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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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著,彭嶼璉看著身下的人,卻怎麽看都覺得有點模糊,他又離近了一些,這才看的清楚。

言一笑緊張到快要窒息,被他這樣看著的感覺很奇妙。

彭嶼璉從頭看到了腳,然後就開始上手了,又從頭摸到了腳。

言一笑覺得,他要摸遍她的每一塊皮膚。

他摸的很細致,很輕柔,像輕輕滑在她身體上,留了片刻又滑向別處。

言一笑被他弄的意亂情迷。

就在她沈浸在此刻的時候,鉆心的疼襲向全身的神經,她沒有準備,疼的往後退。

彭嶼璉連忙停止,頭上都帶了汗,輕聲說:“我輕點。”

言一笑點頭,做好準備,還是疼的不行,都叫了出來。

彭嶼璉心疼不已,輕聲吐氣說:“你那麽疼,我出來了。”

“不要。”言一笑按住他,說:“我可以的,只是神仙做久了,對疼痛的感知降低了。”

“可是――”

“我不想第一次就留有遺憾。”

彭嶼璉註視了她一會,然後繼續了剛才的事情。

這次他很利落,言一笑也確實疼的一哆嗦。

彭嶼璉不斷的親吻她,安撫她,她漸漸的放松下來後,之後他才開始攻城掠地。

也只是初初很疼,沒過多久,言一笑便感覺到了另一種感覺,她看到身上額頭冒汗的彭嶼璉,覺得心裏像開了花一樣幸福。

卯時,彭嶼璉把言一笑給晃醒了起來,她迷迷糊糊的問他何事,彭嶼璉說快要天亮了,要回去了。

言一笑不想起床,貪戀他的懷抱,不吱聲。

彭嶼璉無奈,又看了她一個時辰,才又把他晃醒,她仍是不醒,昨晚折騰的太厲害,她現在乏的厲害,哪還睜得了眼睛。

再不起就來不及了,彭嶼璉俯身下去吻她,很激烈,不帶一點溫柔,終於把她給痛醒了。

“起來了,我們回去。”他低聲說,言一笑已經轉醒了,點點頭。

外面的天霧蒙蒙的,還未大亮,兩人回去之後,發現沒有被人察覺。

言一笑偷偷笑著,昨晚好刺激啊。

行刑時間是午時三刻,現在還有半天,彭嶼璉格外珍惜這段時間,覺得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就這樣盯著言一笑。

彭嶼璉回憶著初見時的她,怎麽都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愛上她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沈寂了二十多年的心,直往她那送。

記得剛開始他有些不想承認,慢慢的就由不得他了,因為他已經離不開她了。

慢慢想著,言一笑在那對他說著些什麽,她本來話就多,現在也不例外,嘰嘰喳喳的,可是彭嶼璉一句都沒聽進去,一直註視著她。

言一笑一直說到了午時,還以為他一直都在認真聽著。

可是時辰到了,也要上刑場了,彭嶼璉只有活罪,沒有死罪,所以依然是待在天牢裏。

來人來帶言一笑了,彭嶼璉聽到了腳步聲一點點變得清晰,皇上派來了黃公公。

言一笑很順從的跟著黃公公出去了,臨出去時還給了彭嶼璉一個安撫的眼神。

彭嶼璉沖她笑了,笑的天地黯然失色。

言一笑差點恍了神,回過頭跟著黃公公走了。

皇上在天牢外等著言一笑,“皇上怎麽在這?”

“朕愧對皇兄,愧對你。”

言一笑還以為什麽事呢,對皇上擺擺手,走了。

皇上看她這麽不以為然,以為是故意裝作的坦然,沒有說話,不想拆穿她。

他往天牢裏看了看,皇兄還在裏面,而自己卻把皇兄的妻子給處死了,他真的是愧對他,不願面對皇兄,也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司命現身在了彭嶼璉的牢房內。

看著有些出神呆楞的彭嶼璉,輕聲問他:“想好了?”

他點頭,很堅決。

司命嘆了一口氣,不知言一笑知道後會不會追殺他,不過彭嶼璉選擇這樣做也能更好的擺脫厄運,回歸仙位,到時再與言一笑團聚不是更好,但願言一笑能想清這一點。

隨即,彭嶼璉與司命雙雙消失在天牢內,天牢內把守的眾兵,紛紛倒地,昏迷不起。

言一笑被押上了刑場,捆綁了起來。

她不肯跪下,被人給打了雙腿,她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的跪了下來。

還差一刻才能行刑,執刑官是薄大人,他已經不像當日在朝堂上那麽害怕了,好像是知道她快要死了,不用那麽懼怕了。

刑場下面圍著一群老百姓,嘰嘰喳喳,朝著言一笑指指點點,目光不善。

言一笑閉眼不看,如果做不到無視,那就不看好了。

可是不是她能選擇的,即使她閉眼不看,雞蛋蔬菜葉還是朝她襲來,她躲不掉,也不能躲。

司命帶著彭嶼璉隱身在旁邊,看著老百姓們憤懣扔東西的時候,彭嶼璉忍不住去圍住言一笑。

他張開雙手護在言一笑的面前,替她擋住那些襲擊。

言一笑驚訝的看著護著她的人,半透明的身子,是隱了身的,她往旁邊看了看,原來是司命在。

言一笑咬牙看著司命,不早來,現在她出事了,是來看她好戲的嗎?!

