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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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潛在發生的事終將發生，兩人一直擔心林樾會被挖黑料，終於一語成讖。
嘉祐道：“無論如何已經是既成事實，焦慮煩惱都毫無益處，想想如何應對吧。你覺得爆料人後續還會有什麽動作嗎？”
他這話問得很客氣，實際意思就是問林樾還有沒有更嚴重的把柄在別人手裏，如果對方還有素材，像周玟育搞他爸時唱上一出起承轉合，那就麻煩了。
林樾深以為然，不管幕後的爆料人是誰，坦然應對才是關鍵。
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道：“我確定沒有，就算再爆什麽也都是造謠，但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如果這人想要再錘我一下，接下來完全可以引導輿論，比如豪門貴女被渣男欺騙之類大眾喜聞樂見的橋段，那可就有的看了，真這樣的話，宋鄴會先把我弄死，然後再去把爆料人弄死。”
林樾確實有點焦慮，他倒是不怕自己被攻擊，而是怕扯出宋瀟瀟，他們之間本來真沒什麽事，可如果因為十幾年前那兩個月的暧昧而讓豪門千金蒙塵，那可真就罪無可恕了。每每想到這些，林樾就無比後悔，恨自己當年的年輕和愚蠢，無論是宋瀟瀟還是周玟育，他都不該過從甚密，前者有關道德，後者則涉及底線。
見他心神不寧，嘉祐道：“別被瓦倫達效應影響了，咱們先冷靜分析一下接下來的可能性。你看看他這個標題，我們分幾段分析一下。先說以富二代身份冒充普通人創業套取社會資源，這個站不住腳，本身優秀創業青年就沒有限制身份，你也沒說過自己不是富二代，借助家庭資源更無可厚非，還有公司的員工也可以替你說話，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優秀創業青年並沒有什麽政府或者社會融資的優惠扶持吧。”
林樾道：“沒，不過是個虛名，這種排名也沒什麽含金量，就是做給林家男女老少看的。”
嘉祐嘆道：“哎，以後還是少搞這些虛的，省得麻煩，不過這條也不用擔心了。第二條私生活混亂和第三條可以合並來理解，這個不好證明也不好證偽，無非指圖片上的汪宇，捎帶上宋瀟瀟，所以汪宇和宋瀟瀟是關鍵，我建議你立即跟他們打招呼，統一戰線，尤其是宋瀟瀟，你先去溝通比人家找上你強百倍。”
林樾道：“嗯，宋瀟瀟應該沒什麽問題，都是陳年舊事了，這些年我們幫助過對方不少次，何況計較這些就是承認被渣，她不會這麽幹的。”
嘉祐道：“那行，找孫翎、丁彥他們開個語音會議吧。”
仿佛心有靈犀，嘉祐話沒說完，孫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餵，嘉祐哥，你看手機了嗎？老板有麻煩了。”
嘉祐笑道：“我知道了，正商量呢，剛好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孫翎唏噓道：“嘉祐哥，你心真大，我們還以為你正在家暴林樾呢。”
嘉祐失笑：“怎麽會。”
孫翎道：“那就好，我們也覺得沒多大點事。我們有個想法。”
嘉祐把手機開了免提道：“什麽想法，說說看。”
孫翎道：“他這幾條罪狀都沒有實錘，而且性取向本身沒什麽大不了的啊，讓林樾直接否認謠言，承認取向再公開示愛，順帶收獲一波深情專一人設，你信不信馬上轉危為機。”
丁彥附和道：“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問題，照片裏另一個男的一看就是汪宇，根本不是什麽親密男性友人，除非老板你還有其他突破底線的猛料，不然這些東西根本錘不死人啊，退一步講，就算你之前私生活混亂過，那又怎麽樣啊，一個年輕單身男性還不能多幾段戀情嗎？你就大方承認唄，公開和小程的關系，反正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這樣一來絕對能圈粉，多少人想要這從天而降的流量都求而不得，這爆料人簡直是在做慈善。”
大家思路非常一致，都傾向於讓林樾直接承認，轉危機為流量。
掛了電話，嘉祐道：“你自己怎麽想。”
