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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愛你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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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愛你00:38

無助這個詞很有意思,無人幫助。

作為群居性社會動物,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能把日子過成無助的人,又到底是何方神聖?

長時間裸露在空氣中的雙腿已無知覺,沈浸在心疼中的陸知魚顯然早就感受不到寒冷,裴林之晦暗不明盯著那雙剛剛還纏著他腰上的腿,嘖了嘖舌。

趁無人,抗上肩進樓扔回床上。

從旁邊抽出凳子,往那一坐,長腿隨意咧著,讓她繼續。

被褥溫暖,電熱寶敷在腿上傳送源源不斷的熱意,經這麽一遭,陸知魚早把想說的話忘在腦後。

“心疼我?”裴林之好心幫她回憶,雙手交疊在腿前,有一搭沒一搭扣著指甲。

“那你呢,你在宿舍遭受冷暴力時心疼過你自己嗎?”

話題突然轉變,包裹在熱氣騰騰的被子裏,陸知魚想不通為什麽要提這件事。

“我沒關系的,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早就——”

“沒關系?”強勢的語氣打斷她的字句,摔落回喉嚨裏,噎的不行。

身體察覺到主人的緊張,自發開啟保護模式,抽泣幾下後,堵在嗓子裏的字眼掉進心中,哽塞幾分。

像聽見好笑的笑話,裴林之摸著後脖頸混笑,眼神觸及到她輕顫的睫毛後聲音變硬:

“別人欺負我就是忍無可忍,欺負你自己就是沒有關系?講點道理啊陸知魚,我算你什麽東西?”

心裏煩的緊,他站起身,慣性推動凳子向後摩擦發出仿佛點火器一樣的尖銳聲響,刺激的裴林之腦子都要炸掉。

凍僵的雙腿隱隱回暖,泛起絲絲麻麻地癢意,陸知魚的手躲在被子下,抓撓的力道顯然比表現出來的重的多。

“還有。”裴林之把被子掀開一角,從藥箱翻出凍瘡膏,推掉作亂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擦紅痕。

“我都這麽對你了陸知魚,放在別的女生身上早甩我一巴掌分手了,就你傻乎乎追出來,還不穿好衣服。”

“你以為冬天會因為你是本地人而對你網開一面嗎?不知道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怎麽來的嗎?你以為是感動哭的?”

他兇巴巴地吐槽,手上的動作到一點沒停,等做完這一切蓋上被子後,才意識到今天的陸知魚太過安靜。

竟然不解釋也不罵他了?

而且還沒哭。

心下一沈,暗酌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重,壓人自尊心上了?

“我……”想解釋,手伸出去一半,懷裏撲進來個人。

陸知魚吸了吸鼻子,哭過的聲音啞啞又糯糯的,她也不在意喪失了什麽大女主的氣勢,像只迷茫的小狗,縮在窩裏。

“我不知道……”壓抑的哭腔裏是沈積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摟住裴林之脖頸的手緊了緊,少女淺淺的呼吸灑在耳側,他定定站著,註意到再次裸露在外的雙腿,無奈舒氣。

“我不知道談戀愛要怎麽談才是對的,所以我吸取了陶瓷和林琳的經驗,在矛盾面前不選擇沈默也不會歇斯底裏,可是……”

她頓了下,思酌措辭:“聽你的話直接說出口好像也不對。”

“因為你不想讓我把事情悶著,所以總嚇唬我,可是我說出去了你會再一次受到傷害,然後逃避問題,就像現在這樣把註意力轉嫁到我的身上。”

“因為性格原因我無法融入集體,甚至沒有辦法和別人交心,大家不理我我很正常,這是人之常情但你不一樣……”

松開他的脖頸,陸知魚跪坐在床上,牽起他的手眷戀般摩挲:“你是受害者,是無辜的人,是我……”

“是我很喜歡的人。”

直白的表白,從陸知魚這樣死板的人口中說出,像沈寂已久的火山,突然有了生命體征。

沒遇到裴林之以前,陸知魚覺得自己可能要無聊的一個人活一輩子,在孤獨中學會接受這一切。

遇到裴林之後,苦澀的生活裏多了一抹甜味劑,幽潭進了條魚,撲通撲通鬧個不停,卻讓周圍活了過來。

陸知魚沒撒謊,她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別人怎樣就怎樣,那是別人的事情。

一個人又怎樣,吃飯用的兩根筷子一只手就能抓住,更何況人有兩只手。

能活著,能行走,能看風景吃美食就可以了,一個人也沒有關系。

可裴林之不一樣,他開朗陽光,自由瀟灑,不應該因為小人而遭受到別人的冷眼。

說嚴重一點,她是活該,他是意外。

“你……”

極為陌生的詞匯從陸知魚口中說出,裴林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掐了一把大腿,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喜歡?

陸知魚對他說喜歡。

“你真是……”他蹲下身,和陸知魚抱在一起,二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仿佛鎮定劑,平覆雜亂心神。

裴林之認命嘆氣,閉上眼感受心連著心的動感:

“要我命。”

他裴林之從不是什麽乖學生,是一個家長面前乖順,同學面前囂張的兩面派,至少在西爾市圈子裏,沒有人不知道他“小霸王”的威名。

上房揭瓦的程度和遠在沈京市的太子爺陳生有的一拼。

裴林之總說陸知魚在演,自己何嘗又沒有面具?

