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光海

關燈
光海

學術組空降節目以雪雕比賽為開始,一大早,許久未見的節目組工作人員進入學校布置場景。

因為路語知退圈,常駐嘉賓變成了喜歡上東北的lunar。

她熱情似火,幽默純真,經常.操.著一口大碴子味的普通話逗得大家哈哈笑。

秦願和林琳真是社交高手,能和每一個人都打成一片。

進入冬季的節目組不再需要農科專家的指導,蔬菜大棚逐漸成型,裴林之學習繁忙,也就沒有邀請。

不過倒來了一位陸知魚從沒想過的人。

景逸琛坐在她的旁邊,註意到打量眼神,微微點頭問好。

“lunar邀我來的。”

沒等陸知魚問,他自己解釋:“我和lunar是大學校友。”

陸知魚點點頭,心裏感嘆:世界真小。

錄節目少不了采訪,因為人太多,索性弄了個小屋子,讓常駐嘉賓照題卡念問題。

三木坐在一邊,穿著花色棉馬甲,頭戴狗皮帽子:“劉強追到自己喜歡的女生了嗎?”

在歡迎會上,當時節目組問大家為什麽來參加節目,劉強的回答是讓喜歡的人看到我。

沒想到自己是第一個,他笑了下,瞥了眼事不關己的林琳,說沒有。

眾人安慰他繼續努力。

接下來是林琳的問題,雨哥拿著題卡大聲念出來:“秦願和lunar誰是你的好朋友?”

這個問題用腳想也是前者,陸知魚希望自己的問題也像她這般簡單。

“秦願。”林琳溫柔一笑。

本應該就這麽過去,繼續下一題,可景逸琛突然開啟了外放,對準收音麥克,林琳煩躁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我真的好煩秦願這個人,天天吹她的男朋友多厲害,住在江市最繁華的地帶,我上次去了,那根本不是大平層,就是城中村,一天天不知道在牛些什麽。”

姐妹情深的美好幻境因為這段音頻,劈裏啪啦碎成渣,秦願當場斂去笑意,見一些目光匯聚在她的身上,笑了下,說現在的AI真厲害。

“可不是。”景逸琛功成身退,把手機塞回口袋裏,與對面的lunar相視一笑:“真厲害啊。”

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子的陸知魚像只無頭蒼蠅。

屋內氣氛微妙,沒有一個人敢大喘氣,陸知魚偷偷打量她們二人,距離比剛才遠了些。

三木見場面僵持,招呼下一個人問問題,lunar拿著卡片舉手,對準陸知魚。

“請問你對‘治愈’CP怎麽看。”

“治愈”CP,是她和裴林之的CP。

因為那個冷臉視頻和工作人員的爆料,有些人嗑起她們兩個。

雖然人數少,但扒到的每一塊糖都很甜。

“謝謝大家喜歡我們,也祝大家遇到良人。”其實陸知魚想說你們真有眼光,一下就看出了真情侶!

采訪以陸知魚說完而告終。

她是最後一個離場的,還是因為裴林之的關系,陸知魚改掉了急躁性子。

清楚看見秦願和林琳是分開走的。

“爽嗎?”在她思索二人關系會不會因此微妙時,耳邊出現一道似邀功的聲音:“看討厭的人吃癟,爽嗎?”

景逸琛又問了一遍。

註視了他好半天,陸知魚扯出一個笑:“可能吧,但我不討厭她。”

討厭要動用情緒,而情緒是把向內的劍,到頭來只會懲罰自己。

“但還是謝謝你。”

景逸琛和秦願沒恩怨,她知道是為自己出氣。

雖然不需要,不過確實挺爽的。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說服lunar的?”

前不久熱鬧,後來冰涼到現在安靜的小屋內,陸知魚站在光下,仰頭詢問。

劉海乖順整齊,襯得臉小巧,水潤的唇釉在自然光下泛著微光,愈發的可愛精致。

”就是……”景逸琛喉結微滾,目光呆滯在她的臉上,無法言語。

“就是我喜歡惡作劇。”lunar過來,攬住已經“癡傻”的景逸琛,友好地對陸知魚笑:“所以當景逸琛提出想法後,我錄了音。”

lunar的個子很高,繼承白人的高個基因,預計一米七五,站在她面前,陸知魚覺得自己是個小雞仔。

“也謝謝你了。”陸知魚很喜歡看美女,許是因為自己不是,總是希望多看看以此補一補缺陷。

見lunar朝她笑,臉不爭氣的紅起來,比三木穿的花色馬甲還紅。

lunar和景逸琛一樣都是自來熟,偏偏陸知魚對美女沒有抵抗力,任由人抱著,邀請她一起去買冰淇淋吃。

“好。”陸知魚感覺滿世界都是美女芳香,暈暈乎乎答應下來,被拉著往外走。

身後的景逸琛看她一副“花癡”表情,無語撇嘴,路過時順手把她羽絨服後面的帽子拽上去,插著兜悠閑往外走。

哢嚓一聲,摔了個四仰八叉。

“你在忙嗎?不是我生病了,是景逸琛……”