林樾道：“我想法差不多，但沒有他們那麽激進，汪宇那邊沒什麽問題，他發個聲明就好了，宋瀟瀟那邊我先跟她把這事說了，看她怎麽說。把宋瀟瀟扯進來的話，爆料人也要掂量一下同時得罪林家和宋家的後果。然後我就承認有伴侶，但不會對外公開任何有關他的信息，請大家不要妄自揣測或散布不實消息。”
丁彥他們的思路無可厚非，但他們只考慮到了公眾的看法，卻忽略了林樾將要面臨的家庭審判，而林樾則是想要將自己徹底暴露直面審判，同時將嘉祐隱藏起來避免火力。
嘉祐明白他的想法，於是道：“你聽聽我的看法？”
林樾道：“你說。”
嘉祐道：“宋小姐你主動告知她就好了，她沒被點名道姓地牽扯進來，絕對不能主動暴露，相反要保護好個人隱私。只讓已經被曝光的汪宇以個人口吻發段話，我直接把內容編輯出來，省的人家麻煩。”
說著，嘉祐拿出電腦打了一段話：請所謂爆料人不要散布謠言，我和林是校友，大學期間有過業務合作，圖為普通商務娛樂，我二人僅為朋友關系，據我所知，林在大學期間未跟任何富二代女生交往過。我將保留權利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這段話並沒有刻意替林樾澄清，只以客觀立場描述事實，順便摘出宋瀟瀟，讓爆料人掂量掂量用不實信息惹到他們的後果，這樣一來，林樾也不用分神顧及來自宋家的壓力了。
林樾點頭道：“行，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還有，”嘉祐接著道：“我不認為你需要對公眾坦白，或者立什麽深情專一人設，這流量對你沒有意義，而且有重大隱患。只要汪宇發了，你就可以接上去，聲明爆料的都是不實言論，惡意誹謗者將會被追究法律責任，另外，個人隱私不便公布，如有喜訊一定會跟大家分享。留足彈性才不會翻車。”
林樾沈默了好一陣後道：“留足彈性？你的意思是讓我避開這個問題繼續當鴕鳥嗎？”
嘉祐察覺到了林樾語氣中的不快，但他並不想掩蓋矛盾，“林樾，我知道這麽說你不愛聽，但我們都得承認有些關卡可能永遠都過不去，我是說如果，最後咱們沒有走到一起，不排除要遵從父母安排，時間會化解一切的，何必給自己埋這麽大一個雷，立什麽深情專一人設，哪有那麽多至死不渝，當人們看到愛情神話破滅時，嘲諷和謾罵會鋪天蓋地吞沒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呢。”
“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永遠都是一副隨時可以撤退的態度。”林樾語氣中帶著激烈的情緒，“這根本不是立人設的問題，我沒有愛過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或是男人，也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驟雨的準備，我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該怎麽做已經在心裏演練過一百次了，我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嘉祐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沒有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更不能自私地把你的路堵上。”
他不能單方面占有這位青年才俊，對方畢竟不是像自己一樣的普通人，他還背負著整個家族的未來，任由他因自己去對抗家庭更是卑鄙的行為。這樣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也盤旋過無數次了。
林樾憤怒道：“我不需要你讓出來的退路，我只想知道你的退路是什麽！”
嘉祐堅定道：“我沒什麽退路，大不了就回到從前，上班、吃飯、睡覺，日子照樣能過。”
林樾道：“哦？那我跟你有什麽不同嗎？為什麽我一定要有退路。”
嘉祐平靜道：“不一樣，你是繼承人，我只是普通人。”
“你真是……”林樾心煩意亂，語無倫次，此刻，什麽狗屁爆料對他來說已經無足輕重了，“程嘉祐，你真是冷酷無情，這麽長時間來我做的一切還是不能取信於你，我們認識快二十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想要做什麽，不管遇到再多阻力都會想辦法克服，唯一控制不了的是隨時準備轉身離場的你！”
嘉祐起身，平淡道：“你冷靜一下，先解決問題。”
可林樾已經無法冷靜了，他幾乎怒吼出聲：“這個狗屁爆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問題！”
