛而下。

織田舉著刀,透過空中冰屑的帷幕看著對面喘著粗氣的少年。

“你不是想聊天嗎,那麽就來吧。”轟焦凍挺直脊背盯著拿刀的人,異瞳在半黑暗的陰影中閃爍著異樣的色澤,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什麽呢?織田在心中思考著那種眼神。就像是突然下定決心從被捕食者轉變為捕食者的野獸一樣,就像是丟掉所有顧慮殊死相搏的山窮水盡之徒一樣,他拋棄了那些應該在意,應該計算在內的東西,拋掉了正確的最佳選擇,為了一樣他必須要做的錯事開口。

“你難道不想知道嗎,那個名為真田信藏的人的事情。”

半邊的少年看著紅瞳的鬼,自以為抓住了對方的弱點,於是等待著他踏入他的陽謀。

“那種事情和我無關。”織田並不感興趣,但他還是收手,將刀收歸刀鞘,放開壓制的爆豪勝己,他的臉上失去了笑容,只帶著漠視一切的冷靜和理智。他沒有好奇心,沒有懷疑心,他知道這其中必然有什麽故事,但他拒絕去知曉這一切。

“但是,聊天的話我還是很喜歡的。”他看著因失算而僵硬的少年,最終還是收起了冷漠和殘酷,帶著和善的微笑安撫這個被劃在保護者範圍內的少年。

無論是什麽事情,戰爭也好覆仇也好,信念也好屠戮也好,未成年的學生都不應被卷入這等殘酷的事情。大人的事由大人解決,無關者不應當被牽連。這是屬於武士獨有的信念和責任,他們背負起一切附屬於他們的人的義務,強硬的將一切爭端與死亡抗在身上,讓一切的鮮血和痛苦在他們那裏結束,將希望與和平留給他們背負的人。

“你也是武士啊。”轟焦凍感嘆道。

“我當然是武士,怎麽了?”織田走到他跟前,溫和的笑著,仿佛是在和老友聊天一般。

“他也是武士。”

“我並非是他,這一點我應該解釋過不止一次了。”織田皺眉,收起笑容。“在這一點上我認為我們並沒有什麽可聊的地方。”

轟焦凍看著皺著眉有些焦躁的少年,只是沈默著不再說話。

“我以為我們還可以聊點別的?”最後還是織田放棄了計較,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那麽,”轟焦凍猶豫一下,“敵聯盟的目的是什麽?”

“啊,這個啊。”紅瞳的少年似乎因為終於有一個雙方都聊得起來的話題而感到輕松,這個話題在他看來並非是什麽機密或者難以回答的問題,於是他放松下來,語氣也變得輕快。

“唔,怎麽說呢,雖然是一個聯盟,但其實也沒有自己的信條啦。大家雖然都是被斯坦因吸引而來的,但是,說實話,我並不認為敵聯盟中有斯坦因那樣的人在。”紅瞳的少年失望地搖頭。

“這裏的人都有著各自的信念,各自的目的,只是因為這裏是惡意的聚集地才呆在一起罷了。”他轉身,找了個樹幹靠著,懶散地扳著手指向轟焦凍數著。

“死柄木的話,就是你們之前知道的那樣吧,想要創造一個沒有歐爾麥特的世界,撕破和平的假象。渡我的話,大概只是單純的精神失常和反社會吧。荼毗自稱是要繼承斯坦因的信念,但是實際上如何誰又知道呢?”

數著數著織田便停下了。他感到無趣,這些惡黨的思想和信條並不能讓他心生激動或者充滿向往,面對這些強勢的、存在感強烈的信念,他只感覺到無聊和倦怠。仿佛是單純的中二少年被什麽新潮的思想蠱惑,然後毫不猶豫將對方奉為神作,將那些看似是思想實則不過是毫無邏輯的可笑之說當作自己的東西,然後便驕傲的、誇張的、為了吸引眼球而去踐行。

無聊,太無聊了。織田在這個最新崛起的勢力中,在這個本應當充滿革命性的組織中只看到了無聊的東西,而能夠打動他的心的,卻毫無一物。

為什麽會這樣呢?他不禁想著。大概是在地獄呆的太久了吧,因為他已經見識過了這些和平年代成長的人未曾見識過的殘酷,見識過了死亡和鮮血,見識過了戰爭和權利,他見過貧窮和疾病,見過算計和欺詐,見過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腐敗,見過其樂融融下的虛情假意。