他討厭別人那些芝麻大小的矯情情緒,也不喜父母的約束管教,被當成競技品為自己爭面子。

他裝出瀟灑快樂的樣子,別人還真以為他是,傷心時把他當成精神導師,開心是用身份說教他應該怎樣怎樣。

好煩,卻也只能一邊笑,一邊用玩笑的方式回懟。

直到遇見陸知魚,她安靜又頹廢,每天行走於人群,卻從不屬於人群。

她會在周圍人哈哈大笑時偷偷彎唇,又會在意識到與自己無關後狼狽放下。

正因為矛盾的性格,吸引了裴林之的註意。

他開始蓄意接近陸知魚,一次次挑戰她的底線,想撕開她所有的面具。

然後從最開始的樂子,慢慢變成真心。

裴林之發現陸知魚淡淡的眼神總能看透自己,知道自己突然有朋友的原因也沒有生氣,下暴雨找到自己也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問東問西。

她看似什麽都沒做,硬是讓他感受到包容與接納。

“所以我說啊。”衣服窸窣發出聲響,裴林之把人抱在床上,膝蓋抵開她的腿。

眉眼間的憂愁徹底散去,只剩下剛剛殘留的暧昧火焰。

他慢慢貼近,手指停在陸知魚裸露的大腿處打圈,然後一把握住架在腰上。

急迫的掠奪吞噬所有聲音,迷迷糊糊的陸知魚仿佛聽見他說了下半句:

“老鼠和粥天生絕配。”

陸知魚被按在床上親了好一會兒,久到氧氣不足,無論怎麽拍打都沒有用,急得她蹬腿踹掉了腳邊的電熱寶。

裴林之這才停下動作。

光線直直打在他的身上,陸知魚眼角含淚看不真切,扯過旁邊的枕頭蓋在身上,不讓他繼續。

真不愧是一口氣背完阿房宮賦的男人。

裴林之抽出手,上面掛著晶瑩剔透的液體,性感的唇角還殘留二人的津液。

“怎麽哪都是啊……”

他壞笑,晃了晃手中的東西,問她要不要。

緋糜的房內,枕頭後面悄悄出現一雙眼睛,瞧著小方塊看了會兒,眨了兩下眼。

下一瞬,枕頭被墊在了腰下。

陸知魚剛才出去的匆忙,隨便紮了個頭發,此刻平躺才感覺到發繩的緊致,她去扯,沒扯掉。

發繩裏面是皮筋,有收縮的彈性,越硬扯,它越收力,夾得頭發一動不動。

如果此刻加上些水作為潤滑,讓頭發濕潤,皮筋的不溶水性出現,就會絲滑利落的脫落,讓頭發得到完全舒展。

松了頭發的陸知魚後半夜睡得很香,除了緊拽的頭皮酸痛外,沒有絲毫不適。

以至於第二天一早,見到垃圾桶裏規規矩矩的幾個皮套,揉了揉眼。

“沒破,放心吧。”裴林之從浴室出來,見到女朋友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衣服穿上一半發呆,倏地被可愛住。

坐過去,把人抱進懷裏,黏黏糊糊去尋她的唇,看人醒的差不多,又抱到洗手臺,準備伺候小祖宗洗漱。

“涼。”

陸知魚穿的少,冰涼的瓷磚面激的全身冷顫,全身往唯一的熱源縮,夾著他的腰不撒手。

“嬌氣。”盯著鏡子裏依賴自己的粘人精,裴林之偷笑,壞心思掂了掂。

“家裏可沒有了,別勾我。”

“明明是你!”陸知魚抗議,要他放開,自力更生洗臉刷牙,裴林之倚在門框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一臉壞笑。

百忙中,陸知魚掃他一眼,擰開水龍頭接水漱口,剛擦完臉上的泡沫,唇被叼走。

“親會兒。”

呼吸交錯間,裴林之貼著她的唇吐出一句,沒等人反應,把字眼吞進自己的肚子裏。

如果不是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鬧人的震動聲擾亂興致,陸知魚可能真會窒息過去。

把人按在身下,長手點開免提,接通。

“裴哥,今晚有個局來不來?兩校聯誼的機會可不多哦。”

“帶上陸知魚,林琳她們也在。”

劉強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他們休假回江市,想和農科大的學生聯誼擴大社交圈。

眼神詢問身下的人,對方還沒緩過來氣,晶瑩的唇瓣張著,幹脆搖頭。

比幹脆面還幹脆。

註意到陸知魚明顯的抗拒,他挑了下眉,對著那邊應聲,說一定去。

電話掛斷,他湊頭去親,與枕頭來了個親密接觸。

“怎麽了?”

裴林之好笑地捋順她的發絲,露出微紅的臉頰,眼底柔軟幾乎要溢出來。

“還沒緩過來?”

陸知魚搖頭,殘留氤氳的雙眼定定看著他,直言自己不想去。

“為什麽?”只當她不想見林琳,裴林之俯下身,抱著她躺回被子裏,嗅著頸肩清香,溫柔開導:

“我們不和林琳玩,農科大也有許多追星的女生,你也得交交朋友,別整天悶在家裏。”

背對他的陸知魚眸光晦暗,聽見裴林之的回答,她斂去抗拒,久久後傳來淡淡的妥協。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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