嘉祐拿了兩瓶水擰開，一瓶遞給了林樾，林樾粗暴地接過來猛灌了半瓶，看著他喉結吞咽的動作，嘉祐按耐住煩躁的心情，等待著林樾恢覆平靜。半晌，他緩緩道：“林樾……我知道你的決心，你做的一切我都懂，你說你的心從來沒有放在別處過，我也是……你說我冷酷無情，也許你說得對吧，這麽多年來我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不要奢求，遠遠看著你就好了。沒錯，我一直在退縮，可如果不是這樣，我孑然一身怎麽度過漫長歲月？我害怕非理性，更害怕失控。你要讓我對未來抱有百分百的期望，這不現實，我沒你有底氣，也沒有那麽多勇氣，你能理解嗎？”
林樾沒有擡頭，他雙手交疊撐起低垂的額頭，閉起眼睛揉按太陽穴，低聲道：“我說了我可以給你底氣，我設想的未來都有你的參與，可你永遠都不明白，時時刻刻都準備好了離開，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嘉祐輕嘆道：“對不起，可我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我也在不斷地堅定信心，但贏得籌碼或是掌控命運都沒那麽容易，我沒把握。”
林樾快要炸了，他不想再做無謂的爭論，起身拉開露臺的玻璃門走了出去。嘉祐也心亂如麻，一方面因自己的怯懦而心虛，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任何強行快進的沖動行為都將以慘淡收場。他此刻心如擂鼓、精神亢奮、極度煩躁，他想起了昨晚的夢境，那劃破夜空的巨大流星、那亮如白晝的蒼穹天幕，忽然讓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一種被深淵籠罩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他坐在沙發上雙目緊閉，深深呼吸，十分鐘後，緊繃的狀態終於得到緩解，他站起身，決定由自己去打破爭吵後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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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在發生的事終將發生，兩人一直擔心林樾會被挖黑料，終於一語成讖。
嘉祐道：“無論如何已經是既成事實，焦慮煩惱都毫無益處，想想如何應對吧。你覺得爆料人後續還會有什麽動作嗎？”
他這話問得很客氣，實際意思就是問林樾還有沒有更嚴重的把柄在別人手裏，如果對方還有素材，像周玟育搞他爸時唱上一出起承轉合，那就麻煩了。
林樾深以為然，不管幕後的爆料人是誰，坦然應對才是關鍵。
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道：“我確定沒有，就算再爆什麽也都是造謠，但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如果這人想要再錘我一下，接下來完全可以引導輿論，比如豪門貴女被渣男欺騙之類大眾喜聞樂見的橋段，那可就有的看了，真這樣的話，宋鄴會先把我弄死，然後再去把爆料人弄死。”
林樾確實有點焦慮，他倒是不怕自己被攻擊，而是怕扯出宋瀟瀟，他們之間本來真沒什麽事，可如果因為十幾年前那兩個月的暧昧而讓豪門千金蒙塵，那可真就罪無可恕了。每每想到這些，林樾就無比後悔，恨自己當年的年輕和愚蠢，無論是宋瀟瀟還是周玟育，他都不該過從甚密，前者有關道德，後者則涉及底線。
見他心神不寧，嘉祐道：“別被瓦倫達效應影響了，咱們先冷靜分析一下接下來的可能性。你看看他這個標題，我們分幾段分析一下。先說以富二代身份冒充普通人創業套取社會資源，這個站不住腳，本身優秀創業青年就沒有限制身份，你也沒說過自己不是富二代，借助家庭資源更無可厚非，還有公司的員工也可以替你說話，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優秀創業青年並沒有什麽政府或者社會融資的優惠扶持吧。”
林樾道：“沒，不過是個虛名，這種排名也沒什麽含金量，就是做給林家男女老少看的。”