他在地獄裏見得太多,他在地獄裏呆的太久。

他見過太多的人,見過太多的鬼。於是漸漸他明白了人鬼無別,明白了這世間混沌和荒誕才是真實,而所謂的善惡好壞,不過是歷史的一段雜耍劇。

“太無聊了。”最終他也只能倚靠著樹幹,嘆氣。

轟焦凍看著無力地靠著樹幹的少年,那個人在迷茫著、漂泊著,不同於真田信藏之前只視死亡,也不同其後來的向死而生,更不同於他小心翼翼的溫柔。

這個人不是看的太窄,而是看的太廣,以至於在如此廣闊的跨度內,找不到任何的規律與法則,只看到了百般多變的現實和無法預測的善變人類。

於是他將一切真理視為一時之物,將一切善惡視為特定的形式,他看到人們根據形式而活著,根據被規定的道德與法度,被規定的思想和真理而活,看不到現實的混沌,看不到善惡皮囊下,大家不過都是同樣之物。

他看的太多了,於是在他眼裏沒有集體沒有絕對,只有一個個單獨的人的存在。於是一切的爭鬥與革命。一切的保衛與戰爭都與他無關緊要。他恍若一個長久行走在人間的幽靈。

“那麽你呢?你為什麽呆在那裏?”轟焦凍突然想要知道,既然一切都無所謂善惡信念,那麽他究竟為何做出選擇,為何而活,怎樣活。

“我?”紅瞳的少年明顯一楞,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有想過。

“我的話…大概就是想找個地方呆著,而敵聯盟恰好就是那個地方吧。”

“那麽你並不認可他們的思想對嗎?”

“勉強算是這樣吧。”織田歪著頭思考一會。“其實對於我來說在哪裏都不重要,因為我是不會變的,所以哪怕是敵聯盟,不想幹的事我也不會幹,不合我信念的事物我也會毫不留情地斬殺。”

“那麽為什麽!”半邊的少年突然為他無所謂的態度而激動,朝著他大喊著,隱約間織田以為他是在哭泣。“那麽,為什麽你不回來呢?!”

織田直楞楞地看著他,為這突然爆發的情感措手不及。那種眼神,充滿不甘和悲痛,滿懷著絕望與悲戚。那種忽略了他的強大,忽略了他看透一切的洞察的眼神,它只看到了軟弱,看到了稚嫩,看到了向他呼救的靈魂。

“為什麽明明身陷絕望還要強裝不在意,為什麽明明遍體鱗傷還要強裝無傷痛,為什麽你明明想要忘卻,卻不放手?”

轟焦凍質問著,朝他一步步逼近,距離漸漸縮短,織田看到了他在月光下的眼睛。

充滿了悲戚,那是被命運玩弄者在無法反抗時不甘而無能為力的懦弱。

為什麽呢?織田也不知道。

因為他的一切都是由火而起,他在火中殺敵,在火中揚名,又在火中毀滅一切。

他突然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見過這樣的眼神。仿佛預示一切洞察一切悲劇的眼神,那看向他時總是帶著憐憫與悲戚的眼神,那總是在他獲取功名凱旋歡慶時嘆息的眼神,那在最後,帶著怨恨和無奈憾然離去的眼神。

是誰?他感到驚慌感到恐懼,他感到疑惑感到悲痛。

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新晚了是因為我起的晚了qwq快十二點才起床_(:з」∠)_

【一個幽靈,虛無主義的幽靈,在地獄上空游蕩。】改編自著名的某黨宣言。(我永遠喜歡Marx!)

織田:不行打架想和男朋友聊天嘿嘿嘿(o﹃o?)

爆豪勝己:混蛋雜魚!

織田:(▼皿▼#)打擾人家談戀愛打死他!

轟焦凍:別打了我們聊天吧:)

織田:好的都聽你的!

轟焦凍:真田信藏他...

織田:啊啊啊啊不要說他說我啊說我啊!快看我快看我!orz

hhhhhh今日沙雕↑

有關砸爆豪勝己的那一招,參考漂流武士中薩(鄉)摩(下)武士的一招。拿著刀鞘敲人家腦袋hhhhhh其實一下敲不暈的但是考慮到織田並不想讓爆豪打擾他談戀愛所以就...

hhhhhh總覺得我這裏爆豪好可憐,沒有戲份不說好不容易有了戲份還被hhhhh(沙雕作者在線沙雕)

最後轟總說的那一段也說明了織田的心理狀態:雖然很虛無但還是想要信仰什麽來支持他,雖然待在地獄不會掙紮但內心還暗搓搓想要被救贖。

大概就是口嫌體正直←_←

所以轟總才會用一副看制杖/沙雕/熊孩子的覆雜眼神看著他。

然後被看透內心的織田:(ノ=Д=)ノ┻━┻

最後我決定他倆談戀愛談得挺好的點...甜?

希望你們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