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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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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東京咒術高專與京都咒術高專的姐妹校交流會, 說是每年抽簽決定比賽形式,但基本都是團體戰和個人賽各占一天。

而團體戰,則大多圍繞在雙方在一塊固定區域內, 爭奪被投放進去的咒靈並進行祓除得分。

這些咒靈的等級基本都在二級以下——畢竟高等級的咒術師遠比想象中要稀缺。

像東京咒術高專這屆, 能招到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兩個特級潛力股,已經是很了不得的情況了。

五條悟的[六眼]+[無下限]太過稀有,而夏油傑那能夠不限數量操縱咒靈的[咒靈操術],也具備相當程度的殺傷力。

至於羽取一真,他這種入學前沒人能夠教導的非家系咒術師,哪怕暫時不知道該怎麽使用自己的術式, 其實也屬於正常情況。

甚至還有僅擁有咒力、卻沒有覺醒生得術式的咒術師——這種時候,他們則會學習一些通用的技巧或簡易領域來對敵, 例如結界術或[新·陰流]。

總之, 咒術界的咒術師人才真的很緊缺, 且大部分的水平都在二級及以下。

好比身為五條悟學姐的庵歌姬, 目前也只到達二級咒術師的水平。

“——原來是這樣。”

聽完這些解釋,羽取一真輕輕點頭。

經過剛才那幾句關於冥冥頭發話題的短暫交流後, 記仇小悟立刻變成快樂加倍小悟,布料摩擦間窸窸窣窣的緊貼著羽取一真,在小聲給這個咒術新人科普相關知識。

學校雖然會教很多關於咒力應用的理論知識,但並不會連這種有點紮心的咒術界真相都一並交給他們。

明明是兩把有扶手的靠椅, 硬是被五條悟擠了過來, 扶手都變成了格外礙事的東西,險些被他一個用力擰下來。

“我還以為這是往上一掰就能收起來的那種扶手結構呢。”

五條悟輕聲咕噥著抱怨, 險些讓羽取一真漏出點明顯的笑音。

又不是看電影或者坐飛機,怎麽可能說扶手想掰就就掰起來啦。

好在五條悟及時收手,沒有因為前幾下沒掰動扶手而下意識想要灌註咒力強化肉丨體素質, 真的破壞了這些學校財產。

“總之啊,這種對戰超無聊的。”

五條悟繼續放過那個發出明顯吱呀一聲的可憐扶手,轉而撐著它繼續跟羽取一真咬耳朵。

傳入羽取一真耳朵裏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剛舔完一大根雲朵似的棉花糖,甜到讓他的心情也隨之朝晴空漂浮。

“如果要我來選,肯定不搞這種無聊的對戰方式。”

羽取一真也壓低聲音問他:“你會選擇哪種方式?”

“哎呀,那可多啦。”

在這間不得不壓低聲音的會議室裏,連五條悟平時那故作惡劣的哼哼輕笑也變得柔軟,又透著一點狡黠的氣音,好似一杯正在咕嘟作響的冰鎮碳酸汽水。

一邊讓人覺得他肯定超壞心眼,一邊又難以自制的覺得可愛極了。

“比如啦,這個人數正好拿來打籃球,還可以玩拔河、投球、騎馬打架、借物賽跑、橄欖球、保齡球、棒球……”

五條悟越數越興奮,恨不得真將這些一聽就很有意思的項目都丟進那些抽簽桶裏。

羽取一真邊聽邊點頭——這就跟他們學校的運動會差不多了啊。

“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小聲對五條悟說,“例如等明年你也能參加這個交流會後,向夜蛾老師申請……”

坐在他們前面的夜蛾正道將這些對話都聽了個七七八八,沈默表情下的滿臉都寫著無語。

為了在咒術方面比拼出一個高低才舉辦的姐妹校對抗賽,怎麽可能真的去玩這些過家家似的活動啊。

悟這小子還真是敢想……另一個也真是亂建議!

不過,夜蛾正道估計五條悟明年大概率可能上不了場。

他太強了,就算東京咒術高專想要讓他上場,京都咒術高專這邊也不會答應的。

這不就相當於往一群跳舞似的土撥鼠打架裏,突然投放進一只會噴火的霸王龍嗎。

“說得有道理,”五條悟眼睛一亮,“啊,萬一夜蛾老師不同意怎麽辦?”

“我來恐……”

羽取一真的話剛開了個頭,趕緊被五條悟伸手捂住了——他都看見坐前面的夜蛾老師轉過頭啦,哇哦好嚇人的表情呢!

夜蛾正道:“…………”

這兩個臭小子!

………

這場團體戰,總算是在觀眾皆看得心不在焉的情況下,接近了尾聲。

目前來看,是東京咒術高專這邊的勝利。

雙方雖然有過幾場遭遇戰,但都很克制的在切磋,目標也是讓對方失去進攻能力,而沒有下死手。

對於在森林、建築以及溪流旁奔跑、戰鬥的學生來說,他們當前的壓力只在於能否勝利,並沒有關於性命的危機感。

而禦三家的這幫人,全程坐立難安,是當真感覺自己呆在這裏每過一分鐘,離死神的距離就越近了點。

他們就算想破腦袋,也搞不懂為什麽自己會對那個黑發少年如此懼怕。

像加茂長吉這種不是第一次見到黑發少年的,還以為他們這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能使用平常心態來對待他……個鬼啊。

見到他可比真的見到鬼恐怖多了!