嘉祐嘆道：“哎，以後還是少搞這些虛的，省得麻煩，不過這條也不用擔心了。第二條私生活混亂和第三條可以合並來理解，這個不好證明也不好證偽，無非指圖片上的汪宇，捎帶上宋瀟瀟，所以汪宇和宋瀟瀟是關鍵，我建議你立即跟他們打招呼，統一戰線，尤其是宋瀟瀟，你先去溝通比人家找上你強百倍。”
林樾道：“嗯，宋瀟瀟應該沒什麽問題，都是陳年舊事了，這些年我們幫助過對方不少次，何況計較這些就是承認被渣，她不會這麽幹的。”
嘉祐道：“那行，找孫翎、丁彥他們開個語音會議吧。”
仿佛心有靈犀，嘉祐話沒說完，孫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餵，嘉祐哥，你看手機了嗎？老板有麻煩了。”
嘉祐笑道：“我知道了，正商量呢，剛好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孫翎唏噓道：“嘉祐哥，你心真大，我們還以為你正在家暴林樾呢。”
嘉祐失笑：“怎麽會。”
孫翎道：“那就好，我們也覺得沒多大點事。我們有個想法。”
嘉祐把手機開了免提道：“什麽想法，說說看。”
孫翎道：“他這幾條罪狀都沒有實錘，而且性取向本身沒什麽大不了的啊，讓林樾直接否認謠言，承認取向再公開示愛，順帶收獲一波深情專一人設，你信不信馬上轉危為機。”
丁彥附和道：“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問題，照片裏另一個男的一看就是汪宇，根本不是什麽親密男性友人，除非老板你還有其他突破底線的猛料，不然這些東西根本錘不死人啊，退一步講，就算你之前私生活混亂過，那又怎麽樣啊，一個年輕單身男性還不能多幾段戀情嗎？你就大方承認唄，公開和小程的關系，反正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這樣一來絕對能圈粉，多少人想要這從天而降的流量都求而不得，這爆料人簡直是在做慈善。”
大家思路非常一致，都傾向於讓林樾直接承認，轉危機為流量。
掛了電話，嘉祐道：“你自己怎麽想。”
林樾道：“我想法差不多，但沒有他們那麽激進，汪宇那邊沒什麽問題，他發個聲明就好了，宋瀟瀟那邊我先跟她把這事說了，看她怎麽說。把宋瀟瀟扯進來的話，爆料人也要掂量一下同時得罪林家和宋家的後果。然後我就承認有伴侶，但不會對外公開任何有關他的信息，請大家不要妄自揣測或散布不實消息。”
丁彥他們的思路無可厚非，但他們只考慮到了公眾的看法，卻忽略了林樾將要面臨的家庭審判，而林樾則是想要將自己徹底暴露直面審判，同時將嘉祐隱藏起來避免火力。
嘉祐明白他的想法，於是道：“你聽聽我的看法？”
林樾道：“你說。”
嘉祐道：“宋小姐你主動告知她就好了，她沒被點名道姓地牽扯進來，絕對不能主動暴露，相反要保護好個人隱私。只讓已經被曝光的汪宇以個人口吻發段話，我直接把內容編輯出來，省的人家麻煩。”
說著，嘉祐拿出電腦打了一段話：請所謂爆料人不要散布謠言，我和林是校友，大學期間有過業務合作，圖為普通商務娛樂，我二人僅為朋友關系，據我所知，林在大學期間未跟任何富二代女生交往過。我將保留權利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這段話並沒有刻意替林樾澄清，只以客觀立場描述事實，順便摘出宋瀟瀟，讓爆料人掂量掂量用不實信息惹到他們的後果，這樣一來，林樾也不用分神顧及來自宋家的壓力了。
林樾點頭道：“行，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還有，”嘉祐接著道：“我不認為你需要對公眾坦白，或者立什麽深情專一人設，這流量對你沒有意義，而且有重大隱患。只要汪宇發了，你就可以接上去，聲明爆料的都是不實言論，惡意誹謗者將會被追究法律責任，另外，個人隱私不便公布，如有喜訊一定會跟大家分享。留足彈性才不會翻車。”
林樾沈默了好一陣後道：“留足彈性？你的意思是讓我避開這個問題繼續當鴕鳥嗎？”
嘉祐察覺到了林樾語氣中的不快，但他並不想掩蓋矛盾，“林樾，我知道這麽說你不愛聽，但我們都得承認有些關卡可能永遠都過不去，我是說如果，最後咱們沒有走到一起，不排除要遵從父母安排，時間會化解一切的，何必給自己埋這麽大一個雷，立什麽深情專一人設，哪有那麽多至死不渝，當人們看到愛情神話破滅時，嘲諷和謾罵會鋪天蓋地吞沒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呢。”
