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回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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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胖胖便跑了過來。

它蹲在言一笑的腳邊,瞇著眼睛親昵的蹭著她。

言一笑愛憐的看著它,對於胖胖她是喜歡的,可是現在騰不出手,要不然她定會將它抱入懷中。

梵遠伸手將胖胖攬入了懷中,低頭嗅著它的氣息。忽然,眼睛擡起,黑亮的瞳孔中似染了墨,眼白中遍布紅血絲,甚是恐怖。

梵遠像是在壓抑著自己,聲音極低的說:“快走,不要讓本王反悔。”

言一笑一刻都未曾猶豫,抱著彭嶼璉沖出了重圍,司命見狀,也準備撤離,就在這時,梵遠出手了。

言一笑回望的時候,心裏一顫,瞬間移到了司命的面前,抱著彭嶼璉背對著梵遠。

來不及了,梵遠瞳孔收縮、心跳驟停,想要收回那用盡全力的一掌,可是終究是晚了一步。

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言一笑狠狠的挨了一擊,像一個活生生的生物被抽去了靈魂,頓時沒了生機。

言一笑的腰被兇猛的仙力沖的往前傾去,懷裏的彭嶼璉也被頂了出去,飄到了半空中。

司命眼疾手快的接住彭嶼璉,隨即想要去接言一笑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像一根羽毛,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觸碰到地的剎那間,視覺沖擊太大,鋪了一地的紅毯像被浸濕了一般,迅速向周圍擴去。

梵遠呼吸一窒,把胖胖扔到了一邊,然後小心翼翼的去觸碰倒在地上的言一笑,他首先觸碰到的是被浸濕的紅毯,只感覺一片粘膩濡濕感。他雙手顫抖著,看著她的鮮血沾滿了自己的雙手,嘴唇都在打顫。

司命潸然淚下,不忍直視,言一笑的樣子,太過淒慘。

彭嶼璉忍住傷痛,從司命懷裏掙了出來,一路爬到了言一笑的身邊。

他用盡了力氣將梵遠往後推去,去托住她的頭,把她抱了起來。

彭嶼璉坐到了她的身邊,將她的頭按入自己的身體,把下巴隔在她的頭頂,哽咽的說:“你是神仙,不怕啊。”

言一笑半睜著眼睛意識還在,想開口說話,卻被胸腔內湧上來的鮮血堵住了嘴巴。

彭嶼璉見狀,手忙腳亂的用自己白色的衣袖給她擦著不斷湧出來的血,聲音顫抖著說:“我帶你回去,我們回王府,我娶你。”

說到這裏,彭嶼璉終於還是忍不住低聲抽泣了起來,她鮮紅的血與自己白色的衣物相比,甚是刺眼。

言一笑好不容易扯著嘴角,盡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慘,無力的說著:“我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然後她費力的轉頭去看梵遠,一字一頓的說:“求你,讓我下輩子可以再遇見他。”

梵遠盯著她,眼底一片赤紅,他說:“你不會死,我有辦法。”

他話音剛落,言一笑就合上了眼睛。

彭嶼璉終於從低聲抽泣轉為了嚎啕大哭,緊緊的把她摟抱在懷裏。

“你有什麽辦法?”司命還保持著理智,冷冷問道。

梵遠迅速起身,召集了地府中的眾鬼差,將言一笑轉移到了鎮魂樓。

鎮魂樓是地府獨有之處,那裏是專為將死之人準備的,把言一笑放在那裏,可以暫時保住魂魄不離肉體,這樣一來就可以給他們留些時間,讓他們尋找解救之法。

將言一笑安置好之後,梵遠就去了天宮,他說他有辦法,待他回來那日,就是言一笑醒來之時。

如今的情況不太樂觀,司命與彭嶼璉只好按照他的法子,在梵遠回來之前,盡心盡力的照顧好言一笑。

而在這期間,彭嶼璉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言一笑,考慮到他還是個凡人,又身受重傷,司命常常出去給他帶來吃食和療傷靈藥。

靈藥無非是從太上老君那要來的。

言一笑安安靜靜的躺在冰棺裏,彭嶼璉就依靠在棺外,透過一層厚厚的冰凝視著她。

司命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他慌忙上前,將彭嶼璉拉了起來,訓斥他:“你是凡人,又身受重傷,怎能受得了這冰棺的寒氣。”

