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你下課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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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下課02:31

比賽進行的很順利,最後竟然得了亞軍的好成績。

這是班級的歷史性突破,班主任特別高興,特批一天不留作業。

學校也認為此次籃球賽舉辦成功,大發慈悲放了一個晚自習假。

放學鈴一響,陸知魚就以火箭般的速度沖了出去,一步兩個臺階,把裴林之的叮囑全部忘在腦後。

仿佛故意作對。

剛收拾好書包的裴林之一回頭,迎接他的是空蕩蕩的課桌。

“裴林之,一起走呀?”秦筱筱來到他課桌前,挎著粉色書包。

又一次瞥了眼身後座位,裴林之回頭嘴角漾起玩世不恭的笑意,“好啊。”

臥室內,陸知魚背著書包坐在書桌前,校服也沒脫。

聽到樓下關門而引起墻體顫動的聲音後,她看向鬧鐘,距離下課已經二十分鐘。

五分鐘就能走到的路程,裴林之用了二十分鐘。

他和誰一起放學了呢?

心口有些發堵,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陸知魚知道自己這種行為不對,卻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好像流水線上的快遞,無法逃離被郵寄的命運。

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下,她隨意瞥了眼,看清人名後胸口舒暢。

plz:今天怎麽走這麽快?

lzy:有點事。

plz:哦。

聊天記錄停在這裏久久沒有下文,陸知魚合上手機,扔下沈重的書包,癱倒在床上。

望了會天花板,她突然坐起,在書架裏翻出一本發黃的日記。

翻開看了看從前記得東西,陸知魚不禁感嘆曾經的自己心智多麽幼稚。

按開水筆,洋洋灑灑寫了起來。

待一篇寫滿,心情舒暢許多。

門外傳來媽媽的呼喚聲,陸知魚應了聲,沒來得及合上,放下筆跑了出去。

初秋的風經過前兩季的操磨健身效果明顯,穿過窗紗拂過桌上的日記,讓那最新的一頁對著窗外天空。

少女心事在紙上展現,字跡秀氣整潔,落在紙上的最後一句是:

如果不是XXXX,我才不會理你。

-

入了秋的夏城日出漸晚,天還灰蒙蒙時,陸知魚背上書包離開了家門。

老舊居民樓樓道保暖工作一般,剛關上房門一股混雜著潮濕的冷氣就撲面而來。

她木著臉,也不算木,是她一貫的放松表情。

雖然常常會被誤會成冷臉。

板鞋走下臺階,每走一步帶動一層微型沙塵暴,在走下一層後,陸知魚不自覺看向左邊的201門牌號。

那是裴林之的家。

手表指針停在五點半,並不是上學的高峰期。

再一次望向禁閉的大門,陸知魚撇了撇嘴,繼續往下走。

只是這次,腳步沈重了些。

可能是大家昨天玩的過嗨,班級裏並沒有幾個人的身影。

除了“常駐嘉賓”班級第一第二名外,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熟悉背影。

站在班級門口,陸知魚握緊胸前的書包帶子,早上來不及吃飯的胃開始往上反酸水。

看著那個低頭算題的認真背影,她心中五味雜陳,倍感交集。

“上學搭子”就這麽默契地解散了。

宋連琴和秦筱筱在樓道相遇,有說有笑的走過來,路過“門神”時,拍肩膀喚回她的思緒。

“今天來這麽早?”邊說邊把她往裏帶。

慌忙收回眼神的陸知魚輕輕嗯了聲。

教室內安靜,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落盡坐在座位上的人的耳朵裏。

裴林之擡頭瞥了眼她們的方向,目光冷漠地移開了眼。

眼神落在陸知魚眼裏,胃更加不適。

她回到座位,打開單詞書完成今天的計劃,隨著進來的同學越多,班級越熱鬧,陸知魚的胃也跟著燒了起來。

一個沒忍住,幹噦出聲。

喉嚨有些發酸,她灌了幾口水也只能稍稍緩解。

聲音影響到了旁邊的宋連琴,她偏過頭好心問是不是沒吃飯,得到答覆。

為了躲某人,洗完漱就跑出來了。

誰知道一切只是自己的異想天開。

墻上的鬧鐘指向六點二十五,距離早自習還剩五分鐘的時間,去超市買面包並不現實。

前面裴林之剝糖紙的聲音引起宋連琴的註意,可能是KPOP人天生耳朵敏感,她用筆戳了戳。

“還有糖嗎來一塊,陸知魚有點低血糖。”