至少普通人認知裏的“鬼”,還能用咒術界裏的“咒靈”來解釋。

但這個黑發少年,讓他們怕得根本不講道理!

這就導致了團體戰一宣告結束,公布今日勝者為東京咒術高專後,禦三家這幫老頭整整齊齊地嘩啦一下站起身,包括京都咒術高專那邊的校長——樂巖寺嘉伸,他也是總監部核心保守派的一員。

把正打算對敗北一方說兩句客氣話的夜蛾正道都嚇一跳,茫然左右張望了下。

畢竟一周目的羽取一真對夜蛾校長很有禮貌,沒讓對方吃過活閻王的苦,使他的好感度難得維持在正數。

“咳咳,老夫突然有點事……”

“既然比賽結束,我也不便久留……”

“也記得叮囑那些學生們好好歇息,辛苦了……”

借口找得一個比一個隨意,腿腳走得一個比一個利索。

禪院直哉也想跟著開溜,被五條悟擡手就是一把按住肩膀,整個人頓時被壓在原位上,動彈不得。

“別急著走啦,禪院家的。”

五條悟擡了擡眉梢,對上他的笑容分外和善。

“我記得你叫直哉來著?沒錯吧?”

——他假裝自己好像真的只是第一次見到禪院直哉,手下的力道卻重得讓對方勉強才能挺直腰背。

“正好我們差不多年齡,來一起聊聊天嘛。”

羽取一真站在五條悟旁邊,目光也落在禪院直哉身上,大有[你敢逃跑一下試試]的意味在裏面。

被兩個惡魔包圍的禪院直哉:“…………”

可惡啊,早知道他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

他怎麽就是管不住自己這顆愛湊熱鬧的心呢,以前想看看吊車尾也立刻跑去看見過被震撼到;現在想看看咒術高專的學生水平也特意跑來看,結果被嚇得更加失態…!

要是讓五條悟聽見這話,指不定還要怎麽翻白眼。

什麽愛湊熱鬧,這個人只是想來借助身份、術式、地位或者別的什麽能比得過他人的東西,以此來洋洋得意的品嘗這份居高臨下的優越感罷了。

如果羽取一真沒登場就把他嚇成這樣,這家夥指不定會對正在比賽的咒術師們說點什麽輕蔑話呢。

例如“非禪院家的術師原來就這點水平嗎”,或是“難怪說[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呢”之類一聽就會讓人血壓飆升的臺詞。

頂多再補一句“哎呀呀,都這麽努力的拼命了,我也勉強誇獎一下好了”。

禪院直哉作為禪院現任家主之子,又是覺醒了家傳術式的天才咒術師,得到的資源自然也是頂級的。

作為同樣接受家族精英教育、年齡又極相近的五條悟和禪院直哉,自小也算是打過照面。

不過,互相也不怎麽對付就是了。

五條悟對禪院直哉那相當適應家族迂腐規矩,甚至反過來仗著自己身份與實力、對著比他弱小的族人肆意欺淩的行事作風感到極為排斥。

禪院直哉則是心知自己打不過五條悟,再加上對方是早已確定的五條下任家主,怎麽說也必須維持表面的和氣。

但就是那種看人下菜碟的態度,反而讓五條悟更加不想跟禪院直哉打交道。

不過嘛,今天不一樣。

五條悟真的超——極感興趣,禦三家的那些老頭就算了,為什麽只比他小一歲的禪院直哉也能被羽取一真嚇成這樣呢。

而整間會議室變得空蕩蕩之後,五條悟對著朝他們望過來的夜蛾正道,無辜眨了下蒼瞳。

“老師,我只是和他聊聊天啦。”

五條悟邊使出萌混過關大法,掌心邊不動聲色的用力,強迫禪院直哉跟他走。

“我們早就認識的啦——”

羽取一真同樣投來冰冷一瞥,把正要開口的禪院直哉嚇一激靈。

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忍辱負重的附和道:“對。”

“就是這樣,我們聊聊天就把他放回去……不是,送他回去哦!”

五條悟邊說邊帶著人溜走,幾步就離開了這間會議室,然後開溜。

夜蛾正道:“………”

算了,總歸是禪院家的內定繼承人,也不是他高專的學生……沒必要插手管太多。

——而另一邊,五條悟拎著禪院直哉隨便找了個角落,松手讓他自己找塊地坐。

羽取一真則示意他跪坐。

這是兩膝著地、臀部壓在自己的雙腳上、腰背挺直的正座姿勢,是一種相當正式且傳統的禮節,雖然男女都會使用,但如今更多是女性需要學習並嚴格遵守,男性往往會選擇隨意的盤腿而坐。

這個讓禪院直哉跪坐的要求,很難說羽取一真沒有在記上周目的仇。

對他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挨幾拳揍就完了?想得美。

而禪院直哉,在聽到這個要求時,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禪院直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自己身為禦三家之一的核心成員,天才咒術師,未來的禪院家主……竟然要受這個無名小卒的驅使,做出如此屈辱的女性化禮節!

“你最好小心點,來自禪院家的報覆可是……”

“再多說一句就讓你土下座。”

羽取一真淡淡開口,這副[你大可以來試試]的強勢姿態,把五條悟都驚到在用表情對他無聲說“哇哦”。

原來黑豆柴也能這麽有氣場!

而被羽取一真出聲威脅的某人:“………”

禪院直哉的心裏罵罵咧咧。

禪院直哉的身體乖巧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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