彭嶼璉從被司命拉起來,眼睛就沒一刻離開過言一笑,司命看他失魂的模樣,搖頭嘆了口氣,把從太上老君那要來的丹藥餵到了他的嘴裏。

彭嶼璉甚至都不知吞咽,還是司命施法讓丹藥從他的喉嚨裏滑了進去。

一連幾日,都是這樣度過的。

後來,彭嶼璉在司命的勸說下終於不像個活死人了,他開始進食,開始讓司命幫自己療養身體了。

而性情也似乎大轉,以前多麽溫潤的一個王爺,現如今每天待在言一笑的棺前,對著她神神叨叨個不停。

以他的說法,說是這樣或許可以感染到她,司命默默的點頭,無奈的看著他從悶葫蘆變成了話嘮。

彭嶼璉會給她講笑話,講故事,每次講著講著就不自覺的哭出來了,講笑話也是這樣,而且只有講完之後,他才察覺到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司命也理解他的心情,不去打擾他,就在一旁時不時的給言一笑灌輸一點仙氣,滋養她的仙身。

可是他們在這守了半月有餘,還不見梵遠回來,讓他們心中隱隱不安,這個罪魁禍首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

殊不知此時的梵遠還在天宮,他虛弱的腳步踏在雲彩上,磕磕絆絆的朝著南天門走去。

本就蒼白的臉,現在更無一絲血氣,額頭側臉處還掛滿了汗珠,一眼看去,像是極為痛苦,在極力隱忍著。

梵遠攥緊了手,定了神,騰雲往地府的方向飛去。

又到了司命出去的時間點,每天這個時候,他都會出去給彭嶼璉找吃食,今日也不例外。

但是當他走到樓外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了倚在門邊已經幾近昏迷的梵遠。

司命邁開步子匆匆上前,去探他的鼻息,隨即才放了心。

氣息雖微弱,卻威脅不到性命,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很痛苦,出去了一段時日,不知他經歷了什麽?

司命沒再多想,扶起他向樓中走去。

彭嶼璉看清司命架著的人的時候,眼中瞬間就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可是梵遠是昏迷的。

司命立刻盤腿坐下,運著仙力給他療傷,療傷的過程中,司命一度被驚訝到了。

梵遠的體內空空蕩蕩的,僅存有的一絲仙氣在游離著,勉強支撐他的身體。

司命想到了什麽,一臉的凝重,似乎對梵遠刮目相看了,萬年的修為太過不易……

他繼續給梵遠輸送著仙氣,沒一會兒,梵遠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看著映入眼底的冰棺,他緩緩張開右手,露出了一直攥於手心的丹藥。

這是他用盡畢生的修為,煉得的一顆藥丸……

彭嶼璉接過丹藥,沒有片刻的猶豫,迅速打開冰棺,撈起躺在裏面的言一笑,用手托著他的後腦勺,把丹藥塞進了她的口中。

梵遠看著她吞了進去,才安下了心,徹底昏迷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言一笑便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心急如焚的彭嶼璉,眼睛瞬間濕潤,雙手擡起環住了他的脖子。

“司命?你在幹什麽?”言一笑看著司命在給梵遠療傷,一臉的疑惑不解。

司命搖著頭,直嘆氣道:“他為了救你,散盡了萬年的修為,煉得了一顆丹藥,給你服了下去。”

言一笑神情莫測的盯著梵遠看,他昏迷了過去,所以低著頭,司命也在同時收了手,將他放置到了地上。

司命吐出一口氣說著:“他本該是一個無情的閻王,卻終究愛錯了人,也實屬他倒黴,愛的偏偏是你言一笑。”

是啊,初識情愛,就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結果傷了心上人,最終付出了畢生修為……

言一笑眉頭皺了起來,她在思考著一個問題:傷她的是他,救她的也是他。

那麽究竟是前者致命?還是後者重要?

彭嶼璉面無表情的看著梵遠,沒有任何的同情,換做是他,根本就不會出手錯傷她。

他扳回言一笑的視線,語氣平緩的說著:“我們回凡間吧。”

言一笑點頭,隨即對著司命說:“你把梵遠交給他的心腹鬼差吧。”

司命答應了,把梵遠送到了地府他平日裏最親近的鬼差身邊,鬼差接過之後,始終是一臉兇相的表情盯著司命看,司命被盯的心中發虛,快快走了。

然後他帶著言一笑和彭嶼璉回到了凡間,三個人站在王府的門前,看著逍遙王府四個大字,都長舒了一口氣。

言松早早的就在府外迎接他們了,他知道司命與王爺是去地府救師父了,可誰知如今回來的三人中有兩人受了重傷。

他皺了眉頭,一直在抱怨司命沒將他們照顧好,司命懶得回應,就任由他說著。

然後他若有所思的盯著言松看,似乎想到了什麽,這小子也愛慕言一笑,只希望他千萬不要步入梵遠的後塵吶!

言松感覺司命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過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師父受了重傷,他可是要盡心盡力的在跟前侍奉啊!

作者有話要說: 梵遠要告一段落了,還隱隱有些舍不得

他應該會有個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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