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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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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溫家

這話一出,蘇瑜和時以渡都楞在了原地,溫澈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茶。他說過的,時以渡會有懲罰,會讓他終生難忘。種種跡象都表明,對於時以渡來說,離開溫澈是最大的懲罰,蘇瑜的話只是一個契機。

他溫澈是什麽人,敢透露他的行程給父母,不管有沒有壞心思,這都是極大的危險。更何況時以渡作為貼身仆人,他最明白什麽東西不能透露。因為深愛父母而選擇聽從對方透露他的信息,這一點罪大惡極。

溫澈並不相信時以渡在聽到他父母要求知道溫澈行程的時候,時以渡一絲一毫都沒有懷疑過。他分明知道這很危險,而且對方有意圖,但他依舊選擇透露了。

是自信於他能夠保護好溫澈,還是過於愛父母而鋌而走險。

不管是什麽,時以渡都做錯了,他有罪。

時以渡最先反應了過來,他立刻跪在了地上,膝蓋狠狠跪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聽著都覺得嚇人。這一舉動也是讓蘇瑜嚇了一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腦子一下又宕機了。

“少爺…不…不可以…”時以渡忍著膝蓋傳來的疼痛,祈求的開口。他說過讓那件事翻篇了,為什麽還要讓他離開。

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的在溫澈身邊,目的就是能夠一直在溫澈身邊。他走的每一步都十分艱難,為了不離開溫澈,他願意做下,帶著受傷的膝蓋走回溫家,放棄了父母。他做了這麽多,為什麽換來的還是離開?

心臟一下子開始劇烈疼痛起來,呼吸開始急促喘不上氣,腦袋也開始發昏了起來。一向沈穩的他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他要被拋棄了,該怎麽辦。

時以渡張了張嘴,卻只能急促的呼吸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腦袋昏昏沈沈的讓他沒辦法去思考,被拋棄的恐懼占據了整個大腦,讓他徹底無措。

不能…不能離開少爺。

他會死的,他真的會。

他真的不能離開溫澈,他真的會死。

眼前開始發黑了起來,時以渡伸出了手想要說什麽,他真的好想開口祈求留下,可他喉嚨仿佛被人掐住,沒辦法發出聲音。喉嚨傳來刺痛,鐵銹味蔓延了整個口腔,他卻沒辦法顧上,這一次是真正的面臨了被拋棄的場面。

看到時以渡這樣,蘇瑜宕機的腦袋這才重啟成功,他立刻道:“不不,我只是覺得這樣的關系很好,並沒有想要時以渡。”

我只是想和時以渡一樣,和你如此親密…

蘇瑜看向溫澈,他知道這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可沒有人能夠控制自己的情感。

時以渡這幅模樣也讓溫澈楞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這簡單的一句話讓時以渡反應這麽強烈。但他並沒有心軟,信任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易碎且難以得到。

在溫澈坦誠全部的第二天,他得到了時以渡背叛的信息。他並沒有因此將易碎的信任破碎,反而一直給時以渡機會。盡管最後時以渡守住了這份信任,但錯誤也是無法挽回的重大程度。

誰都可能犯這樣的錯,唯獨他時以渡不可能。

這叫溫澈如何心軟,如果現在他心軟了,他就非常危險。

他很慶幸他現在面對時以渡這幅模樣沒有一絲動容,這說明他還有挽回的餘地。

“我不想要他了而已。”溫澈哼笑一聲,輕蔑的看著時以渡,“他能力不錯,送給你也算不是一無是處。至於你怎麽處置,與我無關。”

“當我說送你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溫家的人,也不是我的仆人了。”溫澈站了起來,對一旁男仆招了招手,“送客。”

“少爺…!”時以渡急忙想要站起來,眼前卻一黑,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蘇瑜連忙扶住了時以渡,時以渡擡手捂住嘴巴,血液從指縫溢出,他覺得世界都已經黑了,耳鳴聲越來越大,誰的話都聽不到了,卻能夠清楚的聽到溫澈的話。

那些傷人的話。

“你沒事吧?”蘇瑜微有擔憂,他看向溫澈,急忙道,“澈,他吐血了。”

溫澈皺了皺眉,語氣裏透露著煩躁:“與我有什麽關系,我說過了吧,他不再是溫家的人了。和我毫無關系,是死是活也與我無關。”

不渡,如果你有骨氣,從現在開始恨我。

“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死在我家會麻煩我的仆人,最好是離開溫家再死。”溫澈哼笑一聲,“不渡,不是最聽我的話嗎,我命令你,跟著擺擺離開,要死也給我死在溫家之外。”

少爺,我沒有骨氣。

“不行…”時以渡喘著氣奮力說著,他的喉嚨仿佛被破壞了一般,每個字說起來都十分吃力,沙啞且無力,“我…不能…離開…少爺…求…少爺…”

一聲輕嘖立刻響起,溫澈的臉色染上了一絲煩躁,他緩緩開口:“現在,滾出溫家。”

這是溫澈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卻是對著時以渡說的。

溫澈示意一旁男仆道:“說了,送客。”

他不能離開溫澈,他怎麽可以離開溫澈,他怎麽能離開溫澈。

蘇瑜見不太對勁,溫澈的臉色已經越來越不好了,快要轉變成憤怒了。時以渡的狀態也不太對勁,無緣無故吐血,渾身無力的模樣也很讓人擔心。

情急之下,蘇瑜立刻道:“我先帶時以渡離開,明天再來。”

蘇瑜扶著時以渡連忙轉身準備離開溫家,時以渡卻一動不動,倔強的停留在原地,蘇瑜見狀發力直接拉著時以渡離開了溫家。

他真的不能離開溫澈。

時以渡踏出溫家的那一刻,意識模糊了起來,最終暈在了門口。蘇瑜扛著時以渡上了車,帶著他回到了蘇家。找了醫生去治療,他不太明白時以渡和溫澈之間發生了什麽,但現在只能先治療時以渡了。

蘇瑜本想著第二天去找溫澈問問到底怎麽了,沒想到第二天去的時候,溫澈拒絕見他,接連好幾天都是。時以渡清醒過來後就不停吐血,也不知道原因,也沒辦法去治。好不容易好一些了,一下床就是要回到溫家。

蘇瑜想到溫澈拒見的事,連忙攔下了時以渡,將他綁在了床上休息,沒想到時以渡直接燒了他整個房子,差點還讓他命喪火海。

本想勸勸時以渡,卻看到他站在廢墟裏發呆,那模樣看著讓人只覺得心疼。仿佛自己的全部被抽離了一樣,只剩了下了一個軀殼。

真的會有人愛另一個人到這種地步嗎?

蘇瑜並不是很明白,他清楚他對溫澈是什麽想法,可他也只是想要和對方更親密一些,能夠幫到他。他沒想要奢求更多,僅此就好。

“時以渡,你這幾天先養傷好嗎,等澈氣消了,再回去好不好。”蘇瑜開始開導時以渡,“你是他的貼身仆人,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了,他不會輕易拋棄你的。”

話剛說完,蘇瑜便意識到了不對。溫澈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他沈著冷靜,面對任何事都非常冷靜,做下的決定也很少出錯,也不會收回。他和時以渡這麽多年了,他清楚的知道他應該做什麽決定。

而他做出了拋棄時以渡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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