聞言,裴林之回頭定定看了會兒陸知魚,平日笑盈盈的桃花眼裏滿是冷淡和事不關己。

抿了抿發白的唇,陸知魚想說沒關系,桌上被投了塊方形糖。

而投籃人早已轉回身,和別人攀談起來。

荷氏的薄荷糖,勁大又管用。

秦筱筱來到裴林之桌前和他交談起來,說起昨晚一起去學校門口夜市買的美食,還要再約著去步行街。

強烈的清涼感在口腔漫開,陸知魚盯著abandon,久久沒有移開眼神。

上午的時光很快過去,臨近放學老師也不再講課,挎好自己的包準備和學生一起搶“情侶樓道”。

在霹靂乓啷的收拾東西聲中,陸知魚用筆輕輕觸了觸前面正和路語知聊的開心的裴林之。

對方說話的聲音一頓,回頭時已然收起剛才的笑意。

“有事?”語氣平淡,又陌生。

陸知魚討厭自己能察覺到細致入微的態度變化,胸口堵著氣問一會兒要不要一起走。

心被吊在秋千上,上下飄蕩,好像還生了銹,每動一下就澀一分。

對方並不知道她的心路歷程,和秦筱筱隔空笑了下,而後漠然地說:

“不了,我和秦筱筱一起走。”

陸知魚還想說那上學要不要一起走時,裴林之自顧自轉回身,根本沒註意到她張口的動作。

她自討沒趣地彎了彎唇,隨著下課鈴響和眾人一起沖了出去。

擁擠的樓道內,陸知魚被擠在角落,半天下不去一個臺階。

前方不知道因為什麽而擁堵,後方又不斷上人,烏泱泱地全部堆在樓道裏。

好不容易擠牙膏似的動了動,陸知魚邁開一只腳還未踩到實地時肩膀被撞了下。

是年級組出了名的“沒頭腦”。

不止撞了陸知魚,連帶著她那條線的所有人都被強行“開路。”

有人怒罵,也只能怒罵。

他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顧自己利益。

別人還好,把住旁邊的人或扶手站穩,陸知魚是靠墻的位置,直接往下栽了好幾步。

唯一該慶幸的是當時距離樓梯拐角只有兩個臺階。

那個人大家罵不了不代表別人不能罵,陸知魚剛才踉蹌的行為引得不滿,幾個男女出聲罵她沒素質。

她眨了眨眼,神色不明盯著樓梯並沒有回應。

樓上拐角處,秦筱筱看到這一幕不免為自班同學打抱不平。

“到底誰沒素質啊,搞沒搞錯。”

想尋求認同,她拽了拽身旁少年的衣袖,讓他發言。

黑漆漆的瞳孔倒映出少女落寞神色,裴林之回神,姿態散漫地插著兜,跟著附和了一句。

吃過午飯,陸知魚躺在床上準備睡午覺,剛進入夢鄉就聽見劈裏啪啦的物品碎裂聲。

順著聲音來源摸索,是樓下。

這棟樓隔音不好,再加上陸知魚的房間鴉雀無聲,樓下女聲的歇斯底裏更是清晰。

“裴林之我告訴你,我是你媽是給你生命的人,我說報什麽就報什麽!”

身穿高級真絲連衣裙的女人坐在沙發雙手抱胸,精致的妝容和發型並沒有因為怒氣而俗氣半分。

裴林之站在旁邊冷著臉,身旁的茶幾地板陶瓷碎片無處不在。

她不在意的用高跟鞋往旁邊一踢,擡起一雙與兒子相似的桃花眼,不容置疑地說:

“飛行員體檢你不能去。”

“憑什麽,你們憑什麽管我做什麽?”平日以陽光開朗著稱的裴林之,此刻眼睛裏墨色翻湧,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握成拳,表面青筋微微鼓起。

一旁的小姨看不下去,坐在裴母身邊替她舒氣,語氣溫柔地勸解:

“孩子喜歡就試試唄,咱也不差那點錢是不是。”

不說還好,一說塵封舊事的火線被點燃,曾經沒說出口的不滿一連串的爆炸。

“經管和政法選哪個不好,開飛機有什麽意思,前兩天剛有個飛機失事你沒看見啊?”

“別人都希望家裏能幫助自己,二十多歲當時CEO或者高級律師,你倒好家裏有資源還不要!”

裴母常年在體制內工作,管理多個下屬自然而然養出強勢,不管青春期的孩子要面子要尊嚴,只顧自己舒服一頓輸出。

看了眼不停給自己使眼色的小姨,裴林之強按下心中不耐,好聲好氣說爸爸已經同意。

“你爸同意?”女性獨有的尖銳聲音微微上揚,像手指蓋把黑板當磨甲棒不停摩擦,傳入耳膜刺的人心煩。

“你爸同個毛衣,你現在打電話問他,他要敢同意我就跟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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