診療室門外,陸知魚靠在暖氣上和查崗的裴林之視頻,抽空瞥了眼嗷嗷叫的男人,抿起唇:“是景逸琛摔成了腰間盤突出。”

“突出就推回去,你去做什麽?”視頻另一邊,裴林之也倚在暖氣上,對自己的女朋友照顧別人的男人這件事置氣:“你快走,我不想你們待在一處。”

診療室裏,醫生向陸知魚招手,回覆了句知道了,拿著未掛斷的視頻走進去,攝像頭直接照在了痛的面目全非的景逸琛臉上。

可以說,是1080p直拍。

“這一摔事可不小,病人本來就有腰部疾病,回去後要多加照料,近幾日不可以劇烈運動,特別是同.房。”

醫生認真負責的訴說註意事項,話剛撂下,三道聲音同一時間響起:

“好。”

“啊……那個”

“不是!”

數第三道聲音最大。

診療室裏只有三個人,白大褂醫生、躺在床上齜牙咧嘴的景逸琛和站在辦公前的陸知魚。

這第四道聲音是——

“把電話給醫生。”

安靜凝重的房間內,裴林之咬牙切齒的聲音自陸知魚手裏的手機發出,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一頭霧水的醫生接過去,與自己光禿禿的腦袋一同出現的是頭發炸毛的裴林之。

“醫生同志,這個女生是我的女朋友,不是那個腰不好的男人的,我是那個女生的男朋友,和那個哭雞鳥嚎的男人沒關系!”

他氣的說話語無倫次,醫生沒料到自己一個誤判造成這麽大的反應,腦袋點成了采石油的“磕頭機”,嗯了好久才解脫。

陸知魚拿回手機,面無表情掛斷,塞進背包裏。

一旁看好戲的景逸琛早把疼痛拋之腦後,對著她評價剛才神經病的一幕:“他是不是來大姨夫了氣性這麽大?”

“戀愛的男人都這麽小心眼嗎?”

“不許說裴林之。”陸知魚守護自己的男朋友,替他說好話:“如果你有了女朋友,也會這麽想的,人之常情。”

說完,看了眼手表:“lunar讓我看你一會兒她去開車,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

說曹操曹操到,lunar跑進來,抱歉地說久等了。

轉頭問醫生:“他沒事吧?”

經過剛才一遭,醫生不敢再說話,高冷點頭回答無礙,修養即可。

lunar和陸知魚把景逸琛拖回了車裏,陸知魚要去哄裴林之,拒絕了lunar的午餐邀請。

“好,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車窗緩緩升起,lunar暗示般的囑咐燥紅了陸知魚的臉。

她只是打個電話,又不是去江市。

電話回撥過去,很快接通,那邊場景換了個地方,看樣子是車內。

“你要去上課嗎?”陸知魚走在街上,小心邁著碎步,開始沒話找話。

耳機裏只有汽車行駛的聲音,鏡頭對著車頂,什麽都看不見。

“你猜我一會兒要去吃什麽?”她不氣餒,繼續絮絮叨叨,見還沒回應,自顧自說起來。

說了半天口幹舌燥,裴林之那個小心眼還不理她。

前方兩個小朋友嬉笑打鬧,不小心踩到結冰地面,摔倒後爬起來繼續追趕。

陸知魚看在眼裏,伴隨“啊”出現的,是落在雪中的攝像頭。

聽見聲音的裴林之瞥了眼,一動不動。

“陸知魚?”試探詢問。

“陸知魚?”語調拔高幾度。

“陸知魚!”匆忙把車停在一邊,裴林之拿起手機,不停呼喚,這時候已經顧不上“裝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摔哪了?現在在哪裏?你別害怕,周圍有沒有人?”

心急的不行,想直接瞬移到陸知魚身邊。

雪地裏的攝像頭終於動了動,下一瞬出現陸知魚幸災樂禍的臉:“如果我不摔,你就不理我了嗎?”

“不是……”自己挖的坑,自己掉了進去。

陸知魚繼續控訴:“如果我和景逸琛一樣摔成腰間盤突出了,躺在地上起不來正好路過一輛車壓死了呢?”

越說越嚴重,屬實符合陸知魚充足的想象力。

那邊的裴林之體會到自作自受,把手機架好,確定自己框了進去,重新啟動車子:“理你理你,我錯了可以嗎?”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裴林之對陸知魚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達到目的的陸知魚見好就收,從地上起來問他要去哪裏?

“建設鎮。”

“你要回來,做什麽呀。”

“看看景逸琛還能不能行走,找女朋友培養感情省的被外面的野菜勾走。”

他說的醋意滿滿,陸知魚笑的開心,下一秒樂極生悲,腳底打滑,手機飛了出去。

行駛在高速的裴林之差點踩剎車。

半分鐘後,被撿起,是陌生的阿姨面孔:“你是那個小姑娘的男朋友嗎?她摔倒了,好像很嚴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