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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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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葬禮

葬禮定在兩日後,期間溫澈只允許時以渡進入他的房間,林鶴和白荼都被拒之門外。白荼知道溫澈情緒並不好,便再也沒有提起全族會議的事,為日後清理葉家做著準備。林鶴見他也進不去,便幫著溫澈整理著文件,等到對方穩定下來後來處理。

溫澈經常會站在房間某處發呆,不吃飯也沒有任何的表情。為了防止因此弄壞了身體,時以渡每天都會嘗試著讓溫澈吃點東西。兩天過去了,也只是讓對方吃下了一點糕點。

葬禮當天,溫澈帶著時以渡來到了眾人面前,他什麽話也沒有說,進行著葬禮的流程。葬禮並未邀請葉家的人,不少家族都能猜出個大概,由於溫澈的面色冷漠,葬禮上沒人敢開口說話。

借由葬禮的機會,白綿綿跟著白家主來到了溫家,因為她是溫清淮的親人,可以前來參加葬禮。在一旁站著不少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他們都是溫家旁系的當權者,前來參加統治者的葬禮。

溫澈朝著墓碑跪了下來,看著面前刻著的字,統治者溫清淮。他朝著墓碑磕了三個響頭,隨後起身站在了一旁,額頭上滲出的血跡讓不少人都感到擔心起來。時以渡拿出手帕輕輕擦去溫澈額頭上的血液,他緊皺眉頭,顯然很心疼,但他不能說什麽。

鮮花輕輕放在墓碑前,逐漸堆積的越來越多。白綿綿抓著白家主的手臂,皺眉擔憂的看著溫澈,他們頂多只能在獻花的時候看看溫澈,卻不能說什麽去安慰對方。

溫澈全程下來並未有任何的表情,他面無表情的進行了所有的流程。到結束時,他甚至沒有多留任何人,立刻讓他們離開了溫家。白綿綿想要去安慰溫澈,卻被武裝隊的人攔了下來,眼睜睜看著溫澈轉身走向墓園。

“哥哥!!”無論她多麽大聲呼喊著,對方都不曾停頓一下腳步。

“綿綿,算了。”白家主輕聲道,“小澈是個知道輕重的孩子,他不會怎麽樣的。他只是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件事,給他一些時間好嗎?”

白綿綿不禁又想哭:“當年他還有姨夫在,現在他還有誰啊…”

“小澈是個堅強的孩子,你要相信他。”白家主道,“他還有我們,有溫家的一切。我們都很擔心他,他也知道的,給他一些時間,綿綿。”

白綿綿緊皺眉頭看著溫澈消失在眼前,嘆了口氣轉身和白家主離開了。

白荼看向墓園,看向打算跟進去的兩個人,開口道:“你們兩個,我就不進去了,少爺現在應該不想看到我,我希望你們能讓少爺好受一點。”

時以渡點了點頭,走了進去,林鶴站在門口,並未再往前走。進入墓園,時以渡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墓碑前的溫澈,他連忙走了過去。靠近溫澈時,他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字。

兩個墓碑挨在一起。

時以渡看著上面的兩個名字,明白這是溫澈父母的名字。他並未見過溫澈的母親,在他來時,溫澈的母親便已經去世了。當時的溫澈還很有活力,因為他還有溫清淮,現在的他,還有誰呢?

天空開始布滿烏雲,不一會便下起了雨。溫澈沒有選擇離開,時以渡見雨越下越大,溫澈也沒有用能力隔絕雨,全身被淋濕,顯得格外單薄可憐。

“少爺…”時以渡擔憂道,“少爺這麽下去會生病的,我們先回去好嗎?”

溫澈沒有說話,時以渡微有著急道:“少爺,先回去好不好,雨下的太大了。”

“…”溫澈感覺眼前模糊不清,雨水在他臉上劃過,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不清墓碑上刻的字了,他看不清他父母的名字了。

“你先回去。”溫澈緩緩開口,現在的雨下的太大。

雨打在地面上的聲音有些大,掩蓋了溫澈的聲音,時以渡不禁靠近了對方,放大了聲音讓對方能夠聽見:“少爺,我們一起回去好嗎?”

“你先回去。”溫澈再次開口。

“少爺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時以渡道,“淋雨會生病,少爺…”

“這是命令。”溫澈道。

“少爺…”時以渡咬了咬牙,“少爺不要再用命令來讓我離開了,我擔心少爺。”

“這是命令。”溫澈一字一頓道。

時以渡皺起了眉頭,一咬牙道:“少爺,和我一起回去。”

溫澈微微放大了聲音,咬重了音節:“不渡,這是命令,回去。”

時以渡楞了楞,咬牙不再管命令,伸手抓住了溫澈的手腕:“少爺,再這樣下去會生病,我不願看到。”

“如果你現在不回去,就不要再留在我身邊了。”溫澈抽回了手,冷聲道。

這讓時以渡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猶豫了一會,咬牙離開了。察覺到對方的離開,溫澈有些無力的低下了頭,閉上了眼睛。或許這場大雨,能夠讓他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雨水被擋住,溫澈察覺有人給他打了傘,以為是時以渡拿了傘回來,開口道:“我讓你回去。”

“我是林鶴。”獨屬林鶴帶有慵懶氣息的聲音響起,“不是時以渡。”

溫澈睜開了眼睛,無力道:“你也回去。”

“不回。”林鶴的語氣有些堅決,“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你說不要我了,讓我離開,打我罵我,無所謂,任你所為,但我不會離開。”

“…”溫澈緩緩道,“恨呢?”

林鶴楞了楞,依舊道,“恨吧,我不會離開。我死皮賴臉,是丟不掉的狗皮膏藥,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會離開。”

“…”溫澈閉上了眼睛,“不用打傘。”

“雨下的很大了。”林鶴沒有理會溫澈,伸手從溫澈身後抱住了他,緩緩將傘垂下扔在一旁,“這個時候什麽都看不到。”

林鶴緊緊抱著溫澈,低頭輕聲道:“就算哭了也看不到,和雨混在一起,我分不清的。澈崽,難受了就哭吧,現在我看不到,一片模糊。”

溫澈楞了楞,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什麽也看不清。他不知道他有沒有流淚,眼睛裏不斷有液體在流下,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他沒有發出聲音,看著模糊不清的墓碑,沈默著不知道是不是在流淚。

“下雨的聲音也好大,我聽不見了。”林鶴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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