“你快走。”

言一笑出口趕著彭嶼璉,他說沒事,反正沒人看到他。

言一笑淚目了,看著雙手伸開的他,覺得他師父又回來了,是那個無論何時都會給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師父。”她輕聲喊了出來,彭嶼璉身子一滯,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聽過她提起她師父了,現在又想起了嗎?

“師父。”她開始哭的不成樣子,泣不成聲,像個淚人。

彭嶼璉沈默著看她哭,是為了你師父哭的嗎?原來到這個時候你想的是你師父。

他漸漸感覺護著的雙手有些無力疲憊 感,明明只是張開而已,什麽都沒做。

“停!”薄大人拍了下板子,停止了百姓的扔砸。

時候到了,執刀人磨刀霍霍,開始等薄大人的命令。

這時彭嶼璉起身朝司命走去。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點點頭,然後司命就把彭嶼璉的隱身術法給解了。

沒有隱身術法遮掩的他,瞬間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言一笑不知他要做什麽,但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百姓不知從哪裏來的人,不認得,但知來人的目標是“妖物”言一笑。

薄大人招了招手,侍衛都一湧而出,把彭嶼璉團團圍住了起來。

彭嶼璉還在走著,司命在一旁幫著他施法阻止那些侍衛。

那些侍衛根本無法靠近彭嶼璉,都紛紛覺得奇怪,想奮力前進,就這樣掙紮著,彭嶼璉已然走到了言一笑的身邊。

“你走啊!你過來做什麽?”言一笑有些急了,嚷嚷著讓他走。

彭嶼璉像沒聽到似的,給她解了繩綁,把她拉了起來。

薄大人看著侍衛都在外圍動彈不得,想起了那天在天牢看到的場景,立刻讓侍衛放箭。

侍衛們得到指令後,不再想往前走,都拉弓射箭,瞄準了他們二人。

“小心!”司命大喊,彭嶼璉迅速反應,把言一笑擁入懷中,圍住了她,圍的密不透風。

箭矢朝他們齊刷刷的飛了過來,言一笑覺得被震了一下,心跳都快停止了,她抱著他,雙手抖動的去摸,摸到了他的背後,密密麻麻的箭。

她崩潰了,整個人都在顫抖,不敢擡頭去看她的模樣。

“言一笑。”他聲音還是很緩和,像是好好的人一樣,連顫抖都沒有,只是多了些寡涼。

她探出腦袋,才看到他的臉,沒有表情,可嘴角卻溢出了血。

“為什麽要這樣?”

“我不想看到你人頭落地血淋淋的躺在我面前的樣子,即使是假的。”

他的聲音終於有些異常了,卻是在極力顯示正常。

言一笑的眼角滑過了眼淚,哭了出來,很大聲,歇斯底裏。

“可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他撐不住了,身體在一點點下滑,“言一笑,我一直都是在認真的喜歡你,你呢?到現在為止,我還是沒你師父重要嗎?”

她呆住了,托住他不斷下滑的身體,連連搖頭說:“不是,不是。”

可是彭嶼璉來不及聽她解釋了,就這樣倒在了言一笑的臂彎裏。

“不是的!”言一笑哭聲中夾雜著絕望,看著頭歪在自己胳膊上的彭嶼璉,覺得呼吸都分外困難。

司命的法術消失了,那些侍衛也都能靠近了,卻沒一人敢靠近,言一笑似要發狂了,眼睛通紅的抱著彭嶼璉大哭。

司命想上前安慰她,可是知道時機不對,就站在原地沒動。

言一笑哭著,突然擡起頭望著眾人,眾人都不自覺的往後退,因為言一笑的樣子,太過駭人。

她抱著彭嶼璉直接騰空而起,“我要你們死!”她說著這些話,聲音猶如幽冥,讓人汗毛起立。

“糟糕!”司命看出她已經處於瘋掉的邊緣,即將要犯殺戒了,飛上去阻止了她。

可是言一笑反應過來看著司命,恍惚了一下,又像瘋了般,要殺了司命。

司命直接把她打暈了,帶著他們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爛攤子還是要司命收拾,消失前司命把他們定在了原地,然後又回來把他們記憶給抹除了,確實沒有漏人萬無一失時,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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