“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永遠都是一副隨時可以撤退的態度。”林樾語氣中帶著激烈的情緒，“這根本不是立人設的問題，我沒有愛過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或是男人，也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驟雨的準備，我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該怎麽做已經在心裏演練過一百次了，我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嘉祐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沒有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更不能自私地把你的路堵上。”
他不能單方面占有這位青年才俊，對方畢竟不是像自己一樣的普通人，他還背負著整個家族的未來，任由他因自己去對抗家庭更是卑鄙的行為。這樣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也盤旋過無數次了。
林樾憤怒道：“我不需要你讓出來的退路，我只想知道你的退路是什麽！”
嘉祐堅定道：“我沒什麽退路，大不了就回到從前，上班、吃飯、睡覺，日子照樣能過。”
林樾道：“哦？那我跟你有什麽不同嗎？為什麽我一定要有退路。”
嘉祐平靜道：“不一樣，你是繼承人，我只是普通人。”
“你真是……”林樾心煩意亂，語無倫次，此刻，什麽狗屁爆料對他來說已經無足輕重了，“程嘉祐，你真是冷酷無情，這麽長時間來我做的一切還是不能取信於你，我們認識快二十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想要做什麽，不管遇到再多阻力都會想辦法克服，唯一控制不了的是隨時準備轉身離場的你！”
嘉祐起身，平淡道：“你冷靜一下，先解決問題。”
可林樾已經無法冷靜了，他幾乎怒吼出聲：“這個狗屁爆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問題！”
嘉祐拿了兩瓶水擰開，一瓶遞給了林樾，林樾粗暴地接過來猛灌了半瓶，看著他喉結吞咽的動作，嘉祐按耐住煩躁的心情，等待著林樾恢覆平靜。半晌，他緩緩道：“林樾……我知道你的決心，你做的一切我都懂，你說你的心從來沒有放在別處過，我也是……你說我冷酷無情，也許你說得對吧，這麽多年來我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不要奢求，遠遠看著你就好了。沒錯，我一直在退縮，可如果不是這樣，我孑然一身怎麽度過漫長歲月？我害怕非理性，更害怕失控。你要讓我對未來抱有百分百的期望，這不現實，我沒你有底氣，也沒有那麽多勇氣，你能理解嗎？”
林樾沒有擡頭，他雙手交疊撐起低垂的額頭，閉起眼睛揉按太陽穴，低聲道：“我說了我可以給你底氣，我設想的未來都有你的參與，可你永遠都不明白，時時刻刻都準備好了離開，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嘉祐輕嘆道：“對不起，可我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我也在不斷地堅定信心，但贏得籌碼或是掌控命運都沒那麽容易，我沒把握。”
林樾快要炸了，他不想再做無謂的爭論，起身拉開露臺的玻璃門走了出去。嘉祐也心亂如麻，一方面因自己的怯懦而心虛，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任何強行快進的沖動行為都將以慘淡收場。他此刻心如擂鼓、精神亢奮、極度煩躁，他想起了昨晚的夢境，那劃破夜空的巨大流星、那亮如白晝的蒼穹天幕，忽然讓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一種被深淵籠罩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他坐在沙發上雙目緊閉，深深呼吸，十分鐘後，緊繃的狀態終於得到緩解，他站起身，決定由自己去打破爭吵後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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